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邈子又道,“病因基本上是这样,你要是忙的话,我可以留下来慢慢给她治,不过需要你配合。”

    “那太好了,有劳你了。”白华脸上露出感激之色,“你现在有了身体,真的可以帮我很多忙了。”

    吴邈子脸上露出笑意。

    白华又道,“需要什么药材,来我灵境里取。”

    吴邈子点了点头,从此以后开始留在禁宫里照顾素衣国皇后。

    白华除了配合吴邈子给素衣国皇后治病、照顾小皇子,便是处理朝政,很少有闲暇的时间。

    一大清早,大公主收拾停当 ,带着两个侍女想进宫看望素衣皇和素衣国皇后,丰茂才对她说实话,“皇上去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大公主以为自己听错了。

    丰茂沉着声音道,“皇上去了。”

    大公主这次听清楚了,眼圈立刻红了,“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丰茂大着胆子说道。

    “三天前,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大公主大声质问着往外面走。

    丰茂伸出手拦住她道,“这是白华和郎疏的意思,秘不发丧,你知道现在的形势,容不得咱们出一点纰漏,你去看看皇后可以,但是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别被人发现什么。”

    大公主忍住悲痛,抹了下眼睛道,“好,我控制住情绪。我必须去看看母后,母后现在如何了?”

    “白华给她请了个神医,此人比白华的医术还要好,听说过些时日他就可以把母后的病治好,你到了之后,看到母后的情况不用担心。”丰茂连忙安慰提醒她。

    大公主用帕子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在你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前,最好别去。”丰茂给她下了命令。

    大公主坐在椅子上,稳定了一下情绪,丰茂认为可以了,她才带着两个侍女进宫了。

    大公主进宫之后,在丰茂的带领下直奔禁宫。

    两个侍女留在外面,她跟着丰茂走了进去。

    当看见吴邈子正给素衣国皇后针灸,素衣国皇后头上扎满了针,而素衣皇的棺材就在素衣国皇后身边,素衣国皇后扎针的时候,眼睛还不离素衣皇的棺材。

    大公主的眼泪立刻流了下来,向素衣国皇后奔过去,痛声喊道,“母后,母后……父皇,父皇……”

    素衣国皇后顶着满头的针,诧异地道,“你是谁?为什么喊本宫母后?本宫不认识你,本宫没有这么大的女儿,本宫的女儿才这么大……”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婴儿的大小,悲痛的道,“可是,她不见了,本宫刚离开一会,她就不见了……你见过她吗?你是不是见过她……”

    素衣国皇后抓住她的衣襟连声问道。

    大公主心里又惊又痛看着她,道,“母后,我是智清啊,是您收养的女儿,您忘了吗?”

    素衣国皇后歪着头仿佛在回想以前的事,可是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吴邈子把最后一针扎在素衣国皇后头上,不紧不慢的对大公主道,“以前的很多事她都忘了,你来的正好,以后常来,和她聊聊以前的事看她能不能记起什么来。现在,在她的印象中她只记得你父皇还活着,你皇妹刚丢失。”

    大公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她在素衣国皇后身边坐下,和素衣国皇后聊起以前的事,从收养她开始说起。

    吴邈子也在旁边听着,听得很仔细。多知道一些素衣国皇后以前经历的事,有助于给素衣国皇后治病。

    素衣国皇后大概是累了,听着听着睡着了。

    吴邈子把针给她拔下来,对大公主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

    大公主抖落下衣衫起身,对他微微颔首,“多谢吴神医,本宫明日再来。”

    吴邈子俯了下身,向她回了个礼。

    大公主独自走出来。

    丰茂在禁宫门口等她,见她出来了,连忙站好了,问她道,“母后的病怎么样了?”

    大公主的眉头皱得深深的,回道,“母后天天守着父皇的尸体,怎么会好呢?不过,我瞧着那个吴神医,医术十分精湛,十分擅长扎针,对母后照顾得也十分尽心。”

    “那当然了,那是白华找来的人,据说他的医术还在白华之上。”丰茂脸上带着惊讶的神色说道。

    大公主脸上也出现惊讶之色,“他的医术还在白华之上?那母后的病就有指望了。”说完,她脸上的愁绪缓和了一点,抬步向马车走去。

    丰茂见她还算克制,心里放心不少,转身和她一起缓步走向马车。

    两位侍女也步伐轻快的跟了过去。

    回到丰府,大公主靠在榻子上不言不语。

    两位侍女见状,面面相觑。

    丰茂挥手让她们下去,坐在大公主身边道,“你是不是在为父皇不能入土为安的事难过?”

