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大韶参加异兽节的那一个多月,你们的灵兽都是自己喂的吗?”箴王开口问道。

    雪里红点了点头,“是啊,都是自已喂的,因为只有自己知道饲料的配方,而且,饲料都是自已带去的,为了以防万一,也不让别人靠近灵兽,包括大韶在内。”

    “异兽节当日,围攻东雪国的那些国家称,他们的灵兽像失控了一样,向你们东雪国的四方火兽的方向冲去,不得已,他们只能拿起武器阻止它们,可是你们东雪国误会了,以为他们要围攻你们,所以是你们先和他们动起了手……”

    箴王还没有说完,雪里红立刻截断他的话道,“箴王这是什么意思?想把责任推卸到东雪国和围攻东雪国的国家身上?你不要忘了,当时优昙国也围攻东雪国了。就算异兽节当日我们都有异常,那些被盗的兽尸总是在你优昙国的七皇子府发现的吧?盗取兽尸的也是你们优昙人吧?这两点你们无论如何是抵赖不了的,还是痛快地承认吧,交出赔偿好让我们走人,我们也不想在这儿和你们耗。”

    “红皇子不要动怒,先听本王说完,把异兽节上的疑点弄清楚,有助于弄清楚整件事,这一点,红皇子也不否认吧?”箴王按捺着性子道。

    雪里红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箴王又道,“灵兽是自已喂养的,灵兽的饲料很多国家也都是自己带去的,所以,这些环节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有一点,水是大韶的……”

    三皇子听着听着,见他又把话题转到了大韶身上,冷着脸看着他道,“说来说去,箴王还是想把这件事安到大韶身上?你安得了吗?”

    雪里红却认真听了起来,点头道,“没错,水是大韶的,你接着说。”

    三皇子见状,只好哼了一声,不好再打断他。

    箴王又道,“本王在想饮灵兽的水是不是有问题?水是从御泉山引到皇家御苑去的,水到皇家御苑之后,又分成了十几股,每一股走暗渠通到每个国家喂养灵兽的圈里,由一个国家独用,是这样吗?”箴王问道。

    雪里红点了点头,“没错,皇家御苑极大,每个国家独用一股水,也是为了安全和方便给灵兽饮水,每个国家围栏里都有四十头灵兽,需要不少水呢。”

    三皇子哼笑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这些水里动了手脚?那可不一定是大韶干的,只要知道暗渠所在,什么人都有可能在水里动手脚。”

    箴王点了点头,“三皇子这么说也没错,本王也想到了这点,没说一定是大韶干的,本王只是说那些灵兽饮用了有问题的水都变得狂躁,所以冲着东雪国去了。”

    三皇子便没有再吭声。

    雪里红默默地想了片刻,说道,“当时只有东雪国的四方火兽能发出亮光,灵兽因此变得狂躁不受控制了,都奔着东雪国去了,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你们东雪国当时没问吗?”

    雪里红沉声说道,“有些国家是提到他们的灵兽失控,还有人说他们想试试自己的武器,跟着人过去的,一开始并没有想围攻东雪,可是当时,四方火兽损失惨重,我们已经被气昏了头,哪肯听他们分辩,认为他们所说的这些不过都是借口,其实他们早有预谋或者合谋而为,又或者是被人收买,所以当时没太把他们的话当真。”

    箴王越来越觉得水有问题,又看向三皇子道,“能去皇室御苑验验水吗?”

