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狐九圈在怀里,他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搂住她的纤腰,两人的身体严合地贴到一起,没有一丝空隙。想起昨夜狐九不知餍足的索要,她雪白的脸庞染上了如桃花般的绯红,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想要离开他的紧锢。

    一向警觉的狐九立马睁开眼,低下头见她眉含薄怒的模样,不由轻笑了两声,用鼻尖在她脸上蹭了蹭,流光溢彩的双眸盛满宠溺。仿佛昨日暴怒的他,只是云溪的错觉。

    她脑袋向后仰,逃开他的动作,清了清嗓子,才开口说道:“放开我。”

    狐九虽然还想再与云溪温存片刻,但看清她目中的寒霜,不爽地将手抽出来,心中暗道:该死的女人,一向都是翻脸不认人。

    他完全忘记了昨夜自己的强迫行为,换了别的女修,只怕杀死他的心都有了。

    云溪赤脚从床上走下来,看见自己全身都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在吹弹可破的肌肤显得分外凄惨,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修士到了金丹期,肉体就如同铜墙铁壁,普通的力道打在身上,根本不会留下痕迹。由此可见昨天狐九用了多大的力道。

    她不爽地瞪了狐九一眼,见他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穿衣服,顿时又气又怒道:“转过头去。”

    狐九幽深如渊的黑眸闪过一道微光,他哑着声音,戏谑道:“就算我转过头,神识也能看见。”

    “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云溪咬牙切齿道,水眸里燃起怒火,显得又黑又亮。她怒气冲冲地扭过头,在狐九如芒刺背的眼神中,手忙脚乱地将衣服穿好。

    狐九见她手指打结,怎么也系不好衣带,便大刺刺地光着身子走过来帮她系好,然后郑重地说道,“云溪,我们结为道侣,可好?”

    云溪眼角一跳,抬起头呆呆地望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为道侣,好不好?”狐九一眨不眨地望着她,一脸誓在必得的表情。

    她早已经知晓狐九对她的情意,但却万万没有料到他会亲口说出来。云溪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显然他的内心并没有脸上表现的那样毫无波澜。

    狐九向来是凶狠的主,什么时候这么害怕过。她心中一酸,假装平静地扭过头,“你先把衣服穿上。”他是妖修,她是人修,两人隔着一道天堑,根本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该死的,你不愿意?”狐九看出她的逃避,声音猛地拔高,手指紧紧地捏信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云溪觉得自己的下巴快要被捏碎了,她闭上了眼睛,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对狐九的问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昨夜的那场欢爱让她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否则她不会对狐九的强迫没有过激的反应,到了后面,甚至甘之如饴。但是,她真的不能接受狐九。因为她没有办法告诉师父,她要和一个妖修在一起,那个妖修还是曾经想要夺取杀天剑的狐九。

    狐九慌了,他曾想过要是云溪拒绝的话,他就把她锁起来,困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直到她答应为止。

    可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他不想强迫云溪,更舍不得强迫云溪。哪怕想得再狠,他也下不了手。

    狐九松开手,将云溪整个人都紧紧地攥在怀里,力道大到似乎想将她与自己溶为一体,他语气冷厉的说道:“若是你不答应,我就杀了你。”

    云溪没有错过他语气中的颤抖,到底还是不忍心,用手轻轻拍了拍他宽厚的脊背,幽幽说道:“你知道,我们不可能。”

    “见鬼的不可能!”狐九松开手,大掌牢牢地抓住她的肩膀,眉头紧锁,身子隐隐绷紧,“吃干抹净,你想不愿负责?”

    虽然两人已经剑拔弩张,但云溪却仍旧因为他的话忍不住笑出声,“吃干抹净这种词是对男人用的。”说完,她正了正脸色,艰难地说道:“狐九,你知道云游界妖和人是不能结合的,我……不想被逐出师门。”不论是顾青衫还是师父和尽川,哪怕是许应照,都对她有莫大的恩情,她做不出来这种如同背叛的行为。

    “你不喜欢我?”狐九因为她的笑容心中一松,却又因为她之后的话脸色变得铁青。他一直理所当然的认为他喜欢她,那她必然也是喜欢他的,从未曾想过否定的答案。

    如果——

    她不喜欢他,那他怎么办?狐九心情又急又躁,比困在玉剑山山洞的时候还要抓心挠肺。

    她要承认吗?还是要否认?云溪有些踌躇,如果她否认的话,狐九会不会狂性大发,又像昨夜那样对她?如果她承认,狐九会不会因为她不愿意被逐出师门,索性将玉剑门杀个片甲不留?

