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底在干什么?”素衣皇忍不住斥道,“邬修的嚣张朕早就有所耳闻,可是,朕没想到他敢对韶皇下手!所谓的势大欺君不过如此!”

    恐怕每个当皇帝的都不愿意听到这种事。

    白华略提高声音道,“父皇,韶皇的所作所为您是知道的,这么多年母后不回去省亲不就是因为他多疑吗?外公活着的时候也屡次被他吓病,朝中被他吓病的大臣不知凡几,他还在邬修头上悬着一把剑,时不时想杀邬修,可是,即便是这样,邬修没有想要杀他,直到他屠杀了秦府和于府千余口人……”

    “太子的势力秦府和于府的人是他屠杀的?”素衣皇感到震惊。

    白华点了点头,“这些事我本来不该告诉您,可是我怕您误会邬修,到时候不肯帮助邬修。”

    素衣皇凝视着她道,“起来吧,你们这些孩子的胆子也太大了,谋害韶皇的事都敢做,我们容忍了韶皇这么多年都没碰他,你们碰他!”

    “父皇不碰他一定是因为大韶周边各个国家的百姓,因为只有韶皇能镇得住好战的优昙。”白华乖觉地奉承道。

    “你这个孩子,也学会油嘴滑舌了,你初次入宫的时候,只知道埋头做事,何时说过这么好听的话。”素衣皇眼角眉梢带着笑意。

    “果然是这样。”白华笑道。

    皇后伸出一只手拉白华起来,对素衣皇道,“孩子还不是怕你殚精竭虑吗?连韶皇病重这么大的秘密都告诉你了,看来,咱们得有一番准备了。”

    素衣皇点了点头,脸色显得极其凝重,他忽然意识到局势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如果韶皇和他病重的消息走漏风声,那大慧和优昙就更加肆无忌惮了,所以唯今之计,是保证就算他死了,素衣国也不生乱,至于大韶那边有邬修和三皇子坐镇还好一点。这边他一死,就只剩下女人了,离小皇子长大还有十几年的时间……

    他死了之后,素衣国该怎么办呢?

    他想起他有两个女儿已嫁,二女儿顶不了大用,他只能把目光投向白华,当他看着白华的时候,眼里突然生出一丝亮光。

    白华不解地问道,“父皇?”

    素衣皇回过神,对皇后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有几句话和白华说。”

    “是。”大公主站起身,向白华看了一眼,莲步轻盈地出去了。

    丰茂和皇后随后。

    白华等他们走出内殿后,对素衣皇道,“父皇有什么话对儿臣说?”

    素衣皇看着她道,“父皇走了之后,你母后必定十分伤心,无法全力照顾你幼弟,所以,父皇想把他们托付给你。大公主和三公主嫁人了,父皇除了你,也没人可求了。”

    白华正想说让他放心,她会时常来看望他们的,素衣皇又道,“在你答应之前,父皇还有一个要求,在你皇弟长大成人之前,你不能和邬修成亲……”

    “为什么?”白华疑惑不解。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无所顾虑的留在素衣国,全力辅佐你幼弟,朝上也会少很多反对的声音。”素衣皇眼里露出一丝愧疚,“父皇不能再陪着你们了,你母后和幼弟以后只能靠你了。”

    白华眼里泪光闪动,“那万一如果我不是父皇的女儿呢?”

