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华点了点头,交给他一瓶药,“这药入口即化,给孩子路上吃吧,可以抵挡饥饿。等回到湘阳城给他找个奶娘。”

    戴志抱着孩子向她颔首,“多谢白姑娘,白姑娘就是大韶女神医吧?也是皇上和皇后的义女。”

    “不是,她是皇上和皇后的亲生女儿。”丰茂更正道。

    “亲生女儿?皇上和皇后的亲生女儿多年前不是死了吗?好像就是摔在这儿的。”戴志疑惑地看着白华道。

    丰茂哼了一声,“死的不是她,是另一个孩子。都是你那个好岳母干的好事,十五年前,是你岳母把她偷出来的,让另一个孩子代她死在这儿,骗过了皇上和皇后,而后,又把她带到了大韶,把她关在地牢里,一关就是十五年。”

    戴志感到极度震惊,“这么说,我那个岳母干了不少坏事,十五年前,偷出了小公主,十五年后又来偷小皇子?”

    丰茂点了点头,“她干的坏事岂止是这些。”她害得皇上命不久矣,当然,这件事是不能往外说的,否则素衣国必将面临动荡。

    戴志叹了一声,“多谢两位了,为免孩子受风,在下先带他回去了,这三具尸体,在下随后让人来收,后会有期。”

    丰茂嗯了一声,看着他和侍从坐上两只白马兽走了。

    白华对戾奴道,“你有何打算?”

    “我打算暂时留在素衣国,等你离开的时候再离开。”戾奴看着她道。

    白华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丰茂对戾奴很感兴趣,围着戾奴转了一圈,“是你给我们传信的?”

    戾奴朝白华看了一眼,白华向他点了下头。

    戾奴方承认道,“是。”

    戾奴知道白华不想供出眉间红,所以就代眉间红承认了。

    丰茂笑了笑,在戾奴肩上拍了拍,“你还真有胆量,不光送信给我和郎疏,还敢把信送进皇宫,送到皇后和大公主手上。”

    戾奴笑了笑,“丰大人谬赞了,怕你们着了丞相夫人的算计,所以,只能每个人都送。”

    “其实你们是想试探一下,我们会不会背叛素衣国皇室吧?否则只要给皇上皇后送信就行了,为什么要给我、大公主和郎疏送信呢?如果我、大公主和郎疏,有一个人敢不把那几封信的内容告诉皇上和皇后,你们就能借此判断出,我们当中有人背叛素衣国皇室了,是这样吗?”丰茂头脑清晰地说道。

    戾奴朝白华看了一眼,笑了笑,“当初的确是有这个顾虑,你们应该理解,白华毕竟是素衣皇、素衣皇后的亲生女儿,她为自已的父母打算无可厚非。”

    “我知道,我只是想把心里的疑惑解开,把疑惑解开就行了,我能理解白华的心情。”丰茂说道。

    “丰统领理解就好,白华来到素衣国,是因为忧心素衣皇的病情,是因为心疼她的父母,才来到这儿的,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公布她的那层疑似公主身份。可是她又见素衣皇后因为弄丢她精神恍惚,才想着要让丞相夫人吐露她的身份。”戾奴句句话都在维护白华,“我的意思是,她为了父母,就算做出一些不当的事,也请你们原谅她的谨慎,因为当时,她是真的害怕,你们当中有人会背叛素衣皇和素衣皇后,因为你们是素衣皇和素衣皇后身边最亲近的人,可是,后来却发现你和郎大人在如意馆玩乐并没有投靠丞相夫人,而是在联手算计丞相夫人,她才松了一口气,决定在暗中帮助你们。”

    这些事,眉间红都对他说了,所以,白华来到这儿之后,让眉间红做的每件事他都知道。

    丰茂脸上露出惊讶,“原来这件事你们也是早就知道了?”