    他拥有一颗九阶妖丹,只要将那颗妖丹吸收完,他有翻天覆地的能力。云游界没有任何人会是他的对手,就算玉剑门所有元婴期大能联手也不行。

    她当然不会以为狐九喜欢了自己,就会对自己百依百顺,将她的话奉为圭臬,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和狐九接触的时间太长,她了解他的性格中残暴的一面,所以她才更不能轻率地给出答案,将自己和玉剑门置于险地。

    哪怕想的再清楚,但看着狐九眼底深处的慌张,云溪张了张嘴,却怎么样也无法将那句否定说出口。他是她喜欢的人,伤害他自己根本做不到。

    云溪最终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喜欢你,但是我不能放弃我的师门。”

    狐九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狠厉,俊美的脸上布满寒霜,他微弯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如果没有玉剑门,你是不是就会跟我在一起。”新仇旧恨下,他对玉剑门的恨意浓如黑墨,恨不得现在就把玉剑门的人杀得片甲不留。

    哪怕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但云溪听完他的话一颗心仍旧忍不住沉到了湖底,像是被深深地埋在稀烂的淤泥里,连气都喘不上来。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拔开狐九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厉声说道:“狐九,你要是敢那样做,我死都不会原谅你。”

    狐九呼吸一滞,他看着云溪眼中的抗拒,被恨意快要冲昏头的脑袋终于有了一丝清明。他自问,若是灭了玉剑门,他能承受得了云溪的恨意吗?如果最终的结果是将她推得更远,那难免就得不偿失了。

    他的眼神沉了又沉,犹如一潭幽深的湖水,静静地望着云溪,语气中已经有了妥协,“你想怎么样?”

    云溪默言,她疲惫地揉了揉抽疼的额头,敷衍地说道:“以后再说吧。”接着就转移了话题,“对了,你被留印玉传送到了哪里?”

    狐九重重地哼了一声,穿上衣服,一言不发地坐到床边,目光阴沉地看着她,显然十分不满她的敷衍。

    云溪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她无声地叹了口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正打算说些什么打破僵局,却感到识海中泛起一股炙烈的疼痛,像是被火烧了似的。

    门派召唤?!她连忙将师门令牌拿出来,莹白的玉牌周围泛起一层耀眼的火光,烫得让她都拿不稳。

    云溪脸色凝重,用这种方法召唤外在的弟子,代表师门出现了重大的危机。她来不及多想,连忙用灵力包裹住令牌,隔绝那滚烫的火热,将神识探了进来。

    门派急危,速回。听到清虚焦急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她匆匆对狐九说了句,“门派出了事,我先回去一趟。”

    “我同你一起。”狐九从床上站起来,抓住她的手腕。

    云溪摇了摇头,“你不适合出现在玉剑门,等我解决了门派的事,我会回来找你。”说完,拔开狐九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山洞。

    出了山洞,她也顾忌不上旁人的眼光,召出凤凰,命令它快速往玉剑门的方向赶。

    希望不会出什么大事。她紧紧地皱着眉头,望着玉剑门的方向,心中却升起了不详的预感。

    狐九也已经出了山洞,望着云溪急速离去的身影,感到浓浓的不安,但想起她离开时那句坚决的话,忍了忍还是没有跟上去。他确实不适合出现在玉剑门,甚至有可能给云溪带来一场无妄之灾,毕竟他和玉剑门有过节。

    飞出一段距离后,云溪才发现自己竟然从龙墓传送到了雾映山。距离太远,就算有了凤凰,至少也需要三天的时候才能赶回去。

    她心急如焚,接连发了数十道传音符给尽川,想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谁知却一直都没有收到回应。

    心中的那股不详更重了,她咬了咬唇,在储物戒指里翻了半天,最终翻出了一张中阶疾速符,抱歉地说道:“凤凰,我有急事,就辛苦你一下了。”说完,她用灵力激活后贴在了凤凰身上。

    凤凰清吟一声,如火焰般的双翼扇得更猛了,如天边划过的一颗流星般,疾速地赶往远处。

    用了大半日功夫,云溪终于赶回了玉剑门。恰是傍晚,夕阳将天边的云彩烧成灿烂无比的火红,就像是一片波澜壮阔的红色海洋。那般绚丽,却莫名地有些不详。

    她将脱力的凤凰收进莲花里,急不可耐地踏上了白玉汉门。以往总是有人守着的汉门口空荡荡的,总是在空中悠闲飞翔的白鹤不知为何也不见了踪影,空气中似乎回荡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静谧。

    云溪心中一惊,想都没想地往里面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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