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浅点头便应了声好。

    故而林舒浅便坐在了窗前望着京中芳雨楼下到城墙脚下忙碌着的人。

    时而城外还有着马车往城外回着城中。

    马车一辆接一辆,其中便是有那国公府的紫檀马车。

    坐了许久,霁芊音看着还不离开窗边的林舒浅便离开了窗前取了一件外裳为她披上。

    故而霁芊音打开了屋门吩咐人抬了花茶进来,霁芊音才坐在她身旁陪她一起坐着。

    霁芊音看着身旁坐着不动的小主,便倒了杯花茶与她。

    小主初入青羽时常常这样,只是这些年过去她已是许久未见过小主这样了。

    林舒浅捂着手中的花茶与霁芊音道了声谢谢。

    ※※※

    国公府

    容璞此时才回了国公府,而紫檀马车中的人此时也才回来。

    容萤那小丫头却是今日一日都随着柳蓁玥,毕竟容老国公是应了她今日可看灯会。

    容殊缓身下车后,眉头便是一直皱着的。

    回到研竹阁中容殊便吩咐隐商打水。

    不时隐商将水打好抬进屋内后,容殊入了屏风后便将身上的衣服褪下扔往了屋外,“烧了。”

    苘季看着主屋里扔出的衣服一愣,便将衣服收起,应了‘是’。

    只听屋内的人冷着声又道,“拿去府外烧。”

    苘季身子一顿,低眸看了看手中的衣服便又应了声,‘是’。

    屋内容殊入水才不到一炷香,便唤了隐商换水。

    就换水一事,隐商足足跑了不下十次。

    直到第十一次,隐商备着在屋外换水时,屋里人已着白衣走出了屋内,“将屏风后的所有烧了。”

    话说完,只见容殊弹了弹衣服便走往了小书房。

    隐商看着主屋咽了口吐沫星子便进屋将那屏风,沐浴所用的木桶全搬出了主屋照吩咐去办。

    苘季将衣服处理完回到研竹阁时整个人还是愣的。

    他阁中搬出这些东西不解的看着隐商。

    隐商望着苘季回来便开口道,“公子吩咐这些都要烧了。”

    接着隐商又将屏风后那些东西拿了出来。

    苘季则搭手与隐商将东西搬出府外将东西烧毁。

    林舒浅坐在芳雨楼窗边这时都不见动。

    她望着城中的眼眸由一开始的平淡渐渐变得有些深沉再到露出几分悲凉。

    只是城中那在尚书府隔街的地方看到冒起烟子时林舒浅这才眨了眨眼。

    此时天色已是渐渐暗下。

    那冒着烟的地方也不大看的清,而这城中的街上也已逐渐亮起灯笼成了的街市。

    京中瞬间灯火通明,千家万户都已点亮家门灯笼,而在湖中的灯楼此时也是渐渐亮了起来。

    屋中霁芊音抬来了饭菜到屋中,“小主用晚膳了。”

    林舒浅转头看向桌案上的饭菜便挪步走到桌前持筷悠悠吃了些白饭。

    只见霁芊音像个孩子似得站在窗前喊道,“小主灯楼亮了!”

    林舒浅应了声,便是继续吃着面前的白饭,“我一会儿就去。”

    最后吃不过三口的饭菜,林舒浅就放下了筷子。

    看着那完全点亮了的灯楼,林舒浅与霁芊音伸手道,“面纱还有银子。”

    霁芊音瞧着要银子的小主,脸一抽,“小主身上向来不带银子么……”

    说着银子,林舒浅只是道自己将银子给了个和尚。

    霁芊音笑着便从屋中的暗格取了银票递于林舒浅,然后将面纱递于她,“小主可得记得为芊音带那些吃的回来!”

    林舒浅瞧着霁芊音点了点头便戴上面纱从窗边往灯楼飘身过去。

    一路有舞狮有灯谜会,还有青楼外的卖唱,京城中真是完全看不出有一丝疫病染城之象。

    看着这四处都是被点亮的地方,林舒浅有些头疼。

    随后林舒浅来到灯楼外一处未被灯笼照亮的院旁才落身而下。

    她抬手理了理衣服便往通往灯楼的湖上长廊走了过去。

    长廊上此时都是男子与女子在往灯楼走着。

    而一路上不论是男子或女子手上好像都拿着一盏河灯。

    这放河灯莫非就是音音所说的好玩的?