    戾奴点了点头,“丞相夫人来素衣国后不久,就一直处在白华的视线之下,你们应该也知道,就是从给你们送信开始,可以说,丞相夫人做的每件事都在白华的眼睛下。”

    丰茂赞赏的点了点头,“这么说,我和郎疏做的事,也在你们的视线之下了?包括我在如意馆做的事,和丞相夫人那个?”

    戾奴点了点头。

    丰茂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你们怎么什么都知道。”

    戾奴笑了笑,“想不知道都不行,你们玩的那么花哨,我们也想知道后事如何,所以一路看下来,直到在大佛寺,丞相夫人毁了自已。”

    “这么说,你们一直在背后偷偷笑话我们了?”丰茂笑得露出牙齿。

    “是挺好笑的,”戾奴说道,“你们真舍的,为了引丞相夫人上勾,居然把自己的身体搭上了,前所未见。”这些事,都是戾奴前几天刚从眉间红口中得知的,直到前几天,眉间红才把一些事告诉他,他才知道丞相夫人做的丑事早就暴露在白华的眼皮子底下了。

    可笑丞相夫人一无所知。

    直到死都不知道。

    因为暗凰的关系,白华现在也不能和盘托出,只能把监视丞相夫人的事安在戾奴身上。

    从此以后,戾奴就公然站在了白华身边,守护白华。

    素衣国朝堂上,素衣皇满脸喜色地道,“朕的亲生女儿回来了……”

    素衣皇这句话一出口,下面顿时传来窃窃私语声,朝上的大臣都不由得想,素衣皇也病糊涂了不成,小公主都死了十多年了,怎么可能又回来了呢?

    丰茂站在素衣皇身边,对众人道,“皇上说的没错,小公主回来了,现在就站在朝堂上。”

    众人顿时看向白华,脸上都露出惊愕的表情,这一瞬间,他们明白了很多东西,比如,皇上为什么让白华跟他上朝,有可能不是因为他身体出了问题,而是因为白华是他的亲生女儿。

    白华虽然有本事,可是,毕竟事关皇室血脉,所以一些大臣还是忍不住走出队列,说道,“皇上,皇室血脉不容混淆 ,皇上真的确定她的身份了吗?”

    “除了朕之外,皇后,大公主,还有丰统领都确定了她的身份,是丞相夫人临死之前,亲口承认的,十五年前死的那个是丞相府的一个侍妾生的女儿,白华被她带到了大韶,在陈老夫人的山庄地牢里被关了十五年……”

    底下的大臣顿时哗然,都纷纷看着彼此,声音嘈杂地讨论着,都不敢再有所怀疑了,谁能想到眼前的白姑娘有这种遭遇,如此看来,她真有可能是当年的小公主。

    皇上略提声音道,“白华身边的那个戾奴,可以证实白华在大韶陈老夫人的庄子上被关了十五年,还是他把白华从地牢里救出来扔在花街上的,被邬府二公子捡了,还有谁敢怀疑白华的身份?”

    他的声音冷沉,谁还敢再怀疑白华的身份?

    一位老臣走出队列,看了戾奴一眼,又用怜悯的目光看了白华一眼,对皇上道,“既然大公主、丰统领还有皇后都亲耳听见了白华就是皇上和皇后失窃十五年的女儿,那臣等也不敢再有所怀疑了。臣等恭祝皇上和皇后十五年后重新寻回女儿。”

    底下的大臣也纷纷附和道,“臣等恭祝皇上和皇后十五年后重新寻回女儿……”

    素衣皇脸上露出笑容,“为恭庆小公主回到朕和皇后身边,朕打算办一场盛大的御宴。诸位爱卿带着家眷们来吧。”

    “是,皇上……”下面的朝臣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素衣皇要起身,白华过去扶着他。