    “不管你是不是父皇和母后的女儿,我们都已经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了,父皇走了之后,你不能不管你幼弟和母后,父皇也没有别的人可求了,只能倚赖你了,让你代掌朝政。父皇会让丰茂和郎疏及几位老臣辅佐你。这几位老臣也极其听你母后的话,你只要尽心竭力为素衣国做事,他们都会拥戴你的,等你幼弟长大成人,你就可以把皇位传给他,去做你想做的事。父皇只能自私地占用你十几年的时间,如果你能在你幼弟成人之前让他有担当大任的才能,那自然好,你随时可以离开素衣国去嫁给邬修。”

    白华感到又意外又震惊,慌忙跪下来,慌乱地道,“还请父皇三思,儿臣从来没想过代掌朝政,也从来没接触过朝堂上的事,兴许母后的情况没你预想的这么严重,兴许母后以后能代掌朝政……”

    “到那时候就晚了,而且你母后这些年精神一直不好,能撑到现在实属不易,如果朕再一去,她经受这么重的打击,到时候真的很难说她会是什么情况,所以,只能现在安排了……”素衣皇缓声说道,“朕本来可以不告诉你这些,直接下一道圣旨,你照样得遵从,可是,这件事事关你十几年的时光,你前十五年被丞相夫人关在地牢里,已经受尽委屈,父皇不能再这么干,只能征求你的同意。”

    素衣皇嘴上说征求白华的同意,可是语里行间十分强硬。

    他见白华犹豫,目光锐利地盯着她道,“父皇一死,你幼弟年幼,你母后悲痛欲绝,素衣国朝政不稳,你忍心扔下他们和邬修去快活吗?”

    “父皇,我答应,我答应还不成吗?”白华语声悲切地呜咽着道。

    等幼弟长大成人,需要十五年的时光,她知道这十五年意味着什么,她一生最美好的时光可能就这样短促地过去了,没有一天得过自由。

    可是父皇一死,幼弟年幼,母后悲痛欲绝,她也做不到和邬修去快活。

    于是,她低着头呜咽道,“我答应,我答应父皇,一定照顾好母后,把幼弟教养成人……”

    素衣皇眼里含着泪光,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这才是父皇的好女儿……总有一天你会发现的,你可能会很辛劳,可能会比别人付出很多,可是,你这辈子也不会白活,没有人比你更富足,没有人比你更快乐。”

    “多谢父皇的教诲。”白华的泪水潸然而下。

    素衣皇含着眼泪笑道,“父皇以后也没有机会教导你了,只此一次。父皇一直没有告诉你,父皇很欣慰,看见你靠着自己的双手成长为今天这个样子,当初你是用什么样的劲头学习医术的,现在就用什么样的劲头替父皇管理这个国家,父皇知道你一定做的到,说不定比男人管得还好。”

    “多谢父皇信任……”白华跪在地上,泣声说道。

    “父皇知道你舍不得让邬修等你这么多年,可是,有些感情得经得起等待,等他把他身边的女人处理干净了,再来迎娶朕的女儿吧。”素衣皇语气里对邬修还是很不满的。

    白华听出来了,碍于他的身体,不想惹他不高兴,于是,低声应道,“是。”

    素衣皇叮嘱道,“记住,今天父皇给你说的这些话不要告诉你母妃,否则,她又要伤心了。”

    “是,父皇。”白华用帕子擦了下眼泪。

    素衣皇示意她起来。

    白华从地上爬了起来。

    素衣皇又道,“悄悄地走吧,别让你母后看出来。”

    “是,父皇。”白华把脸上的泪水擦干,趁皇后还未回来,快步走出内殿。

    她的脚步看上去又快又乱,她心里也是。

    回到火凤宫,她就把自己关了起来。

    宫女送午饭进来,她也没吃。

    代掌朝政十五年,她没和邬修商量就决定了,邬修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呢,说不定会很生气。

    十五年,对她和对邬修来说都太重要了。

    是他们最美好的时候,却不能相守。

    邬修不恼才怪。

    白华现在只想当驼鸟,不敢见邬修。

    大慧国碧玉山山顶。

    邬修在院子里喝着茶,对隐身的暗凰道,“最近靳云为何不来了?”

    暗凰就站在他身侧,回道,“靳云在忙兵器作坊的事,最近,兵器作坊好像要赶制一批新兵器。”

    “什么兵器?”邬修沉声问道。

    “属下让人去查过了,好像是紫晶石和魔铁打造的幻器,被这样的幻器击中,人会意识混乱片刻,在交战中,仅这片刻的功夫足以把敌人斩落马下。”暗凰轻声解释道。

    邬修点了点头,“给什么人用的?”

