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让大丫头去叫侍卫,不一会,侍卫进来了。

    二皇子对侍卫道,“给大韶三皇子送封信,就说邬修答应搬到大慧来了。”

    “邬修要背叛大韶?”连侍卫都感到隐隐的兴奋。

    二皇子面带笑容点了点头,“本皇子等的就是这一天,这段日子没有白忙活。”

    “可是,井昭的失踪始终是个问题。主子就没有想过井昭的失踪有可能和邬修有关?”侍卫担心地道。

    “你在担心什么呢?”二皇子问道。

    “二皇子让井昭杀邬修的事会不会被邬修发现了?”侍卫问道。

    “如果被他发现了,他怎么可能还和我交往?”听侍卫一说,二皇子心里也打鼓。

    侍卫道,“二皇子不妨多想想,如果他知道了,二皇子该怎么男人。”

    二皇子心里寻思着道,“如果他知道了,那就大事不好了。他心里一定防着我呢,又怎么会真心搬到大慧来呢?”

    “所以啊,二皇子要好好想想这件事了,邬修会不会有什么阴谋?”侍卫沉声说道。

    二皇子眸子冷凝地想了片刻,道,“他能有什么阴谋,他已经答应我搬到大慧来了,就算有什么阴谋,这个他总造不了假吧,他只要造假就会被我发现。”

    侍卫想了想道,“这个倒也是,他既然答应了二皇子会搬来,那就是决定背叛大韶了。这个他是无论如何造不了假的,那二皇子就注意观察着他是不是真心搬来吧。”

    二皇子默默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我是得防着他这个,如果我让井昭刺杀他的事已经被他发现了的话。”

    邬修回到山上,坐在树下。

    暗凰隐着身对他道,“主子,您怎么答应二皇子搬到大慧来了?这种事是做不了假的,他一定会派人盯着你,至少得搬一部分过来才能糊弄住他的耳目。”

    邬修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轻哼了一声道,“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想侵吞了我这部分财产。”

    “那主子还答应他?”暗凰禁不住急道。

    邬修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不给他点饵,怎么让他上当。他想搅乱大韶,还想侵吞我的财富,我迟早会让他知道,我的财富不是好觊觎的,我迟早有一天会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主子打算怎么做?”暗凰兴奋地道。

    邬修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三皇子会和咱们配合好的。现在只要等三皇子的消息就成了。”

    “是,主子。”暗凰声音干脆地道。

    大韶三皇子府。

    小侍见三皇子脸色有点异常,走近几步道,“主子,怎么了?”

    三皇子掸了下信道,“大慧二皇子来信说,邬修要搬到大慧去了。”

    “主子可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搬到大慧去,可不就是要背叛大韶吗?他的话可信吗?咱们可不能冤枉了裕国侯。”小侍急声说道。

    三皇子哼笑了一声,“他是想让我对邬修动手了,我一对邬修动手,邬修不离开大韶也得离开大韶了。”

    “这个人真奸诈。”小侍愤声道,“裕国侯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回大韶 ?就这样任这个卑鄙的二皇子这样陷害吗?”

    三皇子笑了笑,“邬修自有邬修的打算,他在查冥空的事,暂时不能离开大慧,还要和二皇子周旋一段时间。”

    “去大慧查冥空的事?”小侍更加觉得纳闷了,“冥空不是在不毛之国吗?”

    三皇子点了点头,“十五年前,杀邬修父母的流寇用的箭矢在大慧硕丰郡的兵器作坊找到了,而前些日子,又有流寇拿着同样的箭矢想杀邬修。”

    “大慧二皇子常驻硕丰郡,”小侍轻声嘟囔道,“唔,我明白了,邬修父母的死很有可能和大慧皇室有关。”小侍灵机一动道。

    三皇子慢慢点了点头,又道,“ 最主要的是大慧二皇子又和冥空有牵连,所以邬修父母的死很有可能和冥空有关。我上次去大慧,正好撞见二皇子写信请教冥空如何对付我,所以冥空和大慧皇室两代都有交情。”

    小侍哼笑道,“这个冥空竟然勾结大慧皇室,那这件事可严重了。”

    三皇子道,“邬修也是因为发现这个,才不急着回来的,大慧支持冥空,是因为有利可图,这件事不能大意,等到机会合适的时候,我会配合邬修惩罚一下这些人的。”

    小侍沉色道,“主子原本是为颠覆大韶来的,何时改主意了?”

