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地笑了一声,趴到雪里红耳边道,“那我不能白担了杀你的罪名,就不让白华救你了吧。”

    雪里红顿时目眦尽裂,向智岩合了一下眼晴。

    智岩气愤地看了一眼邬修,“你和他说什么了?他为什么改口了?”

    众人也纷纷狐疑地看向邬修。

    邬修知道众人心里怎么想,知道众人一定误会他逼雪里红了,对地上的人道,“我逼你了吗?”

    雪里红合了两下眼睛,表示没有。

    众人诧异地看了看邬修,又看了看地上的雪里红。

    邬修又道,“方才那颗弹子是不是从我身后弹过来的?”

    雪里红又合了下眼,表示是。

    众人再次诧异地看向邬修和雪里红。

    智岩见邬修不愠不恼只是平静问着,有点相信邬修的话了。反倒是雪里红,以雪里红的性子极有可能会把被刺的事栽赃到邬修身上。这确实是难得的机会,因为雪里红正恼恨邬修把他妻子挂到城门上。

    智岩翻心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事,不敢再咬死是邬修弹的雪里红。

    邬修趁机对众人道,“诸位看见了吧?红皇子并不是我弹伤的,红皇子自己都承认了,万一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各位可要给我作证啊。”

    雪里红差点被气死过去。

    白华专心地用灵药灵草吊住雪里红的性命。

    雪里红这种情况暂时不能移动,邬修张开一只手在半空划了一下,用雪魄石的灵气把雪里红罩住,就没有风能吹进去了。

    方便白华动刀,也方便众人见证。

    白华从纳石里拿出冷玉匣子里的刀具镊子等,足有百余种之多。找到一把窄小锋利的小刀割开雪里红的皮肉。找到快断的气管和脉络抹上奇香草药汁,令气管的断口充分膨胀开并变硬,再用两个小巧的镊子各捏一捏上,严丝合缝地接在一起。

    这个过程,极耗费精力。

    不一会,白华额头上出现一层细汗。纪晴拿出帕子帮她擦了擦,以防汗水流进她眼睛里。

    过半个时辰白华才能松开手,且镊子不能用力捏,否则深度昏迷的雪里红就憋死了。

    等气管慢慢愈合,会重新从硬变软,变成正常时的样子。

    气管合上后,白华又把其它筋络和血管慢慢合上。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有一个时辰,连旁边的宾客都站得腿麻了,探头探脑地看着白华聚精会神地动刀,直到白华给雪里红最外层的皮肤抹上奇香草的药汁,将他最外层的皮肤愈合上,而后舒了口气。

    众人也不由得跟着白华舒了口气。

    看着白华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很顺利。

    白华把刀具收拾好,扔到纳石里,吴邈子会清理。她用浸过药汁的湿棉布擦着手,对邬修道,“好了,只要平安度过五天,他就没事了。两天之内不能吃东西,五天之内只能喝药汁,让他在邬府住着吧,我配药给他吃。现在可以移动了,让人把他抬回府里吧。”

    邬修看向孟奇,“把他抬到邬澜苑,多派些人守着他和二公子,也方便白华给他们看病。”

    “是,公子。”孟奇低首道,挥手叫了两个家丁过来抬人。

    邬修把雪魄石的灵气罩子撤下,两个家丁抬着担架进来,把人抬走了。

    宾客们见邬府这么尽心,才略微放下狐疑。

    尤其智岩,对着邬修笑道,“看来大公子真的不是凶手,否则不会费这个劲儿把红皇子求活了。这我们就放心了。”

    “你不留下看着,不怕我再暗害他?”邬修定眸看着她道。

    智岩轻轻摇了摇头,“大公子别记仇嘛。”

    邬修哼了一声,轻甩着衣袖走了,“此次婚礼实在不顺利,府里有两个病人要照顾,各位若想留下就再喝一杯酒,若不想,便回去吧。”

    各位宾客哪还有心思喝酒,再说新郎官刚从鬼门关回来,还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白华也等不及要回去了,反正两个病人都抬回府了,两个人都需要她,所以,她向各位客人颔过首后便和纪晴回去了。

    在场的宾客议论纷纷,“原来白姑娘连男人都会治,医术这么好,真是厉害呀……方才那个过程,可是比李先生治手治脚复杂多了。”

    其他宾客纷纷点头,议论着散了。

    从此以后,白华的名声更大了,也因此招来不少麻烦,因为有人知道她的医术精湛,给男人看病也没有丝毫问题。

    第一个找上门的竟然是老皇帝,老皇帝派安征来请白华,说要让白华过去给老皇帝治寒疾,邬修不在家,邬澜现在又病着,再加上雪里红,身边一刻也离不开人,白华当然不能跟他去。白华也知道老皇帝的为人,知道最好不要单独和他见面,便对安征道,“寒疾的治法有些复杂,小医还没有跟李先生学会,不如等李先生回来,让李先生去给皇上治?小医怕万一治出毛病来,有损皇上龙体。”