    “暂时不知道。”暗凰回道,“只知道是大慧皇宫发出的命令。”

    “量大不大?”邬修凝着眸子问道。

    “量不小,够武装半支军队的。”暗凰声音沉肃地说道,“这还只是硕丰郡这几个兵器作坊的量。”

    邬修点了点头,“让人去大慧其它的兵器作坊看看,说不定他们在备战,所以急着赶制兵器。”

    “属下也是这样想的。”暗凰连忙俯身道,“属下已经派人去查了。”

    “干的好。”邬修很少夸什么人,可是这个暗凰办事很合他的意,所以,他也就不吝夸赞了。

    暗凰脸上露出笑容,“素衣国那边传来消息,丞相夫人正准备让人扮成二公主潜进皇宫,接近皇后和小皇子……”

    “随时向我禀报那边的消息。”邬修知道白华的计划马上就要开始了,等白华的身世查清了,他就可以向白华提亲了,他一定要赶在素衣皇死之前向白华提亲,相信素衣皇和素衣国皇后也想让白华有个好归宿,否则等素衣皇死了,白华得守孝三年才能成亲。

    三年,对他来说太漫长了。

    这些日子,他和白华聚少离多,越来越思念白华。

    三年他都觉得漫长。

    更不要说十五年了。

    如果他要是知道他得等十五年,不知道会是什么感受。

    事关素衣国秘密,白华没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邬修在内,她知道将来邬修知道了一定会恼她的。

    可是,现在她顾不上这么多了。

    她马上要着手做两件事,一是除掉丞相夫人,查明身世,保护好母后和小皇弟,一件事是,稳定素衣国的局势,等大韶和东雪国需要支援的时候出兵支援。

    这两件事都需要集中精力去办,时间紧迫,得争分夺秒。

    尤其是第二件事,还得和朝臣们商议,可是现在她的身份还不能主持这件事,只能让母后和父皇出面。

    不毛之国,夕阳西沉,冥空坐在荒凉的荒山上看着广袤的大地上奔跑的铁甲妖兽,对戴着面具的白涅道,“铁甲妖兽即将练成,复仇之日不远了,那个老东西近况如何?在忙什么?”

    白涅低头看着他的侧脸道,“师尊,那个老东西又去御泉山休养了,至今没有回朝,像是寒疾复发了。”

    “怎么可能呢?有人给我写了一封密信,说是他盗取四方火兽的兽尸医治寒疾的,莫非四方火兽的兽尸不管用?”冥空疑惑地道。

    “师尊,那封密信可信吗?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栽赃他的?现在已经确定真凶了,是优昙。”白涅不光脸毁了,嗓子也毁了,说话的声音都是嘶哑的。

    冥空哼了一声,“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我现在没有心思管这件事,要是放在平时,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查清楚。”

    “师尊,您是打算时机一到就直接用兵攻进大韶?也不和老皇帝多费唇舌了?”白涅试探地问道。

    “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还费什么唇舌呢。”冥空面色冷凝,夕阳的余晖,映着他的脸,没让他的脸有丝毫柔和。

    白涅轻声道,“师尊不问问当年的那些事吗?”

    “带兵攻进京城把他擒住了当然是要问问的,只是不知道事隔多年这个老东西会不会对我说实话。”冥空目光冰冷,语气也是冷冰冰的。

    白涅抬眼看着他道,“大慧二皇子现在在优昙,大慧和优昙结盟了,等攻进大韶了,师尊有把握除掉有优昙支持的大慧吗?”