    大监宣布退朝,诸位朝臣们等皇上走后,才鱼贯走出朝堂,边走边议论白华的遭遇和回归。

    素衣皇又发布了一道圣旨,向天下承认白华是自己的女儿。白华这十五年的遭遇和回归迅速传遍了天下。

    引起天下哗然。

    每个国家都惊动了,尤其是大慧国和优昙国,他们知道大事不妙了。白华的回归,更加加固了东雪国、素衣国和大韶的关系。

    连冥空也意识到了这点,心里难免忐忑起来,对于推翻大韶第一次产生了动摇,如果他出兵大韶,素衣国一定不会坐视不理。他做这件事之前,必须好好掂量掂量了。

    素衣国这边在举行大宴,欢迎白华回来。

    那边优昙国箴王和大慧国二皇子坐在了一起,两方都脸色凝重,箴王对二皇子道,“你和白华邬修打过一段时间的交道,居然不知道白华是素衣皇的女儿?”

    二皇子脸色阴暗地道,“这样的秘密,他们怎么可能告诉我呢?”

    “你现在还相信邬修真心归附你了吗?”箴王嘲谑地问。

    “我一直都不敢相信他真心归附了,除非,他把家搬到大慧。”二皇子脸色沉凝地道。

    “在我看来,邬修有靠山了,邬修可以去素衣国投奔白华啊,何必冒着风险投奔你呢?”箴王嗤笑道。

    二皇子脸上有些不好看,“在我看来,白华回归素衣国,韶皇会更加疑心邬修,大韶皇室不会放过邬修的,如此一来,正合我意,只要有人杀邬修就行,就算邬修不逃到大慧来,我照样可以捞点油水,在邬修去素衣国投奔白华的时候,我可以在半路上设下埋伏。”

    “原来还有这样的好事,你怎么不早说?我也想掺一脚。”箴王目光冷凝地说道,“如果能把给素衣国和东雪国的赔偿挣出来,那最好没有了。”箴王笑道。

    二皇子也笑了一声,“你真会算计,这么看来,比我还会算计。如此甚好,你我各出一部分人手扮成盗贼,先干一票,练练手,磨合磨合,下一步,再干一票大的。所以,这次牛刀小试一定要把邬修的财富夺过来。”

    箴王哼笑道,“你应该把邬修这个人当成一个国家来看待,因为他富可敌国,手上有奇珍异宝无数,身边又有很多幕僚,他本来就相当于一个国家,如果你轻视他,就会在他手上吃亏的。”

    “我知道。”二皇子满不在乎地道。

    “你当真知道吗?”相对于二皇子的自负,箴王则显得十分沉稳。

    二皇子见箴王这么郑重其事,才开始重视这件事,“好吧,我答应你,认真把邬修当成一个对手。”

    箴王脸上这才有点好颜色。

    二皇子连夜赶往碧玉山。

    他坐着灵兽在碧玉山顶降落,见邬修闲适自得的坐在院子里,笑着走过去道,“裕国侯真是好兴致,听说白华真的是素衣国的公主,你不去找她吗?”

    “去找她干什么?我还怕被韶皇砍了脑袋呢。”邬修看着他道。

    二皇子笑了笑,在他面前坐下,“她认祖归宗,你也不管管?你就这样失去一个左膀右臂?”

    “怎么管?”邬修仿似很怅惘地道,“翅膀硬了,早就管不了了。何况,她的家世那么好,不回去,难道还呆在邬府为奴为婢吗?”

    “诶!听着你好像也没有挽留她?你不是喜欢她吗?”二皇子眼里含着怀疑道。

    “喜欢又怎么样?我现在还有家室,素衣皇和素衣皇后,怎么会把他们失而复得的宝贝女儿嫁给我?”邬修失落地道。

    二皇子看着他失落的样子,顿时有点拿不准了,难道,他真的和白华有嫌隙?

    邬修又道,“你今天来,就是为了问我白华的事?”

    二皇子点了点头,“我不是担心你有白华这么好的靠山,不会再来我大慧国了吗?咱们之前的合作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了,我邬修是不会靠女人的,你的玉器作坊我照常会注入银子,你放心吧。”邬修看着他道。

    “那就好。”二皇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那你何时搬到大慧来?”

