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082章 破碎
那场面实在太血腥，云溪整个胃瞬间都缩到了喉咙口，忍不住移开目光，不敢再看下去。
潜渊像是在品尝珍馐，慢条细理把花灵的心脏吃完，接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的血迹，目光灼灼地望着狐九。
一个筑基修士的心脏对于他不过是开胃菜，他睡了那么多年才醒过来，现在正是补食的时候。
云溪看着潜渊望向狐九那绿油油的目光，连忙站起来挡在前面，手指紧紧地攥着灵月弓，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狐九要是真的被吃掉，她只有等死的份了！可是都半天了，狐九怎么还不醒过来？云溪焦急地想道，她的五脏六腑还在翻涌个不停，最多只能用流光挡得下潜渊一击。
潜渊似乎觉得云溪的动作很有趣，他用沾满血迹的手指把长发别到耳后，停下脚步，“我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乖乖听我的话不好吗？”
“晚辈也想听你的话，但是晚辈更不想死。”云溪深吸了一口气，碧水剑为矢，陡然拉动了弓弦。
“既然不听话，那我只好打到你听话了。”潜渊露出一抹浅笑，那浅笑甚至称得上温柔了。他袖袍轻动将呼啸而来的碧水剑一把挥开，身形如鬼魅般来到云溪面前，伸出手紧紧地扼住了她的喉咙。
他不想杀死云溪，但是尖利的指甲却仍旧扎进柔软的皮肤内，温热的鲜血缓缓流出，落在潜渊惨白的手上，看得人心惊胆颤。
云溪疼得脸色一变，眼中陡闪过一道厉光，嘶哑着声音说道：“龙前辈，你再不出来，我就要死了。”
这句话几乎硬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非常非常低。但是靠得极近的潜渊却听得十分清楚。他正在疑惑云溪喊谁，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高亢的龙吟。
龙吟？！
他猛地扭过头，脸色扭曲地看到被他挥开的碧水剑静静停在半空，龙澈巨大的头颅浮现而出，嗖地一声向他直冲而来。
看到龙澈出现，云溪终于放下一颗心来，连龙澈一向高傲冷冽的脸都觉得分外亲切。
碧水剑带着扑天盖地的龙威压得潜渊像是僵了一般，腿就像扎根在地上一般，连动都不动。
龙是这个世上最至高无上的存在，就连万年的天妖都无法与其对抗，只能跪服在它的脚下。
龙澈带着水汪汪的碧水剑从潜渊胸口穿过。
潜渊的胸口霍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洞口，但是伤口处却连一丝血都没有流出。接着他的身子慢慢变得浅薄，最终如轻烟般散了开来。
明亮山洞再次变成了漆黑一片，仿佛潜渊化身成了黑烟，将这里的填满。
云溪颤着手服下一大把丹药，用灵力制住还在流血的伤口，软软地坐在地上，望着龙澈说道：“谢谢你了，龙前辈。”
“天妖还未死，不过以吾的力量也只能给彼这一击了。”龙澈说道，声音里带着不甘。若他不仅仅只剩下一抹神识，万年的天妖又有何惧。
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祥之感，突然攫取了云溪的心脏。连龙澈都对付不了潜渊，就算狐九醒来又有什么用呢？这一次，她真的没有办法逃出生天吗？
顷刻间，无所不在的黑烟再次慢慢凝聚，它先是团成一团，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幻化成一个欣长的身影。
“怎么会这样！”云溪骇然，潜渊的样子和刚才无丝毫差别，胸口已经恢复了原状，丝毫看不出来受伤的影子。
“天妖是怨气而生，只要有怨气在，无论彼伤多重都可以恢复原状。”龙澈开口，空荡荡的眼睛静静地盯着潜渊。
潜渊美到极致的脸上没了笑意，无比森寒地望着云溪。他的身体确实安然无恙，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力量被消耗了三成。
经过五千年的压制，他的力量本就所剩无多，可是却被云溪轻轻松松地消耗掉，这绝对是不可原谅的！
接着他的身影突然原地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她身后，挥掌重重拍向她的后背。
云溪扑通一声重重地趴在了地上，全身的骨头犹如碎了一般，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鲜血像是失控的水龙头，从她的嘴里汹涌而出，不一会就地上聚成了小小的血洼。
她觉得自己好像要死了，身体的温度因为血液急速地流失而变得寒冷，思绪也开始变得模糊。
“主人，主人，你怎么样？”流光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云溪识海里响起，刚才潜渊的速度太快，它根本来不及反应。