    三皇子毫不迟疑地道,“去吧。”他不敢迟疑,生怕箴王和雪里红看出问题。

    箴王果然在盯着三皇子的神色,见三皇子毫不犹豫,脸上的怀疑方收。

    雪里红却喃喃地道,“只怕时间太长,查不出来什么东西了。”话落又道,“就算水有问题,也有可能是你们优昙人在水里动了手脚。”

    箴王说道,“你说的对,这个我不分辩,大家都有嫌疑。”

    “我东雪国有什么嫌疑?我东雪国的四方火兽死的最多,我们会自己害自己的灵兽吗?”雪里红觉得他无理取闹。

    “谁知道你们有什么目的,本王只知道,现在是我们优昙被人冤枉,成了被你们围攻的那个。”箴王冷笑,“也许这就是你们的目的。”

    雪里红神色僵冷地笑了一声,“你就是再狡辩,被盗的兽尸也是在你们优昙发现的,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已是被冤枉的,麻烦你们拿出被冤枉的证据,拿不出来的话就不要说这些没凭没据的话。既然你认为水有问题,那就派人去查水,东雪国在这儿等着你,这次,你们要是再查不出来问题,就赔偿我们的损失,我们再也没有耐心等你们了,不要再拖延时间。”

    箴王哼了一声,“不用你催,我马上就派人去查。”

    三皇子哼笑道,“那就去吧,我们在这儿等你的消息。”

    箴王白了他一眼,站起身带着侍从大步走了。

    箴王走后,雪里红对三皇子道,“异兽节那日我们东雪遭到围攻,我们当时怀疑是你们大韶收买了一些国家挑头干的,后来,找那些国家问了问,他们有的说,想试试他们的武器,有的说灵兽失控,总之,那些荒唐的借口赖皮的态度让人心里发怒,所以东雪国就没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把精力放在了寻找兽尸上,以为找到了兽尸,就能找到罪魁祸首,可是没想到,一直到现在,才在优昙找到了兽尸,优昙又自称是被人栽赃的。”

    “那些国家肯定不是被大韶收买的,你想想,那些国家各为其主,有不同的大国撑腰,大韶怎么可能把他们都收买过来。”三皇子说道。

    雪里红点了点头,“后来我也想通了,大韶不可能把他们都收买过来,”又看着他道,“难道真的是水有问题?”

    “那就不知道了,等他的消息吧。”三皇子笑了一声面色无异。

    雪里红没从他脸上看出任何东西,自言自语地道,“都这么长时间了,一定查不到什么东西了。”他低声说道。

    “谁知道呢?查查,大家都放心,省得大韶背着一个陷害优昙的罪名。”三皇子哼笑道。

    雪里红默默点了点头,起身道,“那便这样吧,我先回去了,等他回来,再来找你。”

    三皇子把他送出门。

    雪里红走后,三皇子化作烟雾去了大韶,在三皇子府,把步丞相叫到面前,问道,“箴王很快会递交国书,来查皇家御苑的水,异兽节那日,父皇到底在皇家御苑动了什么手脚?”

    步丞相听见,不慌不忙地道,“三皇子无需担心,兽尸丢失后,皇上立刻让皇家御苑的宫人把皇家御苑打扫了一遍,没留下任何痕迹。至于皇上在皇家御苑动了什么手脚?还真让箴王猜对了,就是在他们的灵兽饮用水里动了手脚。大韶的灵兽,还有其它国家的灵兽在异兽节当日,都喝了有问题的水而变得极其狂躁,驯兽师控制都控制不住,所以,它们就冲着东雪国那边的亮光去了,只有四方火兽是有亮光的,所以一开始看上去,像是各国都在围攻东雪国,可是,到了后来,他们就乱成了一团,互相攻击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三皇子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箴王这个人的头脑还真厉害,这都让他猜到了。”

    步承相脸色肃然地道,“他现在猜到已经晚了,臣保证他什么都查不到。”

    三皇子见他这么笃定,终于放心,“那就好,”目光冷肃地道,“兽尸失窃后,东雪国就没想到查查水吗?”

    步丞相轻声说道,“四方火兽损失惨重,兽尸又丢失,东雪国快被气疯了,指责各国围攻他们,倒是有一些国家说到兽尸失控,可是他们不信,可能以为那是借口。”

    说完,他的目光看着三皇子道,“现在,东雪国是不是意识到什么了?”

