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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骑马而行,刚出了周国京都,马蹄踏上官道扬起的尘埃遮住了身后的半边城,川鲛故意扯着马的缰绳来到紫晴的身边,脸上带着些许讥讽,“这马还行!”

    “师姐选的,无可挑剔……”紫晴以牙还牙,不过此时太过显山露水对她并无益处,语气上就和缓了许多。

    川鲛目视前方,迢迢的官道夹在两边的树荫之间,形成一条白色的带子向远方延伸,秋阳的明媚穿透了压抑,在这旷野之中显出博大的势力,让紫晴感觉要比在京都里舒畅许多。脑海里突然想起与凌逸辰策马飞驰地的感觉,一时恍惚,忘记了身边还有像猫头鹰一样盯着自己的川鲛。

    “紫晴,知道我为什么不施巫术转而骑马?”

    “我从来没那爱好去揣度别人的心思,尤其是师姐你的!”若不是身下的这匹马太过年迈,紫晴真想扬鞭远远超过这个烦人的川鲛,一个人静静的沐浴在秋色之下,理清思绪,驱散心头那种沉重。

    听得一缕让人寒意四的声音散在耳边,“这是坛主的意思,若我没有猜错,一是让我留心这一路上白巫女的痕迹,好将她们一打尽,不留余孽,二呢……就和你有关了,紫晴,你藏不了多久!”

    “师姐觉得我在藏什么?”

    “你心里有鬼!”

    “在洗灵之前,我确实是祭坛地基之下的一个鬼……”紫晴的冷静回答多少让川鲛无趣,只见她打马向前赶去,不一会儿,身影就消失在了茫茫狂野尽头。

    是夜,一行人刚刚赶到一个镇。

    刚刚暮色四合,镇街上就空无一人,更让人觉得诡异的,是整个镇无一灯火,所有的人似乎都早早安眠,这种诡异的安静叫人连心跳声都听得份外清楚,仿佛来了一个无人的虚幻之境。

    川鲛对此不以为怪,只径自去拍客栈的门,“有客来,店家为何不迎客?”

    正在紫晴感觉十分怪异的时候,那客栈的门突然打开,一个年过花甲的老者一看到是黑巫女,忙地抬手关门,却为时已晚。

    “糟老头,为什么急着关门?”

    “老朽眼睛昏花,没有看到是巫女使者来,快请进,快请进。”老者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指引着川鲛和紫晴一行人进入了客栈。

    客栈不大,分为上下两层,下层的空旷地方摆着五张红榆桌和长凳,经过楼梯就是客栈的客房,目测差不多有十几间,格局不大,但是看起来十分舒适干净。

    川鲛坐在桌前,将手里的法杖放在桌脚,“来点可口的饭菜,弄点热汤,安排六间客房……”

    “使者,客栈本,之前有客人住了6间,现就剩下五间了……这个……这个。”老者一脸为难,看着川鲛冷着脸,又将目光移到了紫晴的脸上,紫晴不愿意和川鲛有任何冲突,别开脸静观事变。

    川鲛手按到法杖上,冷笑,“这么是住不下了?”

    “不如使者们挤挤……”

    “看来,我得帮你把这客栈休整休整才行……”完,川鲛提起法杖,冲着房顶施法,一声巨响后,原本静谧舒适的客栈的屋顶被法杖射出的法力穿了一个洞,墨蓝色的空中,无数的星辰在眨着眼睛,仿佛也被刚才的一声巨响给惊醒了。

    原本安睡的客人都慌乱的从房间里探出头来,他们俯身看到十几个黑巫女坐在下面,立刻又缩回了头。

    接二连三的木片从头顶落下,川鲛也不看老者,只用法杖指着他的脸,“住得下,还是住不下?”

