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摇头,“暂时没有发现有其它毛病,等她醒过来之后再问问看,问出她哪儿不舒服才好做进一步的诊断,最主要是问问她是从哪儿来的。”眼睛凝视着她的头发和手又说,“她像是很长时间没剪过头发了,看样子至少十年以上,手上的指甲和脚上的指甲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磨的,看上去参差不齐。”

    邬澜掀开她手臂上的衣服,看了下她的手,手很漂亮,但是指甲却参差不齐,果然如他所说,像是被什么东西磨的,不禁皱起眉头,“怎么会这样?”

    李先生挥手对身后的大丫头说,“去煮点小米粥,让她暖暖胃,等粥熬好了,或许她就快醒过来了。”

    丫头称了声是,带着人去了。

    邬澜的注意力还是在女人身上,觉得她身上有太多古怪之处。

    李先生看着他说,“这个女人要不是脑子有问题,有磨指甲的怪癖,就是十有八九被人幽禁过,导致她长年晒不到太阳,皮肤不正常,头发如此长,指甲也不好好剪。如果她真的被人幽禁过,再加上是有人故意把她扔在花街上的,兴许是想让她沦为伎子,那她肯定和什么人有仇,她明摆着是个大麻烦,我不建议你留着她,等她好了必须把她送走。你想想幽禁她的人,起码把她幽禁了十年以上,是什么样的仇恨,让一个人对一个娃娃做这种事,等把她养大了,又把她送进伎馆,邬府不可能收留这么一个人,来历不明,生就带仇,你大哥也不会同意,我劝你三思后行,这个女人不同于你以往收留的任何女人。我看,你也很为难,难以下这个手,这件事最好让你大哥来定夺。”

    邬澜心里着急,听完他这番话眉头蹙得更紧,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打断他说,“那也得等她醒过来问明她的身份,她被人幽禁,不见得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怎么就说她来历不明,生就带仇。我的意思是先不要告诉大哥,让她在这儿住一段日子,等大哥回来再说。而且我担心关她的人发现她没在花街上,会再到处找她,把她撵出去,她依然很危险。”

    “二公子,你能别把脑子用在和我抠字眼儿上吗?既然你不服,那我就再和你说几句。她起码被人关了十年以上,未记事就有可能被人关了起来,很有可能已经记不起自己的身世,谁关了她,她更不可能知道,如果她知道,关她的人怎么敢就这么大胆的把她扔在花街上,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这怎么不叫来历不明生就带仇?她身上的一切古怪之处,都说明她是个大麻烦,你和我争辩无非是不想送她走,可是你也不想想,你大哥那样的人会让你留下这样一个自带麻烦,给你招惹危险的人在身边吗?我想,你是被她身上的谜团和她的可怕经历给迷住了吧?”

    邬澜摇头,“才没有。”

    李先生不自禁地笑了,“那就是被她的美貌给迷住了?”这个女人虽然面带菜色,但是一头浓密的长发和漂亮的脸蛋还是很让人动心的,等她的身体调养好了,不知道是怎样的天姿国色。

    邬澜脸上出现一抹可疑的红晕,抬头看了李先生一眼,很快就移开了目光,看着床上的人,扭着脸欲盖弥彰地道,“我只是有点可怜她罢了,不像先生以为的这样……”

    李先生顿时又笑了,因为很少见他说话声音如此小,举止上又如此心虚,哈哈笑着说,“二公子看来真的是春心萌动了,你不是第一次救人了,为何这次却要亲自守在这儿?也不嫌她弄脏了你的床,二公子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邬澜顿时被他说的坐不住了,也是因为他这句话,后来导致他很长时间放不下她。他红着脸看着李先生,蹩脚地岔开话题,“那我就把她交给先生了,等她醒了,先生派人去大院找我。务必让她尽快醒过来问明来处,到时候是送走,还是留下,应该由我来决定而不是由大哥决定,因为是我把她带来的,自然也是由我来决定何时把她送走,至于大哥那里,就先不要告诉他了,他在万里之外,一时半会也赶不回来。”

    李先生没有回应他的这种说法,眼里的笑意越发深谑,对着他弯了下腰,这个礼行的,和他的声音一样,调子都不对,“是,二公子。”

    邬澜听着他那个拐了调子的“是”和“二公子”,和那一个没怎么好好行的礼,脸上顿时升起一股烫意,脚步匆促地走了。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以往捡了人,都是直接抬到下人的住处,这次他却把她放在了自己房里,不要说李先生那儿瞒不过去,就是他自己也找不到借口说他没有被迷住。

    半个时辰后,两个丫头端着一碗黄米汤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向李先生躬了下身,坐在床上。一个靠在床头,把躺着的女人扶起来,揽着她的肩膀。一个坐在前面,端着碗,用汤匙盛了勺汤轻轻吹着,待凉了,一点一点喂进她嘴里。

    李先生在旁边看着,还是觉得她们不够轻手轻脚,一个劲儿的让她们慢点。

    两个丫头动作已经很慢了,她们也知道不能喂得太快,甚至粥也不能太稠,她们费了很大劲才煮了这么一碗略稀的黄米粥。可是到了第三口时,女人还是呛着了,痛苦地咳嗽了起来,秀气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拿着碗的那个小丫头赶紧把碗拿开,用手里的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转头对李先生说,“先生,她醒了,还喂吗?”

    李先生摆了下手,让她先撤下。

    丫头端着碗去了屋子中央桌子旁,把碗放在上面,给他腾出地方。

    李先生走到床边,没有往床上坐,只是俯下身,对着那个女人轻轻地叫了几声姑娘。

    那女人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神模糊地看见了李先生的脸,只见是一个极其和善的男子,她脸上慢慢带有表情,似新奇,又像是带着戒备,她在地牢里多年没有见过人,当然会新奇。她极其费力地出声问道,“这是哪儿?”她的声音十分好听,可是因为饿过头了,此刻听来有些干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至尊灵医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伏丘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伏丘并收藏至尊灵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