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白华失踪回来,邬澜虽然每日忙着寻找肖雯等人,但是每天晚上不论回来的有多晚,都会来大书房探望白华。

    邬修早就想让他死心,偏偏他还变本加厉了,于是,邬修开始了他早就准备好的诛心计划,专门用来对付邬澜的。

    这天晚上,邬澜从外面回来,又兴冲冲地跑来大书房找白华,白华没在住处,邬澜以为她在哪个房间看书,于是就把大书房四十几个房间全看了一遍,还是没找到白华,他想了想,这座楼上只剩下邬修的画房没有找了,于是,他就去了邬修的画房。

    这不去还好,一去,见到了这辈子最让他挫败的东西。

    邬修的画房里挂满了邬修给白华画的画,有侍香图、落花图、青丝结、戏水图、梳妆图……满满一屋子,贴得满满当当,甚至不乏一些较为露骨的,比如那戏水图,身上哪有衣物。

    邬澜看得双眼通红,他清楚听见自己的心在胸膛里碎裂的声音。

    他呼呼地喘着气,到底敌不过心里的痛楚,喉咙里涌出一口血来,原来,大哥早就对白华用用情至深,笔笔画皮画骨,用尽心思,他熬了多少个日夜才画出这么多作品,可笑,他以为他藏了一幅胭脂醉,就能把大哥对白华的情意都抹去,这些东西若是被白华看见,她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了,再也不会了……对,不能让她看见,不能让她看见……他突然疯癫起来,伸手去拽墙上的画,也不管有没有把画扯烂,胡乱地把画塞在怀里,又去扯其它的画,墙上约有四十多幅,整个屋子都挂满了,他生怕他还没有全部摘下来,白华就回来了,大哥一定是有意的,把这些画挂在这里,就是想让他和白华看见,否则好端端的,大哥为什么要把这些画拿出来……他越想心里越煎熬,动作越来越慌乱,他嘴角也慢慢流下血来,却不管不顾,拼命扯着墙上的画,心里念叨着,白华不要回来,白华不要回来……

    可是,白华和邬修恰恰在他最狼狈最癫狂的时候回来了,看见满屋的画扔在地上,又看见他那个嘴角流血的样子,白华顿时吓傻了,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地上的画,就向邬澜奔去,着急忙慌地道,“邬澜,你怎么了?”

    邬澜的目光慢慢转向邬修,眼里又恨又气馁,“你厉害,我承认我永远不是你的对手,你想把她从我手里夺走,何必用这种残忍的方式……”

    邬修漠然看着他,未置一词。

    白华连忙搭住邬澜的脉对邬修道,“邬澜损伤了心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就是你看见的这么回事儿。”邬修语气平静地道。

    白华无法像他这么平静,心里隐隐的有怒意在翻涌,她看了邬修片刻,把邬澜从地上扶起来道,“我带你回邬澜苑。”

    邬澜眼里对白华的感情有碎裂的痕迹,他对夺回白华,真的没有丝毫信心,甚至他对自己也没了丝毫信心,他推开白华的手,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在门框上扶了一下,才跨出了门槛。

    白华伤心绝望地叫了一声邬澜,她知道这次邬澜是真的伤心了,邬澜以后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快乐了。

    白华的眼泪潸然而下,不自觉地追出去,看着他的身影踉踉跄跄地掩没在夜色里。

    白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二楼,她把自己关在屋里,拒绝见邬修。

    一连几天都没和邬修见面,她没有想到邬修会这么残忍的对待邬澜。邬修只说让她出去一会,等他布置好了,让她看一样东西,没想到邬澜先看到了。

    也不知道邬修这里面有几分故意,可是看见邬澜那个伤心绝望的样子 ,她知道她绝对没有冤枉邬修。

    他的心对别人硬就罢了,可是对邬澜,他怎么能如此!

    几日过去了,庆怡看着窝在家里的邬修,明明心情不好,还强打着精神看书,早就看不下去了,走到他面前道,“二公子不让白华给他看病,李先生这几日一直呆在邬澜苑,二公子死活不吃药,像是连死的念头都有了。”

    “你想说什么?我做的太过了?是他自己脆弱,怨谁,这样就受不了了,哪像个男人。”他本来就是奔着让邬澜受不了去的,现在却说这种话,可见他心里也是矛盾的,说完后,还轻轻地哼了一声。

    庆怡无奈了,想起邬澜的状况,脸上也少有的带了点情绪,“白华这几日据说也没有吃饭,大公子这次做的实在是有些过分了。一个是二公子,一个是白华,这两个人都是你最在乎的人,为何非要用这种冷酷的方式把他们拆散?”

