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秦洛一声惨叫猛地坐了起来,呆呆地看着床边围着自己的一群人,呆呆地道“怎么了?”

    “小洛,你醒了,告诉二姐,你哪里不舒服?!”看见秦洛醒来,秦舞眼眶微红急急地问道。

    秦洛奇怪地看着秦舞那着急的模样,重点是他完全听不见她说的什么?此时,他才反应过来,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耳朵里面也是嗡嗡响,慢慢地他才回忆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瞬间满眼惊恐地看着众人,眼眶瞬间就红了,呆呆地道“我…我听。听不见…不是…二姐…说什么?!”

    虽然秦洛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但是还是不妨碍大家听清了他话中的意思,床边几人除了长安和陆大夫都是神情一凛,陆大夫却是摇摇头,正准备说什么,床上的秦洛突然十分激动地叫道“不要,不要…我不要听不见…”

    众人还来不及说什么,床边的长安突然一掌直接便将他劈晕了过去,看着长安倒在床上,秦舞诧异地看着长安道“大姐,你这…?”

    长安俯身给秦洛掖了掖被子,才起身看着众人道“无事,他睡一觉起来便会好些了,陆爷爷,还要麻烦你给小洛开些药才好了!”

    陆大夫听言倒是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便走到旁边的桌上开始写起了药方。

    秦舞更加的疑惑了,长安看着几人才道“他只是被爆竹爆炸的声音震到了耳朵,一时有些耳鸣,休息一下便好了,可能还会有些头晕,所以我让陆爷爷给他开些药。”

    长安说完没有理会呆愣愣的秦舞,却是看着旁边皱着眉头看着她的钟外公,歉意地道“外公,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小洛!”

    长安是真的有些自责,她明知道自己制作出来的炸药的威力,却是没有阻止秦洛,甚至没有提醒他。

    钟外公看了长安好一会儿,才悠悠地道“丫头是如何知晓这些的?”

    “啊?”长安被钟外公的突然发问问的一愣,下意识地便道“被炸过…”

    话没说完便紧紧地闭上了嘴。

    看着钟外公那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的脸色,长安下意识地扯扯嘴角,然后侧侧身子朝着靳少言的身后躲了躲。

    靳少言见此却是挑了挑眉,很意外又不意外地往旁边挪了挪,完全无视长安那求救的眼神儿。

    “胡闹!”突然,钟外公沉声喝道,说完便怒气冲冲地转身往外面走去。

    长安很是诧异地瞪着眼睛,这就完了!

    却是不一会儿,钟外公又转身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竹筐,递给长安,凉飕飕地看了长安一眼才道“过年节呢!便给你外租父母和曾祖爷爷做件棉服吧!”

    “啊?”长安听言瞬间苦着一张脸,房间中的众人瞬间都是一脸同情地看着长安,长安看着钟外公那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抱着怀里的针线筐,一脸的无语。

    钟外公看了长安一眼,又看看躺在床上的秦洛,转身便走了出去,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钟外婆有些着急的声音“小洛怎么样了?”

    “无碍!”钟外公看着钟外婆那一脸担忧的模样,安抚地道。

    钟外婆听言才稍稍放下心来,便被钟如凡扶着进来房间,秦舞在刚刚已经拿着药方出去拿药了,此时房间里仅仅剩下了陆大夫,还有长安和靳少言。

    陆大夫正坐在秦洛的床边,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正在和靳少言大眼瞪小眼的长安。

    钟外婆急急忙忙走进来,顾不得旁人,便直接往床边走去,钟如凡眼中也是一阵担忧,后面跟着去而复返的钟外公。

    陆大夫见此,扶了一把钟外婆道“无碍,被爆竹的响声震了一下,休息一下也便无事了!”

