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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逸辰深知不是这样的,紫晴对他素来以礼相待没有逾矩之事,怎么也不会害怕岳紫阳这边。

    难道,是紫晴知道了过去的那些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如何与她相处呢?

    凌逸辰想到这里,微微叹息一声,随着岳紫阳她们一起走出了暗河的甬道,先后进入了用宴的石室。

    先前的摆设依旧,那些饭菜早被巫女端下去重新做过,现今又一盘一盘重新摆在桌上。

    琉璃金盏散发出来的光茫耀眼,所有的人虽不像市井百姓那般寒暄笑,但气氛比平时要活跃许多,众多黑巫女都将斗篷的黑色帽子取下,个个神色都肃穆淡定,平静如一尊尊石像。

    紫晴坐在岳紫阳左侧,正好与凌逸辰相对而坐,如此角度,让紫晴如坐针毡。

    如果早知道事情原委是如此,那她有一万次杀掉凌逸辰的机会,她白白错过了。

    “紫晴来,我们一起祝坛主顺利出关,祝坛主与皇上情比金坚百年好合。”舞介子和川鲛端起酒杯,招呼紫晴一起举杯同庆,紫晴牙关紧咬,迟疑地伸出手拿起酒杯,半点才举起杯用十分艰涩的声调,“恭祝坛主顺利出关……”

    “紫晴,这就是你不对了,虽你现在是皇上侧妃,那也多亏了坛主大度成全,你不能因为不已之私就妒忌坛主与皇上之间的感情。要我,你更应该祝福坛主与皇上恩爱有加才对。”川鲛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与紫晴做对的机会,她看到紫晴脸色苍白,故意如此,她不过是想看到紫晴更加难受而已。

    如果不是这些日子修来的定性,紫晴恐怕当场就会拔出匕首,直接将凌逸辰当场刺死。她更愿意岳紫阳再次吐出灵丹救凌逸辰,这样,她就能一起将二人杀死,报仇雪恨。

    舞介子看到紫晴发愣,轻咳一声,化解尴尬,“我看紫晴刚从暗河沐浴出来,还未缓过神来,也不要为难她,还是先把这杯酒喝了。”

    岳紫阳也移目看着紫晴,紫眸微转,顿了顿,“要起来,紫晴的宿主,也就是原来的阳石紫晴,她对皇上可是一情深,曾陪皇上南下微服私访……”

    紫晴缓缓抬起头,她不明白岳紫阳这话的目的,只能按捺不动,静等着岳紫阳出下面的话来。

    岳紫阳故意停顿,接着又,“现今紫晴虽然已经洗灵,可是模样未变,要皇上对她完全没有心思那是假的……”

    “紫阳……”凌逸辰喝止,唯恐她再出什么过份的话来。

    “我顺水推舟,让紫晴做皇上侧妃,一来当然是想让皇上高兴,二来也是为我们祭坛着想,三我有一个私心,那就是我身为祭坛坛主不能常年陪在皇上身边,既不能常居皇宫,也不能履行东宫职责,所以想由紫晴代劳打理……这民间有句一箭双雕,我这举动可是一箭三雕。”岳紫阳望了紫晴一眼,勾了勾嘴角道,“眼下祭坛的事情还有许多未做,我希望紫晴今晚能陪皇上回宫,照拂皇上日常起居,也顺便替我照看三宫,好让我安心处理祭坛的事情。”

    紫晴的脸色惨白,嘴唇微微抖动了一下,内心炼狱般的恨意烧着着她。

    手中的琉璃盏因为用力过度,突地炸裂,紫晴手心被碎片割伤,血滴流到白色的石桌上,份外醒目。

    “紫晴……”凌逸辰霍地站起来,正欲走过来,又转身吩咐一旁的巫女,“还不快去照顾紫晴的伤……”

    岳紫阳不动声色,只是用目光淡淡扫了一眼凌逸辰,然后默然饮了一杯酒。

    一旁的舞介子身子虽然未动,但目光明显得闪烁了一下,接着低头吃着盘子里的菜,漫不经心地,“这可是坛主最喜欢的一套琉璃盏,你捏碎了,可想着要赔?”

    “紫晴失礼了!”紫晴任由巫女拿过手包扎着,目光看着另一个巫女手脚利索地收拾桌上的碎片和残血,心里却一片悲凉,曾今的爱人,如今的仇人,她却还得被当成一颗棋子,一个礼物随意地转手相送。

    完好的手伸进腰间,触摸到那把冰冷异常的匕首。

    那匕首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只需她轻身一跃到桌上顺势刺向凌逸辰的心口,她就可以了断这恩怨。

    同归于尽不是最好的办法,但未必是最坏的结果。

    毕竟如今她孤身一人与岳紫阳作对,有如与地在作对。

    紫晴的决心一下,立刻决定实施,爱恨情仇只需这一瞬间就可以了却……她为何不这么做呢?