    “白姑娘,你这不会是推托之辞吧?”安征的嗓子本来就尖细,此刻微微上挑着,含着不忿的意味。本来好好的计划,李先生不在,雪里红被人弹中,必死无疑了,谁知道跑出来一个她,被她给搅了,把她叫进宫里去,关她个十天半个月,让红皇子不治身亡死在邬府才好。

    白华当然不知道安征心中所想,她只知道邬澜出事,邬修又被人安上刺杀使节的罪名,她心里本来就急,现在这个人又来押他上车,她觉得这个人和老皇帝像是存心的,不得不说,她的直觉挺对的,看着安征不耐烦的样子,她心里就像火泼了油,轰然烧了起来,什么都不顾了,强忍着怒气拒绝道,“恕小医不能前去,小医对治疗寒疾真的没有一点办法,老总管先回去禀告皇上吧,就说小医的医术还不足以治好寒疾,若冒然前去给皇上医治,万一治出毛病来,小医担待不起。”

    “大胆女子,竟敢公然违抗圣旨,不管你会不会治,现在都得跟老奴走一趟,这是皇上的意思,若让皇上知道,你敢公然违抗他的旨意,定然会治你的罪,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去不去,不去老奴只能让人把你绑去了。”挥手让身后的两名小太监去绑白华。

    两名小太监快步过去,一手拽一条胳膊拉住白华。

    白华使劲挣脱不开,脚步凌乱被他们拽着登上马车。

    “纪晴!照顾好他们,别让人靠近他们!”白华知道有人想害死雪里红以陷害邬修,在被人按进车里之前,回头急切的对纪晴大叫,她心里最担心的还是邬澜和雪里红,她自已的安危倒是不顾了。

    纪晴也看出点什么,知道雪里红被刺这事八成是老皇帝捣得鬼,还故意栽赃到邬修身上,诡计没成,白华碍了他的事儿,就恼羞成怒来找白华的麻烦了,这做得也太明显了,明显是恼羞成怒了,大概是知道雪里红承认不是邬修害得他了。看来老皇帝开始对邬府动手了,甚至不遮掩了,故意做给邬修看,想看逼邬修做出反,她的眸子瞬时冷了下来,对白华道,“放心吧,我会让于靖和荣殊看好他们,我马上就去找邬修。”

    白华只来得及嗯了一声,就被人推进车里。

    安征则是往纪晴脸上看了一眼,不阴不阳地哼了一声,转身登上马车。

    纪晴回邬澜苑对于靖秦赢交待了几句,让他们务必看好邬澜和雪里红,又让庆怡过去照应着,亲自牵着一匹马出府,翻身上马,到处去找邬修。

    纪晴先去了三皇子府,因为前段时间邬修经常去三皇子府,他除了公事,很少出去窜门,三皇子府是他唯一常去的地方。

    三皇子府。

    邬修伸手把三皇子从床上拽起来,虎目圆睁道,“说,到底是不是你,害了邬澜?你就是云卿,是不是?是不是?”

    他用力晃了三皇子几下。

    三皇子呵呵笑了起来,“云卿是谁?你和白华怎么总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

    “你少装模作样,前些日子你去邬府,看到我挂了碧凌镜,就再没去过了,还扬言要杀了邬澜,邬澜果然快死了,你敢说你不是云卿?”

    三皇子再次哈哈大笑了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止不住笑着对邬修道,“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这个人是谁,也许是凑巧了吧,我的诅咒应验了。”

    “你少唬我,亏我对你这么好,全心全意地帮你治腿,你却这么害我的弟弟,你真是个卑鄙小人。”邬修眯眸死盯着他道。

    小侍听见动静,连忙跑进来,心虚地去拦邬修,“大公子,我家主子这几天都躺在床上,没有出过门啊,他怎么会害二公子?因为白华和邬澜要成亲,而大公子又不阻止,他心里生气,才不登门了,并非是因为那什么碧凌镜。碧凌镜那种东西不是用来挡鬼的吗?我家主子又不是鬼 ,怎么会怕那种东西?”

    邬修哼了一声,还是目光含煞看着三皇子,“他是不是鬼,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了。”接下来这句话才是对三皇子说的,“我不管你是不是云卿,有一句话我说,你听着,别走到走投无路,否则到时候众叛亲离,连神仙都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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