    三皇子叹了一声,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发现母妃的死父皇的嫌疑小,冥空的嫌疑大。当然得改变风向,对付冥空了。”

    “是吗?不是因为主子想帮邬修吗?邬修父母的死显而易见和冥空有关,否则冥空不会派人去邬修的祖宅打听邬修母亲临死前的遗言。”小侍低声说道。

    三皇子默默地点了点头,“我有一种直觉,我母妃的死也和冥空有关。三王妃和我母妃交好,也和邬修的母亲交好,我母妃和邬修的母亲都死了,这绝不是巧合。”

    小侍默默想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三王妃又在邬修家里住过,如果是冥空杀了邬修的父母,这里面一定有事有待查清。三王妃放着王府不呆,在邬修家生孩子,又是为什么?这里面也有蹊跷。”

    三皇子再次默默地点了点头,“这件事前些日子我和邬修谈过,我和邬修有一个猜测,三王妃在邬修家生孩子,可能在躲三王爷,三王爷可能要杀死她肚子里的孩子。”

    “为什么?”小侍不解。

    “因为三王妃和皇上有染。”三皇子看着小侍道。

    小侍感到震惊,“主子前些日子不是说,邬澜身份不明,有可能是三王妃的孩子?那,那冥空还会对他下手吧?”

    三皇子默默地点了点头。

    小侍顿时感到汗毛直竖,“冥空这个人隐藏的这么深,又和大慧勾结一气,可犯大韶,主子和裕国侯可要小心些。”

    三皇子轻声道,“我和邬修已经准备好了,我这些天一直在忙这件事。”

    “皇上怎么说?”小侍好奇地道。

    “他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了,已经想不起来过问这件事了,倒是记着让卫季杀了邬修的事,可见,邬修在他心里才是最大的威胁,冥空都不算什么。”三皇子沉声说道。

    小侍觉得好笑,“冥空都私自屯兵了,还不算什么,这个老皇帝,真的是糊涂了。”

    三皇子轻哼了一声,“他这次可不是真的糊涂了么?连我和卫季都分不清了,我这才知道他要杀邬修。”

    “啊,原来是这样,”小侍惊讶道,“我说皇上也不会把杀邬修这么隐秘的事告诉主子,以前皇上还疑心主子和邬修来往密切,又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主子。”

    三皇子点了点头,“是。”

    “他何时宣布退位?”小侍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这个自然由他决定,逼他退位对大臣没法解释,他觉得自已快不行的时候会宣布退位的。”三皇子笃定地道。

    “六皇子年幼,他不放心吧。”小侍轻声道。

    “不放心又能怎么样,他已经没有时间了。”三皇子脸上露出凝肃的表情。

    小侍又道,“主子不会把六皇子登基的事给搅和了吧,主子不是要颠覆大韶社稷吗?”

    “我看小六还比较顺眼……”二皇子顺口说道。

    “主子的意思是?支持六皇子登基?”小侍小心问道。

    二皇子未置可否,可是他脸上的表情是默认了。

    小侍心里便有数了,对二皇子道,“等大韶平静下来,主子也查清了甄妃的事,咱们就回山里吧。”

    二皇子笑了一声,“你已经给我打算好将来了?我要是不愿意走呢?”

    “主子,这里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山里呢。”小侍嘟囔道,“好不容易脱离了老皇帝的控制,可别再留恋这里了,谁知道将来新皇帝什么样,也许还不如老皇帝呢,那个六皇子一看就很刁蛮。”

    二皇子在他脑袋上打了一下,“动不动就催我走,我有邬修这些朋友在这儿,回山里连个陪我喝酒的人都没有,回去干什么?”