    “我在等待时机,等大韶对我动手的时候,我再离开,大韶对我不仁,我不能对大韶不义,等到大韶皇室容不下我的时候,我自然就离开了。”邬修沉声说道。

    二皇子心里着急,“你还等着大韶对你动手?”

    “是啊,不然呢?背着一个叛国的罪名出逃吗?”邬修哼了一声道,“大韶对我动手,是大韶的问题,是大韶容不下忠臣良将,可是如果我叛国出逃,就是我的问题了。”

    二皇子愣了愣,“没想到你还考虑这些,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拍拍屁股走人呢,你考虑什么叛逃不叛逃的不累吗?直接到我大慧不就成了吗?我大慧庇护你,我大慧会把你当成英雄对待,你还用理会这些事吗?你做事也瞻前顾后,这太不像你邬修了。”

    “我也是普通人啊。”邬修轻轻吹着茶水道。

    二皇子心里涌起一股恼意,可是又不好发作,只好道,“那好吧,那就看你的情况而定吧。”

    邬修在心里哼了一声,脸上没有显出来,在心里道,他就是要让他们等,让他们着急,他们还真等不及算计他了,这些人真是太卑鄙无耻了,将来,他一定要好好回报他们。

    半年后,是素衣皇的大限之日,这半年,必须让白华学会协助素衣国皇后稳定素衣国的局势,否则,将来的多国会战大韶会少个强有力的盟友。

    所以,他必须拖延,给白华争取时间。

    二皇子无功而返,气愤地跑到箴王面前,对箴王道,“邬修说他不会投靠白华,但是,他也不想现在搬到大慧去,说什么要等大韶皇室对他动手的时候,他再离开大韶,说什么大韶不仁,他不能不义。真是个死脑筋。”

    箴王哼了一声,“我就知道没有这么顺利,你从他的角度想想,他这么做也是有道理的,叛国出逃,这个罪名一般人都担不起呀。”

    “那怎么办,难道等着大韶皇室对他的耐心耗尽吗?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二皇子不耐烦地道,“我平生最厌恶的就是等了,咱们得掌握主动。”

    “那就得从中作点手脚了,你不是一直在挑拨大韶皇室和邬修的关系吗?再接再厉啊。”箴王怂恿道。

    二皇子哼了一声,“那个三皇子很难对付,说好了,对邬修动手的,这些日子又没信儿了,他的脾气很坏,我不敢催他,怕适得其反。”

    箴王目光清冷地看着他道,“这个三皇子到底可信不可信?在大韶搜查兽尸的时候听说,他和邬修的关系不清不楚,有人说他和邬修好,有人说他和邬修合不来,到底是哪样?”

    二皇子看着他道,“他是皇室的人,你说他怎么可能和邬修好呢?皇室的人哪个不忌惮邬修,就说我吧 ,我就有点怕邬修。你也有点吧 ?”

    箴王笑了笑,“我怕他干什么?”

    “你真的不怕他?”二皇子有点不相信。

    箴王没再和他纠缠这个问题,面目冷肃地道,“需要我出手时,通知我。”

    “好,我会的。”二皇子爽快地答道。

    把箴王送走后,二皇子去紫竹院找三皇子。

    三皇子正在吃浆果干,这是白华让吴邈子采摘灵境里的浆果后晾晒的。

    三皇子往嘴里填着,看着谄媚的二皇子道,“你这趟来,所为何事啊?”

    “三皇子,你看,邬府的白华居然是素衣国的公主,你就不怕邬修会去投奔她吗?”二皇子问挑拨道。

    “我不光担心他会投奔白华,我还担心他会投奔你。狡兔三窟嘛。”三皇子戏谑地弯着嘴角道。

    二皇子脸上讪笑着,“他投奔我倒好了,咱们正好可以施行咱们的计划,可是,他要是投奔白华,我就无能为力了。”

    “你足智多谋的二皇子会无能为力?”三皇子嘲谑地道,“你要是想夺他的财害他的命,不管他去投奔谁,你都会想方设法办到吧?”

