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090章 旧事
只有六个人的门派？最高不过金丹初期？云游界最差的门派只怕也比他们好上许多。云溪哑然，在看到无剑宗众人一脸难过的表情，便不好意思再多加追问。
过了没多久，一艘海船乘风破浪而来，旗杆上挂着一张金边黄底的旗帜，上面飞龙凤舞地写了一个方字。
船一停稳，从船舱里走出来一个白衣翩翩的贵公子，长得玉树临风，但看上去却十分傲气，让人难以亲近。他站在甲板上，衣袍烈烈，居高临下的望着众人，看到云溪和狐九时微微一顿，接着将目光落到了韩越明身上。
韩越明拱手道：“玄玉，这次麻烦你了。”
“早让你离开那破烂不堪的无剑宗，你非不听。”说到这里，见韩越明脸上挂着一抹浅笑，眼神却十分坚定，顿时气怒地说道：“这次我帮你，你拿什么还我这个人情？”说完，不屑地看着无剑宗的一等人，那眼神像在看垃圾。
无剑宗众人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急性子的明晴当下回呛道：“方玄玉，你这个叛徒，别忘记你也是从无剑宗出去的。”
咦，这方玄玉也是无剑宗的人？云溪顿觉这里面有隐情，便凝神往下听。
狐九见她认真的模样，悄悄移到她的身侧，装作不经意地将手臂搭在她的肩上。
那方玄玉听了明晴的话，脸上浮起一抹讽笑，“无剑宗出了季重青这样的魔物，早就为正道所不齿，识事务者为俊杰，我觉得我从那里脱离是一件万分明智的事情。”
“你说这种话怎么对得起师父对你的厚爱。”明晴气得身子轻颤，清亮的杏眸燃起怒火，周身泛起一股森寒杀意，凌空一跃，身如矫燕冲到方玄玉面前就要动手。
韩越明一惊，怒声喝道：“明晴，你给我回来。”
明晴手持利剑已经站在方玄玉面前，听到韩越明的话，利声喊道：“师兄，你没听到他怎么说师父的？！就这样你还容他？！”她眼中含泪，脸上一片悲怆，紧握着利剑的十指紧到发白，却没有发动攻击。
看来韩越明在无剑宗众人中还是挺有威信。云溪默默想着，视线落到方玄玉身上，他手持一柄纸扇缓缓摇着，姿态闲适的模样显然早就料到韩越明会阻止明晴。
“我让你回来！”韩越明俊脸上的浅笑隐去，显得有些冷峻。
明晴咬了咬唇，不甘地看了方玄玉一眼，怒气冲冲地飞身回到了地面上。
韩越明好似松了一口，接着沉声对方玄玉说道：“玄玉，你有你处事的原则，我们也有我们处事的原则。师父是堕入了魔道，但是也不能否定他对我们的恩德，所以以后让我离开无剑宗的话和对师父不敬的话你休要再提，否则以后你我二人，便路归路，桥归桥。”
没想到韩越明看起来明明是个好商量的软脾气，却能说出这样决绝的话，看来他们的师父对他确实不错，否则也不会在堕入魔道后，他们六人还苦苦扛着无剑宗这张旗，甚至对方玄玉怒目相向。云溪对韩越明等人不由另眼相看，心中也升起了敬佩，不过她现在很疑惑所谓的堕入魔道是怎么回事？无剑宗又是怎么回事？
“不提就不提。”方玄玉哼笑一声，“那这次的人情怎么算？你陪我练一年剑？”
“好，等大比之后，我便同你回方府。”韩越明应道。
“师兄！”无剑宗的其他五人齐声喊道，显然不想让他答应。
韩越明举起手，示意他们不必再说，接着他指了指云溪和狐九，“能不能烦请你将这两位道友也带上，他们被困此处，无法离开。”
云溪对方玄玉拱了拱手，说道：“我叫云溪，这是我朋友狐九，还请方道友行个方便，这里有五块中品灵石，权当船资。”
五块中品灵石！出手真是大方！这两个人是谁？看那位男修的样子，修为显然十分高深，为什么他没有听过两人的名号？方玄玉目光微闪，对云溪拱了拱手，微笑着说道：“不过小事一桩，云道友不必客气。”
云溪一愣，观方玄玉对韩越溪的态度还以为是个锱铢必较的主，没料到他如此大方。看向他的目光不由有些探究，“那就多谢道友了。”
