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一处残垣断壁的废墟外,与黑夜恰到好处地融合。

    后座上有一点红忽明忽暗,漆黑的空间里,传出唐逸庭疲累的烟嗓,“找到了吗?”

    清冷的空间里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问出的话,却没得到任何回答。

    暴烈地扔掉手中的香烟,一拳打在座位上,歇斯底里地喊,“六年了,还是什么也没找到。”

    这时对面有两束强烈的灯光打过来,唐逸庭好看的脸上,被灯光映的死白,阴鸷的表情看着瘆人。

    对面来车上走下一个穿着一身高级手工定制黑色西装,身形修长,面容冷毅的男人。大长腿迈着优雅的步伐,径直走到保时捷的后座位置。

    唐逸庭也同时摇下车窗,两个一样出色的男人,眼神在空中相遇,一暴烈,一冷峻。

    “好消息,坏消息,你听哪个?”冷峻的男人双手插进裤袋,背靠在保时捷上,抬头望向夜空,今晚没有月亮,黑漆漆的天空,就像他们现在的心情一样——沉重。

    “坏消息,好消息对现在的我来说有什么区别,无非是有用与没用罢了。”唐逸庭冷嗤一声,身体仰躺在车坐上,现在的他,还有什么是不能失去或者承受的。

    冷峻的男人,无奈地扯扯嘴角,每次与这家伙见面,心情都会变得糟透了。只要一触及当年的事情,他永远都是一头受伤暴烈的雄狮,危险又冷漠。他对着夜空长呵了口气,才慢悠悠地动了嘴皮,“那个女人我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唐逸庭挑眉,这个消息在他预料之中。

    “不过天使之翼出自谁的手,倒让我查出到了眉目。”冷峻的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也不敢眨地盯着唐逸庭。

    这个消息无疑是个重磅炸弹,一旦投出绝对能在顷刻间炸毁唐逸庭的心房。

    果然,在下一刻男人明显感觉到他身后的保时捷狠狠地震了震。他撇撇嘴,无奈地对着黑夜虚了声,心里不禁怀疑,唐逸庭那家伙的手是不是铁打的,每次暴怒激动的时候,都当砖头一样在用。

    “是谁?”唐逸庭瞪着眼,死死地盯着前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那件事过去了十年,他花了六年去查线索,终于让他看到了曙光。

    男人耸耸肩,“具体是谁我还没查到,不过我倒是有个计划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听。”

    唐逸庭压下心里那一点失落点头,终归是让他查到了,他相信只要能查到一点线索,他就能再查到更多的。

    夜风袭来,漆黑的夜色里两辆豪车先后从A市出了名的废墟工厂的小路驶出,扬起了一阵尘埃,却没人看的见。待尘埃落定也不会有人知道今晚这里有一场怎样的会晤,事关整个A市商场的变化。

    A市最繁华的夜生活区域,陆优佳一如以往踩着恨天高,顶着妖娆的浓妆,在大城市里的灯红酒绿,夜色斑斓里,厮混在一间叫魅色的酒吧。喝酒跳舞,迷醉其间。

    妖娆的身段,清纯的面庞,收到一众男人的青睐。她不住停地换着杯子里的酒,却不搭理任何一个道貌岸然实则却猥琐至极的男人。她到酒吧来只为买醉,只为在这人声鼎沸,醉生梦死里,忘掉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清醒的时候她也把这样的生活称之为糜烂,可每到夜色初上,她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要去到这酒色撩人的浑浊里。她也不愿意记得她是从何时开始依赖上了这样的生活,可每当酒越喝越清醒的时候,她都能无比深刻地记得,这一切都是从那个人突然出现在她生命开始。

    今晚的魅色一改之前狂放妖魅的风格,出乎意料地走起了清新的格调。一首首回忆青春无悔的情歌,愣是让陆优佳一杯接一杯地喝了不少酒。

    她身旁坐着的一个一身黑色蕾丝紧身性感开衩连衣裙,上身罩着一件夸张皮草披肩,画着精致魅惑妆容的美女,嘟着嘴一脸不开心地举着手里的红酒杯无聊地晃荡,眼神暗淡地看着陆优佳又是一杯烈酒下肚,“我说佳姐,这地儿老贵了,我们两个就这样坐在这里喝干酒,不去泡男人,简直就是浪费这灯红酒绿,酒色撩人的气氛。”

    陆优佳再给自己倒了杯酒,才勾起手指指着三点钟方向一个秃头发福的中年男人,眯起眼笑,“据我观察,今晚就只有这个脑满肥肠的男人,每隔两分钟就把你从下到上瞄个遍,你要不要?”

