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征眼睁睁看着他们数百人绝尘而去,因为寡不敌众,所以,他没有过去拦截。

    他带来的所有人都全军覆没了,他心里不由得琢磨这些都是什么人,为什么下手夺取灵兽的速度那么快,他没看见就夺过去了,而那些灵兽就像中了邪一样,一点都不反抗就跟着他们走了。

    这真的是太奇怪了,莫非这些人都是驯兽师?知道怎么对付灵兽?

    武征在原地愣了许久,才拉着灵兽转身返回优昙。

    当优昙皇听说从天风国偷出来的库银被人半路上截走了的时候,脸上露出怒意,“螳螂扑蝉黄雀在后,是什么人这么精明?料到朕会派你们去偷盗天风国的国库?”

    “皇上,卑职不清楚,只知道那些人速度极快,没有惊动我们就把灵兽从我们手里带走了,卑职带去的人,全部硬生生从半空中落下去摔死了。”武征痛心的说道。

    优昙皇的眸光微微颤动,眼里冒出一股怒火,“本来想着这次能给天风国一点教训,没想到半路上让人把库银劫走了,银子没有落在咱们手里,可是,天风国照样会把这笔账算在咱们头上,真是太憋屈了。”

    武征看着他道,“皇上,此次劫银子的人不知道是什么人,皇上觉得会是谁?”

    优昙皇的眸子缩了缩说道,“可能和偷盗优昙国库的是一批人,否则,他们怎么料到了咱们会去偷盗天风国的国库?”

    武征翻心想了想,道,“皇上说的是,很有可能是一批人。”

    优昙皇眸子里冷锐逼人,“要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些人找出来。”

    “当初咱们的国库被盗的时候,咱们怀疑是赫连元虞干的,可是,卑职派人盯了他这么久,没发现他往外拿过优昙的银子。”武征看着他道。

    “优昙国库里的银子他怎么敢使,说不定他让人把银子熔了,重新铸造了。”优昙皇凝着眸子说道。

    武征一想也是,附和道,“皇上说的是,可是,如此一来的话,咱们就很难发现他用的银子是不是咱们的了。”

    优昙皇的眸光越来越冷,“就算看不出来,也要派人跟着他,看他用的什么银子,把银子用到哪儿了。”

    “是,皇上。”武征低下头道,“前几个月,他用的都是朝廷给他的俸禄,没发现他有什么大的开销,所以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现异常……”

    优昙皇又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最近冥空、大慧皇和大韶礼部侍郎的公子凌霄好像要杀他,可是,屡次失手,赫连元虞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武征低声说道。

    优昙皇哼了一声,“如果连冥空都杀不了他,那就没办法了,冥空应该很容易能找到很多伏魔镜。”

    “是。”武征赞同道,“而且他身边多了一个戴面具的男人,听说此人救了赫连元虞。”

    “这个人是何来历?”优昙皇禁不住问道,“难道他能对抗伏魔镜?”

    “应该是吧,既然他把赫连元虞救了,那他肯定能对抗伏魔镜,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对抗的。”武征纳闷地道。

    优昙皇疑惑不解地道,“如果冥空在多个方向都布置子镜子,仅靠他一个人同时帮赫连元虞挡住这么多面镜子,根本不可能。”

    “是,卑职也想过这个问题,除非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有三头六臂,否则他根本不可能同时替赫连元虞挡住那么多面镜子,除非他把赫连元虞装进盒子里。”武征百思不得其解的道。

    优昙皇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装进盒子里……”

    武征诧异的道,“皇上不会真的以为他把赫连元虞装进了盒子里吧?”

    “有何不可?赫连元虞能化成烟雾,只要让他钻进盒子里,就能助他挡住伏魔镜,然后再安然无恙的带他离开,不是吗?”优昙皇抬头凝视着他道。

    武征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简单,为何咱们都没有想到,赫连元虞只需要一个盒子就能躲过一死?”