    “让大师兄陪你喝。”小侍摸着脑袋道。

    “他能喝几盅?”二皇子不乐意。

    小侍叹了一声,“让他练练酒量不就行了吗?”

    “最主要的是陪我喝酒的人。”二皇子强调道。

    小侍翻了下眼,“你还非邬修不可了?”

    “那当然了。”二皇子理所当然地道,“喝酒这种事,可不能将就,否则喝得不痛快。”

    小侍嗤笑了一声,“又找借口。”

    二皇子微笑道,“这可不是借口,你说我和李师兄有什么可说的?邬修就不一样了,邬修见多识广,知道的事情很多,和他在一起很有趣。”

    “你不嫌他话少像块石头了?”小侍白着他道。

    二皇子呵呵笑了起来,“他话少,但是人有趣,见识也广,所以,就算他是块冷硬的石头,也可以忍受。”

    小侍笑了笑,朝门口看了一眼。

    李清槐正好走进来,二皇子的话全被他听去了,他戏谑地笑道,“这么说,师弟还嫌弃我了?你不想走没事,我自已走,外面这个花花世界实在不适合我,这段时间我也看了,你身边的这些朋友,都很厉害,护你周全是没问题的。”

    “李师兄,你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小侍不想一个人留下。

    李清槐朝二皇子看了一眼,“看看那个没良心的连挽留我的意思都没有,我留下来干什么呢?等他母妃的事查完了,我就离开,其实我现在离开也行,反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李师兄,你千万别这么说。”小侍不舍地说道。

    “好了,”二皇子终于开口,“说着说着还像真的了,到时候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也许想走走不了呢?到时候再说吧。”

    李清槐一想也是,不再提这事,可是,想要离开的想法,一直萦绕在他脑子里。

    邬府。

    庆怡对孟奇道,“蝗虫很久没来过了吧?”

    孟奇点了点头,“自从皇上得了幻症,蝗虫就隔三差五的来一次,现在皇上的幻症越来越严得了,蝗虫也不来了。”

    “大概是卫季见老皇帝盯得不紧了,放松了对邬府的监视。”庆怡猜度着道。

    孟奇抱着手臂道,“蝗虫们不来了,厉陶有点坐不住了,大概是纳闷为什么老皇帝不派人来了,她大概还盼着邬府倾覆,她好逃脱呢。”

    庆怡哼了一声,“大公子不会放她生路的,这个女人和肖雯一样可恶。”

    “经常来找她的那个衣香楼头牌秦翼,最近又上门了。”孟奇朝簌红楼的方向看了一眼,“你说她们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商量什么?”

    庆怡哼了一声道,“魔幻树叶含一片,去偷听一下?”

    说着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片魔幻树叶。

    “不用,我知道簌红楼下面有蝗虫挖的地道,我从地道里进去。”孟奇摆了下手道。

    庆怡只好点了点头,把魔幻树叶收回来。

    孟奇去簌红楼附近找了条地道,抬头看看,四外无人,把地道上的掩护打开,钻了进去。这个地道挖在井口里,一直通到厉陶屋里。

    孟奇在地板下听着厉陶和秦翼说话。

    秦翼道,“有老皇帝相助,你竟然都拿邬修没办法,处处受他掣肘,这根本不像你。你做生意的时候不是挺狠的吗?”

    “在邬修面前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厉陶叹了一口气道,“你不知道他有多厉害,上次用媚药毒害雪里红,被他和他身边的那个孟奇一下子识破了。那个时候,我就有点怕他了,知道他的威名不是白来的,上次若非我父母用皇上压他,他也不会把我放出来,现在我还在簌红楼关着呢,更不可能见到你。”

    秦翼语声轻柔地道,“我知道,可是,你就这么任他宰割未免太被动了,什么时候能完成皇上交给你的任务?”