    大公主抬起头,眼里流露出悲伤,“白华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把父皇葬进皇陵?”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知道的,冥空和大慧正在联手找素衣国的麻烦,如果现在宣布父皇的死讯,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可能形势会发生变数。”

    “以白华的能力,应该能弹压得住素衣国的局势吧?”大公主抬头看着他道。

    丰茂点了点头,“白华虽然能弹压得住素衣国的局势,但是,她不是怕生出变数想万无一失么?我还有郎疏都同意她的决定,现在公布父皇的死讯,只会给冥空和大慧空子钻,他们会借机对素衣国做点什么,局势肯定会生出变数。还不如先这样把父皇的丧礼压下来,父皇在天有灵,为了素衣国的安稳,也不会怪罪咱们的。”

    “可是,父皇毕竟是国君,怎么能像处置普通人的丧礼一样处置他的丧礼?”大公主清冷的笑了一声,眸光冷然,她显然不同意白华的做法。可是,白华是素衣皇的亲生女儿,有权处置素衣皇的尸体,所以,她也没有权利说什么,只能在心里干着急,她想和智夭智岩商量一下。

    丰茂像看透了她的心思似的警告她道,“你不要告诉智夭智岩,严格来说,她们两个现在已经不是素衣国的人了,你要是把父皇薨逝的消息告诉她们,万一她们嘴不严,把这件事告诉优昙皇和雪里红,会发生什么事很难预料,现在,优昙皇和智夭并不一心,优昙皇瞒着智夭做了很多事,如果父皇薨逝的消息被优昙皇知道了,优昙皇再告诉大慧和冥空,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大公主听他这么说,顿时把和智夭智岩商量一下的心思收起来了,决定回头找白华谈一谈,如果局势可探,就把父皇安葬了吧,否则这样对母后也不好,母后像疯子一样天天守着父皇的棺材想想就觉得瘆人。这样下去,母后的心境怎么会变好呢?

    这是大公主的想法。

    次日,大公主进宫看望素衣皇后的时候,先去找了白华一趟,向白华请求让素衣皇入土为安。

    白华刚穿上凤衣,准备去上朝,见她一大早跑过来是为了这件事,和她去玉案旁坐了,对她道,“我理解大姐的心情,可是,大姐不止是心疼父皇,还心疼母后,这十几年是大姐和另外两位姐姐陪在父皇母后身边,我知道你们心疼他们。”

    “那就让父皇入土为安吧,让母后守着父皇的尸体,对她的病情没有丝毫帮助,如果真因为公布父皇的死讯被冥空大慧国钻了空子,素衣国发生内乱,相信你也能应付。”大公主态度强硬的道。

    白华无奈的低下头想了片刻道,“大姐真想好了吗?”

    大公主点了点头,“如果素衣国的百姓知道了,也会让父皇入土为安的,他们更不忍心看着母后每日对着父皇的尸体度日,我逼你这样做也是为你好,省得你将来落下不孝的名声。”

    白华淡淡的扬起嘴角,没有说什么。

    丰茂和郎疏在外面听了片刻,大公主的话音一落,他们快步走了进来,丰茂率先开口道,“我就知道你会逼白华这么做,现在可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将来万一发生麻烦,你担待得起吗?父皇和母后既然把朝政和后宫的事交给白华,就是对她有充分的信任,你实在不敢越俎代庖,不要逼她了,你跟我回去。”

    大公主轻轻甩开他的手,“在安葬父皇这件事上,我和你们意见不同,我认为只有把父皇安葬了,对母后才有好处 。”

    “这件事你更不应该置喙,万一按照你的想法做了,母后的病情恶化了,你担当得起吗?在这件事上白华最有决定权,你就不要再说了,快跟我回去。”丰茂去拉她的手。

    大公主再次冷着脸给他甩开。

    白华没想到她如此固执,脸上的颜色渐渐退了,面色变得冷淡起来。

    郎疏在一旁轻声说道,“智清,你是觉得白华没你心疼皇上皇后?”