    “优昙?”冥空哼了一声,“优昙在我眼里不值一提。优昙的百万雄兵还不如一个三皇子让我忌惮,找到除掉三皇子的办法了吗?起兵之前,这个人始终是个心腹大患,必须在起兵之前把他除掉。”

    “徒弟已经派人去找三皇子的门派了,可是找了这么多天一无所获,不知道他们藏身何处。徒弟想,找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或许能找到三皇子身上的弱点,找到对付他的方法,还请师尊再给徒弟一些时间。”白涅低下头道。

    冥空目光锐利地看着他,“记住,你的时间不多了,在起兵之前必须找到这个门派,找出破解他们功夫的方法。”

    如果不找到破解他们功夫的办法,他随时有可能被三皇子杀了。

    白涅冷声答道,“是,师尊。”

    冥空看着远处铁甲神兽奔跑带起来的尘土,微微眯起了眼睛,“大慧二皇子不是要对付邬修吗?他打算何时动手?”

    白涅迟疑了一会道,“可能因为结盟的事耽搁了。”

    “你派人去打探一下,看看是什么原因,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动静。”他怕大韶的两个人,一个是三皇子,一个是邬修。

    因为秦翼说二皇子想谋害邬修,他才没有在邬修身上花心思,可是,现在眼看着二皇子迟迟不动手,他心里有点急了。

    在起兵之前,必须把这两个人杀了,或者用事牵绊住他们,否则就算攻进京城心里也没底。

    邬修的名声不好,但是不能否认,他的朋友都很有本事,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触怒邬修,和邬修直接对上,单打独斗他不是邬修的对手。

    所以,他才赞同二皇子的办法,让赫连元虞杀了邬修,这样一来,邬修这个大麻烦就除掉了,再想办法除了赫连元虞,整件事就完美了。

    想到这儿,他越发觉得这是个奇妙的主意。

    有时候连他都不得不感叹二皇子的聪明。

    秦翼还活着的时候已经从二皇子嘴里打探到邬修已经有了背叛大韶之心,打算搬到大慧,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就可以把邬修除了。

    等邬修被牵绊住,他就开始自己的计划。

    如果杀不死邬修和三皇子,想办法牵绊住他们也行,他就可以开始实行他的计划了,因为邬修一死,势必激发出大慧的野心,到时候就不好杀猪宰羊了。

    所以,这件事,他还得迷惑大慧一下,争取说服大慧皇按他的意思出兵。

    大慧皇室说不定也不信任他,所以和优昙私下结盟,也不让他和优昙接触。

    所谓的合作就是这样,双方都不会把自己的实力完全摆在对方面前,总要藏起来一点,对阵的时候才会放开手脚动真章。

    优昙国驿馆,四皇子对二皇子道,“父皇不是让你也管着冥空的事么?冥空最近在忙什么,他和你联系了吗?”

    二皇子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个老东西钻在不毛之国练兵不出来了,也不来信说说他那边的情况,到时候该怎么配合。”

    “还是先把邬修除了再说吧,邬修现在就在你的地盘,你留着他干什么?”四皇子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二皇子哼了一声,“有本事你去杀了他呀,你杀了他功劳是你的,但是,先说好,我已经派人杀过他一次了,可是没有成功,那人失踪了,十有八九死了。”

    四皇子摸了摸鼻子道,“还是按照你的计划行事吧,借大韶皇室的手清除了他。”

    “没有这个胆量就不要瞎指挥,你还是帮我想想办法,等大韶皇室杀了邬修,怎么对付大韶三皇子吧,这个人一定是咱们踏平大韶的最后阻力,连冥空都没办法对付他。全靠你了。”二皇子大方地道。

    “你不会是让我去送死吧?好对付你会让给我?”四皇子嗤了一声。

    二皇子哼笑道,“你不是想向父皇证明你的能力吗?你要是把三皇子解决了,父皇必然会赞赏你啊。”

    四皇子听进心里去了,可是,嘴上还是说,“二哥和冥空都没有办法,我有什么办法。”

