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浅缩在门旁,够头瞧了眼屋里,缩在门缝将怀里那收下还没来得及打开看的木盒从怀里拿了出来。

    看着手中的木盒,林舒浅拿起木盒便摇了摇。

    木盒里能听到有东西碰到盒壁的响声,里面装着的好像还不止一封婚书。

    林舒浅将木盒上未锁上的小锁小心拿下捏在手里,然后才将盒子打了开。

    打开盒子能闻到里边儿有一股淡淡的梧桐香气飘出,香味正来于盒中那支已放的干枯的梧桐花枝。

    林舒浅轻轻抖掉覆在盒底纸上的干花,将底上的纸拾起轻轻地展开。

    纸上所写的内容正如她所想,就是一封婚书。

    婚书上所写与她向娘亲讨来的木盒里的婚书没有什么差异,唯一的不同,就是这封婚书上的落名是她娘亲的名字,而她拿的那封婚书上的落名则是……容世子娘亲的名字。

    可想到在她与娘亲讨要木盒时,娘亲曾说过婚书上的婚约已是不成的,如今这一对婚书再现,婚约是不是……

    她的好娘亲这可真是坑她,若真要履行婚书上的婚约,她不就是要嫁去国公府么?那

    娶她的人就是屋中那个堪比花娇的国公府世子。

    一想到自己要与小上许些的少年结婚,林舒浅身子一抖,忙折起婚书放进盒子里把盒子又给关起来收进怀里。

    屋后那熬着的药已熬的扑盖,盖子也已发出了‘哐当’的声音。

    林舒浅听到声音,站起身把手上的暖炉放下就走朝了屋后。

    站在药炉前,林舒浅清洗了一下一旁的药碗才将熬好的药倒出,看着烫手的药碗,林舒浅往旁寻了块抹布垫着碗底才捧着药碗进屋送药。

    进到屋里,少年已坐起了身。

    少年见林舒浅进屋,便一直看着她。

    林舒浅见少年看着自己,有些不自在的皱了下眉。

    她将药抬到床榻旁递朝少年,“药好了。”

    少年瞧着林舒浅递来的药未伸手接,只是看着她开口与她问道,“林小姐可想好何时入国公府了?”

    听少年这样问她,林舒浅心下一颤,眨巴着眼睛故作很是开心的样子道,“容世子邀请舒浅去国公府玩儿,舒浅当然什么时候都能去啦!”

    接着,林舒浅低下头有些担心地又道,“只是去国公府叨扰,舒浅要先问过娘亲,娘亲同意,舒浅才能去国公府玩儿。”

    看着药碗里映出自己未长开的脸,林舒浅眸中生起了一抹不耐。

    听着林舒浅将话说偏,少年抬手接过林舒浅手里的药,轻吹着碗中烫呼的药,“林小姐将殊某的木盒拿去不是想早些入国公府么,怎成我邀你到国公府玩儿了?”

    林舒浅瞅了一眼低着眼眸吹药的少年,故作疑惑地道,“容世子说的我听不懂……”

    少年将药喝下,把碗递还给林舒浅,凑近她望着她道,“林小姐拿了殊某的婚书,不是想早些将婚书实现么?”

    说着少年抬手从林舒浅耳旁的青丝上捡下那落在她发梢的枯叶。

    凑近她的少年吐字带着的都是那股她不喜的药味,林舒浅抬袖遮鼻子顺势打开了少年的手,然后往后退了几步,“容世子说的舒浅不理解。”

    少年将枯叶轻放在林舒浅那种手上的碗里,掀开身上的被子走下床榻走近林舒浅,“既然林小姐不理解,那殊某一字一句说与你听。”

    话落,少年缓步走到桌旁坐下,抬手倒上杯水抿上一口才接道,“殊某与林小姐有婚约在身,林舒浅常日待殊某这般,可想是有心行婚书所述婚约,如今林小姐将殊某婚书拿走,为的不就是早些行婚书之事么?”

    林舒浅看着面前这个脸皮比院墙厚的少年,忍着气启口道,“你又怎知我想行婚约而不是将婚书给毁掉?”

    少年轻叩桌子看着林舒浅淡淡启口,“你几番近我明有心动,你又怎会舍得将婚约销毁。”

    听到心动二字林舒浅只觉眼前的人说的话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她心早就死了,心动这东西她又怎么会有,这二字与她根本就不配。

    若要说她没毁婚书,那是她没来得及!

    林舒浅将手中的碗放下,将怀中木盒拿出,从里取出那张被她折起的纸便走往一旁燃着的蜡烛。

    看着灼眼的烛光,林舒浅没有犹豫的就将手中的纸推向蜡烛将纸给烧了起来。

    纸燃起时,她的心只是紧缩了那么一瞬,为何这样她不知,她也不想知。

    看着燃尽的纸,少年抬手轻拍了几下手,抬杯泼向那还有燃头的火星,“了下林小姐一桩心事,不知林小姐可高兴了?”

    听着少年贸然说出的话,林舒浅转身将只装有梧桐花枝的木盒递给他,“高兴,盒子还你。”

    将木盒还给少年后,林舒浅便与少年微躬了下身行礼,便退身出了屋直奔自己的屋子跑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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