    大公主冷声道,“我没这样说,可是,她这十几年毕竟没有和父皇母后生活在一起,她对父皇和母后有几分情很难说,说不定她就是冲着素衣国的江山来的。”

    “智清,你说这话可就有点没良心了,父皇和母后刚认下白华的时候,你怎么不提出异议,现在父皇去了,母后病重,你又开始胡乱质疑。”丰茂毫不留情的指责她道。

    大公主瞪着他道,“以前我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人,父皇死了才看出来,她对父皇有几分情,从这么多天她不把父皇入土为安,让母后守着父皇的尸体度日就能看出来,这算什么亲生女儿,她守的是哪门子孝道。”

    听着大公主的指责,白华的脸色渐渐冷得彻底了。

    郎疏厉声斥责大公主,“智清,皇上和皇后白培养了你这么多年,在关键时刻才看出来你和白华比差远了,幸好素衣国江山没有交到你手上。”

    大公主一听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郎疏又道,“你纠结于皇上安葬一事不过是小孝,皇上临死之前嘱托白华想尽一切办法在小皇子成人之前让素衣国平稳过渡,听清楚没有,皇上要的是素衣国的稳定和百姓的安乐,白华要做到这些,才决定秘不发丧,冥空和大慧正在虎视眈眈,你还要撞到枪口上去吗?白华遵照皇上的遗愿行事,才是大孝。”

    在郎疏的痛喝下,大公主的脸色越发白了,把气撒到了丰茂身上,“是你叫他来的?”

    丰茂脸色温和的想要劝她消气,“是我让他来的,因为只有他能劝得了你。”

    大公主冷哼了一声,怒气冲冲的走出火凤宫,那样子像是气得七窍生烟了。

    丰茂无奈的向白华拱了下手,步伐匆匆的去追大公主了。

    郎疏对白华道,“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决定答应她了?”

    “我可能会考虑一下的,但是,我不会拿母后的病开玩笑,如果把父皇下葬会加重母后的病情,那我就不会考虑了。”白华脸上毫无笑模样对郎疏说道。

    郎疏点了点头,“让皇后守着皇上的尸体度日,的确有些不妥,如果让素衣国的百姓知道了恐怕也是多有微词,大公主的误解给咱们提了一个醒。”

    白华眸光冷肃的点了点头,“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把母后的病治好,就算不把父皇的尸体下葬,担着误解也没关系。”

    郎疏在她肩上拍了拍,声音略有些沉重的道,“去上朝吧。”

    白华点了点头,和郎疏一块走出火凤宫,往朝堂上走去。

    回到丰府,丰茂走进花厅对气咻咻的大公主道,“你也不想想,白华是那种人吗?什么都不问清楚就去兴师问罪,父皇和母后佯称静养,让白华提前摄政,就是防备着父皇突然去世之后,给素衣国带来冲击,现在大慧和冥空虎视眈眈,就等着素衣国出纰漏呢,父皇母后和白华好不容易设下的计策差点被你破坏了。”

    “你怎么不早对我说?现在对我吆喝有什么用?!我已经去找过白华了,人已经丢了。”智清脸上露出急色,声音也高了几度。

    丰茂的态度连忙软下来,安抚她道,“都怪我这段日子只顾着在外面忙了,没把朝堂上发生的事告诉你,现在,我郑重的告诉你啊,冥空想进攻大韶,可是,在赫连元虞手上屡次吃亏,杀不了赫连元虞,所以想从素衣国下手……”

    “其实他是冲着白华来的吧?”智清哼了一声,“如果没有白华,还不会有这些麻烦事呢。”

    “那可不一定,就算没有白华,素衣国就会坐视冥空、优昙、大慧联手对付大韶吗?唇亡齿寒,这三个国家还不如大韶呢,韶皇再怎么横也是对内,不对外,可是优昙和大慧这两个国家就不一样了。很有可能,素衣国会被动卷入战争,反正迟早会和他们交手的,现在又何必独善其身呢?”丰茂对她道。

    智清讪讪的没有说话。

    丰茂又道,“现在冥空、优昙、大慧国三国联手的迹象越来越明显,白华是素衣国正经的公主,这一点是无论如何改变不了的事实,咱们必须认清事实,而不能说要不是白华就如何如何了。他们对白华下手意在牵制赫连元虞……”

    “对啊,赫连元虞最在乎的人是白华嘛,这一点智夭告诉我了。”智清眸色冷淡地道。

    丰茂叹了一声,“你带着情绪讨论问题可不好,还是等你平静下来了,我再和你讨论吧。”

    智清伸手拉住他,“话怎么能说一半就跑呢?”

