凝任斜眼看着林舒浅低声道,“可是你这丫头惹了那响幽谷的人?”

    本是坐正身子的林舒浅听到凝任这样说更是摇头抬手摇手道,“外祖父说笑了,我一个落了病的姑娘家哪能惹什么人……”

    凝任挑帘看了眼车外,盯着林舒浅好笑道,“从方瑜闻那天柃下来的丫头能是那寻常闺阁中落了病的姑娘家?”

    听凝任提到方瑜闻,林舒浅一愣。

    如今听外祖父这样说,她八成是被自己那好师父给卖了……

    这也难怪祖父见她第一面时就知她是林舒浅。

    既然外祖父知晓自己如何,林舒浅也一改刚才那般乖巧的样子,很是随意地斜靠在了车壁上。

    凝任见林舒浅是不再与他装乖巧倒变得随意了几分,没好气地问道,“舒浅丫头可知嘉乐公主所中的是何蛊?”

    林舒浅挑着滑在肩上的头发用食指卷着玩着道,“容殊切线太快,我还未探清楚。”

    凝任瞧着林舒浅现在随意的不似姑娘家的样子伸手一拍她卷着头发的手,“与我摊了牌,姑娘家的样子都没了!”

    林舒浅手被打的一疼,脸上笑着坐直了身子两只手抱着捂着手炉嘀咕道,“车中又无外人看到……”

    几句话的时间,马车就来到了宫门外。

    三辆马车到齐。

    萧裘缓身走下马车手中拿着一只同行宫的妆盒一样的妆盒站在

    宫门口转头看了一眼尚书府的马车。

    隐商将车停稳恭敬地道,“凝老国公,林小姐到宫外了。”

    车内凝任嗯了一声,小时便将车帘撩起伸手扶着凝任下车。

    随后林舒浅自己缓步走下了马车。

    国公府的马车随后,迁弦恭敬地撩起车帘,容殊才悠悠然地走下马车。

    凝任见萧裘站在宫门外,便带着林舒浅上去与他行了礼。

    林舒浅福身时看到萧裘手上的妆盒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而后将近过了半盏茶时间才见赵言柯带着人徒步来到宫门外。

    不等赵言柯歇口气,萧裘已抬步往宫里走了去。

    容殊缓身走到林舒浅身旁为她理了理肩上那被她绕乱了的头发,与凝任微微颔首同凝老国公一起走进了宫中。

    未喘气的赵言柯板着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薄汗。

    他还未来得及抬袖去擦,见人都往宫中走去,只好抬步紧紧跟在了凝任身后也往宫里走了进去。

    穿过大殿时,一个很是消瘦的小少年往西边蹿出,直直冲着林舒浅跑了过来。

    林舒浅看着小少年冲她过来,一手拿着手炉,另一只手轻轻拽了一下容殊的衣服,将他往旁拉过来了一步让开了身。

    小少年见林舒浅躲开他,停住了脚步有几分失落地看着她。

    林舒浅挑眉打量着小少年,这不正是那个咬过她衣服不放的萧瑾轩么。

    林舒浅往旁离开了容殊三尺对萧瑾轩微微福身道,“臣女林舒浅见过八皇子。”

    萧瑾轩见林舒浅对他行礼,有些惊慌地忙上前与她拱手道,“多谢那日姐姐出手相救于瑾轩。”

    两人一个福身行礼未起,一个拱手作谢不动。

    萧瑾轩察觉自己好像过于心急谢恩了,忙收手道,“姐姐快起不必这样多礼。”

    福身起来的林舒浅只是微微颔首,后又道了声不必客气。

    萧瑾轩看到前面站着他的皇兄,便上前与萧裘行礼道,“瑾轩见过太子皇兄。”

    萧裘只是微微点了头望向林舒浅站着的那处启口问道,“瑾轩找到那日帮你的姐姐了?”

    萧瑾轩点头应道,“

    回太子皇兄的话,瑾轩找到了,那位姐姐正是林姐姐!”

    说完,萧瑾轩又跑向了林舒浅想将她拉到萧裘面前给萧裘看。

    萧瑾轩手还未触到林舒浅衣袖,林舒浅已往后退了一步,“八皇子还请注意礼态。”

    “对……对不起”萧瑾轩缩回手低头道。

    说罢,林舒浅便又回到了容殊身旁。

    萧裘见林舒浅本是离开了容殊,这时又回到容殊身旁眸中倒生出了抹幽光。

    陈嬷嬷喘着气往远处跑了过来,嘴里还念着,“小主子真是让老奴好找,娘娘让老奴来唤您回去喝药了。”

    待一句话完,陈嬷嬷喘了口气这才抬眼看到面前站着的都是贵人,忙朝几位依依福身行礼。

    萧瑾轩听到了陈嬷嬷所说应了声好,只是他还有些不舍的看着林舒浅。

    陈嬷嬷看到林舒浅时有几分惊讶,但她还是忍下了惊讶对她行了个礼。

    林舒浅只是微微笑着回礼。

    萧裘看到了陈嬷嬷眼中的那抹惊讶,眉头微微皱了皱。

    陈嬷嬷将萧瑾轩带回去后,姚皇后身边的桂嬷嬷不知因何事也来到了这大殿后。

    桂嬷嬷朝着萧裘极恭敬地道,“老奴见过太子殿下。”