    优昙皇的脸色也变得微妙了,“用伏魔镜杀他是不行的,得想办法破掉他的阴功,才一劳永逸。”

    “是,只要破掉他的阴功,就能让他无法躲藏。”武征表示同意。

    “想要破解他的阴功,就要找到他的命门,他的命门应该是在灵窍吧?”优昙皇猜测着说道。

    “应该是的,一般人的命门都在灵窍。”武征点头。

    “想办法破掉他的命门。”优昙皇凝着眸子说道,“我听说有一种巫术,可以让蛊虫钻进对方的灵窍让对方受自己驱使,时间长了,对方的命门和功夫就被慢慢毁掉了,是这样吗?”优昙皇抬头看着他道。

    武征点了点头,“没错,不过,这种巫蛊之术是天下各国明令禁止的,只有巫蛊国在用,他们用来治病的。”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去巫蛊国找一个这样的人来,隐瞒你的身份,把他秘密带入大韶,让他给赫连元虞下蛊……”优昙皇凝视着他说道。

    武征应了声是,缓步退了出去。

    大韶。

    九姑娘带着一名曼妙少女走进三皇子府。

    一路上遇到的小太监都向她行礼,“九姑娘。”并好奇她身边的女人是谁。

    到了赫连元虞的院子,正在和邬修说笑的赫连元虞听见脚步声,立刻止住了声,目光落在九姑娘身边的少女身上。

    那少女一身青衣,样貌清丽,随着九姑娘在赫连元虞面前站定,和九姑娘一起向赫连元虞行礼,“三皇子。”

    赫连元虞的目光只是在九姑娘身上一瞥,便重又落回那个少女身上,对九姑娘道,“这位是谁?”

    “是班主刚给我找的一个小侍女,让我出门带着,让她偶尔帮我拿些东西什么的。”九姑娘笑道,“瞧,她年纪尚不大,可是人十分机灵,我原本不喜欢身边有人服侍,可是,她很让我满意,我就留下了。”

    赫连元虞的目光还是停在那个少女身上,语气淡淡的道,“叫什么?”

    “奴婢名叫青衣,是班主给起的。”青衣少女声音清婉的说道。

    赫连元虞一听见她的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们戏班子里个个都是好嗓子,找个侍女也是如此。”

    青衣知道赫连元虞这是夸她呢,清婉的笑了笑,又向赫连元虞施了一礼。

    九姑娘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三皇子夸人,看来,以后,我能带着青衣来三皇子府了,每天都是我独自来,带着行头挺累的,有青衣替我操心,我就能轻松一些了。”

    赫连元虞听她这样说,笑了笑,“你要是想省事,可以再置办一套行头,这套留在这儿,另一套放在戏园子里,就不用来回拿了。”

    “这种东西,不好放在三皇子府里,还是每次来都带着吧,有青衣帮忙,以后也不费事了。”九姑娘笑笑道,“三皇子今天想听白华传的哪一段?”

    “白华和邬澜成亲的那一段。”赫连元虞点戏道。

    邬修的脸立刻拉了下来,瞪了赫连元虞一眼。

    赫连元虞摆手让九姑娘快去。

    九姑娘笑了笑,向他颔首,道,“三皇子稍待,我穿戴好行头马上就来。”

    赫连元虞点了点头,看着她带着青衣出去了。

    九姑娘带着青衣去了西厢的一个房间,九姑娘每次来都把行头放在这间屋里,这间屋子是赫连元虞特意命人打扫出来的,让她在里面画妆。

    青衣进去,让人把行头箱子打开,一共有五个大箱子,她亲自过去,把九姑娘要用的行头准备好,给她放在托盘上,端到她面前。

    等九姑娘的妆画好了,直接穿上行头便可。

    青衣还要帮她戴上繁复的头饰。

    等打扮停当了,青衣陪着她到花厅,在花厅里给赫连元虞唱白华和邬澜成亲的那段。

    邬修的脸在面具下,面无表情的听着。

    赫连元虞则听得津津有味。

    想起邬澜就是在婚礼上差点被赫连元虞害死,而赫连元虞现在却毫无愧色,还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邬修翻了下白眼,心想,赫连元虞的脸皮是有多厚,才能做到毫无愧色。