    二皇子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四皇子回去之后,就把侍卫叫到了身边,“联系江湖上所有的朋友,查出三皇子所修炼的这种阴功的破解之法,务必把他击杀。”

    “是,四皇子。”侍卫立在一旁向他拱了下手,准备走。

    四皇子又叫住他道,“回来,等三皇子杀了邬修之后再动手。”

    “是。”侍卫顿了一下道,原来还要利用这个三皇子杀了邬修。

    侍卫眸光微闪,觉得他们计谋高明,来不及多想,快步去了。

    四皇子久久地坐在桌旁沉思,如果能把这件事办成了,父皇一定会对他改观的,老二就别想事事都压着他了。

    他要雪尽前耻,扬眉吐气。

    过了几日。

    紫竹院,云中通过云门令和三皇子联系上了,对三皇子道,“主子,最近各路江湖人马都在打听云门的下落。”

    “他们想干什么,知道吗?”三皇子眼里泛着汹涌的黑色雾气,里面有云中的身影。

    云中说道,“暂时不知道他们的意图,也不知道他们是自发的,还是受人指使,只知道他们不是一伙的,各有人带领,奴婢会尽快查出他们的意图。”

    三皇子眼中雾色迷漫,里面燃烧着幽蓝的火焰,“这些人兴师动众,一定来者不善,为免耽误时间还是我亲自查吧,你按兵不动,不要让他们发现云门的踪迹。”

    “是,主子。”云中在另一头应了一声,手上挥出一股阴气,关了云门令。

    三皇子眼中的烟雾迅速消散,恢复凌厉,“查云门?还这么多人一起查?简直是找死。”

    他话音刚落,就化作一股烟雾消失在紫竹院,前往大韶。

    到了大韶,在云中的提点下,果然发现有多路人马在大韶各地打听云门的行踪,各地的茶楼是消息集散之地,这些人在茶楼里打听过,所以被云中知道了。

    这些人作各式装扮,果然是江湖人士,各个门派的都有,骑着马,抓着人就问。

    三皇子在一家客栈里,抓了个江湖头目,把他带到没人的地方,一间破庙里,给他输入阴气迷住他的魂,问道,“是什么人让你们查云门的下落?”

    那个人眼里一片混沌,声音缓慢地道,“是个老相识了,叫冯升。”

    “冯升?”三皇子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可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于是又问道,“他是干什么的?”

    “他是一个有权势的人的侍卫首领。”江湖头目仍然声音缓慢地说道,“他以前也是混江湖的,和我们一直有联系。”

    “他的主子又是谁?”三皇子又问道。

    江湖头目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名姓,只知道地位不低,好像是哪个国家的皇子。”

    “冯升是大韶人吗?”三皇子抓着他的衣领又问道。

    江湖头目双眼混沌地点了点头,“他当然是大韶人,我们就是在大韶混江湖的时候认识,后来他就飞黄腾达了,跟了一个皇子。”

    “他的功夫很好?”三皇子又问道。

    “说不上好,还不及我们呢,只是他时运好,遇到了一个好主子,现在老子只能为他跑腿了。”江湖头目不忿地道。

    “冯升,大韶人,某个国家的皇子身边的侍卫首领?”三皇子默默寻思了片刻,伸出爪子把江湖头目的脖颈掐碎了。

    只见那个江湖头目大睁着眼倒地,甚至没来得及呜咽一声。

    三皇子面无表情地从储物袋里找出一瓶化尸水把尸体化了。

    而后大步离开。

    他回风雨楼的路上,一直在想冯升是谁,他身后的主子又是谁。

    回到风雨楼已经半夜,云中在风雨楼等他。

    见他走进来,就过去接过了他的衣服,对他道,“主子,优昙的事还顺利吗?”

