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华轻叹了一声,“他对前皇子妃的无情是不是让你想到自己了?”

    智岩点了点头,“想起前皇子妃的下场,我就觉得我不过是他的踮脚石。这几天我不停的在想,等他登上皇位之后,还会需要我吗?”

    “那就等他登上皇位之后看看吧。”白华脸色冷凝地说道。

    智岩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两个人沉默的间当,一名宫女走了进来,向智岩和白华行礼道,“两位公主,红皇子问,何时见他?”

    白华看了智岩一眼,对智岩道,“你先不要表现出来你对他的不满,先和他周旋着吧。”

    智岩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让小宫女请雪里红进来。

    白华道,“要不,我回避下?给你们一家三口一些时间。”

    智岩摇了摇头,“不必,你在这儿坐着就成,和我一块见见他,看他说什么。”

    白华只好坐下来,等着雪里红进来。

    片刻后,雪里红在小宫女的带领下快步 走进来了。

    他脸上带着喜色,像是看到妻、子有多高兴似的,目光在智岩脸上过了一眼,见智岩脸上并无异样,这才相信眉间红真的没有对智岩说什么。热情笑着拱手对白华道,“见过四公主。”

    “驸马。”白华向他微微点了点头,“驸马此次来是来看望智岩和孩子的吗?”

    “他们在这儿住了有段日子,我来接他们回去。”雪里红笑着说道。

    白华笑谑地道,“我打算让他们母子多在这儿呆段日子呢,可是,你却跑来了,我不舍得放人,怎么办呢?”

    “下次吧。”雪里红立刻说道,“下次我亲自把他们送过来。”

    白华哼笑了一声,心说,雪里红这么积极,八成是想把智岩母子攥在手心里,让素衣国和赫连元虞不遗余力的支持他登位,智岩果然看错他了。

    智岩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对雪里红道,“前些日子不是你同意让我和孩子回来的么?现在为什么又变卦了?我和孩子要是跟你回去,帮不了你什么忙,还有可能给你添麻烦,你知道的。”

    “我本来也不想来接你的,可是,父皇非要让我来接你,我推托不掉,只好来了。”雪里红用央求的目光看着她,“智岩,跟我回去吧,父皇逼我来的,你要是不跟我回去,我没法向父皇交待,惹恼了父皇,他怎么会把皇位传给我?我保证让人保护好你和孩子就是。”

    智岩哼笑了一声,“雪里红,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是我和孩子重要,还是你的皇位重要?”

    “当然是你和孩子重要了。”雪里红想也没想答道。

    智岩哼了一声,“这是真心话吗?”

    “当然是真心话了,智岩,我娶你, 是因为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你不会像她们那样问一些无理取闹的问题,可是,这次你怎么了,为什么会问你和孩子重要还是我的皇位重要这种问题?当上皇帝是我的理想,你不是一直也很支持我吗?”

    雪里红脸上露出不解和苦恼。

    智岩几不可闻的哼笑了一声,“雪里红,我嫁给你,是因为你对我承诺说会让我参政,等你当上皇帝之后 ,你会兑现你的诺言吗?”

    “当然会了,我答应你的事我都会做到的。”雪里红的神情看上去十分认真,就差指天誓日了。

    智岩又几不可闻地哼笑了一声,“好,我相信你,不过,孩子不能跟你回去,我跟你回去。”

    “孩子不回去,你不把他带在身边你放心?”雪里红的目光转了一下,往摇篮里看了一眼。

    “有什么不放心的,白华是个大夫,有白华照顾他,比我照顾的还好,把他交给白华,我无比放心。”智岩脸上平静坚定。

    白华看着这两个人互不信任,心里替他们感到累。

    雪里红见智岩决定了,知道劝不了她,只好点头答应,“好吧,把孩子交给白华,你跟我回去。”他也知道孩子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只要把智岩攥在手里就行了,素衣国会支持他,赫连元虞看在白华的面子上也会支持他。

    想到这儿,他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心想,看来他和前皇子妃幽会并杀了前皇子妃的事,眉间红没有告诉她,否则她不会跟他回去的。

    智岩和他谈好后,看向白华,“你替我好好照顾孩子……”

    智岩仿佛有千言万语,雪里红在眼前,她不方便对白华说。

    白华脸色平静,眼里含着深意看着她,“放心吧。”

    白华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智岩无比安心,她知道白华的诺言重若千斤,白华答应了,就一定会好好照顾孩子。

    智岩点了点头,跟着雪里红走出智岩的寝宫。

    白华把他们送到寝宫门外,雪里红对智岩道,“用去向父皇母后告别吗?”