    九姑娘的声音婉转,身段柔美。

    一盏茶后,连邬修都听进去了,神情专注,恍惚间,竟然觉得她就像是白华。

    九姑娘的眼角眉梢都是情,连赫连元虞都有些恍惚。

    青衣垂手而立,站在九姑娘身后,看不出在认真听戏。

    等九姑娘一收腔,她立刻去赫连元虞身边的桌上给九姑娘倒了杯茶水,衣袖从赫连元虞杯子上拂过。

    赫连元虞还在回味方才的戏,没有和她计较,只是觉得这丫头这个举动有些突兀和不合礼数。

    九姑娘接过茶杯时也轻瞥了青衣一眼,对她的举动十分不满,决定回去之后再教训她。略有些歉意的对赫连元虞道,“多谢三皇子的这杯茶。”

    以前她唱完,赫连元虞都是让小侍端茶给她。

    这次青衣不请自取,实在有些无礼。

    九姑娘也是意识到这点,才对赫连元虞歉意的一笑。

    赫连元虞也笑了笑,破天荒第一次没有追究,以前谁敢碰他的茶具,他是不愿意的。

    这次连邬修都为他的大度感到诧异,不由得朝青衣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赫连元虞这个家伙,这次是满意九姑娘唱的这段戏,还是满意青衣这个人。

    仔细一看,青衣这个小丫头有一身淡然的气质,和热情的九姑娘截然不同,十分吸引人。

    青衣和九姑娘走后,邬修对赫连元虞嗤笑道,“喜欢上人家了?”

    “为何我对一个人稍微好点,你就说我喜欢上人家了?”赫连元虞白了他一眼,喝了一口茶。

    邬修笑了一声,“秉性难移,我太了解你了,你只有对看上的女人才会如此宽容。她碰了你的茶壶和茶杯你也不和她计较了?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赫连元虞哼声笑了笑,“茶壶和茶杯而已,大不了再换一套,我今晚心情好,不想和她计较这个破坏了好心情。”

    邬修哼了一声,“看来是青衣的运气好,不知道今天这出戏哪儿让你满意了?”

    “邬澜是怎么昏迷的,看来至今没有人知道真相啊,连九姑娘都说,邬澜是被刺杀雪里红的刺客误伤。”赫连元虞笑了笑。

    “邬澜被你弄傻的事,我只给一个人说过。”邬修说道。

    “谁?”赫连元虞很想知道。

    “为了取得岳连城的信任,证明我和你真的合不来,我对他说过,是你把邬澜开傻的,还差点杀死邬澜。”邬修对他道。

    赫连元虞拐着调“唔”了一声,“我说岳连城为什么对你和我关系不合的事深信不疑,原来你把这件事告诉他了。”

    邬修点了点头,“那当然了,这个人并不好骗,还有冥空、大慧皇等人都不好骗,不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他们怎么会相信我和赫连皇室真的不合?”

    赫连元虞点了点头,恍然大悟地道,“原来如此。”

    赫连元虞的茶杯已经喝空了,他把杯子放下,打了个哈欠道,“困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邬修点了下头,走出他的房间去了隔壁。

    小侍边给赫连元虞铺床铺,边道,“主子,这出戏您都听了二十多遍了,也该烦了吧?从明天开始就别让九姑娘来了,你没瞧见你每次听这出戏,裕国侯都不高兴吗?”