    丰茂无奈的笑了笑,又留了下来,“好吧,那就继续说,但是,你不能再带着情绪看问题了。”

    智清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丰茂方继续说道,“往边境派细作那件事就是冥空做的,如果不是赫连元虞把这些人都找了出来,以后边境上还会出事的,如果经常有商人死在边境上,素衣国和东雪国就会陷入麻烦,和各国结怨的。”

    智清点了点头,表示这个道理她懂,让他继续往下说。

    丰茂又道,“没有问题他们制造问题也要找素衣国的麻烦,因为素衣国不好战,他们要是发动战争,也怕素衣国会插手,所以先下手为强,并不完全是白华的原因。”

    “说来说去,你就是在替白华开脱。”智清不悦地道。

    “你平心静气的想一想,看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别一提起白华你就闹脾气。”丰茂斥责她道。

    智清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丰茂又道,“现在天下的局势就是这样,简单来说,就是分为好战的一派和不好战的一派,要是你认不清这点,谈什么都是无根之由,谈不出个所以然来。”“好,好,好,你说的有道理,成了吧?”智清还是带着一点情绪。

    丰茂无奈的摇了摇头,猛然站了起来,不想再和她说了,“你先好好想想我给你说的这些,等想通了,再来和我谈吧。”

    说完,他去宫中当值了。

    智清气得两眼冒火,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见天色还早,打算去找灵犀散散心。

    智清现在去郎府,通常趁郎疏不在的时候去,一是看看灵犀的两个孩子,一是去找灵犀说说话解解闷。自从收养丰绩之后,智清天天在府里照顾丰绩,很少出门,每次出门都是去找灵犀。

    自从发现灵犀智慧过人后,她和灵犀的关系越来越好了,两个人无话不谈。

    到了郎府,智清犹豫再三,还是对灵犀道,“我父皇薨逝的消息,郎疏告诉你没有?”

    灵犀点了点头。

    智清脸上露出惊讶,“师傅连这个都告诉你了,丰茂这个混蛋,前两天才告诉我。”

    “他是怕你控制不住情绪,你和你父皇母后的感情最好了,他们当然担心你无意间会把你父皇薨逝的事泄露出去。事实上也是如此,你不是没控制住情绪去找白华兴师问罪了吗?”灵犀看着摇篮里两个熟睡的孩子对他道。

    “连这件事你都知道了?”智清脸上露出惊讶。

    “嗯,丰茂早上来找郎疏的时候,我也在场。”灵犀淡淡的笑着道。

    智清捂住脸,感到很丢人。

    灵犀把她的手扒下来道,“你是听到你父皇的死讯失去理智了,其实他们都很理解你。郎疏怕你想不通,还让我劝劝你呢。”

    智清脸上露出一抹红晕,“自从白华来到素衣国后发生了很多事,她是帮了咱们不少忙,可是也给素衣国带来很多麻烦。”

    “不管她给素衣国带来多少麻烦,她都是名正言顺的素衣国公主啊,皇上和皇后看重她,就冲这一点,你也不能为难她呀。”灵犀苦口婆心的劝她。

    智清叹了一声,“她是名正言顺的素衣国公主,是父皇和母后的女儿,是啊,她身份确凿名正言顺,可是在我眼里,她对邬修对大韶死心踏地,就冲这一点,我也得对她保持一分清醒,我不能因为父皇母后认女心切,就放松对她的警惕。谁知道她心里到底是向着大韶的还是向着素衣国的?”

    “你为什么一定要猜度她是向着大韶的还是向着素衣国的呢?她就不能两个国家都向着吗?”灵犀轻轻的摇了摇头,“因为不给你父皇下葬的事,你对她还是很有成见,可是,在我看来,她的这种处理方法很对,现在皇后受不得刺激,她想守着皇上就让她再守一段日子吧,等皇后清醒过来,再下葬不迟。”想到皇后现在病得不轻,灵犀的语气也稍微有了点急切。

    智清方不再说什么了,过了好一会,对她道,“那我就看看,她用这种方法能不能把母后的病治好,如果母后越来越病态,我是不会饶了她的。”

    “听说她给皇后请来一个吴神医,他现在住在禁宫,你应该见过吧?他的医术如何?”灵犀温声问道。

    “看上去和白华一样年轻,挺会用针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母后的病治好。”智清担忧的说道。

    “你就不要做无谓的担忧了,你信不过白华,还信不过郎疏和丰茂吗?他们两个可是对皇上和皇后死心踏地。”灵犀提醒她道。

    智清哼了一声,“男人可信吗?白华手段高超,保不准他们两个已经倒戈了。”

    “怎么皇上和皇后一出事,你谁都不相信了?郎疏和丰茂对素衣国忠心耿耿,怎么会倒戈呢?如果白华不是真心为了素衣国做事,他们两个一定会第一时间跳出来的,你就放心吧。”灵犀无奈地摇了摇头。

    智清脸上又露出一丝赧色,“你不要怪我多疑,连赫连元虞那样的人都对她痴迷,郎疏和丰茂两个人也是男人,万一……”

    “没有万一。”灵犀截断她的话道,“可笑至今你都不清楚郎疏和丰茂的为人,郎疏和丰茂为了素衣国为了皇上和皇后连身体都可以奉上,和丞相夫人周旋,你怎么到现在都不相信他们呢?”