    智岩摇头,“不必,咱们走吧。”

    雪里红觉得有些奇怪,要走了,智岩为何不去向素衣皇和素衣皇后辞别?智岩应该知道此次回去危险重重,按理说,她应该去向素衣皇和素衣皇后辞别。

    但是,他也没有心思多问,只把这个疑惑压在了心底,眉头皱着翻身坐上灵兽,伸出手把智岩拉了上去。

    白华站在门口,衣裙随风微摆,看着他们离开。

    智岩临走之时的眼神,似乎在和白华诀别。

    白华怎么会看不出来,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智岩平安无事的回来。

    等他们的灵兽消失的没影了,白华方回到智岩寝宫,对奶娘道,“把小郡王抱到我宫里去。”

    “是,四公主。”奶娘俯下身子,轻手轻脚的把熟睡的孩子抱了起来,跟着白华去火凤宫安置。

    从此以后,白华处理朝政之余,还要照顾两个孩子,一个是她的小皇弟,一个是智岩的孩子。

    优昙国。

    优昙皇批改奏折累了,从御书房走出来,扶着阑干看着远处的景致,对武征道,“素衣国皇宫的情况查清了吗?”

    “皇上,从素衣国传来的消息是,素衣皇和素衣皇后想让白华历练一下,不再执掌朝政,已经退居幕后休养。”武征恭敬地说道。

    “退居幕后休养?一点朝政也不碰了吗?”优昙皇凝着神色道。

    武征点了点头,“嗯,一点也不碰了,他们有好些日子不露面了,连素衣国的大臣都没有见过他们。”

    “你没有去禁宫查查吗?看看素衣皇的病情到底如何?是不是还活着?”优昙皇凝视着他道。

    “素衣皇和素衣皇后这么长时间不露面,卑职也怀疑素衣皇已经死了,素衣皇后说不定也病重了,可是,素衣国的皇宫戒备很森严,安插不进去人,无法知道 他们的情况。”武征面色冷凝的说道。

    优昙皇沉吟了一会,“没想到素衣国的皇宫比大韶的还严实,大韶的皇宫都被冥空闯进去过,杀了韶皇和太后。素衣国的皇宫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素衣国的禁卫军是由丰茂管着的吧?”

    “回皇上,是。”武征简单应道。

    优昙皇哼笑了一声,“没想到白华身边还有几个顶用的人,素衣皇和素衣皇后要是死了,有这些人捂着,肯定也传不出来了。”

    武征顿了一下,又应道,“是,白华身边的人十分了得。皇上应该听说过前段日子丞相夫人的事吧?”

    优昙皇点了点头,“听过,怎么,和白华身边的这些人有关系吗?”

    “不止有关系,而且关系还很大呢。前些日子丞相夫人在大佛寺丢丑,卑职查郎疏和丰茂这两个人的时候,查到和这两个人有关。他们曾多次出入丞相夫人开的如意馆,据一个和丰茂发生过关系的伎子说,丰茂和丞相夫人也有这种关系,还说,丞相夫人在大佛寺丢丑的那一日,很有可能是丰茂把丞相夫人引诱到伏魔堂的。”武征简单说了一下。

    优昙皇立刻明白了,“这么说,很难从白华身边的人下手?”

    武征点了点头,“郎疏和丰茂两个人看似玩世不恭,其实对素衣国死忠,不好从他们两个下手,只能选择其他人。”

    优昙皇眯眼,轻轻敲击着阑干,想了片刻道,“有合适的人选吗?”

    “和丞相夫人在大佛寺丢丑的那个人,叫申涂。”武征低声说道。

    “此人可靠吗?”优昙皇凝目看着他,有点怀疑他选的这个人选,“他帮郎疏和丰茂陷害了丞相夫人,你还敢从他入手?”