    “我管他高兴不高兴,我就喜欢听这出戏,天天忙得脑子不得闲,我就不能在晚上听听戏解解乏吗?”赫连元虞理直气壮地道。

    “那也麻烦您换出新鲜的听听啊,听丞相夫人的都比这个强。”小侍不满的嘟囔道。

    “我就觉得这个好听,你想听丞相夫人的,去戏园子里听去,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想听丞相夫人的风流韵事了。”赫连元虞白了他一眼道。

    小侍脸上一红,“胡说,我才没有这么想。”

    “你没有这么想,你脸红什么?”赫连元虞故意盯着他看,道,“哎呀,本皇子现在才发现,小侍已经是个大人了,这可怎么办好?不如给你找个女人吧?”

    小侍脸上气得通红,“谁要女人了?”

    “脸红成这样还嘴硬,不如就把小侍女配给你吧,反正你和她天天在一起,以后也不用分开了。”赫连元虞大发慈悲。

    “真,真的?”小侍脸上露出喜色。

    赫连元虞嗯了一声,“今天晚上你们就可以完婚,”从储物袋里拿出三匣子首饰,交给小侍,“这是小侍女的嫁妆,你交给她,”又拿出五匣子银子交到他手里,“这是给你安家的,将来你们要是想在京城落脚的话,可以买屋买田产,或者做生意……”

    “主子,我和小侍女都不打算离开你,咱们不是说好了回山上吗?”小侍吸溜着鼻子道。

    赫连元虞眼里略露出一丝伤感,“你主子我,将来能不能活下来还不知道呢,先不说这么远的事,万一我要是不在了,你们可以抱着我的骨灰回去……不对,说不定到时候我连骨灰都不会留下……”

    小侍眼里立刻露出泪光,“主子,你不要这样说……你一定能长命百岁。”

    赫连元虞笑了笑,“好了,你去找小侍女吧。”

    “是,是,主子。”小侍抹着脸上的眼泪从他屋里退了出来,去找小侍女了。

    到了小侍女屋里,把三匣子首饰交给她,“这是主子给的,说是你的嫁妆。”

    “主子把我嫁给谁了?”小侍女紧张地问。

    “把你嫁给我了。”小侍低下头,打开储物袋,露出里面的三匣子银子给她看,“这是主子给咱们置屋买田的,说咱们要是想在京城安家也行。”

    “那主子呢?”小侍女倒是没说不同意,只是有点意外。

    小侍低声说道,“我让主子跟咱们回山里去,主子说等他的病好了之后再说。”

    小侍女点头道,“我知道了,那就再等等吧,等主子办完他的事了,咱们再决定去留。”

    一向厉害的小侍,这次却像绵羊一样听话的点了点头。

    优昙皇宫。

    优昙皇对武征道,“如何,巫蛊的事如何了?”

    “大韶来的消息,已经种成了。”武征低声说道。

    “太好了。”优昙皇语气低沉地道,“我看这次赫连元虞怎么躲,优昙国的国库最有可能是他偷的,朕绝不能放过他。”

    “皇上,不好了,天风国纠结了几个小国家开始动手了,侵占了边境的几个城池,如果不制止他们 ,可能会起很坏的示范,会有更多国家对优昙国动手。”一个武将未经通报就快步走进了优昙皇的书房。

    优昙皇看着他道,“刘将军,朕命你率领五万精兵横扫他的十万大军,务必在十日之内,让他退出所有的城池,能办到吗 ?”