    智清嗤笑了一声,“只有你相信他们,丰茂以前就爱在外面沾花惹草,碰一个老女人而已,对他来说有什么为难的。”

    灵犀脸上现出不赞同的神色,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你什么好呢,我是劝不了你了。只能靠你自己想通了。”

    智清哼了一声,“我说错了吗 ?丰茂以前的确爱在外面沾花惹草,至于师傅和你的事,我有点不了解,师傅以前守身如玉,为什么突然碰了你了?”

    灵犀脸上现出红晕,“现在我和他孩子都有了,就和你说了实情吧,那天他去灵犀楼,有点不太对劲,我也是事后琢磨才知道。”

    “怎么不对劲了?”智清问她道。

    灵犀脸上露出一抹红色,“他浑身上下烫得厉害,躁动不安,像是……”

    “像是什么?”智清问道。

    “像是吃了媚药……”灵犀终于说了出来,“当时我也很惊讶他会出现在伎馆,可是心里又很高兴……”

    “当时他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说是谁给他下药?”智清问道。

    灵犀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他只说需要我的身体救命,别的什么也没说,后来他也有些不清醒了,大概是那药的作用。”

    “救命?”智清寻思着道,“是什么人给他下的药,他需要女人救命?”

    灵犀连忙对她道,“大公主,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再追究了,我答应过郎疏不往外说的。”

    “你就不想知道,是什么人给他下的药吗?”智清盯着她问道。

    灵犀轻轻的摇了摇头,“咱们做女人的,不妨糊涂一点,别和他们计较那些事。”

    “我和你不一样……”智清突然说了一句。

    “是,你和我不一样,你贵为公主,是受不得半点委屈的。”灵犀也立刻回了她一句。

    智清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道,“你别误会,我是说我和你性格不一样,我装不出糊涂,凡事喜欢追根究底。”

    灵犀笑了笑,“现在再追究也没有什么益处了,何况,郎疏要是想告诉咱们早就告诉了,他不想说,咱们追问也没用。”

    智清眼里还是含着一丝锐光,现在从灵犀口中得知,郎疏那日有可能是被人算计了才跑到伎馆去的,郎疏去伎馆之前一直在宫里,宫里有谁能 算计得了他?除了身上有各种药的白华不作第二人想。可是白华为什么要害郎疏呢?

    想到这儿,她觉得心里憋气,她和郎疏的姻缘,很有可能是白华破坏的,想到这儿,她更气愤了,决定去找白华理论。

    于是,她心事极重的离开了郎府。

    灵犀见她神色不对,心里顿时开始担心,拦住她道,“你去哪儿?”

    智清笑了笑,道,“我突然想起来有一件事得再去找白华一趟,你留在这儿照顾孩子吧,不必送了。”

    说完,她快步走出了郎府别院,坐上灵兽在皇宫降落,直接去了火凤宫,一直在火凤宫等着白华办完朝务回来。

    白华一看她面色不善的坐在大殿上,轻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轻启朱唇道,“何事?”

    智清还未开口便重重的哼了一声,“白华,你说实话,郎疏去伎馆找灵犀,是不是你给他下的药?”

    白华面色微微一动,没想到她是来问这件事的,眸子清澈的看着她道,“灵犀对你说什么了?”

    “你别管灵犀对我说什么了,你就说是不是你给郎疏下的药吧?”智清质问道。

    白华弯起嘴角嘲讽的笑道,“灵犀都没来质问我,你来质问我?你凭什么?你是郎疏的什么人?”

    智清一噎,顿时怒目圆睁瞪着她。

    白华又笑道,“郎疏要是想告诉你早就告诉你了,他不告诉你,是因他觉得他和你没关系,不需要向你多作解释,你懂吗?”

    智清顿时又一噎,脸色变得很难看。

    白华翘起嘴角笑了笑,“我的好姐姐,你最近越来越糊涂了,郎疏去找灵犀,那是郎疏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跑来质问我,就不怕被丰茂知道吗?听说丰茂对你也是爱护有加,你来质问我这件事将他置于何地?”