    “除了他之外,很难从其他人身上找到突破口,正因为他帮了郎疏和丰茂,才有机可趁。”

    武征抬起头说道。

    “你打算怎么做?”优昙皇紧接着问道。

    “让此人帮咱们打探消息,不说让他打探什么,什么都让他打探,这样一来,他就猜不出咱们让他做什么了,说不定能从他打探的消息里了解优昙皇和优昙皇后的近况。”武征思索着说道。

    优昙皇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白华、郎疏、丰茂做事谨慎,只有这样没有目的性的行事,说不定才能打探出一点有用的东西。”

    “那卑职便去办了。”武征拱手向他告辞。

    优昙皇点了点头。

    自从上次申涂帮郎疏、丰茂陷害丞相夫人立了大功之后,得着点甜头,一跃从一个素衣国最为人所不齿的人,变成了素衣国的大英雄。

    不过,他在家里还是没地位就是了,因为他在佛门圣地做那种事,他家的夫人和老夫人到现在都没让他进门,因为她们信佛,她们认为他做的事冒犯了佛祖。

    申涂现在在私宅住着,有天晚上,突然有一个俊俏的公子,带着一个俊俏的美人找到他,说他要是能帮他们打探素衣国的消息,什么消息都可以,这个美人便是他的。

    那美人长得极美,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于是,他有了外室,也不想回家了。

    可是,他这次学聪明了,再加上上次帮郎疏和丰茂得到点甜头,天一亮他就跑到了郎疏别院,在门外等着郎疏。

    这天清晨,天上下了露水,别院里的花枝伸到了墙外,盛放的花朵上往下滴着水,郎疏打开门正准备去上朝,被申涂堵在了门口。

    郎疏没防着大清早的门口站着个人,还是久不见面的申涂,郎疏愣了一下,装作惊喜的道,“申大人?大清早的守在我家门口做什么?有什么要事?”

    申涂没脸没皮的呵呵笑了笑,“郎大人,我有件事向您禀报。”

    “何事?”郎疏把身后的门关上,对他道。

    “有一个人让我给他打探咱们素衣国的消息,他说什么消息都要,可是,我想着,我的官职虽然不大吧,可是好歹是个京官,他这不是明摆着让我帮他打探京城的消息,或者再直接点,是打探朝堂上或者衙门里的事吗?我觉得这个人很可疑,就立刻跑来告诉你了。”

    申涂谄媚地笑道。

    郎疏点了点头,“做的好,那个人的样子你记下来了吗?”

    “不光记下来了,我还找画师画出来了,请您过目。”申涂说着,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幅卷着的画像递给郎疏。

    郎疏接过来,打开看了看,里面有两张,还有一个女人,郎疏看着画上的女人道,“是这个女人吗?”

    “这个女人是他送给我的。”申涂指着画上的女人道。

    郎疏笑了笑,“还送你什么?”

    “两百万两黄金。”申涂呵呵笑了笑。

    “你就不怕你把他说出来,他会杀了你?”郎疏看着他笑道。

    “这不是有郎大人和丰统领保护我吧,我怕什么?丞相夫人那件事不也是这样?郎大人和丰统领是一言九鼎的人,我相信郎大人和丰统领能保住我的命,呵呵呵。”申涂谄媚的笑道。

    郎疏打了下手上的画像,把下面那张拿到上面来,看着上面的那个男人道,“好,那两百万两黄金你拿着,但是,他送你的那个女人,你要小心,那个女人很有可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很有可能是他安插在你身边的探子,别让她看出来你和我们有通信。”

    申涂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小心着她呢,不过这个女人是真美,身上跟没有骨头似的,做那事的时候很销魂……”

    “好了,你去衙门吧,提醒你,快迟到了。”郎疏看了下天色道。

    “哎呀,我得走了,郎大人,改日再见。”申涂蹦跶着走了,去路旁坐上了马车。

    郎疏也是坐着马车去上朝,他在马车里仔细端详着画上的男人,心想,这是谁呢?

    到了皇宫,下朝之后,白华回御书房了,郎疏跟着到了御书房,对守在御书房门口的戾奴说道,“我有事找白华。”

    戾奴二话不说,掀开帘子让他进去了。

    郎疏一进去,便从储物袋里拿出那两张画像,摆在白华面前,“这两个人前几天找到申涂,让申涂帮他们在京城里打探消息,还把这个女人送给了申涂,至于让申涂打探什么,没说,只说什么消息都可以,以我的直觉,这两个人极其狡猾。”

    白华看了一眼画像上的两个人,抬起头对郎疏道,“申涂,就是那个帮你和丰茂陷害丞相夫人的京官?”

    郎疏点了点头,“是他,什么人会找到他头上呢?真是稀罕事。”

    白华哼了一声,“八成也是听说了丞相夫人的事,才知道申涂这个人好色,好买通。”

    郎疏点了点头,“这茫茫人海,如何找这个人呢?”

    “派人跟着申涂,他总得再和申涂联系吧?”白华看着他道。郎疏点了点头,“向你借几个暗凰成吗?我知道,要是邬修知道了准不乐意。”

    白华把画像推给他,“画像和人都给你,你不说,我不说邬修怎么会知道?”