    “皇上,老臣定当竭尽全力。”刘将军声若洪钟的说道,“当然,如果有武将军协助,只需要六日便可以了。”

    优昙皇看了一眼武征,说道,“武将军在替朕办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暂时走不开,你率领几位得力的副将去吧,一定要让天风国的十万大军葬身在我优昙。”

    “是,皇上。”刘将军虽然没有把武征要过来,但是独自带兵去剿灭天风国的军队仍然十分有信心,按着配剑威风凛凛的快步出去了。

    优昙皇凝着眸子道,“天风国的十万军队我根本没有放在眼里,那些小国的军队更是不值一提,你专心应付赫连元虞的事就行了,此人已经让我失去耐心,本来想着通过这次抢劫天风国国库能把被盗一空的国库填满,可是又让人半路上劫了去,从这种刁钻的做法看,很有可能是赫连元虞所为,再加上国库被盗赫连元虞的嫌疑也很大,朕身上的事太多,没有时间去验证到底是不是他干的了,朕必须几件事同时办,现在就把他杀了。”

    “卑职明白。”武征向他俯首道,“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天风国没有胆量把自已的国库被盗的事说出来,但是他因为知道优昙的国库被盗了,所以现在不怕咱们,所以纠结了几个国家向咱们进攻,而优昙过去好战,树立了太多敌人,如果让他们煽动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优昙皇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你们明白就好,这边的事你先盯着,如果实在不行,你再赶往连境协助刘将军。”

    “是,皇上。”武征沉声说道。

    优昙皇的脸色彻底冷凝了起来。

    三皇子府。

    赫连元虞对邬修说道,“天风国和优昙国打起来了,而且天风到处鼓动和优昙有仇恨的国家对优昙动手,说优昙的国库被盗了,此时是报仇雪恨的最好时机。”

    “天风这么说没有错,此时攻打优昙的确是一个好时机。”邬修笑了笑,“他们想打仗可以,但是最好把战争的规模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否则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了。”邬修声音冷硬的道。

    赫连元虞笑了笑,“你是怕他们伤及无辜?没想到你是铁骨柔肠!”

    邬修笑了一声,“优昙皇可能会尽快结束和天风国的争端。”

    赫连元虞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他还要保存实力对付咱们。”

    他说着,揉了揉额头,“最近我的头有点疼,也不知道是怎么 了?”

    “是不是天天听戏没有睡好?”邬修见他眉宇间冒着黑气,看着他说道。

    赫连元虞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可能,我天天吃白华给我的解困解乏的药,按理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邬修一想也是,对他道,“要不让李先生过来给你看看?是不是你的功夫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赫连元虞调息了一下阴功,灵窃处冒出一个黑色的气旋,以往气旋旋转的很有力,而且颜色浓黑,可是,最近的气旋,总是还没有调节起,就散开了。

    赫连元虞歪在椅子上按住了额头,头上冒着虚汗道,“真的是太疼了,如果是阴功不受控制,不会这样的,阴气应该更浓郁才对,可是现在我居然聚拢不起来足够的阴气了,身体里的阴气像是被打散了。”

    邬修凝着眉头道,“你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如果李先生来了,恐怕开不出诊断。这应该不是身体的问题吧?是你的阴功出问题了吗?是不是吃壮魂丹吃的?”

    赫连元虞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方才一发功,我的头更疼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还是别让李先生来了,让白华来一趟吧,问问她吃壮魂丹是不是头会疼?确切的说是灵窍这个地方疼。”

    邬修站起来,按了按他的额头,“是这儿疼吗?”

    赫连元虞点了点头,“没错,疼得厉害。”

    “那你先忍几天,我现在就去找白华。”邬修看着他道。

    赫连元虞点了点头,虚弱无力的靠在了椅子上。

    邬修迈步走出他的房间,去了素衣国皇宫。

    碧玺流金兽来去的速度很快,只用了三天的时间邬修便把白华带来了。

    这三天赫连元虞疼得连饭都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天天都在床上靠着,还翻来覆去觉得难受,三天不睡觉,他差点没被折磨死。

    白华来到的时候,他已经咬紧了牙关,连嘴都撬不开了。

    白华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见他双眼赤红,里面的血丝暴突,十分吓人。

    白华对赫连元虞道,“你已经三天没睡过了?”

