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修哼了一声,脸色显得更加黑了。

    可是,三皇子仿佛没有看见,继续说道,“你可是在群臣面前领了父皇的圣旨,说要对我好加照顾,若是我身体不适,便有权让你去给我请大夫给我看病,你若是不从,便是违抗圣旨,不管父皇是不是真的想让我活着,反正这道圣旨不是假的,你至少要做足面子上的功夫吧。”

    邬修瞥着他,见他清隽依旧,可是他眸子里又分明藏着些小得意和小算计,才知道自己上当了,无奈地道,“看来我捡回来一个大麻烦。”。

    三皇子哼了一声,“这样的麻烦,别人想捡还捡不来呢。”

    邬修禁不住翻了下眼。

    马车正好嘎吱一下停了。邬修朝车帘外看了一眼,嫌弃地道,“你到了。”

    三皇子朝他伸出手。

    邬修脸色阴暗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抱我下去!”三皇子厚颜无耻地道,“我李师兄先行回府安排我的住处去了,小侍和小婢都没有力气,你不抱我下去,谁抱我下去?”

    他的无耻很有道理。

    邬修无奈地认栽,伸出手抱住他的腰,把他从车上抱了下来,他身上一股清新的蜜合香气息,邬修微微蹙了蹙眉,朝他脸上看了几眼。

    三皇子斜眼看着他,“看什么?你也觉得我好看?”

    邬修再次白了他一眼。

    当邬修站在地上,才发现这个马车十分高大,根本不用弯腰就能把他抱下来,低头诧异地看着他道,“没想到挺会享受的,又站不起来,造这么高的马车干什么?”

    三皇子嗤了一声,语气很横地道,“为了方便你们抱我,不行吗?”

    邬修的脸顿时更黑了,可是想起方才无心之失,说他站不起来,便没和他计较,抱着他跨进府门。

    三皇子府的太监内侍们,顿时见鬼一样瞪大了眼睛,裕国侯……裕国侯居然抱着三皇子进来了。

    一众太监眼珠子都掉了下来,他们都走进后院了,所有的太监还扭着头看着他们,脖子都快扭断了。

    两个太监本想把三皇子接过来,可是三皇子拒绝让任何人碰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折腾邬修。

    邬修只好黑着脸一路把他抱到后院,由那两个太监带路。

    到了三皇子的卧房,邬修就想把他扔在床上。

    三皇子大呼小叫地道,“慢着点,慢着点,本皇子身娇肉贵,可经不住你粗手粗脚。”

    邬修的脸黑的不能再黑了,只能把他轻轻放下,把他放下后,揉了揉肩膀,“看着你轻飘飘的,怎么这么沉,猪一样。”

    “我这么丰神俊朗,你说我像猪一样?”优雅风致的三皇子终于像兽一样怒得炸毛了,“明天我就去你家,越不让我去,我越要去,去看看绝世美人长什么样子。”

    邬修冷冰冰地看着他,“别去胡闹,你不是有大师兄给你看身体吗?”

    “大师兄要是能看得了,我又何必去麻烦绝世美人。”三皇子看着他的黑脸,觉得好笑。

    邬修瞪着他,“不欢迎,你还是在三皇子老实呆着吧,你要是不舒服,我让李先生来给你看。”

    三皇子无趣地躺下身子,“没意思。”

    “那我走了。”邬修见他躺下了,也不想久留,不经他的同意,抬步向外面走去。

    “哎呀,我腿疼。”三皇子故意叫道。

    邬修无可奈何地回头看着他,“人人都说三皇子生下来就有软骨病,腿是没有知觉的。”

    “揭人伤疤很好玩吗?”三皇子侧过脸来,睨着他道。

    邬修看见他那双眼睛,顿时一怔,生平第一次生出愧疚,“好了,你只要老老实实的,我不会与你为难。还没人这么折腾过我,我对你已经够可以的了,适可而止,否则我就把你扔给别人了。办到这个对我来说不难,只要我向皇上提请去办其它事,皇上一定会应允。如果换成其他人来看着你,也许你更愿意?”

    三皇子脸一拉道,“算了算了,真小气,折腾你一下就摆脸子,裕国侯果然是睚眦必报,不好惹。你走吧,不远送。”

    “你想送,也送不了啊。”邬修哼了一声,迈步离开。

    三皇子被噎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已不能走不能动,顿时没了声气。唉声叹气地躺在床上看着帐子顶,手背放在额头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邬修突然又走了回来,朝他伸出手。

    三皇子装傻道,“干什么?”把一样东西往身体下面藏了藏。

    “把东西给我,我要送人的。”邬修还是向他伸着手。

    “被人从身上拿走都不知道,不给。”三皇子用身子死死地压住。

    邬修看着他的动作就知道他把东西放在哪儿,伸手去翻他的屁股。

    三皇子紧紧抓着被子大叫,“小侍小侍,快过来把黑脸魔赶走,他居然敢对我动手动脚,就是瞧着我美也不能对我做这种事啊。”

    邬修的脸顿时黑得不能再黑了,黑脸魔?看着他美对他做那种事?哪种事?