    “不是东雪,是优昙,优昙箴王真不是吃素的。”三皇子看着他道。

    步丞相哼了一声,“那又如何,皇上的这个连环局,让他们毫无反手之力,等优昙发现被人冤枉了,再来查找真相,已经晚了。而东雪国现在只关心赔偿,毫不在乎真相。”三皇子目光精亮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只要优昙找不到证据,盗取兽尸的锅他们只能背着了。这件事,一定要守口如瓶。”

    “三皇子放心,臣不敢。”步丞相深深地俯下身。

    三皇子见他不走,凝视着他问道,“还有何事?”

    步丞相迟疑了一会,问道,“白华真的是素衣皇的亲生女儿吗?”

    三皇子点了点头,面目平静地道,“这能有假?怎么,还是认为她是你的女儿吗?”

    “臣只是不明白,十五年前,那个摔死在素衣皇和素衣皇后面前的女婴是谁?”步丞相目光如炬地看着他道。

    “步丞相已经有所怀疑了,不是吗?你说她是谁?”三皇子反问道。

    步丞相的脸色变白,“难道她是臣和姑姑的女儿?”

    三皇子慢慢地点了点头,“丞相夫人死之前已经承认了,死的那个才是你的女儿,步丞相若是不相信,可找个机会去问当天在场的人,素衣国大公主和丰统领、素衣国皇后、白华都知道这件事。”

    “不,臣相信,臣知道那个女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步丞相低着头道。

    三皇子叹息了一声,“步景天死了,但是你外孙还活着,他现在跟着戴志一块生活。”

    “戴志?”步丞相看着他道。

    “你的女婿,素衣国大酒商……也是素衣国皇商……”三皇子稍加提醒。

    步丞相立刻知道他是谁了,素衣国大酒商戴志,也不是无名之辈。

    他脸上顿时露出欣慰的表情,“原来,我有外孙了。”他自言自语地道,“臣找个机会,一定会去看望他们父子。”

    三皇子点了点头,“这是你的私事,本皇子不干预,不过,现在形势严峻,你最好不要私自离开大韶。”

    “臣遵命。”步丞相谦恭地躬下身。说实话,他以前并不喜欢三皇子,可是,现在皇上快不行了,而三皇子手握实权,他不能得罪三皇子,连皇上和卫季都要靠他。

    将想要了解的事了解完后,三皇子并没有急着离开大韶,又把卫季叫到了面前,向他询问皇上的病情。

    卫季在他面前坐下,道,“皇上的寒疾比以前严重了,现在还不能离开御泉山。”

    “优昙国最近有没有派人再去打探他的病情?”三皇子问题。

    卫季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就好。”三皇子端起茶盏,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

    卫季看着他,“东雪国也会派人来查的,你说呢?”

    三皇子点了点头,“是,东雪国一定会派人来查的,他们可能不止会查父皇,还会查优昙皇,当初父皇和优昙皇互相攻讧时,优昙皇说兽尸是父皇偷的,父皇偷兽尸是为了治寒疾,而父皇则说兽尸是优昙皇偷的优昙皇偷兽尸是为了治不举之症。”

    卫季笑道,“是有这回事。”

    三皇子目光微沉,“所以,你还是要小心一些。”

    卫季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我就回优昙了。”三皇子站起身。

    卫季也站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坐实了优昙偷盗兽尸的罪名,帮东雪国要到赔偿就回来,不能太便宜了优昙。”三皇子看着他道。

    卫季点了点头,“的确不能便宜了优昙,得尽可能的削弱他们的实力。”

    三皇子嗯了一声,化作烟雾消失在卫季面前。

    卫季站了一会,走出屋子,朝院子里的白马兽走去。

    守着院子的小太监连忙躬身向他行礼。

    他牵住白马兽的缰绳,翻到白马兽身上,踢了下马腹,离开了三皇子府。

    三皇子回到优昙天已经大亮,雪里红跑到紫竹院来对他说箴王已经派人去大韶查皇家御苑的水了。

    三皇子一边吃早饭,一边和他说话,“他去查你就让他去查吧,急什么?”