    听到自家师兄也这般说,钟外婆的一颗心才总算是落了地,这才有时间来关注旁边的长安和靳少言。

    长安乖乖地上前道“外婆,对不起!我…”

    “好了!这个也不能怪你!”钟外婆从来对于长安不忍心苛责,何况,这个事情也怨不得长安。

    “好了!长安有孝心给我们做棉衣,我们也变不要打扰了她!后日便是年节,终究她们也就回去了!”钟外公突然出言道。

    钟外婆听言瞬间睁大了眼睛,有些奇怪地看着身边的长安,这才发现长安竟然抱着一个针线筐,再看看她那一副十分幽怨又视死如归的表情,钟外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虽然大部分时候她是愿意袒护这些孩子的,但是她也明白,如果不是真的有错,钟外公是断断不会这般为难她的。

    起身又看了看床上的秦洛,悠悠地道“既然无碍,我也便先回了,师兄,你这几日便留在这里看着点吧!”说完之后便让钟如凡扶着走了。

    钟外公凉凉地看了长安和靳少言一眼,也起身走了出去。

    当然,陆大夫抱着十二万分的同情,默默地替二人鞠了一把同情的眼泪,背着手,优哉游哉地也走了。

    “唔…三日时间要做三件棉衣,不如让我去打仗杀敌吧!”长安看着众人都离开了,才抱着针线筐幽怨地看着靳少言。

    靳少言难得凉凉地看了她一眼,才道“既然夫人这般精力充沛,不如也替为夫做一件如何?”

    长安目瞪口呆地看着靳少言一副正人君子,贤良夫君的模样,却是做着落井下石的事情,忍不住瞪圆了眼睛。

    “竟然玩儿炸药,为夫倒是不知夫人还有这般才华,不让夫人为国效力,倒是为夫的狭隘了!”靳少言无视长安的愤怒,阴阳怪调地说完之后,便道“夫人有时间在这里惫懒,倒是不如赶紧行动起来,毕竟夫人那般有特色的手工,想要找帮手怕是有些…艰难。”靳少言说着便也转身走了出去。

    那紧握的拳头和眼中压抑的暴风骤雨,却是舍不得对着长安,毕竟她的身体……

    看着床上躺着的秦洛,长安的俏脸瞬间一跨,其实她哪里有那么没心没肺,无奈地叹口气,外公他们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但是天地良心,她说的是上辈子的事情好吗?但是这个黑锅也只能她自己扛着了。

    至于靳少言,她当然明白,钟外公一定会找他茬,她却是不好说什么的!

    ‘小洛,对不起!’长安坐在床边,轻抚着秦洛恬静的睡颜,无奈地看口气,作为第一次养包子的长安,她其实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章法,至于秦舞,长安其实套用更多的是她自己的成长经历,然而秦洛,她其实参与的甚至不如靳少言的多……

    秦舞端着药碗儿走进来,便看着长安出神儿地坐在秦洛的床头,说不出的落寞和自责,其实她早就已经长大了,掌管着长安手下所有产业总账目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但是她愿意在长安的面前做一个孩子,然而,此时看着长安那落寞的情绪,秦舞却是再也忍不住,瞬间眼泪便留了下来。

    长安突然被压抑的哭声拉回思绪,转身便看见秦舞留着眼泪站在门口,长安微微一笑朝着她招招手,“过来!”

    秦舞听言乖乖地端着药碗儿走上前,把药碗儿放在床头的小桌子上,一把跪坐在长安的脚边,抱着长安的腰身便控制不住地哭起来,“大姐,对不起…对不起…”

    长安只是嘴角含着淡淡的微笑,轻抚着她的头发,并没有说一句话,她怎么会不知道秦舞的情绪究竟是为何。

    作为一个年幼失去父母的孩子,她心中的那种不安全感,长安虽然不能感同身受,却是可以理解的,她自然看到了秦舞的成长,小小年纪便把她手中的所有产业的账目管理的清清楚楚。

    对于秦舞对她的依赖,长安从心里觉得温暖,所以长安由着她发泄,好一会儿,秦舞的情绪才慢慢地平复下来。

    抬起头,秦舞的眼中再也没有了那份稚气未脱的天真,好似一瞬间便长大了,长安一愣,却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道“药要凉了,喂小洛喝药吧!”