    邬修不顾他的怪叫,把他的整个身子翻了过来,从他手里夺过黑金匕首,通体黑色的一支匕首,泛着碎金子般的光,削铁如泥,尤其捕杀妖兽用着最顺手。

    邬修把东西夺过来就想走。

    小侍张开双手堵在他面前,“你,你对我主人做什么了,不准走!”

    “小侍,我想要黑金匕首。”三皇子无耻地道。

    小侍壮着胆子对邬修道,“把东西放下,人就可以走了。”

    邬修哼了一声,把小侍拨了一个趔趄,直接大步流星地走了。

    三皇子一看没要过来,气得捶床道,“刚来就被人欺负,来错了……来错了……”

    邬修走出他的卧房,看着他的窗户,听见他捶床大哭的声音,哼声一笑,快步走出他的府邸。

    第二天,邬修抱三皇子入府的事就传遍了京城。

    连厉陶都听说了,一阵嗤笑,“听说三皇子极其貌美,原来只要长得好看就行,不管男女他都喜欢,真是丢死人了。”

    宝珠也觉得诧异,“可是三皇子自小便有软骨症,身体下半部分没有知觉。”

    “没有知觉怎么了,那张脸不是好看吗?”厉陶无比恼火,她怎么没长一张好看的脸,一个白华,一个三皇子,都得到了邬修的青睐,简直让人咽不下这口气。

    宝珠凑到她面前道,“听说,二公子好些日子没去过邬修苑了,好像和大公子闹翻了。”

    “是吗?什么原因知道吗?”厉陶看着她道。

    宝珠摇了摇头,“听说白华也有好些日子没去过邬澜苑了,这三个人不知道怎么了。”

    厉陶呵呵笑了笑,“我就喜欢看他们闹别扭。看来邬澜真生他们的气了,如此甚好,找机会做点事儿。”

    第二天早上,厉陶要去铺子里,恰巧看见一辆高大的马车停在邬府门口,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大的马车,正纳闷是谁,一名小侍从车旁走了过来,对府中侍卫道,“请去禀报大公子一声,就说三皇子来了,让他出来迎接。”

    府内侍卫一听说是三皇子,连忙应了声是,让他们稍等,进府去禀报邬修了。

    厉陶带着宝珠走了过去,“原来是三皇子驾到,有失远迎。”

    “哪个?”三皇子在车内语气慵懒地道。好像还打了个哈欠。

    厉陶蹙了蹙眉,福着身对车内道,“臣妾是邬修的夫人。”

    “噢,原来是大少夫人。大少夫人这是有事要出去吧,不用多礼,去吧。”三皇子漫不经心地道。

    厉陶称了声“是”,帘子扬起时想偷偷看看他的长相,谁知被一把栗子壳扔在脸上。

    厉陶“噗”地吐了一口,把到嘴边的栗子壳吐出去。

    “敢在三皇子面前失仪?”小侍的脾气一向不好,过去啪啪打了厉陶几巴掌。

    把厉陶打得脸色涨红,对着车里道,“三皇子, 你的侍童怎能如此无礼,我不知道三皇子有把壳扔在人脸上的习惯,只是想把嘴里的壳吐出来,这样也算是冒犯了三皇子吗?”

    三皇子在帘子里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话音细听却十分凌厉,“他打你是因为你偷窥本皇子的金容玉貌,本皇子最厌恶的就是这个。”

    厉陶连忙垂下头,心想,原来他都看见了。

    小侍厉色看着她道,“如果你不是邬修的夫人,今天你这双眼睛就得抠出来,还不快滚!”

    “郡主,咱们快走吧。”宝珠扶着厉陶一脸慌色地快步走向马车。

    三皇子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还伴随着栗子壳捏碎的声音,“邬修怎么娶了这么一个浅薄的妇人。”

    厉陶听见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还没人说过她浅薄,简直是,岂有此理。这个人和邬修都是不开口则已,一开口能把人气个半死。

    “邬修,抱我下来。”三皇子听见邬修的脚步声,立刻没脸没皮地道。

    厉陶还没有上车,顿时气得身体一僵。

    邬修朝厉陶看了一眼,便将她无视了,不知怎么的,他居然很想在厉陶面前抱这个无赖,简直见鬼了。

    倒是门口的侍卫,走过去对邬修道,“要不,属下把三皇子抱下来?”邬修抱三皇子入府的事,邬府的人自然也都知道了。

    邬修瞥了他一眼道,“他不让别人碰,你们都退下吧。”

    “是。”侍卫一脸懵相,这是什么情况,从不和人接触的大公子居然要抱一个男人。

    三皇子看见邬修,满脸喜欢的把手伸给他。

    邬修无视他脸上的得意,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邬府的侍卫顿时像那天晚上三皇子府的太监们一样,都目瞪口呆,看着自家大公子抱着三皇子一步步走进府里。

    厉陶更是恨得咬牙切齿,邬修竟然抱一个男人,也不抱她,真是混账。敢说邬修和三皇子没有暗通款曲,她才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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