    包扎伤口的巫女转身离开,收拾残局的巫女也端着漆盘转身离开,桌前所有的人都默然用宴,现在正是大好机会。

    正当紫晴要动手的时候,突然一个巫女急匆匆进来,俯身在川鲛耳朵旁轻声耳语几声,川鲛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紫晴,那目光里含着太多的质疑与困惑不解,这让紫晴瞬间恢复了冷静,刚才那个进来的巫女所的事情必然与她有关,要不然川鲛不可能看她。

    那到底是什么事?紫晴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候舞介子也看了一眼紫晴,那目光里交换的信息似乎很多,又似乎没有,紫晴看到舞介子再次低头,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这时川鲛走到岳紫阳的身边低声耳语,待两人完后,岳紫阳先是一愣,接着抬起紫眸看了紫晴一眼,然后缓缓端起酒杯放在唇边抿了抿,一脸沉思。

    紫晴的心渐渐揪到了嗓子眼,在寻找记忆琥珀时,记得舞介子就不止一次提醒过她,敌人在背后伺机而动,莫靖安重回靖国的事情迟早要败露,如果她找不到合理的理由,但岳紫阳必然会怀疑她。

    石室里寂静的有如施了时光咒,一切都凝固了。

    片刻后,岳紫阳突然起身走到紫晴身边,一把将站在原地未就座的紫晴按在椅子上,俯身道,“紫晴,你做的真好!”

    紫晴的心跳慢了一拍,她静坐不动,心跳的有如雷鸣。

    岳紫阳的阴晴难辨是一贯作风,此时这话阴阳难分让紫晴很难回答对应。

    这时她忽地听见岳紫阳大声宣布,“靖国召告下,靖国皇上莫靖安殁,由靖国十八皇子莫怀安继位。”

    川鲛心灰意冷,只是不停地戳着盘子里的东西。

    舞介子默默看了一眼紫晴,随即低头不语。

    只有岳紫阳拍着紫晴肩膀道,“从你洗灵第一起,我就知道你的与众不同。现今你不仅重创了靖国,莫靖安的死必将让靖国对黑巫女有所忌惮,而且,你还让驱巫师领教了我们黑巫女的厉害,竟然深入靖国腹地混进他们驿馆也没有被发觉,这件事情已经成为靖国驱巫师的奇耻大辱,他们扬言下次见了你定要挫骨扬灰……紫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莫靖安死了?

    这不可能,她看到莫靖安安然无恙她才走的。

    可是这消息是川鲛派人去查的,不可能有错,那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紫晴心里迅速分析,最终将注意力放在了重创驱巫师这件事情上,这件事情一定是有虚假,那****虽然用迷幻术困住过圣衣驱巫师赵霆,但因为**屠巫剑刺入胸口,她灵力虚弱,差一点就死在驱巫师手里,如果不是舞介子冒死前来相救,那她必定会死在靖国。

    想到这里,紫晴看了一眼舞介子,见她毫无反应,只好靠自己分析这件事情。

    既然驱巫师重创是假,那么莫靖安驾崩一事也可能是有人编造的。

    那编造这件事情的目的是什么?

    其一在交换这件事情上靖国必然有所隐瞒,黑巫女用幻身术欺骗靖国,那靖国会用什么法子来对付黑巫女?那十个交换回来的黑巫女……

    想到这里,紫晴暗自否决,如果仅是这个原因,那大可不必大费周章,毕竟现今黑巫女已经回到祭坛,若有什么举动也已经开始了,这个消息传回来的速度慢了些。

    既然如此,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想保护她……是莫靖安……他知道唯有他死了,黑巫女才不会怀疑紫晴曾救过他……一定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紫晴那近乎绝望冰冷的心终于得到一丝慰藉。

    眼中雾气朦胧,到底,莫大哥对她还是没有绝情到她想的那个地步。

    虽然此生做不成朋友,再见亦可能是敌人,但是有曾经这些关爱和庇佑,紫晴已经再无任何遗憾。

    “使大捷归来,我们理应敬她三杯!”岳,所有的人无不敢不从,都起身双手捧着琉璃盏齐声向紫晴恭祝,“敬使……”

    舞介子遥遥点了点头,川鲛则是面无表情斜了斜琉璃盏以表态度,更多的巫女则是以十分恭顺尊敬的态度敬紫晴,并向紫晴表示出无比的敬意。

    紫晴端起酒盏,心中千万种情绪混合在一起,杀戮与荼毒,心计与猜疑都在祭坛上演,可是此时她分明感觉到了这众多巫女对她的仰慕之情,紫晴很难拒绝这种敬仰。更重要的是,记忆琥珀带给她的白巫女皇族的辉煌和荣耀在这一刻被激活,这种感觉一旦苏醒,就很难再压抑下去。

    使命和责任都如量身裁夺的衣服套在了她的身上,那仇恨和愤怒却被理性和周密的思考罗列成了一项一项的计划,那些计划缜密的如同已经在那里演算了千百万次,只待记忆琥珀的在紫晴身上的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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