诜王妃看着面前乖巧的儿子,心下一阵欣慰。想着当初告诉他,自己已经为他退了谢家的亲事之时,他对自己那般怨恨抗拒的模样,如今这个样子,真是恍如脱胎换骨了……

    她就说嘛――再怎么样,也是自己肚皮里钻出来的一块肉,迟早他会明白自己的苦心。

    殊不知,李沐宸的心里却并不如面上那般轻松喜悦。

    李沐宸想着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被封为梁王的小皇子,被晋封为如贵妃的那个女人……

    还有,那尚为出孝的前未婚妻。

    内心的澎湃和担忧,瞬间都被逐渐蔓延开的钝痛而替代。

    李沐宸心里疼痛的感觉愈发明显,唇边的弧度却越来越大,良久,都没有散去……

    ――――――――――――――――――――――――――

    会试当日,恪郡王与乔宴洵共乘一辆马车,亲自把他送进了考场。

    乔宴洵从玉椟轩出来那日,本是想着借助恪郡王府几日,暂避风头,哪知谢姑姑一时思子心切,竟江一番怜爱之心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又加之谢姑姑私底下听了恪郡王说与她的老国公那番打算,更加不愿意放人走了。

    乔宴洵也曾再三请辞,但都被谢姑姑以各种理由留下,最终,他也打消了离去的念头。毕竟当务之急,是专心备考,其他的事儿,都可排在后头,慢慢打算;何况待在恪郡王府,并没有什么不好。

    郡王妃慈爱,把自己照顾得很周到,郡王也宽和,时不时还会指点自己两句,自己可谓是捡了大便宜。

    既来之,则安之。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乔宴洵已和恪郡王夫妇相处得十分融洽,所以才有了今日被恪郡王亲送至考场一事。原本谢姑姑也要跟着来的,但昨日着了凉,至今还头脑晕沉,浑身无力,不得不放弃了原本的打算。即便身体已经这样不适,谢姑姑还在昨日入夜,带着温补的汤水到乔宴洵暂住的院里去叮嘱了他许多。

    “虽已是到了春季,可夜里仍然凉得很,多穿点衣裳。在考场里边儿这一待就是九天,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一定不要忍着,虽然会试重要,可人更重要!”

    乔宴洵心里还在回味昨夜里谢姑姑这番暖心的话时,马车已经停在了考场门口。

    见此,他一个利落的翻身,便下了马车。

    恪郡王也跟着下了车。

    “去吧,会试结束,我还来接你。”恪郡王拍拍乔宴洵的肩,满脸鼓励的看着他。

    乔宴洵微微一笑,由衷地道:“多谢郡王爷这段时间的照顾。我这就进去了,郡王爷放心吧。”

    恪郡王点点头:“好,快去吧,不要误了时辰。”

    ……

    乔宴洵在考场里待了多久,谢姑姑便在王府忧心了多久。

    “哎,我说你,整天皱着眉干嘛!你放心吧,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那小子进入殿试,肯定没问题的。”恪郡王看着身边这段时日以来,一直耷拉着脸的爱妻,不由得出声安慰到。

    哪知谢姑姑并不领情。

    听完恪郡王的话,谢姑姑不仅没有展眉,反而更忧心了:“殿试的时间是不是没有多久了?唉,这孩子刚从会试出来,只怕还没养好身体,又得进入殿试了。可别把身子熬坏了……”

    恪郡王听了谢姑姑这一席话,倒也跟着叹了口气,摇摇头,对谢姑姑彻底无语。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出声了。

    谢姑姑一直目光专注的盯着考场的大门,过了一会儿,她高兴地拽着恪郡王的袖摆道:“那儿那儿,你看是不是那孩子出来了?”

    恪郡王顺着谢姑姑所指的方向看去,微微眯眼,凝视了一会儿,点点头。

    谢姑姑见恪郡王点了头,心里更加舒畅了。

    乔宴洵刚走到考场大门口,便看见了带着恪郡王府标识的马车。他三步并作两步的朝着马车走来。

    “郡王,王妃,宴洵出来了。”

    “嗯。”恪郡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除了掩不住的疲惫以外,倒没有其他什么,可见精神头还不错,想必胸有成竹,“那便上车吧,咱们回去再说。”

    谢姑姑看着他这番模样,心里止不住的心疼,也连连说到:“是呀是呀,你快上车,咱们先回去。我一早就吩咐人煲了汤,你回去喝上一盅,再好好儿的补个觉。”

    “哎。如此,真是多谢二位了。”乔宴洵应下,随后为了表示感谢,深深地朝二人鞠了个躬。

    不及恪郡王伸出手,谢姑姑便迅速地将他扶了起来。

    嗔怪道:“你这是做什么!我和郡王是真心喜爱你,你可不要与我们见外,快起来。”

    “王妃说得不错。你快上车吧,咱们早些回去。”恪郡王也在一旁帮衬道。

    乔宴洵此时不再迟疑,直直得朝着恪郡王身后那辆车走去。

    见他上了车,恪郡王便也转身,扶着谢姑姑上了车。

    ―――――――――――――――――――――――

    回了恪郡王府后,谢姑姑急急地吩咐厨房给乔宴洵上了补汤,随后勒令任何人不得去打扰他。

    乔宴洵安生的睡了一觉。这一觉,便睡足了一天一夜。

    待他醒来,只觉神清气爽。

    听闻乔宴洵醒了,恪郡王立马便过来探望了。

    “会试已经结束,你不必太过忧心会试的结果。这段时日,只需好好巩固功课,闲暇之余,随我出门走走。其他的,莫要多想。你年龄还小,即使这次会试成绩不如人意,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话落,恪郡王对着手里的茶杯,轻轻地吹了吹,抿了一口。

    乔宴洵不过将满二十四的年纪,的确算不得大。

    “郡王说的是,宴洵记下了。”乔宴洵恭敬的回着。

    “那你便早些歇了吧,明日,我带你去街上转转,散散心。”恪郡王说完,便放下茶杯起身走了。

    屋中一时冷清下来,只剩乔宴洵一人,怔怔得不知作何。

    他从昨日下午一回来便睡,睡到第二日天黑才起身,哪还有半分睡意?

    心思转过几番,最终他回到里间,翻出一本书,放在桌上摊开,认真温习起来。

    第二日一早,谢姑姑帮衬着恪郡王梳洗完毕,正预备让人传膳,却听恪郡王道:“你自个儿吃吧,我去宴洵院里和他一起吃,待会儿我带他出门逛逛。午饭你也不用等我了,我可能会带他去岳父那里。”

    “啊?”谢姑姑乍听,有些惊诧。

    可不等谢姑姑细问,恪郡王便已出了门,只留给谢姑姑一道远去的背影。

    谢姑姑恼怒地瞪了一眼他的背影,闷声闷气地对柳儿道:“你听见了吧?去给我传早膳来。哼!”

    柳儿忙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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