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蓁此刻终于明白了,别人说的百口莫辩是什么滋味儿。

    “啊!都是她都是她!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沈侧妃哭泣着,痛得蜷曲在地上,瑟缩成一团,不断地呻吟着。

    皇后此时已经彻底镇定下来,出了这种事儿,首要的应是请太医来给沈侧妃诊治,其他的都可放在一边。于是皇后给芽儿使了个眼色,就见芽儿亲自上前抓住了沈侧妃的胳膊,先前的几个小宫女见状,也连忙搭手。几人齐齐用力,说是扶沈侧妃起来,实际上是用了全身的劲儿把沈侧妃给架起来的。

    离这里最近的宫殿是前太子生母,即如今诜王的母妃――先帝的皇贵妃的景仁宫。可自先皇贵妃逝世后,先帝便下令封锁了景仁宫。

    “娘娘,”芽儿皱着眉向皇后请示,“要不奴婢们将沈侧妃扶回坤宁宫?”“好,快扶沈侧妃回去。”皇后毫不迟疑地道,随即又吩咐身边一个内侍,“去请太医院院正,让他麻溜地过来。”

    出了这档子事儿,游玩御花园是不可能再继续了。皇后心里默算了下,离晚上宫宴开始,大概还有一个时辰。于是,她令宫人将大部分女眷都带去了举办宫宴的地方――广福殿,特地叮嘱宫人们好生伺候。自己领着诜王妃,谢蓁以及陪着谢蓁的恪郡王妃,返回坤宁宫。

    同行的还有一位――太傅夫人。

    皇后是特意留下太傅夫人的。太傅夫人在一众女眷中当属德高望重的长辈,留下她为自己做个见证:表明自己是秉公处理这事儿的,并没有偏颇,免得落了别人的口舌。

    沈侧妃失血过多,刚被搀扶回坤宁宫便昏睡了过去。

    太医院院正,姓褚。褚院正用银丝隔着床帘儿,为沈侧妃诊了脉。片刻后,诊完脉的褚院正一脸沉重,扫了一眼屋里的人,犹豫地看向皇后。皇后见此,心下明白他是在询问自己要不要避开这里的其他人。这屋里就谢蓁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其他人到没有什么避讳的,可谢蓁――却是沈侧妃嘴里的当事人之一,哪里能避的开呢?此时的皇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想快快了结了此事:“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褚院正得了皇后的意思,便立马禀道:“沈侧妃肚里的胎儿,臣无能。”

    皇后听了,也不意外,流了那么多血,又耽搁了一会儿,想也不可能再保住了。“除此之外,沈侧妃的身子可还有其他问题?”

    “娘娘,沈侧妃……小产本就伤身,又因她情绪波动太大,致使自己比别人小产时,多流了不少血,重重地伤了根本,只怕以后要再有孕……难了。”褚院正小心翼翼地回到。

    “什么?”皇后惊得从坐椅上一下子站了起来。谢家姑姑和太傅夫人也白了脸,谢蓁更是睁大了双眼。

    反应最小的,倒是诜王妃了。甚至――诜王妃的眼里还快速闪过一抹得意,嘴角更是飞逝而过一丝笑意:哼,有命怀上,可没命生下来!不管这胎是怎么落了的,自己可都省了一笔事儿。

    “褚院正,你说的是,真的?”一道虚弱的声音从床帘里传出来。

    “沈妹妹可要好好养身体,其他的事儿,以后再说也不迟。”诜王妃做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安慰到。

    “诜王妃说得对,沈侧妃你只管好好养着身子,一切事情都有本宫呢。”皇后也宽慰着她。

    “娘娘,娘娘可要为妾身做主啊。”沈侧妃嘤嘤地哭了起来,“妾身的孩子去的不明不白,多冤啊,也不知,也不知底下的妖魔鬼怪会不会欺负他,娘娘啊……”沈侧妃哭得是真令人心酸,她自己也是痛彻心扉。

    “是呀娘娘,还请娘娘为沈妹妹做主,还她一个公道,也是还诜王府一个公道。”诜王妃大义凛然地向皇后陈述道。心想:若是能借此事,再毁了谢蓁,那就再好不过了。自己可就是坐收渔利的了……

    “你们放心,本宫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皇后沉声道。话落,扫了一眼一旁立着的谢蓁和谢家姑姑,看了看太傅夫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床帘之上:“先头,沈侧妃你可是说是宜芳县主推了你?”

    “这……应该,应该就是县主。”沈侧妃有点犹疑。

    “什么叫应该?!”皇后凤眸一厉,上位者的气势便倾泻而出,“到底是不是?若是你不能确定,便有污蔑宜芳之嫌!”

    “我,我……妾身,妾身……”沈侧妃一阵词穷,“妾身只记得,本是被侍女扶着走得好好的,可脚下突然一偏,便坐在了地上,随后,随后……就没了孩子,呜呜……”

    “皇后娘娘,请您一定要为沈妹妹讨个公道啊。呜呜……”诜王妃帮衬着沈侧妃,竟也掩面哭了起来。

    “娘娘,冤枉啊!”谢家姑姑拉着谢蓁,重重地跪了下去,“娘娘啊,蓁儿是个怎样的人,想必您心里有数。何况蓁儿与沈侧妃无冤无仇,怎么会害了她的孩子呢!”

    谢蓁一言不发地跟着自家姑姑跪下,只是下唇被自己用贝齿咬得渗出了血丝。

    “可只有她伸着双手!”沈侧妃道。

    “娘娘,我是听见沈侧妃的惊呼后,才伸出手的。因为我当时是和沈侧妃并排走的,所以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那惊呼声,是从她那儿传来的。当我回头看向沈侧妃时,沈侧妃已经在地上了,我是想扶她起来。”谢蓁终于开口,为自己辩解。

    “是呀娘娘,在那之前,蓁儿都是一直挽着臣妇的。蓁儿自小和臣妇感情好,若是和臣妇待在一起,是定然不离臣妇左右的,哪里又再能伸出多余的手,去推沈侧妃呢?”谢家姑姑此时心中也清明起来,语气平静地陈述着。

    皇后听完,沉思片刻后才道:“沈侧妃,你可还有证据,能证明是宜芳县主推的你?”

    “妾身……没有。”沈侧妃不甘心地答到。

    “娘娘,若是臣妾害了人,也不会留着证据让别人来指证啊。”诜王妃见沈侧妃略有败势,也来不及细想,便直直地开了口。

    诜王妃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出不利于谢蓁的话,谢景珍的心里是无比愤怒的。愤怒的同时,她的心里又闪过担忧,寒心……种种情绪交织着,若不是此情此景不对,她定要让诜王妃明白,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随便说!

    谢蓁虽从自己进门给皇后请安后,就明白了诜王妃对自己的不喜,可没有想到――她竟能对自己不喜到这个地步!欲除之而后快!实在是,令人心寒……

    她是李沐宸的亲身母亲,是自己以后的婆母啊!更是自己那已逝的,素未谋面的娘的好姐妹,她怎么会这样恨自己?!

    出了恨,谢蓁实在是找不到,还能用来形容诜王妃这些举动的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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