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景如画,人成双。

    舒子圣抬头,羞涩俏脸的俏脸近在咫尺。

    如此曼妙可人,倒是难得一见。

    他唇角噙笑,缓缓靠近白惜棠烫红的耳朵,吐息均匀而暧昧,“你便如此迫不及待了?”

    白惜棠愣了愣。

    谁说她想那啥?这是个狗血的意外好么?

    恒王大人打从心底里看不起她,她又不是爱拿热脸贴冷屁股的人。

    想罢,白惜棠推他,“起开。”

    这态度,极其欠佳。

    舒子圣是茂城的小霸王,从未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嫌弃他过,也唯独白惜棠有这胆子,还有这面子,不被教训。

    一双如风似水的眸微眯,舒子圣戏谑道:“有本事拉爷倒下,没本事拽爷起来?”

    白惜棠:“……”

    以他们现在的姿势,要起来难度很高好么?

    本来舒子圣便比他重,跟鼎似的压在她身上,还把她抱住了……

    不对,他,抱她?

    似是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白惜棠想起方才八忠的精彩比划。

    恒王大人,莫不真的好男风——对她有意思?

    “铛!”

    钟声在脑内炸响,白惜棠瞬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尴尬而怪异的盯着舒子圣,“……你不会喜欢我吧?”

    远处的树在剧烈摇晃~

    近处的柱子在抖动~

    舒子圣面色僵了。

    倏地起身,快如闪电。

    “爷对男人没兴趣。”他掸了掸衣袍上的尘土,一派淡定自如,“你莫要妄想了。”

    她妄想?

    到底是谁妄想啊?

    白惜棠不理智的时候,十分不理智,从地上快速爬起来,义正言辞的质问他,“你对我不感兴趣,那你昨夜为什么想偷偷摸我胸!”

    众人:“……”

    时间静止。

    恒王的脸黑。

    那张从不知尴尬为何物的绝世容颜,此刻表情丰富非常。

    远处树上滚下一个人。

    近处柱子笑趴一个人。

    于是乎,白惜棠没能吃饱肚子就被赶回屋了。

    不过这件事也不能怪她,她不过陈述事实罢了,恒王大人也忒小气。

    坐在竹园的院子里,白惜棠看着茂密的竹林发呆。

    虽然没有吃撑,但也饱了七成。

    她百无聊赖的把玩侍女送来的杯子,心里不禁惆怅。

    自己最亲的人都不如一个把她当狗的人对她好,她做人做得也太失败了。

    仔细想想,好几次她都承过舒子圣的恩,不管舒子圣出于什么目的,她到底也受惠了。

    把手中的杯子摆好,白惜棠起身回屋休息,懒懒的打个哈欠。

    所以,她也该知恩图报,只是不知舒子圣想要什么。

    当然,她的肉体除外……

    一睡便到晚饭十分。

    白惜棠起来吃过侍女送来的饭后,用绢子沾了热水擦拭身子,又在院子里发了一会儿呆,见天色暗下来,又回屋里蒙头大睡。

    其间侍女送来一瓶药膏,说能让她的身子不留疤,她仔细抹在能摸得到的地方,至于受伤最严重的背部,她的身份太过隐秘,便免了。

    懒洋洋的趴在床上,她舒服的侧头,看窗外竹影重重。

    炎炎夏日有竹林的遮挡,的确凉快不少,可惜就是蚊虫多了点。

    渐渐睡意袭来,她困乏的抬抬眼皮,终是熟睡。

    夜班风声飒飒,竹音曼妙。

    石灯静静伫立,灯光下映出修长的人影。

    洞开的窗户晃了晃,一男子立于床前。

    他几缕墨发微扬,如风似水的眸淬着几点灯光,黝黑且明亮。

    他走进,清香四溢,不浓不淡,恰恰适宜。

    床上,白惜棠睡得娇憨,唇角挂着惬意,浓翘的睫毛随她的呼吸缓缓扇动,妙然。

    也只有这个时刻,他们彼此无言,却距离最近。

    她在他的住处,毫无防备。

    他在她的身旁,心无旁骛。

    看一眼放在床头的药膏,舒子圣薄唇抿了抿,拿起握在手中。

    冰凉的瓷瓶似有温度,来自于白惜棠的温度。

    他低眸,轻而慢的撩开她的衣裳至颈部。

    大片白皙的背展露在他面前,道道鞭痕触目惊心。

    果然,“他”没有擦背部。

    舒子圣微微叹息,打开瓶塞,将药膏放在指尖,轻轻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结痂之处动了动,白惜棠不舒服的“唔”了一声。

    舒子圣的手顿住,待她重新安静下来,又继续。

    出奇的,他第一次对一个人这般有耐心,直至把药上完,又帮她整理好衣裳,盖上被子,方从窗户出去。

    皎月静好,拐角处的竹子比其它的竹子都要动得稍微剧烈。

    舒子圣脚步顿住。

    礼从竹上跳下,抱手,神色暧昧,“爷,想测试他的真实身份,直接撩开前面呗~简单粗暴,多好?”

    舒子圣斜睨他一眼,“你以为本王同你一般无耻?”

    怎么能说他无耻呢~

    礼不高兴的嘟嘟嘴,嘿嘿道:“要论无耻,奴家哪能比得上您?”

    舒子圣一记眼刀,他连忙闭嘴。

    半晌,又笑得妖孽,“爷,其实我觉着,万一狗爹的身份真如您所猜测的那般……”

    “我说万一,其实,与敌人的爱恨纠缠也挺带劲的是不?”

    这妖人爱管闲事的本性又冒出来了。

    舒子圣抬步,打消他的念头,“他不过本王的一条狗罢了。”,只留一个挺拔的背影给他。

    礼小声嘟囔,“狗用得着您大半夜去给他上药啊?明明喜欢人家呗。”

    这时,另一棵竹子晃了晃。

    智从上面跳下来,“与其说喜欢,不如说感兴趣,或者怜悯。”

    乌云密布,天气沉闷。

    难得没有烈阳高照,却也惹得人心燥。

    白惜棠天刚亮便被热醒了。

    她懒懒散散的爬下床,忽然觉得伤口没有那么疼。

    果然是恒王大人府上的药,这药效也太好了些。

    由于他出来时一件衣裳也没带,舒子圣的府上也没什么适合她的衣裳,现下,她穿的是舒子圣便服。

    一身淡紫色长袍,秀了菊花纹,栩栩如生,穿在她身上,有一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却也莫名让人我见犹怜。

    但白惜棠目前纠结的不是衣服大小,而是衣服上的纹路——菊花……

    这禽兽口口声声说不好男色,又送这种东西来给他,到底几个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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