    赫连元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点了点头。

    小侍在旁连代他答道,“是啊,白姑娘,我家主子已经三天没睡了,也没吃任何东西,连你给他的补充体力和解困解乏的药都喂不到他嘴里去。”

    白华也觉得纳闷,目光疑惑的看着赫连元虞道,“可是,我看他气血充盈,根本不像是生病了。他头疼,不可能对身体没有任何影响。”

    “有没有可能跟吃壮魂丹有关?是不是壮魂丹压制不住他体内的阴气了,产生了强烈的反噬?”邬修问道。

    白华支着腮,说道,“应该不会啊,紫冥金书上没说吃壮魂丹会是这种反应,吃了壮魂丹后,他灵窍里会很舒服才对。”

    “可是,三天前他说他灵窍里很不舒服,阴气像是聚拢不起来了,难道不是壮魂丹把他体内的阴气压制住了吗?”邬修又问道。

    白华轻轻地摇了摇头,“壮魂丹是用来壮大他体内的魂魄的,他的魂魄强壮了,他体内的阴火自然就会退避了,会慢一点抢占他的灵窍,他的魂魄弱的时候,头还不疼,魂魄强了,怎么会疼呢?他前些天吃了壮魂丹之后不是一直没事吗?”

    邬修点了点头,“之前是没事,可是三天前,头突然疼得受不了了。”

    小侍也连连点头,“白姑娘快想想办法,别让我家主子这么痛苦,你们来之前,他还用头撞墙呢,你看,他的额头都撞破了。”

    白华拿出药撒在赫连元虞头上给他止疼,对小侍道,“我得先找到原因,才能给他治,你们都别急,小侍,你先出去吧,让邬修留在这儿就好了。”

    小侍怕耽误事,连忙退了出去,在门外守着。

    白华已经是束手无策,她实在找不出原因,只好把吴邈子的魂魄叫了出来。

    吴邈子听白华讲述完赫连元虞的病情,倏的一下撞进了赫连元虞的灵窍。

    赫连元虞毫无防备,双眼呆了一会,他体内的阴火,不满意外物的闯入,在无边无际的灵窍里到处追吴邈子的魂魄。

    吴邈子只能拼命逃命,一边逃命,一边查找赫连元虞灵窍里的异常,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一只趴伏着的蛊虫,吴邈子看见顿时大吃一惊,从赫连元虞灵窃里一下子撞了出来。

    在邬修和白华面前稳住身形。

    白华问道,“如何?里面有什么异常?”

    吴邈子气喘吁吁的道,“里面有一只蛊虫。”

    白华和邬修大惊失色。

    邬修声音沉凝的问,“这种蛊虫有什么作用?”

    “这种蛊虫是催命符,它钻进了赫连元虞的命门,不把它弄出来,赫连元虞的功夫就毁了,人也会没命的。”吴邈子的魂魄在邬修和白华面前飘着说道。

    邬修大惑不解,“没有人能近赫连元虞的身,是什么人给他种的蛊虫?”

    吴邈子说道,“这种蛊虫是从嘴里进去的,可能有人在他吃的东西里做了手脚,你好好想想。”

    邬修想了好大一会,方说道,“他的东西平日都由小侍管着,小侍做事十分小心,不会让任何人接触他的饭菜。”

    “水呢?”白华看着他道。

    邬修又想了片刻道,“水也是,我敢肯定没有人能在他的水里下东西……而且,最近,也没有什么人来……”他说着说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不过,前几天,府里倒是来了一个生人……”

    “谁?干什么的?”白华详细的问道。

    “九姑娘身边的一个侍女,叫青衣,有一天晚上,她离赫连元虞有点近,甚至碰了赫连元虞的茶壶。”邬修看着她说道。

    白华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青衣?赫连元虞前些日子不是天天晚上都听戏吗?今天晚上再把九姑娘和这个女人叫过来。”

    “好。”邬修眸子冷凝地应了一声。

    到了晚上,九姑娘来赴宴了,可是却不见那个青衣的身影。

    赫连元虞还在床上躺着,只有白华和邬修在花厅里等她。

    九姑娘一眼看见白华,顿时惊喜地道,“咦?这不是白姑娘吗?你回来了?”