    “还好。”三皇子坐在躺椅上闭目养神,轻轻摇晃着,“这些江湖门派,真是不知死活,竟敢听从别国皇子的命令在大韶境内大肆找人。”

    “主子,怎么办?云门门徒不能总是藏着啊,也藏不住啊,这么多人都在找,万一被他们找到一些蛛丝马迹,顺藤摸瓜……”云中不敢再往下想,云门禁地就藏不住了。

    三皇子轻轻拍着椅子扶手道,“他们找云门干什么?这个问题不弄清楚,急也没用。”

    “主子,看样子是不怀好意,不会是想把云门连根拔起吧?”云中小声问道。

    三皇子哼了一声,“这是最坏的情况……”

    “不,最坏的情况是云门没了主子。那云门的香火就断了。”云中急声说道。

    三皇子猛然睁开了眼睛,“不排除他们是为了我来的,我现在是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比如冥空,比如优昙国,又比如大慧国……今天我抓了一个江湖头目,他说是一个国家的皇子让他们查云门的……”

    云中脸上露出冷笑,“这么说,有可能是优昙的皇子、大慧的皇子、甚至不排除大韶的皇子,又或者冥空?不是有多路人马吗?”

    三皇子缓缓地道,“谁身边有一个叫冯升的人,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这个好说,主子稍微留意一下就知道了。”云中小声提醒他道。

    三皇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大韶的皇子身边没有这个人,那就只剩下大慧国和优昙国的皇子身边可能有这个人。”

    “主子,您是自己查,还是奴婢帮您查?”云中小声问道。

    “你帮我查查,查好了通知我,我还要赶回优昙国,看来这些人想对我下手了,说不定在派人盯着我,我不能离开太久。”三皇子猛然想到。

    “是,主子,您回去吧,奴婢查到了立刻通知您。”云中向他俯首道。

    三皇子从躺椅上坐起来,化作烟雾离开。

    云中立刻送出密信让潜伏在大慧国和优昙国的门徒查一个叫冯升的人,看看这两个国家的哪个皇子身边有这个人。

    云中很快得到了消息,只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查出来了,立刻用云门令通知三皇子。

    三皇子此时远在万里之外的优昙国,正独自坐在紫竹院的夜风里喝茶,身上的长衣被夜风轻轻吹起,显得闲适自在。

    云门令开启,三皇子得到了感觉,眼里现出云中的样子。

    云中在那端道,“主子,您要的东西查到了,只有一个皇子身边有个侍卫首领叫冯升,他早些年在大韶混过江湖,是个大韶人……您要找的是这个人吗?”

    三皇子点了点头,“没错,是他,他是谁身边的人?”

    “大慧四皇子。”云中沉声说道。

    三皇子愤怒地哼了一声,“这个蠢物,竟在背后算计我,看来是不想活了。”“主子,还有几路人马,不知道是谁的,还查不查了?”云中见他这么愤怒,小声问道。

    “不用查了,和我有过节的也就这几个人,一个冥空,一个优昙,一个大慧。想查我的势力,简直是在做梦!看我怎么回敬他们!”三皇子咬牙道。

    云中也觉得如果这些人像苍蝇一样很讨厌,如果他们继续查下去,那云门便会束手束脚,“主子,你有什么好办法解除这个困境吗?”

    三皇子抬眼看着她道,“这个困境无法解除,你又不能把他们杀干净,他们是大韶的门派,杀干净了事情就闹大了。还是从这边入手吧,我会好好惩治四皇子这个家伙。”

    “主子保重,我还有事要忙,就不管你那边的事了。”云中委婉地说了一句。

    三皇子紧接着道,“不用你管,我自个儿去办。”三皇子关了云门令,眼睛迅速从混沌变成正常,冰冷锐亮。

    他倏忽化成烟雾消失在院子里,去了四皇子的住处。

    此时已经是深夜,四皇子正在床上呼呼大睡。三皇子从储物袋里拿出几根黄叶草塞在四皇子嘴里,四皇子呜呜地醒了过来,可是屋里太黑,他看不清是谁对他下此毒手。

    三皇子这几根黄叶草还是给大慧二皇子会诊的时候拿过来的草,二皇子差点被这种草毒傻。如果白华的猜测不错,给二皇子下药的就是眼前的这位四皇子,那把这种药用在他身上,真是太恰当了。