    “使者,这做生意不能赶客人走啊,要不然以后老朽的生意怎么做?”老者害怕,但据理力争,这让紫晴深感担忧。

    一旁的巫女皆是看好戏的神色,紫晴却不能视若无睹,内心里暗涌起伏,只听到岳虹一直在劝,“姐姐还是不要与川鲛为敌。”

    果不其然,川鲛因为怒气驱使,法杖上的金环不停地滚动直冲着老者的脸去,眼看就要把老者的脸旋成稀泥,紫晴过去一把握住了那个法器,手掌被旋转的法杖震得微微颤抖,但还是稳稳接住了川鲛的一招。

    “师姐跟一个老头子生这么大的气不值,要我,我们十个人住五间也够了。”

    “你要跟我住?”川鲛像是早有预谋,完这话,嘴角浮动的笑意将她的心思袒露无疑。

    紫晴自知落入了川鲛设的计里,抬手放开了法杖,示意老者离开,“师姐要是愿意,紫晴到没什么……”

    晚间的饭菜十分丰富,显然那老者知道刚才死里逃生的不易,不敢再有差池。

    整个镇也只有这家客栈人声熙攘,看起来十分的怪异。

    紫晴独坐一张桌子,目光却凝视着远方,一路上惦记阳石霍的胳膊,心思全然不在饭菜上,吃起来形同嚼蜡。

    川鲛出手向来狠辣,尽管当时并不知道阳石霍伤势如何,但听到骨胳的脆响,也不难知道这力道足以让阳石霍的骨头粉碎成沫,现在阳石家沦为乞丐世家,没有银子,更没有人敢给阳石霍医治……紫晴推开碗,无心再吃下去。

    “怎么?饭菜不合胃口?”川鲛把碗放到桌上,揣测的目光望着紫晴,嘴角似笑非笑,叫人感觉不安。

    紫晴起身,冷冷道,“赶路疲乏,不想吃,我先上楼休息……”

    “今晚,师姐和师妹可是要同枕共眠,实在是荣幸之至,如果舞介子知道估计脸都会酸白了……”

    “舞介子师姐对紫晴有恩,紫晴自然知道,只是师姐不必用这些话来唐突,若叫坛主听道恐怕不会高兴。”紫晴回应的时候,语气已经含了霜,聪明一点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底线,可是那个川鲛却并不把紫晴放在眼里。

    拾阶而上,年久的台阶发出一阵阵呻吟,扶手上的光滑让人想起行行色色人的汗迹,紫晴想到黑巫女的强横,想到了百姓的软弱好欺,想到将来漫长的路,一时走路都觉得恍惚,仿佛行走在云上。

    “姐姐,阳石霍对你很重要?”

    “只是因为那份来之不易的真情。”

    “确实,真情可贵,应该珍惜……那姐姐决定怎么做?”岳虹的声音十分的低,却也是十分的清晰,这种交流方式若不是亲身体会,实在是难以想象,就像是自己在跟自己对话。

    岳虹话里有话,紫晴不难听出,似在惋惜又似在怅然,不过过往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她的决定,比如她为了阳石一家的安然违背了当初自己的意愿进入了祭坛……修炼了黑巫术……

    紫晴看了看狭窄的床铺,想想要与那个川鲛同床而眠心中就泛起阵阵的厌恶,皱起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一刻未停歇的思绪在这时候此起彼伏交响成了一支悠扬的曲调,紫晴心烦意乱和衣而躺,这时候听到川鲛踩着台阶上楼,接着走廊里响起了她的脚步,紫晴感觉背后的寒毛不寒而立,脊梁里窜起的厌恶之感差一点让她把刚刚下肚的那唯一一口食物也吐出来。

    门开了,从屋顶穿来的凉风灌进了屋子,搅动起不明的气流,形成无形的漩涡。

    川鲛站到床边,一动不动,“紫晴,你睡里,还是睡外?”

    紫晴坐起身,从床上抽了一床褥子抱在怀里,走到油腻腻的八仙桌前扬手铺好,又将两条长凳搭起来,就形成了一张床,紫晴顺势睡到上面,两条腿搭在长凳上,期间,她一直沉默并不愿意多言一句。

    川鲛笑笑,也不加理会,只是宽衣解带躺到床上,扯着被子盖到下巴,伸了一个懒腰,“哎,真是舒服,可以一觉睡到亮,师妹,师姐可是先睡了。”

    对于川鲛的无理紫晴早就习惯,对她的种种表现也不以为然,此时经历生死的紫晴早就不是孩子了。

    只是,现在与川鲛同屋而眠,想要施巫术去救阳石霍成了难上加难的事情。

    “姐姐,千万不可以,否则前功尽弃,你受的苦……”

    “我知道,我知道在这样的时候不该因失大,可是我不能再这样束手待毙,眼睁睁看着我亲近的人受伤,受苦却不能伸手相助。”紫晴转身,从未关好的窗子里向外望去,隐隐的几点星辰,穿透浓浓的夜色闪烁着璀璨的的光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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