    二皇子再次讪笑了一声,“不瞒二皇子,我的确有这个想法,可是,这也得要三皇子肯配合啊,三皇子不出手相助,我怎么敢杀了邬修?我杀邬修也是为你们大韶皇室除去一个心病啊,三皇子无论如何要帮我。”

    “我是很想帮你,很想得到邬修的财富,可是眼下,三国结盟讨伐优昙,我走不开啊。杀邬修谋夺邬修的财产不是小事,必须师出有名,除非有邬修叛变的证据,否则,我也不好对他下手啊。”三皇子朝他挤眉弄眼地道。

    二皇子笑了一声,“我也知道,邬修的地位在你们大韶非同小可,不是说杀就杀的,这样,等我把邬修叛变的证据拿到了,咱们就下手,如何?”他征询地问道。

    三皇子笑了笑,干脆利落地道,“好。”

    二皇子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这就对了,早点动手,大家一块发财。”

    三皇子在心里啐了一口,骂了他一声混蛋。

    二皇子又道,“白华是素衣国公主,你们大韶皇室就对她没有一点表示吗?”

    “二皇子想让我们对她有什么表示?对她表示祝贺?”三皇子轻声反问道。

    “当然不是了,如果将来三皇子对邬修动手,白华不会坐视不理的,如果咱们把白华杀了,就不用担心白华和素衣国替邬修撑腰了,你说呢?”二皇子目露凶光地道。

    三皇子心里恨得咬牙,“二皇子的计策真是太好了,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之前,你不是对白华很好吗?现在为何态度大变?”

    “因为她是素衣国公主啊,我清醒地认识到,我和她立场不同,我对她再好也没用。我既然决定杀了邬修,选择了和三皇子合作,就不可能再和她合作了,她太向着邬修了。”二皇子轻声说道。

    三皇子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二皇子还真是识时务。”

    这话里明显含着贬意。

    可是在二皇子听来却是褒义,“那当然,识时务,和三皇子这样的强人联手,才能做一番大事。”

    三皇子眼里露出鄙夷的表情,垂下视线喝茶。

    二皇子又道,“不如三皇子先把白华杀了?杀白华应该没这么多顾虑吧?你要是怕惹麻烦,不如偷偷地杀?”

    “杀了白华我还真舍不得,我平生一大爱好也是女人,你不知道吗?之前说好的,夺邬修的财产,夺邬修的女人,她是素衣国公主,你不要她,我还想要她。”三皇子目光戏谑地道。

    二皇子脸上谄笑,“三皇子的 胆子就是大,不过,有件事我很好奇,像三皇子这样修炼阴功的人,来去如同烟雾,无形无状,还能生出孩子吗?”

    三皇子瞪了他一眼,手中的痒痒耙扬起,“你,什么意思?”

    二皇子连忙捂住头道,“三皇子不要打,就当我没有说过吧,我真的是好奇。”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生不出孩子?”三皇子反正是不承认。

    二皇子干笑道,“不是就不是吧,别上火。”

    三皇子拉了下衣领,冷着脸对他道,“滚!”

    二皇子不敢在他面前惹他烦了,麻利地滚了。

    三皇子舒了一口气,灌了一口凉茶,“这个混蛋,跟他打交道真累。”

    小侍把凉茶从他手里夺过来倒在地上,给他倒着热的道,“主子,这个狗东西先是让你杀邬修现在又让你杀白华,他还真是异想天开。”

    三皇子道,“他要杀白华应该不是说说而已,把这件事告诉白华,好让她有个防备,这个狗东西,一定是怕将来他杀了邬修,白华不放过他。”

    “是,主子。”小侍把倒好的茶给他捧到面前,快步去了。

    素衣国,白华收到三皇子的信,脸上冷笑道,“这个二皇子,真是蹦跶得厉害,我们都快容忍不了他了,今天要杀这个,明天要杀那个。”

    大公主和她在柳树下坐着,看着她手上的信道,“大慧的那个二皇子要杀你?”