“请上船吧。”方玄玉做了个请的姿势，等云溪和狐九上船后，又冷下了脸，对韩越明等人说道：“你们也上来，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有了云溪二人做对比，无剑宗众人对方玄玉的态度更加不满，除了韩越明，五人的眼刀嗖嗖地往他身上扎，那副模样像是要将他插成筛子。
方玄玉不以为意，对云溪笑了笑，“从这里到蜀山派还要几日功夫，我先带二位回房，你们好好休息。”
云溪道了谢，和狐九跟着方玄玉进了船舱。
等方玄玉和云溪的身影消失，无剑宗那名炼气期的女弟子怯怯地对一名男修士说道：“三师兄，方师兄怎么这样对我们？”
明晴听了她的话，怒道：“李怜怜，你还叫他师兄？！他方玄玉已经叛出我们师门了，算你哪门子的师兄。”
李怜怜被明晴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绞着手指，呐呐地说道：“对不起……明师姐，我一改不了口。”
被李怜怜唤做三师兄的谭纪英见状于心不忍，开口劝道：“好了，明师妹，怜怜也是一时改不了口，你就别骂她了。”
其他几人纷纷应和。
明晴脸绷得紧紧的，一言不发。
“好了，别吵了，都上来吧。”韩越明手扶着船弦，叹了一口气。自从方玄玉离开师门后，这几位师弟妹都对方玄玉诸多不满，其中又以明晴表现最激烈。不过也是，当初就她和方玄玉的关系最好，两人甚至差点结成道侣，怎能让她不怨愤呢。
等众人都上了船后，方玄玉便让手下开船。他给云溪和狐九安排了房间，但是对韩越明等人却置之不理，任由他们呆在甲板上。
韩越明等人就这么坐在光秃秃的甲板上，没有人说话，连空气都显得沉闷。
云溪站在船舱口看到这情况，不由叹了一口气，望着方玄玉道：“方道友，你既然是为他们好，为什么不好好和他们说，反而是表现出一副恶人的模样。”
“云道友观察力真是惊人，我还以为自己表现得很好呢。”方玄玉脸上扬起一抹涩笑，眉间带了一抹郁色。
“我也是旁观者清，若是方道友真如他们所说的那样是个无耻之人，不会在收到韩道友的传音符赶回来，也不会非要劝他们离开师门。”
方玄玉苦笑着摇了摇头，静静地看着坐在船甲上的一等人，目光中涌动的情绪复杂难辨，有心疼有不舍有怒其不争，“不怕云道友笑话，自从师父堕魔以后，无剑宗就成了众之矢之，本来有近万人的门派一夕之间落败，无剑宗的弟子叛变的叛变，离开的离开。就他们几个人还非要苦苦撑着，想要保住无剑宗的名头，这是哪是容易的事情呢。师父堕魔后，将长老都杀得一干二净，其他门派的人知道后……”他眼里露出如霜般的森冷寒意，恨声说道：“那些人就像是一头饿狼，露出让人无耻的嘴脸，以寻找魔修的借口，将无剑宗翻了个底朝天，把门派里的东西洗劫一空，美名其曰拿回来去看看是不是和魔物有关。”
说到这里，他嘴角微弯，脸上浮起一抹冷笑，“就连原来与无剑宗交好的玄月派也翻了脸，并且火上浇油的将一些乱七八糟的罪名栽到师门头上。真是墙倒众人推啊……”
“若是强者，又有何惧，不过是因为你们太弱了。”狐九冷冷出口。
“是啊，都是因为我们太弱了。”方玄玉涩涩地说道。
“方道友继续这么挂心师门，为什么要离开呢？”云溪不解。
“大约十年前，当时门派就剩下我们七个人，我们就在寻了一处山头上住了下来，那时候大家都想着等修为高深了，再将无剑宗发扬光大。谁知却被一些不入流的小派和散修得到了消息，天天上门骚扰，想找我们讨要无剑宗的剑法，我们怎么可能会给，于是天天和那些人斗法。”
那时候他们修为最高的就是筑基大圆满的越明，根本无法应付一波波的无耻之徒。大家每天身上都带着伤，没有丹药，没有灵石，修为也无法精进。不胜其扰下，他们搬了好几次家，最后就隐入了山林。
后来不知怎么就被一个个筑基期大圆满的修士盯上了，当时方玄和越明出去杀妖兽赚灵石，不在他们身边。明晴还是炼气期，带着其他四人根本抵不过。
说到这里，方玄玉气息变得急促，闭上眼睛，痛声说道，“等我们赶回来的时候，那个畜生刚刚欺负完明晴。”