    “皇上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不把我招进宫里了,这不像是皇上会做的事。”厉陶低头寻思着道。

    “许是被繁忙的政务绊住脚了吧?”秦翼看着她道。

    “那谁知道,”厉陶还是觉得纳闷,“听说这个老东西最近很少上朝,把朝政交给了丁国公府的国公爷和镇国将军府的纪将军等几位老臣,他平日宠爱的那些大臣包括我父王在内没有一个得到他的重用,真是奇怪至极的一件事。”

    秦翼的目光陷入凝思,“老东西到底在干什么?”

    厉陶哼了一声,“我是真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他和邬修一样很难捉摸。这个老色鬼,最近也不宣我进宫了,这件事越来越奇怪。我才不相信一个人会突然转性。”

    秦翼轻晃了一下脑袋,头上流苏轻碰,“我也不相信一个老色鬼会突然转性,除非他身体不行了,或者有事要忙,没有心思碰女人,可是,这也不合常理,他再忙,也得睡觉吧。”

    “那就是他身体不行了?”厉陶轻声问道。

    秦翼讥讽地笑了笑,“极有可能,否则他为何让几位大臣代他执掌朝政?即使露面,也只是一小会,不超过一个时辰?还精神恹恹的?”厉陶用香榧木制成的扇子轻轻拍着手心道,“听你这么一说,我恍然大悟,这么说,老东西快不行了?这几个大臣难道是老东西为新皇选定的辅佐人选?”

    秦翼用力点了点头,“极有可能。”

    厉陶脸上露出狂喜,轻轻拍着扇子道,“妙,妙,真是太妙了,我还在为如何摆脱老东西头疼,他却快不行了,我等的就是这一天,只要他死了,我就还有活着的希望,我们厉王府也就不用头疼了,夹在他和邬修之间真让人受不了。”

    秦翼轻声笑了笑,“那些老臣还在为皇上遮掩,咱们就装作不知道吧,否则,把这样杀头的消息传出去,即使你摆脱了老皇上,也摆脱不了那些大臣,他们会把你弄死。”

    厉陶点头道,“我知道,可是知道韶皇品性的和情况的人,都能猜出韶皇的身体出问题了呀。”

    “就算是这样,这话也不能从咱们口中传出。”秦翼再三叮咛道。

    厉陶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哪有这个胆子,我知道你也不会的。”她十分信任秦翼。

    秦翼笑了笑,“我当然不会了,往外传这种事对我也没有任何好处。”

    她在厉陶面前再三保证。

    厉陶心里的疑虑并没有放下,秦翼身上的疑点还没有解开,她给她的钱不少了,秦翼明明可以为自己赎身离开衣香楼,为何不离开?

    厉陶这么想着,也就问了出来,“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离开衣香楼?”

    秦翼知道她迟早会问这个问题,笑道,“从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别人总能记住你的过往,离开衣香楼未必能过得开心,还不如就这样过着,直到衣香楼不要我为止。”

    “等风光不再再离开,不是更痛苦?还不如趁现在激流勇退。”厉陶轻轻喝着茶水道。

    秦翼笑了一声,“别人看我风光,其实我并没有把这当成风光,对我来说,现在离开,还是以后离开,不过是早离开一会和晚离开一会而已,没有区别,想呆一段日子,就再呆一段日子,等想走了,就离开,主要是不舍得你们几个朋友,尤其是不舍得你。”

    厉陶笑了笑,“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都不知道将来我会如何,咱们这些朋友又如何,我现在就如同一只蚂蚱捏在邬修手里,不敢太蹦跶,否则一定会被他捏死。老皇上对我没有威胁了,邬修也不一定会放过我。”

    秦翼眼里终于露出几分真情,“你要是想让他放过你,就老实些吧,别再和他为敌了,他兴许会放你一条生路,也不会过分为难厉王府。”

    “他会放过我吗?”厉陶有点不信,冷声说道,“邬修那个人狠厉至极,我不敢奢望他会放了我。”

    “他还要和白华长相厮守呢,当然不会让你在眼前碍事。”秦翼直白地道。

    厉陶哼了一声,“我当初怎么就没把白华当成一个威胁呢?”