    白华点了点头,“而且想借助三皇子的手,这个人真会钻营,他知道韶皇对邬府有戒备之心,所以借皇室的手杀邬修,杀我,杀我也是为了剪除邬修的助力。”

    大公主轻轻地点了点头,“三皇子是怎么答复他的?”

    “三皇子说,想要我。不打算杀我。”白华脸上一红。

    大公主笑了起来,“那他相信吗?”

    “应该是相信了,三皇子那个人的确很喜欢女人,”白华戏谑地道。

    大公主的笑声更大了,“没想到三皇子这个人这么有意思,怪不得二妹见了他之后就不想回来了,哈哈……”

    白华无语地翻了下眼,“和他交往久了,你就会发现,他这个人远不止有意思这么简单,他的凉薄也是出了名的,让二公主做好受伤的准备。”

    “呃?是吗?”大公主顿时止住了笑声,“那我可得提醒二妹。”

    大公主正说着话,奶娘抱着大公主和丰茂收养的那个孩子过来了。

    自从收养了这个孩子,大公主身穿便服,很少再穿盛装,她伸手把孩子抱在怀里,陪他玩桌上的玩意儿。

    奶娘侍立在一旁。

    白华从桌上拿了个银铃铛逗着孩子道,“给他取名字了吗?”

    “取了,叫丰绩,丰功伟绩的绩。”大公主说道。

    “好名字。”白华赞了一句。

    大公主把孩子放在腿上,抱着孩子的腰道,“我和丰茂商量好了,等他长大了,让他跟你学医术。”

    “你们不是开玩笑的吧?”白华脸上露出惊诧。

    “没有开玩笑,是真的。郎疏也同意让他家的那两个孩子都尝试一下,看哪个愿意跟你学医术,当然,他说,他只舍得一个。”大公主强调道。

    白华呵呵笑了笑,“好啊,反正我是来者不拒,我真的没想到,他会舍得让他的孩子跟着我学医术。对了,他那两个孩子叫什么?”

    “一个叫郎星,一个叫郎月。”大公主用玩意儿逗弄着孩子说道。

    “郎疏还真会取名字。”白华微笑道。

    大公主笑道,“那可不是,他是谁啊,素衣国第一才子,起个名字能难倒他吗?这两个名字取的朗朗上口。”

    白华点了点头,“你心里已经放下他了吧,我看着丰茂对你不错。”

    大公主顿了一下,点了下头,“时间长了,自然就放下了,何况,我们现在都是做父母的人了,陈年旧事就不想再提了,也不想再想了。”

    白华叹了一声,“有些事,明明是昨日刚发生的,可是等你回头一看,已经十分遥远了,找不到来路了。”

    大公主被她说的突然很伤感,“白华,人这一辈子真的是太仓促了,尤其是女人,有时候回头一看,来路已经找不到了,前路也很渺茫。”

    白华看着大公主眼里泪光闪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道,“那就往前看吧,过的不如意,想回头也已经没了退路,那就只能往前看了,何况,你现在过的还算如意,那就更不要回头看了。”

    大公主泪光闪亮地点了点头,“也许丰茂本来就是那个最适合我的人,兜兜转转一圈才发现。”

    “你早就该这么想了。”白华笑着对她道,“身边的才是最可贵的。”

    大公主点了下头,嗯了一声,“你说的对。”

    “你们在谈什么?父亲来接丰绩和母亲回去了。”丰茂从远处走过来,远远的对着孩子道。

    大公主脸上露出笑容,对白华道,“我们该回去了,父皇和母后劳你照顾了。”

    大公主把孩子交给快步走过来的丰茂,站了起来,拉了拉被孩子弄乱的衣服。

    白华也随着她站了起来,对她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父皇和母后的。”

    有白华在宫里,大公主很放心,她点了点头,走向丰茂和孩子,拿着孩子的手对白华道,“快和小姨说再见。”

    孩子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白华,小手在大公主的挥动下向白华摆了摆。

    白华也朝他们摆了摆,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向宫门外走去,奶娘在后头跟着。

    他们走后,戾奴从一旁走出来道,“何不干脆把大慧二皇子杀了?要等着他来杀你吗?”