    “我想知道结果啊。”雪里红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吃饭,像是根本不在乎这回事,不由得说道,“你不是也想知道结果吗?”

    “是想知道,可是急也没用啊,得等他的人回来。”三皇子看了他一眼道。

    雪里红笑了笑,“你可真沉得住气。”

    “沉不住气不成啊,如果水有问题,接下来会有很多麻烦在后头等着咱们,赔偿的事又要有所反复了,优昙会以水有问题为借口重新调查异兽节上灵兽失控和兽尸遭劫的事用以拖延时间。你可要做好准备。”三皇子边喝着粥边对他道。

    雪里红点了点头,“我昨天晚上一晚上都在想这件事。”

    “想出个结果没有?”三皇子看着他道。

    “那能想出什么结果?”雪里红叹了一声道,“我现在只有一个心思,就是希望箴王没查出水有问题,然后,我就能尽快要到赔偿回国,这件事拖得太久了,东雪国内部都对我有意见了。兽尸是我弄丢的,现在赔偿又要不到,东雪国内部已经有人开始质疑我的能力了。”

    “有智岩帮你呢……”

    “有智岩帮我也架不住有人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我那几个皇弟都不是省油的灯。总之,我想尽快结束了。”雪里红长叹了一声。

    三皇子在心里暗笑。

    两天后,箴王的消息来了,说大韶皇家御苑的水没查出有问题。

    雪里红心里松了一口气,把这当成好消息来听,约上三皇子去箴王府谈赔偿的事。

    皇室御苑的水没有问题,是让武征亲自去查的,这个结果不会有错,虽然早就预料到了,但是,箴王心里还是有些失望,尤其当三皇子和雪里红找上门的时候,他心里正烦乱,只能压下心里的烦乱接待他们。

    雪里红也很克制,面色平静地道,“既然皇家御苑的水没有问题,就请箴王转告优昙皇,赶紧把赔偿给我们,让我们离开这儿,总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并不会减轻优昙的嫌疑。”

    三皇子帮腔道,“是啊,还是赶紧交出赔偿吧。”

    箴王脸色阴暗地道,“解决这件事大慧国也得在场……”

    “我让人去请大慧二皇子。”雪里红立刻道。

    箴王找不出推托之词了,只能哼了一声。

    雪里红挥了下手,让身边的侍从去了。

    三皇子用茶碗捧着一杯茶慢慢喝着,副闲适自得的样子。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大慧二皇子坐着灵兽来了,身后跟着雪里红的侍卫,两个人从灵兽身上翻下来,快步走进花厅。

    一进花厅,见大韶三皇子也在,顿时知道是叫他来干什么的,原来是来逼迫箴王、索要赔偿的。他脸上顿时露出几不可见的笑容,向雪里红和三皇子颔了首。

    雪里红转身面向二皇子,率先开口道,“二皇子,赔偿一事,不能再拖了,你说是不是?箴王要是再不给咱们办这件事,回去没法向百姓交待,你说是不是?”

    二皇子象征性地向箴王提了提,“是啊,不能再拖了,箴王还是赶快给办了吧,优昙国富民强,应该不会拿不起这些银子。”

    三皇子附和道,“是啊,是啊,看,连大慧二皇子都不耐烦了,知道你们不是付不起这些银子,又何必再浪费大家的时间呢?让我们像债主一样呆在优昙又吃又喝,时间长了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啊,箴王也得算算这个账。”

    箴王面无表情,想了想,还是先拖住他们,轻轻摩挲着手指,道,“那就请两位说说,打算让优昙赔你们多少银子?”他自动忽略了三皇子,这话只是对大慧二皇子和雪里红说的。这两家的兽尸损失最大。