    行了礼,桂嬷嬷看了眼那站在最后的赵言柯便退朝一旁让开了路。

    萧裘冷清地嗯了一声便继续朝盛宁宫走去。

    盛宁宫内此时凤落七正与姚皇后坐在里面,萧宛莹则站在了一旁。

    萧宛莹见容殊与林舒浅站在一起她这时倒不气,反倒是看着很是开心。

    姚皇后放下手中茶盏,抬眸看着进来的几人并未开口说什么。

    萧裘在前与姚皇后躬身道,“儿臣参见母后。”

    剩下几人同凝任一同朝凤塌上的姚梓苒行礼道,

    “老臣参见皇后娘娘。”

    “臣女参见皇后娘娘。”

    “臣参见皇后。”

    姚皇后轻轻挥了一挥衣袖,扫了看了眼林舒浅,又看向赵言柯,“赵大人可拿到了证据了?”

    赵言柯从后出身将妆盒捧出递到给了桂嬷嬷,“回皇后娘娘,此妆盒便是证物。”

    妆盒还是从林舒浅房中拿出来方那只,这妆盒倒与萧裘手上拿的那个外壳是一样的。

    桂嬷嬷将妆盒交到了姚皇后手中,姚皇后嗯了一声,瞟了眼桂嬷嬷。

    桂嬷嬷走到林舒浅身旁欲想将她押着跪下,只是她走到了林舒浅周身三尺处就不敢再往前挪一步。

    因为林舒浅此时是站在容殊身旁的,这国公府容世子周身三尺不得近人的规矩也是人人知晓的。

    姚皇后见桂嬷嬷没法动手,便看着直着身的林舒浅冷声道,“证物都已在此,舒浅你还不肯认罪么?!”

    林舒浅瞧着凤塌上指抬手着她的姚皇后启口道,“臣女不知自己用寻常姑娘家都会用的脂粉是犯的何罪?”

    姚皇后打开了手中的妆盒,抬着妆盒看着林舒浅,“你以此脂粉做蛊毒害的嘉乐公主昏迷不醒,本宫怎会不知?!”

    凝任眯眼看着姚梓苒,沉声道,“老臣敢问皇后娘娘如何判断那妆盒中脂粉就定是蛊害嘉乐公主的毒粉?”

    姚皇后被凝任问的一顿,启口道,“顾太医诊出嘉乐公主中蛊,今日行宫中嘉乐公主的妆盒又是在众太医眼下被林舒浅从行宫中拿走,难道这不是林舒浅心虚想拿走她用蛊的妆盒?”

    凝任沉下脸不语。

    林舒浅只觉姚皇后这套说法倒是有理有据,倒是吃定了罪会落于她身上。

    姚皇后见凝任不说话,又看向从容不语的林舒浅,顿时就将手上的妆盒朝林舒浅砸了过去,“来人,将尚书府林姑娘拿下!”

    林舒浅垂眸看着脚边撒了一地的脂粉十分心疼。

    这脂粉可是她亲自磨得药材做出来的,这脂粉沾水不易掉可是极难得的。

    殿外几名侍卫听到姚皇后的命令,便跑进了殿内就要将林舒浅押下。

    迁弦和隐商两人冷眼看着过来的侍卫并未出手。

    侍卫见他们要拿的人站在容世子身旁,几人停下身子也同桂嬷嬷一样站在林舒浅面前便不敢再接近半分。

    姚皇后蹙眉,抬步走向凤塌,“容世子这是作何?”

    容殊淡淡扫眼,将手中的妆盒拿出,“皇后娘娘按妆盒定罪理应拿下的是容殊才是。”

    闻言,姚皇后蹙眉看向容殊手上的妆盒,倒有些不信地道,“本宫怎听说是舒浅拿的妆盒,容世子莫要为了个不值得的人将自己牵扯了进去。”

    容殊不与姚皇后费口舌,从袖中将早先皇上递于他的腰牌拿给迁弦淡淡道,“去将皇上请来。”

    迁弦接过腰牌应了是就往殿外走去。

    萧裘看着地上洒落的粉又看了眼林舒浅,只是与身旁的曲央吩咐了几句便让曲央去办。

    姚皇后听到容殊说将皇上请来,眯眼看着容殊,袖里的手不由地捏紧了衣服。

    赵言柯面上仍是没有多大变化,他只是眸中闪过一抹幽光,后又作平静地看着姚皇后。

    迁弦将萧禹阮请来,萧禹阮进到盛宁宫,众人躬下身行礼。

    萧禹阮抬步走上凤塌坐下一摆衣袖,“免礼。”

    姚皇后看着萧禹阮坐上凤塌,她僵着身子福身道,“皇上,吏部尚书之女林利用妆盒脂粉谋害嘉乐公主,此事已有查明,请皇上做主降罪于她!”

    萧禹阮只是扫了眼姚皇后,启口与容殊问道,“容世子请朕过来想必也是因此事有了什么线索吧?”

    容殊摇头缓声应道,“臣请皇上过来,是想将皇上交于臣的腰牌归还于皇上。”

    萧禹阮看着容殊手上的妆盒皱着眉头问道,“这是为何?”

    容殊低眸看着地上那个摔坏的妆盒启口道,“刑部赵大人已奉皇后娘娘之命到尚书府取证捉拿林舒浅,想必皇后娘娘是查出了嘉乐公主受害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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