云溪不是单纯少女，自然明白所谓的欺负是什么意思，再想起明晴明艳动人的模样，嘴角不由溢出一抹叹息。
“我和越明杀了那个筑基期修士。当时大家的心情都很不好，吵了好几次架，明晴也从一个开朗的少女变成了沉郁的模样。”方玄玉脸色沉郁，“我心知如果再这样下去，大家肯定要散了，刚巧那时候我的家人寻来，我便一声不吭悄悄走了。后来，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说完后，方玄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些事情憋在心里久了，不免多说了一些，还请云道友和狐道友莫见怪。”
难以相像他们几个人是如何撑下来，而且韩越明的修为还到了金丹。云溪试想了一下，如果是她，可能她根本无法坚持吧。她摇摇头，说道：“方道友也是性情中人，不过，你打算一直和他们这样下去吗？”
方玄玉笑了笑，那笑郁郁的，“以后再说吧，我想让他们吃点苦，最好能放弃无剑宗，可是又不忍心他们吃苦，说实话，看他们这样，我又不舍又欣慰，不舍他们活得这么艰难，又欣慰他们没有像我一样做一个背叛者，而是坚持着最初的信念。云道友，我有个不情之请，这些灵石能不能帮我给越明，不要说是我给的，否则以他的性子肯定是不收的。”
云溪爽快的应了，将那袋子灵石接过来放进储物戒指里。
“那你和狐道友好好休息，我一会让人送些吃的过来。”方玄玉眉心紧皱，神情有些疲惫，像是说了这么一场旧事耗尽他所有心神一样，和他们道了别就离开了。
过了会，就有人送了些灵果和烤熟的肉过来。
云溪拿了颗灵果给凤凰，这次它很快的吃了下去，云溪也放下了心。
或许是误会了两人的关系，方玄玉只给他们安排了一间房，房中只有一张床。
云溪看了看，便对狐九说道：“我去船甲上呆会。”
狐九正在喝茶，握着茶杯的修长手指被瓷杯还要白上几分，分外惑人。听见云溪的话，他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过了没多久，一艘海船乘风破浪而来，旗杆上挂着一张金边黄底的旗帜，上面飞龙凤舞地写了一个方字。
船一停稳，从船舱里走出来一个白衣翩翩的贵公子，长得玉树临风，但看上去却十分傲气，让人难以亲近。他站在甲板上，衣袍烈烈，居高临下的望着众人，看到云溪和狐九时微微一顿，接着将目光落到了韩越明身上。
韩越明拱手道：“玄玉，这次麻烦你了。”
“早让你离开那破烂不堪的无剑宗，你非不听。”说到这里，见韩越明脸上挂着一抹浅笑，眼神却十分坚定，顿时气怒地说道：“这次我帮你，你拿什么还我这个人情？”说完，不屑地看着无剑宗的一等人，那眼神像在看垃圾。
无剑宗众人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急性子的明晴当下回呛道：“方玄玉，你这个叛徒，别忘记你也是从无剑宗出去的。”
咦，这方玄玉也是无剑宗的人？云溪顿觉这里面有隐情，便凝神往下听。
狐九见她认真的模样，悄悄移到她的身侧，装作不经意地将手臂搭在她的肩上。
那方玄玉听了明晴的话，脸上浮起一抹讽笑，“无剑宗出了季重青这样的魔物，早就为正道所不齿，识事务者为俊杰，我觉得我从那里脱离是一件万分明智的事情。”
“你说这种话怎么对得起师父对你的厚爱。”明晴气得身子轻颤，清亮的杏眸燃起怒火，周身泛起一股森寒杀意，凌空一跃，身如矫燕冲到方玄玉面前就要动手。
韩越明一惊，怒声喝道：“明晴，你给我回来。”
明晴手持利剑已经站在方玄玉面前，听到韩越明的话，利声喊道：“师兄，你没听到他怎么说师父的？！就这样你还容他？！”她眼中含泪，脸上一片悲怆，紧握着利剑的十指紧到发白，却没有发动攻击。
看来韩越明在无剑宗众人中还是挺有威信。云溪默默想着，视线落到方玄玉身上，他手持一柄纸扇缓缓摇着，姿态闲适的模样显然早就料到韩越明会阻止明晴。
