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在事情败露之前让郑通退婚,又或者让郑通无法再娶她,只有这样她才能顺利嫁进高门而又不至于被人说成是嫌贫爱富,败坏了自个儿的名声。趁这段时间在外面,正好可以做这件事,她看了一眼身后仿若不存在的丫头,心中立刻有了计较。笑着对于靖道,“表弟,我心里明白,你我之间虽然情意非浅,但也只是姐弟之情,不会再有其它,我留下来只是为了在出嫁之前尽尽姐弟之情,回报姨丈姨母收留我的情分,你不会连这个愿望都不满足我吧。”无论如何她都要凭着三寸不烂之舌留下来,决不能被他的三言两语赶出去。

    于靖见她说的恳切,迟疑了片刻,淡淡地点头道,“那好吧,为防父母亲担心,你就在这儿照顾我几天,等我的腿接好了再走。邬府毕竟不同于家里,你在这儿来回走动不方便,为防有人在你大婚之前说闲话,你不要外出,我会让大公子封住下人的口。”

    肖雯早就知道,即使在外面,他也不会让她外出,在大韶国女人待嫁之前,规矩是很多的,不能抛头露面就是第一条,所以他提出这样的条件,她一点都不奇怪。她点了点头,心中暗暗盘算,就算不能出去,她也有丫头可以差遣,如果想出去,也有办法,现在他的腿受伤了,不可能天天盯着她,只要她想出去,没有任何人能关住她,至少比在太傅府容易多了。

    邬修习惯白天议事处理生意,晚上在书房画画,全当放松。晚上,邬修走进画房,已经是戌时三刻,夜色浓重,带着湿气,画房的窗子开着,他一愣,走进去,就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在里面。

    一个女人的身影,他一眼就认出是白华,除了邬澜和花渡,没有人能进入他的画房。

    白华听见动静,转过身来,身上白衣似水,乌发及地,手里正拿着香箸往香炉里夹香,见是邬修,对他略一施礼道,“大公子,是花渡让我过来的,他说大公子好心提点了我,我应该表示谢意。以后熏香和点熏笼、磨颜料这种事就是我的了,屋子冷了,屋里不香了,颜料不够用了,大公子尽可以差遣我。这三样我都跟花渡学会了,今天是第一天点香,您闻闻这个浓度对不对?要是过于淡了或浓了,请您告诉我,我下次点的时候添减些香料。”

    邬修看着她姿态优美,口齿清晰地说着话,觉得美人如玉,无比美好。愣了下神,向桌前走去。虽然早知道她美貌动人,可是每次看见她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还是会心有所动。

    他强制自己集中精神,凝着眉,把桌上画了一半的画打开。心里竟然没有半点责备花渡自作主张,让人进入他的画房。神色淡淡地半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几个干了的颜料碟子从一旁拿开。

    白华见状,连忙过去给他洗碟子,重新磨颜料,花渡也教她认了几种颜料,并告诉她怎么磨。

    白华把颜料用铁杵磨碎和上水磨好了,端到邬修面前。

    邬修拿起笔,在颜料里蘸了蘸,在纸上落笔,笔走龙蛇,不一会画出一个人形,可以看出是一个姿态柔美的女人,如果白华细心去看,就会发现那是她刚才点香时的情形。画上的人,身材修长,只有人形,没有眉眼,手中拿着香什,此时因为白华在面前,并没有画上。

    白华歪着脑袋在旁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是什么东西,挠了挠头,去旁边点熏笼了。邬修心里好笑,果然还是有点呆。

    过了半个时辰,该画的都画好了,只剩下白华的眉眼和香什没画,他手中拿着一枝笔慢慢地润色和勾勒,就是不画上最关键的东西,对白华吩咐道,“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下去吧。”

    白华屈了下膝,应了声是,放下手里的物什,从他面前退下。

    等白华走出屋子,邬修才把该添的添上,白华的眉眼,白华手中拿的香什,都画了出来。白华的形象跃然纸上。画完之后,邬修拿起来对着灯看了一下,放在靠窗的位置让它晾干,又看了下沙漏,前后总共画了两个时辰,等了会,子夜之后,画终于晾干了,他才慢条斯理地把画卷起来,放进盒子里,锁进柜子。然后,稍事整理了一下桌面,把画笔泡在水里,才走出画房,关上门。身着宽袖大襟一步步走下台阶,到了外面,抬头向上面看,就见画房上面那个房间,窗口有个纤细的人影,正捧着书打盹儿。

    他哼了一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打在窗户上。

    白华正睡得香,突然听见一声响,吓得立刻醒了过来,心里惊得实在可以,因为她被人关久了,到了晚上就胆小。见窗纸破了,一阵风吹进来,有点冷,低头一瞧,面前的桌面上还有一块石头,她把石头捡起来,放在眼前看了看,迷瞪过来是有人扔进来的之后,推开窗户往外看,见外面空无一人,只好走到外面,又扶着窗外的栏杆往下看,下面哪儿有人,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坏,这个时辰还扔她。她决想不到是邬修干的,还以为是花渡又和她闹着玩。

    她歪歪脑袋嘟囔了一句“坏蛋。”走回屋里,重坐回桌前继续看书,时不时翻着书页,不敢再打盹儿了。

    邬修背着手从假山后走出来,朝二楼窗户上看了一眼,见窗前的人精神抖擞,捧着书看得很专心,嘴角立刻微微翘起,脸上露出从来没有过的笑意。他笑的时候比较含蓄和冷淡,很少有人能从他脸上看见这样的笑意。

    他对着二楼站了片刻,便转过身,迈开步子向前院去了。

    肖雯的丫头刘君,被肖雯差遣出去打探过后,于几天后的晚上,回来向肖雯禀告道,“不出小姐所料,郑通教书时能碰到女人,这些女人都是去接送自己的子女上学的,有几个甚至会和郑通在私塾交谈几句,看上去很熟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至尊灵医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伏丘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伏丘并收藏至尊灵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