    二皇子抢在雪里红前面道,“不多,我们只要百万两。”

    三皇子禁不住道,“为了区区百万两,二皇子在这儿等了几个月?二皇子一激动少说了个万字吧,应该是百万万两。”

    “你当我优昙是金山银山吗?一开口就是百万万两。”箴王冷声道。

    三皇子笑了笑,“百万万两对优昙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箴王就不要讨价还价了。两家加起来才区区两百万万两,不算多。”

    箴王眸子发冷看着他,“三皇子就不要在这儿掺合了,本王想听红皇子说。”

    红皇子看向大慧二皇子,“二皇子怎么说?觉得这百万万两是不是太少了?”

    二皇子看着箴王的脸色,咽了口唾沫道,“百万万两,不少了。”

    “都说二皇子贪财,这次为何这么容易满足?才区区百万万两就满足了?”三皇子无视箴王的瞪视,又插话道。

    二皇子呵呵笑了笑,“几具兽尸而已,要多了,不好意思。”

    “二皇子居然会觉得不好意思?真是笑话,”三皇子嘲弄地说道,“要我说,再加一个百万万两才合适。”

    “三皇子这是漫天要价,要到的赔偿没有你们大韶一分,你这么卖力干什么?”箴王见他这在这儿拼命的搅和,冷嗤了一声。

    “箴王不知道原因吗?大韶本来就和优昙不和,我不抓住这个机会,帮他们狠敲你们一笔,怎么对得起我大老远的跑来一趟和我的良心呢?”三皇子戏谑地道。

    雪里红嘴角泛出一丝笑意,隐藏起来,道,“大慧和东雪各得百万万两,这个数目合适,请箴王把我们议定的这个数目告诉优昙皇,三天后,请准备好银子。”

    “这个数目,优昙国可没说同意,大慧和东雪国议定的不算数,还要问过我皇。”箴王面目冰冷地看着他们道。

    二皇子顾不上给这两个人和稀泥,心里在想着百万万两,要是落进自已腰包里,该有多好,只可惜这些银子大慧不能要,真是太可惜了,太可惜了……他心里心疼的要死。

    要不是为了和优昙结盟,他倒是可以通过这次大赚一笔,只可惜这次不成,大好的赚钱机会只能看着它从眼前溜走,不过和邬修的财富来说,百万万两只是小数目,他只能忍痛割爱,等着抢邬修一笔弥补此时的心疼了。

    想到这儿,他在心里叹了一声,抬起头,见雪里红还在和箴王对视,连忙赔着小心道,“那箴王就先知会优昙皇一声,把我们议定的这个数目告诉他,一切都好商量,一切都好商量……”

    雪里红哼了一声,“百万万两一分都不能少,我东雪国四方火兽的兽尸值这个价。”

    三皇子微微笑了起来,嘴角翘着看向箴王。

    只见箴王的脸色黑得不能再黑了。

    箴王瞪着三皇子,只觉得无比窝心,兽尸不是优昙偷的,却要付出百万万两,他心里怎么可能舒服,所以脸色就有点不好看。

    三皇子毫不畏惧的看着他,“箴王还是把红皇子说的这个数目告诉给优昙皇去吧,料你也做不了这个主。”

    箴王的脸色更难看了,想当场把三皇子杀了,可是,他知道,他不是三皇子的对手,只能怒气喷发的看着三皇子。

    三皇子笑道,“怎么?箴王嫌多?方才红皇子已经说了,东雪国的镇国神兽值这个钱,箴王要是不愿意给这个钱,那就只能兵戎相见了。”

    “三皇子别威吓本王,本王不吃这一套。从来只有本王威吓别人的份。”箴王的眼神像刀子,盯着三皇子道。

    “我是中间人,当然得替大慧和东雪国说一些他们不方便说的话,箴王可别迁怒,我说的句句合情合理啊。”三皇子和他直面相视。

    箴王这才想起他中间人的身份,可是这样的中间人,这么偏向大慧和东雪国,也很少见。箴王瞪了他一眼,道,“那就请三皇子办事公道点,不要替他们开口要价,让他们自己说。”