“我让你回来！”韩越明俊脸上的浅笑隐去，显得有些冷峻。
明晴咬了咬唇，不甘地看了方玄玉一眼，怒气冲冲地飞身回到了地面上。
韩越明好似松了一口，接着沉声对方玄玉说道：“玄玉，你有你处事的原则，我们也有我们处事的原则。师父是堕入了魔道，但是也不能否定他对我们的恩德，所以以后让我离开无剑宗的话和对师父不敬的话你休要再提，否则以后你我二人，便路归路，桥归桥。”
没想到韩越明看起来明明是个好商量的软脾气，却能说出这样决绝的话，看来他们的师父对他确实不错，否则也不会在堕入魔道后，他们六人还苦苦扛着无剑宗这张旗，甚至对方玄玉怒目相向。云溪对韩越明等人不由另眼相看，心中也升起了敬佩，不过她现在很疑惑所谓的堕入魔道是怎么回事？无剑宗又是怎么回事？
“不提就不提。”方玄玉哼笑一声，“那这次的人情怎么算？你陪我练一年剑？”
“好，等大比之后，我便同你回方府。”韩越明应道。
“师兄！”无剑宗的其他五人齐声喊道，显然不想让他答应。
韩越明举起手，示意他们不必再说，接着他指了指云溪和狐九，“能不能烦请你将这两位道友也带上，他们被困此处，无法离开。”
云溪对方玄玉拱了拱手，说道：“我叫云溪，这是我朋友狐九，还请方道友行个方便，这里有五块中品灵石，权当船资。”
五块中品灵石！出手真是大方！这两个人是谁？看那位男修的样子，修为显然十分高深，为什么他没有听过两人的名号？方玄玉目光微闪，对云溪拱了拱手，微笑着说道：“不过小事一桩，云道友不必客气。”
云溪一愣，观方玄玉对韩越溪的态度还以为是个锱铢必较的主，没料到他如此大方。看向他的目光不由有些探究，“那就多谢道友了。”
“请上船吧。”方玄玉做了个请的姿势，等云溪和狐九上船后，又冷下了脸，对韩越明等人说道：“你们也上来，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有了云溪二人做对比，无剑宗众人对方玄玉的态度更加不满，除了韩越明，五人的眼刀嗖嗖地往他身上扎，那副模样像是要将他插成筛子。
方玄玉不以为意，对云溪笑了笑，“从这里到蜀山派还要几日功夫，我先带二位回房，你们好好休息。”
云溪道了谢，和狐九跟着方玄玉进了船舱。
等方玄玉和云溪的身影消失，无剑宗那名炼气期的女弟子怯怯地对一名男修士说道：“三师兄，方师兄怎么这样对我们？”
明晴听了她的话，怒道：“李怜怜，你还叫他师兄？！他方玄玉已经叛出我们师门了，算你哪门子的师兄。”
李怜怜被明晴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绞着手指，呐呐地说道：“对不起……明师姐，我一改不了口。”
被李怜怜唤做三师兄的谭纪英见状于心不忍，开口劝道：“好了，明师妹，怜怜也是一时改不了口，你就别骂她了。”
其他几人纷纷应和。
明晴脸绷得紧紧的，一言不发。
“好了，别吵了，都上来吧。”韩越明手扶着船弦，叹了一口气。自从方玄玉离开师门后，这几位师弟妹都对方玄玉诸多不满，其中又以明晴表现最激烈。不过也是，当初就她和方玄玉的关系最好，两人甚至差点结成道侣，怎能让她不怨愤呢。
等众人都上了船后，方玄玉便让手下开船。他给云溪和狐九安排了房间，但是对韩越明等人却置之不理，任由他们呆在甲板上。
韩越明等人就这么坐在光秃秃的甲板上，没有人说话，连空气都显得沉闷。
云溪站在船舱口看到这情况，不由叹了一口气，望着方玄玉道：“方道友，你既然是为他们好，为什么不好好和他们说，反而是表现出一副恶人的模样。”
“云道友观察力真是惊人，我还以为自己表现得很好呢。”方玄玉脸上扬起一抹涩笑，眉间带了一抹郁色。
“我也是旁观者清，若是方道友真如他们所说的那样是个无耻之人，不会在收到韩道友的传音符赶回来，也不会非要劝他们离开师门。”