    “那个时候她呆呆傻傻的,还不是十分出色,又是邬府的下人,而你却是厉王府的郡主,你根本没把她看在眼里,和她结拜也是为了接近邬修,你当然不会把她当成威胁。”秦翼声音略微拖长道。

    厉陶鄙夷地笑了一声,“如果不是你来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她成了素衣国的公主了呢,真是乌鸡变凤凰!让人恼,素衣皇和素衣国皇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收了三义女还不够,又收了一个。”

    秦翼哼哼笑了笑,“谁让人家医术好呢,连素衣国皇室都巴结她,这没办法。”秦翼轻轻摇着手中的扇子道。

    厉陶冷冷地哼了一声,脸上呈现着骄傲。

    秦翼看了看天色道,“时辰不早了,我得走了,否则衣香楼该关门了。”

    厉陶连忙起身,把她送出门外,并嘱咐道,“别忘了你说的话,别把老皇帝身体有恙的事传出去,否则,事情就麻烦了。”

    “知道了。”秦翼扑了下扇子道,“你止步吧,我自己出去,不用你送。来了这么多次,路早就熟悉了。”

    厉陶便止了步,看着她带着一个丫头走出簌红楼,等她穿着淡红衣服的身影遁出视线,厉陶才返身往回走。

    宝珠从屋里走出来,在门口截住她道,“郡主,您就这么相信秦翼,又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她了?万一出事,朝堂上的人追查到皇上有恙的事是从你嘴里传出去的,那事情就大了,厉王府一定会受连累。”

    “他们想不到我身上来的,我和皇上有染的事没人知道。”厉陶扶着门框道,“知道皇上好色和皇上多日没有上朝的人都能猜到皇上身体不行了,他们怎么会单单怀疑我呢?你多虑了。”

    “郡主说的是。”宝珠躬身扶住她的手,把她搀进门。

    到了里面,厉陶又道,“不是让你查秦翼除了我还在和什么人来往吗?查到了没有?”

    宝珠拿出一份名单道,“和她来往的人多着了,朝中很多大臣都在她那儿喝过花酒,其中有几个甚至常去。但是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每个青楼头牌都很受人追捧,郡主你看。”

    她把一份名单在厉陶面前展开。

    厉陶撒眼看了看,指着上面的人名,若有所思地道,“洪钟?王允?这两个人去的最勤?”

    宝珠点了点头,“这两个人每次去,都很小心,有时候还一块去。”

    “是吗?”厉陶看着那两个人的名字寻思道。

    宝珠再次点了点头。

    厉陶陷入沉思,过了片刻道,“盯着这两个人,看他们都和什么人联系,秦翼天天呆在衣香楼,在她身上是查不出东西的,只能看看这两个人在干什么。”

    “可是,郡主,咱们的手伸不到朝堂上,只能借助王爷的手,最好还是由您出面去告诉王爷。”宝珠缓声说道。

    厉陶一想也是,对宝珠道,“备车,回一趟厉王府。”

    “是,郡主。”宝珠见天色晚了,打着一盏灯笼扶她出门。

    孟奇听到这些,立刻去通知庆怡,“有意外发现。”

    “什么意外发现?”庆怡在邬修苑的暖阁里等他,他一进来,便抬起头来问道。

    “那个秦翼瞒着厉陶在和朝堂上的人来往,而且有几个和她来往密切。厉陶刚查出这些事。她和厉陶也猜出了老皇上得了重病。”孟奇因为来的急,说话的时候还有点喘气。

    庆怡看着他道,“这件事很重要,得把这件事告诉大公子,另外派人盯紧秦翼,和那些和她来往的朝臣,看看这个女人在背后干什么勾当。”