    四皇子也觉察出这是什么草,嘴里呜呜的,眼角流下惊恐的泪水,双脚用力蹬着,慢慢失去了意识。

    在他睡着之前,三皇子趴在他耳边道,“在我背后捣鬼,想查我的势力,就是这种下场。”

    四皇子在失去意识之前,清楚地听见了这句话,顿时睁大了眼睛,可是,很快,他的眼睛又闭上了,他一点意识都没有了。

    三皇子给他下的药量大,就算救回来,也救不好了,他的脑子毁了。

    第二天,侍卫首领来复命,说有个江湖头目死了,发现四皇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叫了他好几声,都没有任何反应。

    侍卫首领伸出一只手轻轻晃了晃他,“四皇子?四皇子?”

    他还是没有反应。

    侍卫首领这才有点慌了,伸出手指到他脖子里的大动脉上按了按,发现他的动脉还在跳动,但是人没有意识,连忙叫了一个人进来,让他去请大夫并通知二皇子。

    二皇子听说四皇子昏迷不醒和他前段时间的情形一样,带着看好戏的心情来了。

    来了一看,见四皇子像是病得比他还严重,顿时慌了神,对侍卫首领道,“他这是怎么了?不会真的中了我的那种药吧?”

    “是不是二皇子报复他?”侍卫首领大着胆子问道。

    “当然不是了,”二皇子大声截断了他的话,“你们晚上没守在这儿吗?怎么让人给他下药了?”

    “奇怪就奇怪在这儿,昨晚上奴才派人守在这儿了,可是,奴才来的时候,外面的侍卫没对奴才说任何异常,可见,他们昨晚上没听见动静。”侍卫首领说道。

    “那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二皇子翻心一想,顿时想到了三皇子身上,“该不会是大韶的三皇子进来过?”

    侍卫首领面色阴暗地点了点头,“有可能,四皇子正在让我们查三皇子的门派隐藏在什么地方,借此查出三皇子的功夫的破解之法。”

    二皇子点了点头,“本皇子一猜就知道是这样,果不其然,老四真是太大意,怎么让这个人发现了呢?我告诉过他,不让他轻举妄动,没想到他只想着立功,连生死都不顾,这件事,你可要如实告诉父皇,不能冤枉我,你要是不说实话,父皇可能会想是我为了报复老四给他下了那种草。”

    “二皇子放心,还要仰仗二皇子去求那位姓白的姑娘,请她来给四皇子看看。”侍卫首领低声下气地道。

    “请她干什么?上次我的药也不是她解的,还是去请上次给我看病的那几位大夫吧。再者说,本皇子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她行踪不定,常去义诊,谁知道她去哪儿了。”二皇子一听便不想去,他真不知道白华去哪儿了,白华走之前没对他说,他如何去找?

    侍卫首领见状,只好咬了下唇,把一个侍卫叫进来道,“去请大夫,把上次给二皇子看病的那几位大夫都请来,要快,四爷的病耽误不得。”

    “是,首领。”那名小侍卫点了下头,快步去了。

    二皇子在屋里坐着,等着大夫来,这事他要是不管,等老四出了问题,父皇不会放过他的,所以,虽然他不乐意,但是,还是得在这儿坐着。

    侍卫首领也守着不离开,不敢让二皇子和四皇子单独在一起。

    很快,大夫们陆陆续续来了。

    上次给二皇子解药的那几个大夫挨个过去看了看四皇子的症状,望闻问切鼓捣了大半天,对二皇子道,“和二皇子上次中的是同一种药,此药少量可解,可是,如果药量太大的话,就无解了。”

    “你们什么意思?”二皇子猛然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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