    “好!”秦舞轻声应道,也没有多说什么,学会长大有时候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从长安成亲的那天起,秦舞便有了心理准备,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冲击。

    倒是言居里的其他人,都有些怔愣,看着往日里总是有些天真可爱的二小姐,突然之间便变得沉稳端庄,一时间有些诧异。

    长安这两日的生活堪称水深火热了,终于在众人的帮助下将棉衣做完,长安觉得这比她出一趟高难任务都要来的累,可怜兮兮地看着手指上那星星点点的红印子,忍不住抽抽嘴角,她真的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在某一方面蠢材到如此地步。

    秦舞看了看床上放着的三件崭新的棉衣,再看看那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手指的自家大姐,抽抽嘴角,摇摇头,拿着药瓶走上前。

    平日里让她觉得无所不能的自家大姐,突然在某一点上简直毫无…让她简直评价不上去。

    看着那被针扎的惨不忍睹的手指,既心疼又无奈,三件棉衣,合起来,大姐没有做到一只袖子,还把自己伤的这般严重,秦舞也是要佩服她了。

    只是不知道如果外公知道大姐竟然…笨到如此程度,还会不会想到这样的方法来惩罚她。

    想到那日外公跑到门外要针线筐时那掩饰不住微红的眼眶,秦舞便忍不住一阵叹息……

    大年初一,算得上是大众最为清闲的日子了,人们都难得愿意放下手中的一切活计,窝在家中,长安的身体经过差不多半年的调理,已经基本没有什么问题。

    此时,长安正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房间中玩儿的十分欢快的众人,“怎么不玩儿了?!”突然,靳少言微微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长安扭头看着靳少言那一脸调笑的模样,撇撇嘴。

    长安发起的游戏,在持续赢了不下十把之后,终于引起了公愤,然后现在就只能乖乖地坐在那里看着众人玩儿了。

    靳少言看见长安的表情,便知晓的缘由,挑挑眉,递给长安一杯热水。

    “时间订好了吗?”长安很是突然地问了一句。

    靳少言却是没有任何犹豫,十分淡然地道“二月初二”

    长安听言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倒也没有太多的纠结这个事情,前些时间,西韩之行回来之后,长安便发现靳少言的人轻松了许多。

    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却是没有了那种忧虑不解的状态,长安自然也就明白了,西韩之行的结果似乎很是理想。

    那么没有了外患,大元皇室也不存在十分内忧,那么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我们的太子殿下怎么说?!”长安微躺在椅子里,看着旁边一身从容地泡着茶的靳少言。

    “太子自然是同意的!”靳少言放下茶具,递给长安一杯新的茶水淡淡地道。

    长安的做法几乎是在白白地给太子殿下刷人品,太子殿下几乎没有什么犹豫便答应了下来,但是具体想要实施起来便不仅仅是银子那么简单的事情了,所以太子殿下只是表了态,却是把具体的事宜暂放。

    第二日,长安带着一群人红红火火地去了将军府,门房自然也是无需通报什么便把一行人带了进去。

    相比较言居的热闹,将军府中便显得冷清的许多,长安一行人见到钟外公几人的时候,一家四口人正在暖房中聊着天。

    看见众人,钟外婆激动地吩咐着各种准备,片刻间,本来还十分清冷的暖房,瞬间变得十分有茶话会的赶脚,长安见此无奈只能呵呵傻笑。

    “曾祖爷爷,新年好!”长安带着秦舞和秦洛还有靳少言上前对着坐在首位上,精神矍铄的老者恭敬地道。

    “呵呵…好啊!都起来吧!”曾经的钟老将军,现在的中老爷子微微有些激动地道。

    “曾祖,怎么样?看到今天的元凌城有木有觉得它十分的高大上呀?!”长安凑上前一脸讨笑地道。

    钟老爷子看着长安那搞笑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难得没有了往日的严肃,嘴角勾起一丝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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