方玄玉苦笑着摇了摇头，静静地看着坐在船甲上的一等人，目光中涌动的情绪复杂难辨，有心疼有不舍有怒其不争，“不怕云道友笑话，自从师父堕魔以后，无剑宗就成了众之矢之，本来有近万人的门派一夕之间落败，无剑宗的弟子叛变的叛变，离开的离开。就他们几个人还非要苦苦撑着，想要保住无剑宗的名头，这是哪是容易的事情呢。师父堕魔后，将长老都杀得一干二净，其他门派的人知道后……”他眼里露出如霜般的森冷寒意，恨声说道：“那些人就像是一头饿狼，露出让人无耻的嘴脸，以寻找魔修的借口，将无剑宗翻了个底朝天，把门派里的东西洗劫一空，美名其曰拿回来去看看是不是和魔物有关。”
说到这里，他嘴角微弯，脸上浮起一抹冷笑，“就连原来与无剑宗交好的玄月派也翻了脸，并且火上浇油的将一些乱七八糟的罪名栽到师门头上。真是墙倒众人推啊……”
“若是强者，又有何惧，不过是因为你们太弱了。”狐九冷冷出口。
“是啊，都是因为我们太弱了。”方玄玉涩涩地说道。
“方道友继续这么挂心师门，为什么要离开呢？”云溪不解。
“大约十年前，当时门派就剩下我们七个人，我们就在寻了一处山头上住了下来，那时候大家都想着等修为高深了，再将无剑宗发扬光大。谁知却被一些不入流的小派和散修得到了消息，天天上门骚扰，想找我们讨要无剑宗的剑法，我们怎么可能会给，于是天天和那些人斗法。”
那时候他们修为最高的就是筑基大圆满的越明，根本无法应付一波波的无耻之徒。大家每天身上都带着伤，没有丹药，没有灵石，修为也无法精进。不胜其扰下，他们搬了好几次家，最后就隐入了山林。
后来不知怎么就被一个个筑基期大圆满的修士盯上了，当时方玄和越明出去杀妖兽赚灵石，不在他们身边。明晴还是炼气期，带着其他四人根本抵不过。
说到这里，方玄玉气息变得急促，闭上眼睛，痛声说道，“等我们赶回来的时候，那个畜生刚刚欺负完明晴。”
云溪不是单纯少女，自然明白所谓的欺负是什么意思，再想起明晴明艳动人的模样，嘴角不由溢出一抹叹息。
“我和越明杀了那个筑基期修士。当时大家的心情都很不好，吵了好几次架，明晴也从一个开朗的少女变成了沉郁的模样。”方玄玉脸色沉郁，“我心知如果再这样下去，大家肯定要散了，刚巧那时候我的家人寻来，我便一声不吭悄悄走了。后来，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说完后，方玄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些事情憋在心里久了，不免多说了一些，还请云道友和狐道友莫见怪。”
难以相像他们几个人是如何撑下来，而且韩越明的修为还到了金丹。云溪试想了一下，如果是她，可能她根本无法坚持吧。她摇摇头，说道：“方道友也是性情中人，不过，你打算一直和他们这样下去吗？”
方玄玉笑了笑，那笑郁郁的，“以后再说吧，我想让他们吃点苦，最好能放弃无剑宗，可是又不忍心他们吃苦，说实话，看他们这样，我又不舍又欣慰，不舍他们活得这么艰难，又欣慰他们没有像我一样做一个背叛者，而是坚持着最初的信念。云道友，我有个不情之请，这些灵石能不能帮我给越明，不要说是我给的，否则以他的性子肯定是不收的。”
云溪爽快的应了，将那袋子灵石接过来放进储物戒指里。
“那你和狐道友好好休息，我一会让人送些吃的过来。”方玄玉眉心紧皱，神情有些疲惫，像是说了这么一场旧事耗尽他所有心神一样，和他们道了别就离开了。
过了会，就有人送了些灵果和烤熟的肉过来。
云溪拿了颗灵果给凤凰，这次它很快的吃了下去，云溪也放下了心。
或许是误会了两人的关系，方玄玉只给他们安排了一间房，房中只有一张床。
云溪看了看，便对狐九说道：“我去船甲上呆会。”
狐九正在喝茶，握着茶杯的修长手指被瓷杯还要白上几分，分外惑人。听见云溪的话，他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懒洋洋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