    智清的脸色一白,气愤地道,“白华,如果不是你给郎疏下药,我们两个的姻缘不会被破坏。”

    “大姐,你和郎疏有姻缘吗?我不想伤害你,可是,你都嫁作人妇了,我必须提醒你,那是你一厢情愿的姻缘,郎疏要是真的想和你结为连理,就不会迟迟不向父皇母后提亲。”白华想用话刺醒她。

    智清看着她道,“我并不是想追究以前的事,我只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不是你给他下的药?”

    白华面容发冷不回答她。

    智清还是对她道,“我只想要一个真相,请你开开尊口告诉我。”

    “大姐,你真固执啊。”白华转眸看向她道。

    智清哼笑了一声,“都是被你逼出来的。”

    白华也哼笑了一声,“像你这种性子,说的好听点是固执,说的难听点就是偏执。”

    智清不由得冷笑,“如果不是郎疏突然和灵犀发生了关系,我有可能会答应父皇和皇后让他们赐婚,都是因为你给他下药,我才对他彻底失望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白华质问她道。

    “对你来说没有意义,可是对我来说有意义。”智清还是坚持道。

    白华哼了一声,“好,我告诉你,药是我下的,这下你满意了吧?”

    智清扬起手想打她。

    郎疏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抓住她的手腕,“你想干什么?”

    智清泪光闪动的看着郎疏道,“她害得我好苦,她害得咱们……”

    “没有咱们,从来就没有咱们,我希望你明白,不要怪白华,要怪就怪咱们没有缘份,我从来都是把你当成徒弟,没有当成心仪的人。”郎疏清楚明白的告诉她道。

    听他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智清眼里涌出泪水,再也收不住了。

    白华轻轻抚了下衣袖,面无表情的听着他们对峙。

    智清和郎疏对视了片刻,失望至极的抽出手,提着衣裙疯跑出火凤宫。

    郎疏脸上冷冷淡淡的对白华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说是你呢?”

    白华轻哼了一声,“她已经认定是我了,如果不承认,她会追究下去的,干脆说是我好了,也省得她心里总是装着这件事。”

    “可是这样一来,她对你就更有成见了。”郎疏头疼地道。

    “有成见就有成见吧,相信她也做不出什么。”白华心里略有些忧虑的道。

    “你看,你说话的语气都有些迟疑,是也怕她做出格的事吧?”郎疏看着她道。

    “如果是针对我个人的,倒是没什么,只要别影响大局就成。”白华寻思着道,“你让丰茂盯着她点,再让灵犀劝劝她。”

    郎疏点了点头,“希望她不要一怒之下做错事,唉!”他叹了一声。

    白华的眸光变得略深。

    丰茂当值回到家,见大公主坐在孩子摇篮边,目光发怔的看着孩子,他悄声走过去,坐在她身边道,“我想让你和绩儿去山上住些时日,你看如何?”

    “为何要去山上?”大公主眼里的怒色还没有退去,不耐烦地问道。

    丰茂皱着眉,说道,“山上安静,你可以在那儿静静心,我也可以专心处理手上的事情。”

    “你是怕我找白华的麻烦?”大公主看着他道。

    丰茂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是有这个担心,我是怕你和白华闹得太僵。”

    还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大公主便断然说道,“好,我走。”

    丰茂知道她生气了,把下面的话咽回肚里,说道,“我让人给你收拾行李,我一有了空暇,会去看你和孩子的。”

    大公主看着孩子,再不和他说话。

    丰茂见状,知道她真生气了,让丫头去给她收拾东西。

    大公主气得眸光深冷。

    丰府在山上有一座宅子,吃穿用度都靠灵兽送到山上来,丰茂把大公主和孩子送到山上,对大公主道,“等你静下心来,再回京都,那个时候,说不定父皇就可以下葬了,母后的病也好了。”

    “你是因为这个才把我发配到这里来的么?不是因为别的?”大公主冷声质问他道。

    丰茂正往外走,听见她这句话,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用眼角余光看了她一眼,便面目冷然地走了。

    大公主知道她去质问白华是不是给郎疏下药的事八成被他知道了,否则他不会这么小心眼把她发配到这里来。

    她去质问白华怎么了?她只是想知道真相,并不是对郎疏没有死心,可是这个人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居然把她发配到这里来了。可是,他以为他把她发配到这里来就能把她困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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