    走近灯楼,只见有人已开始将香囊或是玉簪放于河灯里放往水中。

    林舒浅看着这些人这样舍得这些东西倒觉得不解。

    林舒浅走到灯楼河边看着要放那玉镯到河灯上的人启口问道,“敢问姑娘这玉镯放上是做何意?”

    放玉镯的女子将手里河灯放走后才转身看向林舒浅,“河灯祈姻缘呀,姑娘瞧河中放有东西的河灯可是与其他河灯不一样?”

    林舒浅闻言点了点头。

    只听这女子接着又道,“乘载了东西的河灯会寻有缘人呢,河灯放了贴身之物可是会寻主的。”

    林舒浅瞧着河中的河灯只觉这事儿不可信。

    她宁愿信扶山寺那可参古桃花树许愿也不信这河灯寻人。

    这河灯放上东西那还不游一半水就沉了。

    为林舒浅说河灯祈姻缘事儿的姑娘见林舒浅不信,便指着灯楼道,“这祈姻缘的河灯可是只有九十九个,姑娘可趁着现在人不多去取只试试。”

    林舒浅抬眸看向灯楼拥着许多人的地方与女子道了声谢谢便往那地方走了过去。

    来到灯楼前,只见有位老者正为大家递着河灯。

    林舒浅上前也取了一只河灯,只是在取河灯时这老者却是一直看着她。

    拿着河灯,林舒浅挑眉便与一直看着自己的老者道了声谢。

    故而林舒浅翻着看了看手中的河灯,这河灯做的与寻常的河灯是有不同。

    故而能听到灯笼前有人叹息而回,林舒浅转身看过去,那递河灯的老者已是不见了身影。

    瞧着手中这不那么容易落水的河灯,林舒浅往身上找了找有什么东西能放上去。

    林舒浅挑眉看着手里的河灯,她拿来不过是想看看河灯有何蹊跷的地方,她并非是想求姻缘。

    林舒浅往怀里摸了摸,摸到的只有木盒和那支羊脂白玉的玉簪。

    瞧着手中的玉簪,林舒浅看了眼身旁,嘀咕道,“容殊既然给了那便是给了……若能为他寻个良缘那也是好的。”

    念着念着,林舒浅就将玉簪放于了河灯上,然后将河灯放于了水中。

    而远处一抹白影手中拿着两只彩灯正站在

    灯楼是西面,他面色淡然,眸光平淡如深潭之水。

    林舒浅松开手便由着玉簪随河水飘走。

    只是看着玉簪顺水飘走时,林舒浅只觉自己的心仿若被针扎到一样很疼。

    这感觉来自于她内心深处,而在她内心深处有着让她将玉簪取回的声音。

    林舒浅蹲在河边紧紧抓着衣袖未作取回的动作。

    她只是静静看着玉簪顺水飘远再到消失。

    待完全看不到玉簪时,她捏着衣袖的手才渐渐松了开。

    手汗已将袖边打湿,而她刚才捏着的地方也是被她捏的有些变形。

    林舒浅起身微微敛眸,便转身要离开河边。

    在她迈出两步时,只听有人唤住了她,“放玉簪的姑娘……你放的河灯回来了。”

    听到玉簪,林舒浅回身看向了河水。

    只见在河中她摆有玉簪的河灯在众多顺流而下的河灯中逆流而上又回到了她放灯的地方。

    林舒浅皱眉便走过去低头看着面前的河灯。

    她不能不承认,在听到河灯回来时,她空下的心是紧张的,是不敢相信甚至有些松下的。

    林舒浅看着面前的河灯却怎么也不敢伸手去拿。

    在旁提醒林舒浅河灯回来的人,开口又道,“姑娘,你这玉簪可是为人求的姻缘啊?”