    “幸好眉间红现在不在你身边,否则她一定会向邬修告密我又找你借人了。”郎疏把画像拿过来揣了起来。

    白华笑道,“人用完了,赶紧还回来就是,少几个人保护我没关系 。”

    “我也不放心,我会让丰茂往你身边多派几个人。”郎疏笑了笑,“用暗凰打探消息习惯了,用别的人都觉得不顺手了。”

    白华笑了笑,“这件事交给暗凰就是了,不要占用太多精力,还不确定这个消息有多少价值呢,还是专心办东雪国的事吧。我怕智岩有危险。”

    郎疏点了点头,“你放心,这头的事一完,我就派这几个暗凰去保护智岩,我担心眉间红一个人在那儿有点危险。”

    “是,雪里红知道眉间红的存在,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再派几名暗凰暗中保护智岩比较放心。”白华想了想说道。

    郎疏再次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申涂回到私宅就搂着那个女人喝酒,寻欢作乐。

    席间,那个女人推开申涂道,“这几天,你到底打探到什么消息没有?京城就没有发生一件有意思的事吗?”

    “有,我们刑部衙门里有个老头子纳了个小妾,晚上小妾把他踢下了床,骨折了,好几天没来衙门了,你说好笑不好笑?”他哈哈 大笑了起来。

    “这算什么消息?你收了我们两百万两黄金,不会只打探到这点东西吧?”女人急了,娇叱道。

    申涂哼了一声,“别急嘛,你知道那个小妾原本是谁家的丫鬟吗?”

    “谁家的?”女人一听有戏,立刻收起怒意,正色问道。

    “丰府的,一个做错了事被赶出来的丫头。”申涂故弄玄虚的说道。

    女人果然来了兴趣,眼里带着丝亮光问道,“丰府?丰统领府?”

    “是啊,京城有几个丰府?”申涂嗤笑道,“你是素衣国的人吗?”

    女人娇嗔一笑道,“我很少来京城,所以一时没想起来而已。”

    申涂也没有追问她是哪儿的,因为问得多了会惹她怀疑,于是说道,“听说是引诱丰统领被大公主赶出来的。”

    这是丰茂给他的消息,怕他拿不出有用的消息没办法打发这两个人。

    女人果然很满意这个消息,给丰茂倒了一杯酒,送到他手上。

    丰茂把酒喝下去道,“这个小妾应该知道很多丰府的事,我打算找机会向她打听一下,你说好不好?”

    “当然好了。”女人迫不及待地道,“如果打听到有用的消息,重重有赏。”

    丰茂笑了一声,“放心,我这个人,既好色又贪财,不会放过这么好的赚钱机会的。”

    丰茂搂住她亲了一口。

    女人呵呵笑着推开他,又给他倒了几杯酒,一古脑把他灌醉了。

    然后起身走出院子,往天上放了个烟火。

    一刻后,那个男人跳进了丰茂的院子,看了看醉卧在席上的丰茂,怕他不是真醉,踢了踢他,发现他毫无反应,方对女人说道,“如何,他打探到有用的消息没有?”

    女人点了点头,“他说他一个同僚娶的小妾是丰府做错事被赶出来的丫头,他答应我要帮咱们从这个小妾嘴里打探些消息。”

    “这么说,目前为止,还是没有打探到有用的消息?”男人不由得有些失望。

    “这不是快了吗?这个小妾可是从丰府出来的人。”女人一脸兴奋的说道。

    男人还是觉得这个消息有些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那个小妾不一定知道有用的东西。不能让他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头,咱们想要的是皇宫的消息,想办法往这上面引他。”

    “是,主子。”女人低头说道。

    男人提着衣衫走出了申涂的院子,出门穿过院子前面的两条东西街道,往南边的一条小巷子里去了,不一会,消失在夜色中。

    几名暗凰悄悄跟了过去。

    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男人走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院子里有一个小楼,男人直接跃到了楼上,脱了外衣,对着镜子把脸上的面具揭了下来,是武征。

    暗凰从窗户缝里看到了这一幕,顿时一惊,他们认识武征,各国的当权者他们都认识,这是在邬修手底下做探子的基本功,探到了对方的身份,暗凰准备离开。

    突然有人不小心碰了一下窗户。

    武征立刻回头看向窗户,喝了一声,“谁?”