    尤娜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老男人正举着酒杯,露出一口大黄牙,对着她咧嘴笑。她立马恶心地转回头,一口气猛喝下杯里的红酒,“妈呀,快恶心死姐了,长这幅样子就应该早点回家洗洗睡了,还跑到这种地方恶心人真是罪过。”

    陆优佳淡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酒杯再一次一饮而尽。心里略微抱怨,这酒越来越不醉人,这酒吧也越来越不像酒吧了。

    抬头扫视了一圈吧台这边,想看看还有没有更烈的酒,尤娜就突然凑过来在她耳边耳语了一句后,扭着柔软的腰肢,奔着她九点钟的方向而去。她顺着尤娜过去的方向大致看到一个长得算中上的粉面小生,正用搜寻猎物的眼光锁着尤娜的每一个步调,无奈地笑笑,就着之前点的酒,又给自己倒了个满杯。来魅色的人每个人几乎都是有自己的目标,或者又是在不断地寻找目标,只有她,除了这酒,她没有任何目标。

    整个酒吧里的音乐在陆优佳放下酒杯的那一刻突然换成了一首怀旧的曲风,全场灯光也突然暗了几分,慢摇的曲风,恍惚的灯光,陆优佳举起举杯,透过斑驳琉璃的杯口,她竟好似又回到了六年前那个令人窒息的秋天。

    那一年她大二,青葱岁月,一切都那么青涩,故事也显得惯例的俗套。她第一次跟着好姐妹去酒吧尝鲜,慢摇的曲风,放荡的人群,几杯啤酒下肚,忽明忽暗的灯光,连着空气里酒精的味道,一起带来一股莫名的烦躁。她迷糊着眼起身离开人群,努力走着直线,越走却越偏。迷迷糊糊觉得好像撞到了一个人,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再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将近黄昏的时候,天边已经染上一丝霞光,连窗边都被洒上了一层金色。那是她最喜欢的景色,她却在越来越多的霞光里撕心裂肺的哭喊。

    是的,按常规套路来讲,她失身了,偌大的酒店客房里只有她的身影和一个遗落在地上的领带夹。白色床单上那抹醒目的红,昭示着她守了二十年的那张膜没有了。狗血的是她还不知道对方是谁,记不得对方的长相。只是依稀记得那张凌乱的床上,曾经有两条身体彼此贴的很紧,甚至还有疯狂的撕咬与翻滚。

    耳边的慢摇歌曲不知何时停了,陆优佳扯起一抹苦笑,有多少年了,她竟然还能记得那一晚的许多细节,却还是记不得那个男人半分长相。

    若有所思地转动着手里的酒杯,却听见九点钟方向,尤娜泼辣的骂声,和酒瓶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陆优佳寻声看过去,只看见尤娜踉跄着步子,指着那个粉面小生,怒吼,“老娘出来混的时候你丫的还不知道在哪里念三字经呢,一副穷酸样还想吃老娘的豆腐,你当老娘~嗝~是卖豆腐的?”

    眼看男人脸色已经大变,下一刻那捏紧的拳头就要招呼道尤娜身上。陆优佳踩着恨天高,飞快地冲过去,拦在尤娜面前,一手拦住粉面小生的拳头,笑吟吟地说,“帅哥,出来玩只是为了寻开心,我妹子喝高了,胡言乱语呢。帅哥今晚的消费我全包了,玩的开心点啊。”

    说完从手包里掏出一沓钱,放在桌子上,继续笑吟吟地看着那小生。

    粉面小生原本愤怒的脸在看陆优佳出手阔绰,拿出的钱大概有个六七千后,瞬间换了一张笑脸,“你这个娘么,倒还会做人。”

    陆优佳眯着眼,扶着尤娜,笑得谄媚,那笑却并未达眼底,“帅哥开心就好。”

    粉面小生拿起桌子上的钱,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甩了几下,一个邪念自然而然地生了出来,这俩娘么看着就是有钱的,长得也够水嫩,尤其是后来的那个,那长相那身材,简直就是犯规。心里谋划着是不是要好好敲这两个女人一笔,顺便再把这俩女人都给吃了。

    陆优佳微垂着眸,把粉面小生直接又猥琐的眼神尽收进眼底,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一把拖住尤娜摇摇晃晃地身体,碎碎念,“喝成这样,也不知道付少见了会不会生气。真是的,付少还说马上来接,你这样不是给我添麻烦吗。”

    原本打着小心思的小生,一听付少两个字,心肝不由自主地跟着颤了颤,敲诈的念头自然而然地就打消了。付少是谁?东城付家的大少爷,A市黑道第一家族的长孙,光是身份就能吓退一大圈的人。

    眼前这两个女人要真是付少的人,那他今天就是踢到铁板了,况且他的确听说今晚付少会来,这女人说的十之八九也是真的。

    陆优佳见粉面小生收了钱,这才笑吟吟地扶着尤娜,一路优雅地往门口走去。

    出了门口就拉着尤娜撒丫子地跑,幸好那个劳什子付少的名号好用。拖拽着尤娜,风一样的速度,在一处拐角的地方,招呼了计程车就跳了上去。

    而刚到魅色门口的唐逸庭,感觉身边一阵香风刮过,接着就看到两个玩命跑进计程车的身影,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他身边跟着的一个妖艳动人的女人,见他停住,疑惑地问,“BoSS有什么不对吗?”

    唐逸庭摇头,松了松领带接着往魅色里走,刚刚的感觉很奇怪,就好像自己遇到了什么又错过了什么,兴奋有失落的感觉,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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