听不到云溪的回答，流光着了急，它变成如人般大小拦住潜渊，挡在云溪面前，恶狠狠地威胁道：“坏人，不许伤害我的主人。”它的声音软糯，威胁的话一点力度也没有。
龙澈同样挡在云溪的面前，它无法脱离碧水剑，硕大的龙头后面跟着一把细长的剑，看起来有些滑稽。它已经没有了对付潜渊的力量，再消耗下去，它的神识便会消亡，在这里不过是起一下震摄的作用。
潜渊很惧怕流光，它的气息同灵月与青河的本命法宝一样，是世间至纯至净的能量，能够消弥他的力量。所以他必须要毁了流光，他不允许这个世间有能够克制它的力量。
他阴森地看了流光一眼，陡然张开双臂，宽大的衣袍无风自动，一层又层的黑气从他身上冒了出来，凝结成一个巨大的球。
山洞里狂风大作，花灵的尸骨被卷到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山壁上，顿时五分四裂开来。
流光纹丝未动，身上冒出七彩的光芒，将这暗沉的山洞映成了七彩的世界，接着它光滑的镜面暴射出一道比太阳还要炽烈的光芒，轰然朝黑球袭去。
一黑一白的光球相触，轰然一声炸烈开来，劈哩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光所射出的光芒被潜渊的黑光分裂，飞溅。
这一击，潜渊发挥出了所有的力量，而流光本来就没有复原，镜面还有微微的裂痕，必然是敌不过的。
最终白光越来越弱，像是被最终变成了小小的一团，消散在空气中。此时的黑球变成一道漆黑的光，激射到流光身上。
细微的咔嚓声响起，流光的镜面碎成了成百上午片，散落在地上，它再次恢复了原来的大小，只剩下鎏金色的镜背弹落在地上，跳了跳便静止不动了。
“主人……”
轻得几乎让人听不见的软糯声音在云溪的识海中响起，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眼角滑过一丝泪珠。
她的意识还很模糊，朦胧中只感到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消失了，空荡荡得让她难受。
狐九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云溪生死不明地躺在地上，龙澈挡在她的身前，流光碎成一片片的镜面迸裂得到处都是。
而潜渊脸上着带着阴邪的笑容，正一步步地向云溪靠近——
狐九无瑕多想，捡起地上的灵月弓，手掌一挥，将碧水剑搭在弦上呼啸着朝潜渊掠去。接着他凌空跃起，如闪电如迅雷来到潜渊的面前。
啊——
潜渊发出一声惨叫，龙澈的威压让他无法躲开这一剑，剧痛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还不等细想为何这一剑的力量这般强，突然他整个人被捏着咽喉提起，重重被钉在了坚硬的山壁上！
剧痛之下，潜渊骤然出手，当胸给了凌空的狐九一掌。
砰——
狐九修长的身影倒飞了出去，鲜血如天女散花般落下一阵血雨，他的身体狠狠撞在石壁上，又弹落在地上。他紧紧地捂着胸口踉跄起身，凤眸冰冷而森寒的看了被碧水剑紧紧钉在石岩上潜渊一眼，飞快地走到云溪身边。
云溪的意识已经很微弱了，手掌按在她的胸口半天才能感受到跳动。狐九想也不想的拿出一颗丹药喂进她的嘴里，见她已经无法吞咽，便俯身吻住她的唇，将丹药推进去。
丹药的清香与浓重的血腥味交缠，充斥着狐九的口腔，来不及再感受一会唇齿间的温暖，他用手抵住云溪的后背将灵气源源不断地输了进去。
狐九拿掉了锁神钉，修为同等于元婴，有了他的灵气滋养，云溪如破布的身体开始慢慢复原，骨头被续掉，破碎的内脏被修复，像是一朵花成长的速度被加快，发芽、长大、开花。短短半个时辰，她就睁开了双眼。
想起意识昏迷时心中那陡然而起的失落感，她的目光不由开始四处搜寻流光，待看见落在她手边不远的鎏金镜身时，她的表情出现了一片空白，呆愣了好久将它捡起来，轻轻摩娑了一下。
流光碎了。它没有实体，呈现给自己的一直是面镜子。
可是在云溪心中它并不是一面镜子，而是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孩子，会撒娇，会保护自己，会在黑暗的时候发出光来，说害怕主人怕黑要替她照明。
云溪感觉心里好似缺了一角，空荡荡地让她难受。
“流光。”她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可是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回音。
狐九大手一挥，将流光的镜面全部收集起来，交给云溪，沉声道，“流光是仙器，若是重新修复的话，里面的器灵有可能会再次重现。”有器灵的仙器十分罕见，云溪的失落他能理解。
云溪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抬起头看着狐九，“你没有事？”他衣袍上布满着已经干涸的血迹，脸色煞白，一副颓废的模样。