    几名暗凰连忙跑了,郎疏曾嘱咐他们,为了探出对方想干什么,现在还不能要了对方的命。

    武征把面具放好,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往外看了看,发现没有人,还以为是风吹的窗户,又把窗户合上了,并插上了,还用手拉了拉,确定插死了,才回去休息。

    方才风吹窗户真是吓得他不轻,他还以为有人在窗户外边监视他呢,可是,以他的功夫,如果有人在外面监视他,他不可能不知道,除非是赫连元虞的人,赫连元虞的人会阴功,来无影去无踪,他听优昙皇说过,赫连元虞身边的人会隐身,优昙皇曾经亲眼见过这样的人。

    想到这儿,武征觉得一股阴风吹过他脊背,他觉得他得再小心一点,因为,在查探到优昙皇想要的消息之前,他得在素衣国呆很长时间,他预感他们要查的事不会太顺利。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叹了一声,走到床前的灯柱旁把灯吹了,躺在床上想事情。

    几名暗凰从武征院子里逃回来,心脏扑通扑通跳着返回皇宫。他们碰见的是优昙国第一武将,号称机警豹子的武征,此人果然名不虚传,那眼神,能杀人。

    到了火凤宫,白华还没休息,放下朱笔,对几名暗凰道,“怎么跑得满头大汗?”

    其中一名暗凰道,“姑娘猜猜我们遇见谁了?”

    白华凝眉道,“莫非是十分了不得的人?”

    “的确是个十分了不得的人,是武征,买通申涂给申涂送女人送金子的是优昙国第一武将武征。”还是方才那名暗凰喘着气说道。

    白华翘起一边的嘴角笑了,“是他?”

    语气里略露出一丝鄙夷,“他想干什么?”

    “现在还探不出来,得再等等,可能慢慢的他会露出马脚。”还是方才那名暗凰说道。

    白华脸上的笑容稍微凝结了一点,说道,“此人行事十分小心,你们要比他更小心才是,别你们先暴露了。”

    “他最多怀疑我们是赫连元虞的人,不会怀疑到姑娘头上的。”那名暗凰低声说道。

    白华哼声笑了笑,“赫连元虞还有一点好处,好了,你们下去休息吧,随后我把你们查到的东西告诉郎大人就好了。”

    “是。”几名暗凰躬身退出。

    有这么大的发现,白华很高兴,第二天一下朝,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郎疏。

    郎疏自然也很高兴这么快就有了大发现,对白华道,“武征 亲自出马,必定不是为了一般的事,你还记得他亲自去查大韶皇寒疾的事吗?”

    白华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他这次很有可能也是为了父皇的病来的?”

    郎疏点了点头,“这是目前来说,对素衣国最致命的一件事,不是吗?”

    白华点了点头,“的确,看来,咱们不澄清父皇病重的消息,骗得了一般人,骗不了优昙皇。”

    “绝不能让他知道皇上薨逝了,他现在和大慧、冥空联系紧密,他要是知道了,大慧和冥空也就知道了。”郎疏沉声说道。

    白华面容严肃的点了点头,“这件事幸好智夭不知道,否则,很难瞒过他,这个人真的是太刁钻了,看来父皇和母后久不露面引起他的怀疑了。”

    郎疏沉着脸色点了点头。

    白华又道,“智岩这边差点瞒不住,她已经开始怀疑了,不相信父皇和母后是闭关修养。”

    “幸好雪里红把她叫走了,否则就瞒不住了。”郎疏不由得叹了一声。

    白华的食指和拇指微微摩挲着道,“武征你亲自盯着,这么一个人在京都我不放心。”

    郎疏点点头,“你放心,我会亲自过问这件事,以后就让暗凰向我禀报吧,你专心处理朝政上的事。我看看他想干什么。”

    白华点了点头。

    郎疏起身告辞,快步走出去了。

    又一个晚上,小妾又把申涂灌醉了,武征于半夜跳进申涂院子里,走进申涂屋里,像上次那样踢了踢申涂,见申涂像死猪一样人事不省,还打着鼾声,顿时放心了,对那个女人道,“这次他打听到什么了?”

    “他说,大公主经常进宫去陪皇后和皇上,经常不在府里,才给了小妾引诱丰茂的机会。大公主暴怒把她赶了出来。”那个女人眼里含着一丝兴奋看着他说 道。

    “这么说,素衣皇和素衣皇后还活着?”武征不由得大失所望,“怎么还活着呢?还以为他们死了呢,这么久不露面。”

    女人低下头道,“主子,皇上要的消息,咱们已经查到,还查不查了?”