    “他们本来就没在一起过,是邬澜非要纠缠,白华本来就对他没有那种感情。”邬修在感情上的看法向来如此简单。

    庆怡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是您低估了白华对二公子的看重,二公子不好,白华能好到哪儿去?您现在不是得了现世报了吗?这几天她让您碰过她吗?您不是连她的面都见不上了吗?”

    邬修哼了一声,“过几日就好了,大不了我去哄哄她。”

    “我看这次难,您等着瞧吧。”庆怡也不和他多说了,转身去忙自己的。

    邬修看了一会书,想起白华和他置气,好几天没吃饭了,他怎么看得进去,起身去了大书房。

    到了大书房,他站在白华窗外拍了拍窗户。

    白华在床上靠着,一声也不吭。

    邬修拍了好一会,不管怎么哄劝,她都不打开窗户,邬修只好靠在窗户上道,“我画了那么多画,熬了很多个夜晚,我以为你会喜欢,就算我伤到邬澜,你也不会真生我的气,丫头,我这么做,也是为了邬澜好,咱们三个人不能永远这么下去,早点让他看清楚,他就不会过于沉溺了。”

    白华还是不出声。

    邬修又说道,“你想想他对你的沉迷,时间长了,是不是会害了他。”

    “你这样做,也好不到哪儿去,你看看他走的时候那个样子,他都快死了,他心里一定很难受很难受……”白华哽咽着大声道。

    邬修回过身来,在窗户上拍了一下,“丫头,把门打开,让我进去和你说……”

    “不,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做这件事之前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把邬澜伤得这么伤,以后他会变成样子,你想过吗?”白华说着说着眼泪流下来,“你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事,否则,我就不回邬府住了,我去药庄住。”

    “好,你想去哪儿住都行,先把门打开。”邬修阴着脸道。

    “不打,你走吧,什么时候邬澜肯吃药了再说。”白华泪盈于目,鼻音有些重,显然还在哭。

    邬修只好道,“好,我这就去劝邬澜吃药,你不要哭了,准备吃饭。”

    白华只是吸了下鼻子,没有吭声。

    邬修在窗外站了一会,就走了。

    到了邬澜苑,李先生从屋里出来,把他拦住,“你来干什么?想逼死他呀?”

    “先生言重了,先生可有办法劝他吃药?”邬修盯着他道。

    李先生笑了笑,“你是来劝他吃药的?还是打算来硬的,打算迷晕或打晕他灌他药?你是有这个打算吧?”

    “难道先生有比这更好的办法?”邬修看着他道。

    李先生哼道,“也是,现在他怎么可能听你的。”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是我来,还是你来。”邬修直接干脆地道。

    李先生毫不犹豫地道,“还是我来吧,我是怕,等他醒过来,咱们这么对他,他心里更抑郁,这样不是办法,以后改改吧。”

    邬修道,“我也是被他逼得没有办法了,他把我和白华看得那么紧,你觉得这是长久之计?时间长了,我觉得更难把他拉回来,我觉得这孩子吧,已经对白华已经走火入魔了,现在这么对他,都有可能已经晚了。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我比你们都担心。”

    “原来你也担心他呀,真没看出来,你给他的这个打击可真够大的。”李先生摇了摇头,“你和老皇帝都谙于此道,知道怎么收拾人心,不过对孩子来说,太残忍了。”

    “迟早得这样,我只能这么做,你说,我还有更好的办法吗?谁知道他就认准了白华,也不看看白华喜不喜欢他。”邬修向来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觉得应该做的事,绝不妥协。

    李先生叹了一声,“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这次你把他伤成这样,以后得多关心他,别真让他走偏了。”

    邬修点了点头,“进去给他喂药吧,给他喂完药,我得去劝白华吃饭。”

    李先生无可奈何地去劝邬澜吃药,可是邬澜就像个木头人一样,根本不理会他,李先生没有办法,只好像邬修说的,把他迷昏了,把治心肺的药丸填进他嘴里。

    邬修去大书房劝白华吃饭,说邬澜已经吃过药了。

    白华问他是怎么劝邬澜吃的药,邬修道,“邬澜不想见我,我让李先生想办法喂他吃的药。”

    白华哼声笑了笑,“你对他做了这种事,不是应该向他道歉吗?他不想见你,你就回来了,还把劝他吃药的事交给李先生了,你就是这么做大哥的。”

    “白华,邬澜的性子我比你清楚,如果道歉管用,我早就向他道歉了。”邬修急声道。

    “对不起,”白华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我还是不能原谅你,不认可你对邬澜的做法,你走吧。以后这段时间你不要来大书房找我了,我不想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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