狐九摇头，站起来望向钉住潜渊的山壁，待看到那里空无一物时，脸色陡然大变。
潜渊像是在品尝珍馐，慢条细理把花灵的心脏吃完，接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的血迹，目光灼灼地望着狐九。
一个筑基修士的心脏对于他不过是开胃菜，他睡了那么多年才醒过来，现在正是补食的时候。
云溪看着潜渊望向狐九那绿油油的目光，连忙站起来挡在前面，手指紧紧地攥着灵月弓，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狐九要是真的被吃掉，她只有等死的份了！可是都半天了，狐九怎么还不醒过来？云溪焦急地想道，她的五脏六腑还在翻涌个不停，最多只能用流光挡得下潜渊一击。
潜渊似乎觉得云溪的动作很有趣，他用沾满血迹的手指把长发别到耳后，停下脚步，“我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乖乖听我的话不好吗？”
“晚辈也想听你的话，但是晚辈更不想死。”云溪深吸了一口气，碧水剑为矢，陡然拉动了弓弦。
“既然不听话，那我只好打到你听话了。”潜渊露出一抹浅笑，那浅笑甚至称得上温柔了。他袖袍轻动将呼啸而来的碧水剑一把挥开，身形如鬼魅般来到云溪面前，伸出手紧紧地扼住了她的喉咙。
他不想杀死云溪，但是尖利的指甲却仍旧扎进柔软的皮肤内，温热的鲜血缓缓流出，落在潜渊惨白的手上，看得人心惊胆颤。
云溪疼得脸色一变，眼中陡闪过一道厉光，嘶哑着声音说道：“龙前辈，你再不出来，我就要死了。”
这句话几乎硬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非常非常低。但是靠得极近的潜渊却听得十分清楚。他正在疑惑云溪喊谁，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高亢的龙吟。
龙吟？！
他猛地扭过头，脸色扭曲地看到被他挥开的碧水剑静静停在半空，龙澈巨大的头颅浮现而出，嗖地一声向他直冲而来。
看到龙澈出现，云溪终于放下一颗心来，连龙澈一向高傲冷冽的脸都觉得分外亲切。
碧水剑带着扑天盖地的龙威压得潜渊像是僵了一般，腿就像扎根在地上一般，连动都不动。
龙是这个世上最至高无上的存在，就连万年的天妖都无法与其对抗，只能跪服在它的脚下。
龙澈带着水汪汪的碧水剑从潜渊胸口穿过。
潜渊的胸口霍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洞口，但是伤口处却连一丝血都没有流出。接着他的身子慢慢变得浅薄，最终如轻烟般散了开来。
明亮山洞再次变成了漆黑一片，仿佛潜渊化身成了黑烟，将这里的填满。
云溪颤着手服下一大把丹药，用灵力制住还在流血的伤口，软软地坐在地上，望着龙澈说道：“谢谢你了，龙前辈。”
“天妖还未死，不过以吾的力量也只能给彼这一击了。”龙澈说道，声音里带着不甘。若他不仅仅只剩下一抹神识，万年的天妖又有何惧。
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祥之感，突然攫取了云溪的心脏。连龙澈都对付不了潜渊，就算狐九醒来又有什么用呢？这一次，她真的没有办法逃出生天吗？
顷刻间，无所不在的黑烟再次慢慢凝聚，它先是团成一团，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幻化成一个欣长的身影。
“怎么会这样！”云溪骇然，潜渊的样子和刚才无丝毫差别，胸口已经恢复了原状，丝毫看不出来受伤的影子。
“天妖是怨气而生，只要有怨气在，无论彼伤多重都可以恢复原状。”龙澈开口，空荡荡的眼睛静静地盯着潜渊。
潜渊美到极致的脸上没了笑意，无比森寒地望着云溪。他的身体确实安然无恙，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力量被消耗了三成。
经过五千年的压制，他的力量本就所剩无多，可是却被云溪轻轻松松地消耗掉，这绝对是不可原谅的！
接着他的身影突然原地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她身后，挥掌重重拍向她的后背。
云溪扑通一声重重地趴在了地上，全身的骨头犹如碎了一般，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鲜血像是失控的水龙头，从她的嘴里汹涌而出，不一会就地上聚成了小小的血洼。
她觉得自己好像要死了，身体的温度因为血液急速地流失而变得寒冷，思绪也开始变得模糊。
“主人，主人，你怎么样？”流光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云溪识海里响起，刚才潜渊的速度太快，它根本来不及反应。
听不到云溪的回答，流光着了急，它变成如人般大小拦住潜渊，挡在云溪面前，恶狠狠地威胁道：“坏人，不许伤害我的主人。”它的声音软糯，威胁的话一点力度也没有。