    武征沉吟了片刻说道,“我写信回去,请示一下皇上。”

    “是,主子。”那个女人恭顺地低下头道。

    武征失望地走出申涂的屋子,回住处了,铺开笔墨,写了封密信,敲了敲窗户,让暗卫骑着灵兽送信给优昙皇。

    优昙皇看了密信之后,不由得把密信攥在手中,“优昙皇还活着?那为什么不露面,这个消息会不会有误?”

    可是,武征送回来的消息,不会有误。他心里反复思量了一阵,对暗卫道,“告诉武将军,让他回来吧。”

    “是,皇上。”暗卫向优昙皇拱手后,迅速返回素衣国。

    白华收到消息,对郎疏道,“他走了?”

    郎疏点了点头,“看来咱们的猜测没错,他得知皇上还活着之后,立刻就走了。”

    白华哼了一声,攥紧手中的笔杆,“优昙皇这个人,果然不能信任,以后任何事都不能和智夭说了,省得她无意中透露给优昙皇。尤其是父皇和母后的事。”

    “我知道。”郎疏显得有些沉默,“赫连元虞和邬修费了这么大的劲,最后这个人还是选择了和咱们为敌。”

    “赫连元虞偷了他的国库,他只要怀疑赫连元虞一天,他就不可能和咱们化敌为友,这个人必须重点提防,他比大慧皇和冥空都厉害。”白华语气干脆。

    郎疏应了声是。

    白华又道,“智岩那里有没有消息?”

    郎疏说道,“智岩回到东雪国就被东雪皇召进了皇宫,东雪皇对她的态度变好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白华哼了一声。

    郎疏笑了笑,“他问智岩皇上和皇后可好,看来他们都很关心皇上和皇后,智岩说皇上和皇后在闭关休养,不知道 他信不信。他又问智岩为什么没有把孩子带来,智岩说她把孩子交给你调理一下。东雪皇虽然不满意,可是也没说什么,他嘱咐智岩要管好雪里红,不要让雪里红和赫连元虞走太近。”

    “呦,他说到明面上了?”白华一脸惊讶。

    郎疏点了点头,“我猜测他是想试探智岩的反应,看智岩知不知道雪里红有没有和赫连元虞来往。”

    “智岩怎么说?”白华很关心这个问题。

    “智岩说,父皇不是在派人保护我们吗?应该知道雪里红不是来皇宫处理政事,就是在家里呆着,从来没见过外人。”郎疏说道。

    白华笑道,“那东雪皇的脸色可好看了。”

    “那是,智岩说,东雪皇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像是埋怨雪里红把这些事告诉智岩。”

    郎疏哈哈笑道。

    “哼,做了丑事还怕儿媳知道,可见他还是顾忌智岩的,只是,他也不想想,雪里红和智岩是夫妻,而且现在雪里红被他逼得只能向智岩寻求庇护,这种事,雪里红怎么会不告诉智岩呢。”白华脸色微冷的说道。

    郎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个老头子是不敢动智岩的,尤其智岩把孩子留在素衣国之后,这个老头子肯定知道智岩在防着他呢。”

    白华点了点头,凝视着他道,“一定要派人保护好智岩,如果东雪皇得知了库银的事,智岩和雪里红就不重要了,东雪皇会和雪里红为财反目,他们夫妻可能会遇到麻烦。”

    郎疏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是。

    东雪皇又把智岩召进了宫里,对智岩道,“智岩啊,有件事,朕思来想去还是应该告诉你。”

    “何事?父皇不妨直说。”智岩恭敬地道。

    “前些日子,你走了之后,红儿又去和那个女人鬼混了,父皇一怒之下,让他把那个女人杀了,父皇才放过她,父皇这都是为了你啊,你为红儿牺牲这么多,他中了媚毒,你堂堂一国公主为他解毒,后又怀了她的孩子,顶着屈辱和他成亲,他为何不懂得珍惜呢,还忘不了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东雪皇仿佛叹息的说道。

    “多谢父皇为儿臣做主。”智岩装作十分感激 ,其实知道他是在挑拨离间,果然那笔库银的诱惑很大,让一国之君也这么没有廉耻的做离间人家夫妻这种事。

    智岩在心里哼笑了一声,“不瞒父皇,儿臣对雪里红十分失望。儿臣对他掏心掏肺,他却始终忘不了那个女人,还屡次在家庙里和那个女人鬼混。”

    “原来你都知道啊。”东雪皇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儿臣怎么会不知道?他每次回家都要洗净身体,可是他衣服上却遗留下了那个女人的味道。”智岩伤心厌恶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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