    雪里红道,“方才,本皇子已经说过了,百万万两也是我心目中的价格,三皇子倒是说中了我的心思,百万万两,并不多。请箴王转告优昙皇,就是这个数目了。”

    箴王只想拖延时间,于是先假意答应道,“本王会替你们转告我皇的,可是,这件事需要和文武百官商议,所以还需要点时间,红皇子和二皇子在这儿等着吧。”

    说完,他让侍卫送客,他实在忍不住了。

    侍卫把三皇子、雪里红、二皇子送走后,箴王伸手打翻了茶盏,“赫连元虞这个混蛋,本王迟早会给他点颜色看看!”

    智夭见他发怒,步伐轻盈的从里面走出来道,“王爷勿恼,王爷应该这样想,就算他不掺合,东雪国也是会要赔偿的吧,还不一定低于这个数目,所以,王爷还是别再责怪他了,和他作对可不是好事情,他的功夫,实在是太诡异了,让见者害怕。”

    箴王的脸色稍有缓和,把她拉到身上坐着道,“再多给我讲一些他的事情,对付这个人不能太大意。”

    “我不想让你和他为敌,这样,你会吃亏的,至今我没见这个世上有谁是他的对手……”智夭略有些夸大地道。

    “连邬修也不是他的对手吗?”箴王抬头看着她道。

    智夭用力点了点头,“邬修拼尽全力或可与他一战,可是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可见,他的功夫有多厉害,再加上他这个人十分刁钻,几乎没人是他的对手,在我看来,他比邬修还难对付。”

    “是吗?”箴王看着她道。

    智夭又用力点了点头,“我这话没有半分虚假,你要是惹了他,一定会吃亏的,所以,我宁愿你离他远一点。”

    “你还喜欢他吗?”箴王目光深沉地看着她道。

    “他这个人并不让人讨厌,你不也这样觉得吗?”智夭看着他道。

    箴王哼了一声,移开视线,“也不怎么讨喜,很多次,我都想掐死他。我现在有点相信他和邬修合不来的传闻了,我想问,像他这种性格,他能和谁合得来?”

    “我啊……”智夭指着自己道,“我原先以为他是个残废,才冲着他去的,他因此十分感激我,一直对我极好,从来没有给过我脸色看。”

    “是吗?”箴王看着她道。

    智夭乖巧地点了点头,“总之,你听我的,你只要不惹他,他这个人还能相处。”

    箴王只好面露笑容,点了点头,起身把她抱进屋里。

    屋里传来智夭的低呼声。

    回去的路上。

    雪里红和三皇子坐在马车里,大慧二皇子也在一旁坐着,眼睛贼溜溜的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三皇子瞪着他道,“看什么呢?”

    大慧二皇子缩了下脖子道,“你们真敢要,一开口就是百万万两,优昙皇是个小气鬼,会甘心情愿的给你们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三皇子白了他一眼道。

    大慧二皇子最怕他,又缩了一下脖子,继续说道,“希望能要到,百万万两,我大慧也很想要这笔钱。”

    三皇子哼了一声,嫌他虚伪。

    雪里红对大慧二皇子道,“如果他们不给,咱们三个国家就联合发兵优昙,一定要把这笔钱拿过来。”

    “发,发兵?还发兵啊?”大慧二皇子不大情愿地道。

    雪里红笑了一声,“瞧你那点出息,以一对三,他们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如果他们不给钱,咱们就以压促变,让他们内外交困,付出更大的代价。”

    大慧二皇子不敢应承,可是当三皇子的目光扫过来,他立刻软了,做样子道,“好,好啊,联合发兵就联合发兵,我大慧不会退缩。”

    他呵呵傻笑着说道。

    三皇子这才收回视线,眼神冷漠,把大慧二皇子吓得额头冒出冷汗。

    他连忙揩了一把,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不敢再吭声。

    马车经过闹市,三皇子听见外面很热闹,掀开帘子往外面看。

    雪里红也把头凑过去看了几眼对三皇子道,“今天有庙会,反正回去也没事,要不下去玩玩?”