    “是,庆怡姑娘。”孟奇向她拱了下手,快步去了。

    庆怡在暖阁里细细琢磨,觉得老皇帝一死,厉陶就没了靠山,应该不会再冒险和邬府作对。可是这个秦翼,一个青楼伎子,和朝堂上的人来往密切,会不会有问题。连厉陶都在查她,庆怡不得不对她提高警惕。

    秦翼穿着带兜帽的斗篷,弯腰坐进一辆马车,马车没有回衣香楼,而是去了城中的一处小院。

    秦翼敲了敲门,有个男人探出头来,朝门外看了几眼,把她拉进门。

    孟奇随后而至,纵身跳进墙头。

    秦翼跟着人进了堂屋。

    在灯光下,终于看见拉她进门的男人脸,竟赫然是一个和尚。

    孟奇呆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悄声跟了过去,把脸贴在堂屋的门上。

    秦翼和那个和尚在堂屋坐下。

    秦翼先开口道,“师尊还没回来吗?”

    年轻和尚给她倒了杯茶,点了点头,“他现在的处境你是知道的,哪能说回来就回来?”

    孟奇想了想,他们口中的师尊莫不是冥空?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听见他们的话音又起,连忙凝耳去听。

    秦翼说道,“他在外面不知道怎么样?可说服大慧国帮他了?”

    年轻和尚道,“师尊和老皇上的关系好,可是那二皇子却不怎么样,那个人是个贪财的家伙,只想把邬修骗到大慧去,杀了邬修,夺取邬修的财富,师尊看出来他的意图了,想给他点教训。”

    “师尊想怎么做?”秦翼问道。

    “不日,你启程去硕丰郡吧,师尊想把你放在他身边。你可装作去游碧玉山,和二皇子巧遇,若有机会,若替师尊进言。”年轻和尚轻声说道。

    “嗯,我明白。”秦翼答应得很爽快。

    年轻和尚禁不住看着她曼妙的胸前曲线道,“这么多年,你为了师尊做这种事,就一点都不恼恨吗?”

    “哼,有什么恼恨的,我为了他可以做任何事。”秦翼说完欲走。

    年轻和尚一把拉住了她,“既然你能给其他男人也给我一次吧。”

    秦翼劈手打在他脸上,“为了师尊做是一回事,被你轻薄是一回事。以后少打我的主意,臭和尚!”

    年轻和尚捂着脸,敢怒不敢言,她在师尊面前的地位还是很高的,虽然师尊并不碰她。

    他只能看着她款款离开,等她出去了,关上门。

    孟奇笑了一声,飞回邬府,对庆怡道,“秦翼是冥空的人,她口说的师尊十有八九是冥空,她还和一个年轻和尚见面。”

    “那就是冥空无疑了,他们说了什么?”庆怡问道。

    “那个年轻和尚让秦翼不日启程去硕丰郡,装作去游玩和大慧二皇子巧遇,想把秦翼安插在大慧二皇子身边,替冥空说话……”孟奇说到这儿,庆怡立刻明白了,点了点头道,“那她十有八九会和公子对上,得提醒公子一下,这个女人是冥空的人,得防着她。”

    “姑娘说的是,那我现在就让暗凰去送信。”孟奇拱了下手,快步离开了。

    邬修收到信,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冥空要安插人在二皇子身边,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以后会有很多不便。”

    隐身的暗凰轻声说道,“这个冥空真是狡猾,主子,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装作不知道,等时机成熟了再揭穿他,到时候二皇子一定很恼冥空。”邬修想了片刻说道。

    暗凰应了一声是,说道,“看来这事也不全然都是坏处。”

    “那是。”邬修说了一声,便把信放在灯上烧了。

    暗凰退到一边,没再吭声。

    过了几日,二皇子能下地走路了,遵照医嘱,下山去活动一下,见一名女子身穿淡红色纱裙在湖边掬水洗脸,皓齿明眸十分明艳,不由得被吸住了心神,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自从腰被砸后,他有很长时间没碰过女人了,这在外面,偶然碰见一个天仙似的美人在山野间,整个人都兴奋了,他施展自己的魅力,对女子放出光芒。

    秦翼早就听见了他的脚步声,知道他每天都会来这儿散步,才在这儿等他的,装作受惊,连忙回身道,“你何时来的?不要过来!怎么此处有人?”