    听着这话,林舒浅强装微笑未答这人的话,便抬手将玉簪从河灯上取了下来。

    在玉簪被拿下的一瞬,只见这河灯又顺着河水漂走了。

    望着手中的玉簪,林舒浅抬步便往灯楼前走了过去。

    可这灯楼前的老者真的已是不见了身影。

    林舒浅拿着手中玉簪顺着刚才河灯漂走的方向缓步走去。

    顺着走到长廊,只见在长廊尽头站着那抹她极熟悉的白影。

    看着白影,林舒浅心猛的一跳,她将手中玉簪藏在袖中转身便往人群跑去。

    而容殊不见带有一丝怒气,他缓然温雅地便走向林舒浅。

    只是他的缓然不是步履轻缓不急,他的缓然是如他行事一样不紧不慢。

    容殊紧随林舒浅,而后伸手便是将她揽到了怀中。

    林舒浅只觉那熟悉的青竹香气便又扑鼻而来。

    她僵着身子,声音故意压的很低,“公子识错了人。”

    只听容殊凑在林舒浅耳旁声音温润且带着磁性,“认错人在下也认了。”

    林舒浅闻言不出声,只是静静站着。

    看着不说话的林舒浅,容殊轻轻在她白皙的耳垂上轻轻一咬,“谁与我说要相互信任,又是谁没做到信任,嗯?”

    林舒浅被容殊这样的动作惹得身子一颤,“容……容殊,我们换个地方再说话。”

    只见容殊松开了林舒浅将手中的两只彩灯递于了她,然后揽着她的腰便往灯楼旁的一处院子飘身落了进去。

    进到院子里,本漆黑的小院瞬间被点起了灯笼亮了起来。

    林舒浅看着手中的彩灯,又看向自己站在的小院。

    只见隐商站在院中很是激动的看着林舒浅。

    容殊淡淡看了林舒浅一样,拉着她坐到了院中的石桌,“可是在想如何逃?”

    听到容殊这么说,林舒浅回神挑了下眉。

    只见苘季站在院墙下,而这小院里则是守满了国公府里的隐卫。

    看着这有备而来的容殊,林舒浅将手中彩灯放下,便坐到石桌旁。

    容殊缓身走近林舒浅,从她袖中拿出了她藏着的玉簪。

    故而容殊将林舒浅发间的玉簪解下,从怀中拿出了一只木梳轻轻为她梳起了披散开的青丝。

    容殊站于林舒浅身后,声音温柔又带着些无奈,“前夜黑影你我本达成共识,可不想你却是钻了我瞒事于你的牛角尖。”

    随着容殊的话,林舒浅只是缓缓眨眼,“这本就是你瞒于我,我钻了什么牛角尖?”

    林舒浅应着话倒未抗拒容殊为她梳发。

    “我谋了你十四年,你说你我的喜欢不是一个喜欢,是。”容殊抬手挑起林舒浅两鬓落下的青丝随之小心地为她将头发束起。

    只听容殊轻轻笑了一声,“你我的喜欢自然不是一个。”

    林舒浅听着容殊这样说,身子一震。

    容殊将林舒浅头轻轻仰起看着自己,

    “我于你已是深爱而不是简单的喜欢。”

    此时容殊眸中带着的只有那柔若春风,暖阳的绵绵情意。

    林舒浅蹙着眉头一时说不出话来。

    故而容殊扬着笑的嘴角却是露出了些苦涩。

    他缓身坐下,从袖中拿出了一只同林舒浅那梧桐雕花木盒极为相似的盒子。

    容殊看着手中的盒子,“林舒浅,你画寒四岁上扶山寺得妙真所救,可在寺中休养之时你却将此盒做赌骗得妙真抹去记忆的灵药。”

    如容殊所说,这样一幕幕的回忆渐渐从她脑中涌现了出来。

    她四岁时便是动了心,可她却是想尽办法想将这样的情压下,甚至去做赌骗得那能抹去记忆的灵药。

    “林舒浅,我就那么不堪,不堪的让你忘十二年都不愿记不起。”

    说着只见容殊眸中露出了受伤。

    林舒浅眉头紧紧蹙着,看着眼前的人只是不知该如何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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