    白华摇了摇头,“杀他太容易了,可是会扰乱邬修和三皇子的计划。和他周旋,只是为了少花些力气办大事。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

    “是。”戾奴称了声是。

    白华凝着眸子道,“看看他会派什么人来杀我,来多少杀多少。”

    “是。”戾奴躬身道。

    天色已近傍晚,白华带着戾奴向住处走去。

    吃过晚饭。

    白华要去两仪殿处理政事。

    现在朝堂上的折子都是白华在批。

    批过之后,还要给皇上和皇后过目。

    所以她每天晚上都要去两仪殿。

    戾奴护送她去。

    皇宫的禁卫一到了晚上,会很严。

    可是皇上、皇后不放心,所以天天晚上都让戾奴送她来。

    白华漫步走在走廊上,戾奴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两仪殿,却在走廊上看见一个端着茶水的小太监。

    这个时辰,父皇和母后是不喝茶的,只喝炖的汤,白华伸手拦住她,“你是哪个公公手下的?”

    那名小太监,瑟缩着双肩,埋着头道,“回四公主,奴才是大监手下的,直接归大监管,四公主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奴才一定照管。”

    白华觉得她的声音怪怪的,盯着她的头顶道,“抬起头来!”

    小太监被迫之下抬起头。

    白华看见她的样子,立刻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回来了,为什么不吭声,扮成这个样子?父皇母后知道你回来了吗?”

    “知道是知道,穿成这样还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吗?刚才父皇和母后看见我,一点都不惊喜,还训了我一顿,到你这儿也是这样,真是太没趣了。”智夭娇声娇气地道。

    白华拿她没办法,对她道,“你呀,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发现了多少事,你快回去把衣服换了吧,回头我慢慢说给你听。”

    “我刚回来,三句话都没和你说,你就让我走。”智夭赖着白华道。

    白华把她的手拉下来,“我还要去办正经事呢,没时间陪你玩,父皇和母后正在两仪殿等我呢,你先回寝宫给自己洗洗吧,等我办完事再出来找你。”

    智夭见留不住她,跺了下脚,气哼哼地端着茶盏回智夭宫了。

    白华轻轻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样子。

    和戾奴走进两仪殿。

    戾奴在外殿守着。

    白华快步走进去。

    皇上和皇后果然在内殿临时搭建的书房里等她。

    内殿里摆着一张宽大的案子,一张长榻,长榻是给皇上准备的,皇上此时正靠在榻子上。

    案子旁边放着两张椅子,是白华和皇后的。

    白华参议朝政,皇后在旁边也要指点。

    皇上在旁边听着,偶尔皇上才会插话。

    参议到救灾一事时。

    白华说道,“灵山每年都会因为火灾损失大片的林子,里面有不少珍贵树木。看着都让人心疼,工部侍郎手下的一位护林官建议朝廷多支出些银子从附近选纳一些有经验的山民,让他们守着林子,一旦发生火灾也可及时上报,或能减少损失。”

    “让山民守着林子,主意是很好,可是,那么大的林子没有人监督,只怕会出现玩忽职守,银子出了,可是起不到作用。白养一些闲人。”皇后说完,顿了一些,对白华道,“白华,你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吗?”

    白华想了想道,“让他们分片管,哪片林子里火灾最少,损失最少,其子孙不论男女皆可免去乡试,参加会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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