    “有人奇怪吗?这是我的地方,你闯进来我没有怪罪你,你倒充起主人来了。”二皇子又向前迈了一步。

    “诶,你不要再向前了,你再向前我就掉进去了。”秦翼深谙如何挑逗男人,又向湖边迈了一步。

    “你就是掉进去,我也得过去,闯进我的地方的猎物就是我的,你别想逃了。”说着,他抱了过去。

    秦翼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后面仰倒,“诶……救命啊,我不会水……”

    她的话音刚落,就砸进了水里。

    二皇子飞快地脱着衣服道,“不会水更好,我马上来救你。”

    说着,他已经把衣服脱光。

    秦翼在清澈的水里见二皇子光着膀子,嗤笑了一声,在水里沉浮了几下,一下子抓住了二皇子的腰。

    二皇子顺势把她从水里提了起来。

    秦翼不乐意地道,“都怪你,都怪你!你怎么能明知道我不会水还把我逼下来呢?你这个人真是太坏了!”

    “我是很坏,还有更坏的,把衣服脱了,否则我不带你上岸。”二皇子威胁道。

    “诶,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秦翼横眉怒目,“我不过是来玩的,迷路了,你快放我离开,我的丫头还在山下等着我呢。”

    “一个人来玩?还把丫头放在山下,真有胆子!”二皇子把她的腰箍筋。

    秦翼拼命推他道,“你快把我放开,一会丫头找不着我,该漫山遍野地找我了,我们就错了。”

    “怕什么,本皇子多的是人,让她找吧,迷路了,本皇子会派人去找她。你先陪着本皇子快活快活,本皇子的腰正好好了,你来的正是时候。”说着,他朝她修长的脖颈亲去。

    秦翼躲不开,也根本不想躲,只是假意推拒了几下,便和他纠缠在一起。

    二皇子只觉得秦翼功夫好,没发觉她不是完璧之身,倒也没太在意这个,两个人云收雨歇从水里出来的时候,全身都发软了,二皇子把她放在草地上,两个人再次滚作一团。

    丫头来的时候,他们刚收拾好。

    丫头见秦翼身边有个陌生男人,知道就是这次她们要找的人了,装作拘谨地向他躬了下身道,“多谢公子陪着我家姑娘,我家姑娘胆小,这儿又是荒郊野林,实在让人害怕。”

    二皇子从地上站起来,挥了下手道,“你们主仆两个来此地干什么?”

    小丫头看了眼秦翼道,“我家姑娘是来投奔亲戚的,可是很多年前山下就已经搬空了,我家姑娘顿时留,留不得,回,回不得,举目无亲,便来此处散散心,等想好了再做决定。”

    “那是,几年前这里发现了玉矿,山下的人都搬走了,我都在这儿挖矿好几年了。你们来晚了,你家姑娘在家乡还有亲人吗?我刚才不知道她正伤心,占了她便宜,她在家乡要是没亲人,就留在这儿跟着我吧,我娶她做夫人。”二皇子顺理成章地道。

    “这,”小丫头朝秦翼看了一眼,“公子这样的人才,到现在还没成亲吗?”

    “非也,本皇子早已娶妻,只是尚未有子,倘若姑娘能为本皇子诞下一儿半女,本皇子便把姑娘扶作正妃,如何?”二皇子毫不吝啬地承诺道。

    小丫头一想,惊喜地道,“好啊,这样的好事去哪儿找?姑娘,你快看公子,他一表人才,而且身份还十分贵重,是个皇子,咱们真是太走运了,出门就碰到一个皇子,真的是皇子啊,拥有此处矿山,除了皇子,谁有这样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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