    三皇子点了下头,看向大慧二皇子时,眼神重又变得冰冷,“你在这儿下车吧?骑着你的灵兽走?”

    他敢说不吗?大慧二皇子本来也想玩玩,可是,见他赶人,只好提着衣服乖乖的从车上下来,把系在车后的灵兽解开了,自己带着灵兽玩。

    三皇子和雪里红让小侍把马车停在闹市外,步行走进去了。

    大慧二皇子牵着灵兽,让一群人挡住他,偷看着他们,等他们走进庙会了,他连忙把灵兽拴在车上,也走了进去。

    两边人来人往,十分拥挤,三皇子本来不喜欢这么嘈杂的地方,更不喜欢人挤人,别人挨着他,可是这些天滞留在驿馆,实在太无趣了,所以勉强受的。

    在庙会上走走停停,观赏着各式花灯和民俗。

    有卖荷包和香料的……也有舞狮子扮观音扮降魔罗汉的,十分热闹。

    两个人在一个描绘花灯的摊子前停下,这个摊子的主人是一个擅长绘画的公子,三皇子让他给描绘一个绿竹色的花灯。

    这位公子,见三皇子相貌惊人,顿时一时兴起道,“就把公子画上去吧。”

    “好啊。”三皇子爽快答应道。

    雪里红翻了个白眼,一个大男人,把自己画在花灯上,也只有他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雪里红在旁边翻看着灯笼,等着三皇子。

    花灯摊主仔细看着三皇子的容貌,下笔如有神,把他的容貌和气度刷刷几笔就勾勒了出来。

    背景居然是一个降魔罗汉,俊俏的公子和狰狞的降魔罗汉放在一起,画风奇诡而又引人,花灯摊主越画越带劲,他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好看的公子,当然要画好看一点。

    扮鬼神的那群人,渐渐来到眼前。

    扮降魔罗汉的人手中拿着一面镜子,正好照在三皇子身上。

    三皇子感到一阵灼痛,倏然消失在花灯摊主面前。

    花灯摊主正在收笔,一抬眼,见人不见了,顿时一惊,站起身来寻找他,一道光亮却照在了他眼上,他只觉得十分刺眼,连忙用手挡住了那道光,等那道光偏离到别处,他才发现那只是一面镜子,可是,那个俊俏的公子方才还在眼前,为何突然不见了呢?

    那这花灯该怎么办?

    花灯摊主在灯笼上添上镜子的光,就收笔了,用手指戳了戳在专心看灯的雪里红,“诶,这位公子,和你同来的那位公子不见了,这是他的花灯,你给他拿走吧,三两银子……”

    雪里红往人群中张望了几眼,没看见三皇子的人影,只好把花灯接过来看了看,觉得十分好看,就爽快地付了银子,拿着花灯走了,在人群中找了找三皇子,可是,走到头也没找到,他只好返回马车。

    见大慧二皇子的灵兽在马车上拴着,就知道大慧二皇子也去逛庙会了,他走过去掀开车帘子,却发现马车里没有人,他不由得觉得纳闷,决定在马车旁等三皇子回来。

    小侍也不在马车旁,很有可能在贴身保护三皇子。

    雪里红是这么想的,便安心的在马车旁等待。

    大慧二皇子见一束强光之后,三皇子不见了,眼里露出精光,立刻追上那个装扮伏魔罗汉的人,出高价从他手里买来了那面镜子,听装扮伏魔罗汉的人说,这面镜子叫做伏魔镜,难道它是三皇子的克星?

    想到这儿,他眼里兴奋不可遏制地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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