    “我来看看编白华传的人。”白华微笑着对她道。

    九姑娘不好意思的一笑,“白姑娘别怨怪我就成,未经你的允许就把这个戏本透露出来了。”

    白华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没什么,赫连元虞把你写的戏本给我瞧过了,写的十分中肯,我没有怪你。”

    “那就多谢了,我就知道白姑娘大度,不会和我计较的。”九姑娘顺杆往上爬。

    白华笑了笑,说道,“你身边的那个青衣呢?赫连元虞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起她,我也想见见她。”

    九姑娘捋了下头发说道,“青衣三天前得了一种怪病,身上像有虫子爬过一样,有一道道的血痕,班主害怕了,就给了她一点银子让她去看病,把她撵出去了。”

    “是吗?”白华眼里露出质疑,“班主没给她找个大夫瞧瞧?是真的生病了吗?”

    白华怀疑那是青衣自己弄的。

    “当时我也是这么向班主说的,可是班主说我们这个戏班子非比寻常,经常来富贵人家唱戏,尤其是我身边的人,接触的人多,所以要是身上有什么怪病,怕富贵人家看见了不愿意,不敢再请咱们,耽误生意。”九姑娘说道。白华一听便明白了,“她是怎么到你们戏班子里来的?”

    “班主说是她自己找来的,在有钱人家当过侍女,最适合伺候戏班子里的姑娘们,我身边正好需要一个人,班主就把她派到我身边来了。”九姑娘据实说道。

    “她家在哪儿你们知道吗?”白华又问道。

    九姑娘轻轻地摇了摇头,“她在我面前从不提起家事,像我们这种人,每个人都有伤心事,不好问啊。”

    白华点了点头,“这么说,她离开戏班子后,你们也不知道她的去处了?”

    “班主不让我再和她来往,怕她把病染给我,所以,就趁我不在的时候把她打发了,这几天我到处托人打听她的下落,想看看她的病好了没有,是不是还活着。可是到今天为止还是杳无音信,怕是再也找不着了。”九姑娘说道。

    白华凝着眉毛点了点头,对她道,“三皇子今天处理政事累了,早早的就睡下了,就不请你唱戏了。我是想见你一面,才把你请过来的。”

    “我也正想见白姑娘一面,三皇子不听戏也不要紧,我这趟没有白来。”九姑娘说道。

    白华笑了笑,向小侍招了下手,“天色不早了,送九姑娘回去吧。”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以前没有青衣的时候也是我自己回去。”九姑娘向白华低头后,向门外走去。

    白华还是把她送到了门外,看着小侍领着她离开。

    邬修站在白华身边,对白华道,“看样子,她毫不知情。”

    白华点了点头,“嗯,看来这个青衣十有八九真的有问题,吴邈子说,天下用蛊毒最拿手的是巫蛊国,我打算绘出青衣的画像,让人去巫蛊国找找有没有这个人。吴邈子说,这种蛊毒只有种蛊的人用血才能引出来。在赫连元虞的魂魄被蚕食完之前,咱们必须找到这个人。有蛊虫在他的灵窍里蚕食,就是服用再多的壮魂丹都没用。”

    邬修想了想,是这个道理,便道,“我和你一起去一趟巫蛊国,把这个女人抓过来。”

    说着,唤出碧玺流金兽,和白华连夜赶往巫蛊国。

    巫蛊国距离恶水大陆已经不远了,因为遍地毒虫,百姓又以豢养蛊虫行医为生而得名。

    这个国家虽小,可是,有很多国家都不敢惹它,就是因为他们的巫蛊厉害,让人防不胜防。而巫蛊国的人又都普遍小心眼,所以没人敢招惹他们,就算路过这个国家,也都是绕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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