龙澈同样挡在云溪的面前，它无法脱离碧水剑，硕大的龙头后面跟着一把细长的剑，看起来有些滑稽。它已经没有了对付潜渊的力量，再消耗下去，它的神识便会消亡，在这里不过是起一下震摄的作用。
潜渊很惧怕流光，它的气息同灵月与青河的本命法宝一样，是世间至纯至净的能量，能够消弥他的力量。所以他必须要毁了流光，他不允许这个世间有能够克制它的力量。
他阴森地看了流光一眼，陡然张开双臂，宽大的衣袍无风自动，一层又层的黑气从他身上冒了出来，凝结成一个巨大的球。
山洞里狂风大作，花灵的尸骨被卷到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山壁上，顿时五分四裂开来。
流光纹丝未动，身上冒出七彩的光芒，将这暗沉的山洞映成了七彩的世界，接着它光滑的镜面暴射出一道比太阳还要炽烈的光芒，轰然朝黑球袭去。
一黑一白的光球相触，轰然一声炸烈开来，劈哩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光所射出的光芒被潜渊的黑光分裂，飞溅。
这一击，潜渊发挥出了所有的力量，而流光本来就没有复原，镜面还有微微的裂痕，必然是敌不过的。
最终白光越来越弱，像是被最终变成了小小的一团，消散在空气中。此时的黑球变成一道漆黑的光，激射到流光身上。
细微的咔嚓声响起，流光的镜面碎成了成百上午片，散落在地上，它再次恢复了原来的大小，只剩下鎏金色的镜背弹落在地上，跳了跳便静止不动了。
“主人……”
轻得几乎让人听不见的软糯声音在云溪的识海中响起，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眼角滑过一丝泪珠。
她的意识还很模糊，朦胧中只感到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消失了，空荡荡得让她难受。
狐九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云溪生死不明地躺在地上，龙澈挡在她的身前，流光碎成一片片的镜面迸裂得到处都是。
而潜渊脸上着带着阴邪的笑容，正一步步地向云溪靠近——
狐九无瑕多想，捡起地上的灵月弓，手掌一挥，将碧水剑搭在弦上呼啸着朝潜渊掠去。接着他凌空跃起，如闪电如迅雷来到潜渊的面前。
啊——
潜渊发出一声惨叫，龙澈的威压让他无法躲开这一剑，剧痛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还不等细想为何这一剑的力量这般强，突然他整个人被捏着咽喉提起，重重被钉在了坚硬的山壁上！
剧痛之下，潜渊骤然出手，当胸给了凌空的狐九一掌。
砰——
狐九修长的身影倒飞了出去，鲜血如天女散花般落下一阵血雨，他的身体狠狠撞在石壁上，又弹落在地上。他紧紧地捂着胸口踉跄起身，凤眸冰冷而森寒的看了被碧水剑紧紧钉在石岩上潜渊一眼，飞快地走到云溪身边。
云溪的意识已经很微弱了，手掌按在她的胸口半天才能感受到跳动。狐九想也不想的拿出一颗丹药喂进她的嘴里，见她已经无法吞咽，便俯身吻住她的唇，将丹药推进去。
丹药的清香与浓重的血腥味交缠，充斥着狐九的口腔，来不及再感受一会唇齿间的温暖，他用手抵住云溪的后背将灵气源源不断地输了进去。
狐九拿掉了锁神钉，修为同等于元婴，有了他的灵气滋养，云溪如破布的身体开始慢慢复原，骨头被续掉，破碎的内脏被修复，像是一朵花成长的速度被加快，发芽、长大、开花。短短半个时辰，她就睁开了双眼。
想起意识昏迷时心中那陡然而起的失落感，她的目光不由开始四处搜寻流光，待看见落在她手边不远的鎏金镜身时，她的表情出现了一片空白，呆愣了好久将它捡起来，轻轻摩娑了一下。
流光碎了。它没有实体，呈现给自己的一直是面镜子。
可是在云溪心中它并不是一面镜子，而是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孩子，会撒娇，会保护自己，会在黑暗的时候发出光来，说害怕主人怕黑要替她照明。
云溪感觉心里好似缺了一角，空荡荡地让她难受。
“流光。”她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可是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回音。
狐九大手一挥，将流光的镜面全部收集起来，交给云溪，沉声道，“流光是仙器，若是重新修复的话，里面的器灵有可能会再次重现。”有器灵的仙器十分罕见，云溪的失落他能理解。
云溪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抬起头看着狐九，“你没有事？”他衣袍上布满着已经干涸的血迹，脸色煞白，一副颓废的模样。
狐九摇头，站起来望向钉住潜渊的山壁，待看到那里空无一物时，脸色陡然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