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物事人非事事休
玉剑门每月初一、十五有舞剑的风俗，带头演示的皆是门派里比较杰出的弟子。只是前些日子掌门殒落，再加上将要门派大比，舞剑的事便暂缓下来。
云溪也曾参与舞剑，自然知道这些弟子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正了正脸色，很好地掩饰掉自己刚才的懵逼，缓缓道：“这事还需同代掌门商量下，待他允许后，我才可答应你们。”
众弟子自然知道领剑人不是谁都可以的，望着周身泛着凌厉气息的云溪，忙不迭地点了点头。他们也没有想着云溪会一口答应，能得到这个答案也觉得相当满意。
等围在门口的弟子依依不舍地全部离开，云溪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虽然这些弟子并没有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但是他们太过热烈的目光，让她也颇有些受不住。
“看到你人气比我还好，我都要忍不住嫉妒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云溪侧过头，就看到尽川双臂抱胸靠在一旁的树干上，笑吟吟地望着她。
云溪桃花眼弯成一钩月牙，眉间都染上一层笑意，“谁让我长得比你好看，你再嫉妒也是没用的。”
“既然你这样说，那就拔剑吧，让我们用武力来解决这个问题。”尽川倨傲地朝云溪点了点下巴，一副娇傲公子哥的模样。
云溪差点笑场，狠咳了两声，陪着他继续演下去，“来战！”说完，青虹剑泄出一道流光，如夏日骤落的雨水朝尽川袭去。
尽川神情变得郑重，抬手一抓，一把断剑凭空出现在他的手里，他挽了个剑花，一剑劈向袭来的剑芒。
断剑发出来的剑意并不像尽川那样慵懒轻佻，反而有一股壮志凌云的豪气。
都说剑意如其人，看来师兄的心里自有一片波澜壮阔的豪气云天。云溪暗忖道，目光落到他手中的断剑上，惊讶地咦了一声。
这浑身布满绿锈的断剑不正是玄天秘境的湖底那把吗？师兄怎么会用这样一把剑当自己的武器？她疑惑地想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她目光一凝。
只见断剑在虚空竟然幻化出一道浅淡透亮的完整剑影，将青虹剑发出的剑芒斩碎成点点星芒，四散开来。
“师兄，你这剑好像别有玄妙啊。”云溪也顾不得比剑了，用青虹剑抵消掉断剑仅存的一点剑意，疾走到尽川面前。
尽川将剑递给云溪，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嘴角不由噙了一抹浅浅的笑意，“有一次和旁人比剑，武器被毁，我就顺手将它拿了出来，没有想到越用越顺手。”
“刚才的剑影是这把断剑幻化的？”云溪将断剑还给尽川，好奇地问道。
“嗯，我修炼出剑意后，它便能自行幻化出完整的剑身。师父说这把剑可能来历不凡。”尽川轻抚了两下剑身，这才将它收了回去。
脑海里闪过一道模糊的光，云溪突然忆起当日潜渊说的话，当时他说之前有两位修士带走了一把剑，那把剑叫什么来着？
青海？青水？青河？
对，就是青河，如果真是那把青河剑的话，师兄确实撞大运了，从灵月弓的非凡上就能得知青河剑也不是凡品。
她决定先不告诉尽川，等确认后再说，啧了两声，笑着说道：“师兄，现在该轮到我嫉妒你的好运气了。”
尽川用手拨拉一下头发，然后对她抛了个媚眼，“你还是来嫉妒我的美貌吧！”
真是没见过比他还自恋的人，不过她还是喜欢这样子的师兄，前一段时间的他太让人陌生了。云溪失笑地摇了摇头，仔细瞧了瞧他的眉间，见那浅淡的黑气已经消失无踪，终于放下一颗吊着的心，问起关于门派大比的事情。大比已经临近在即，但她最近一直闭关，对于比赛的事情还一头雾水呢。
尽川同她并肩一边走，一边向她解释。
云溪也终于得知了大比的具体情况，大比的规则同蜀山派大比一样，分为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三个等级。
不过这里面有个规定，那就是散修不可报名，不可参赛。想要参赛的弟子必须向所在师门禀报，由师门统一报名。每个门派报名的人数最少一名，最多不限。
“那不是哪个门派人数多，哪个门派就占便宜？”云溪道。
“门派大比，要展露的自然是各门派的实力，弟子众多也是实力的一种。”尽川看了她一眼，继续道：“不过个人的实力也十分重要，若实力不佳，即使人数再多也没有用。”
云溪深以为然，催促他继续往下说。
比赛用抽签的形式进行一对一比赛，前一百名进行混战，余下的十人再争夺魁首。魁首除了法器、丹药、功法，还会额外再奖励五千块中品灵石，由现今的四大门派共同提供。
这奖励算得上十分丰厚了。
云溪接着问道：“余下的十人也是进行混战模式？”
尽川微微颔，顿了顿，接着说道：“顾师叔也参加过，当时他仅用了一盏茶功夫，就将其他九人全部击败。”也在那场比赛顾青衫声名大噪，成了云游界炙手可热的人物，那时候踏上门来求亲的女修举不胜数。
只是光凭想像，也能知道那是何等的风采。云溪和尽川眼神皆是一黯，沉默了好大会，她才开口问道：“那一届的魁首是？”
尽川抿了抿丰润的唇，“是萧意。”
云溪听完，娇颜上浮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不知道该说不幸还是该说倒楣，这两个惊才风逸的男人，一个是魔修，一个入了魔。
而现今，金丹期出采的修士并不多，能不能像以往那样拿到魁首还不一定。如果拿不到魁首，再加上之前掌门殒落，萧意是魔修，顾青衫入了魔，其他三大门派会怎么样对付玉剑门呢？
两人皆都想到之后所要面临的困境，一时也没了闲谈的心思，沉默无语的来到清虚的住处。
清虚精神不错，看到云溪和尽川连袂前来，和蔼地问道：“云溪，你身体如何？”
“挺好的，不过我觉得我的金丹好像有点小。”云溪掩去脸上的沉重之色，笑着说道。
清虚听她说完，满脸喜色地哈哈一笑，“昨日为师已替你看过，金丹确实很小，不过……”说到这里，他故意卖了关子，直到看到云溪催促的眼神，才不慌不忙道：“金丹越小，越是精纯，也就是传说中的琉璃金丹，为师本以为这是谬传，没想到却真的存在。”
尽川惊讶地望着云溪，昨日他去坊市办事，云溪以剑抗雷劫的事情，他还是听旁人提起，现在才知道另有玄妙。
云溪听了清虚的话，心中的担忧终于放了下来，问道：“有什么好处吗？”其实她已经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但还是想确认下。
“灵气的吸收速度会增加，除此之外，不需要刻意运转心法，灵气也会自行纳入体内。”清虚抚了抚胡须，望着云溪的目光十分欣慰。他这个小徒弟不但修得琉璃金丹，昨日以剑挡雷劫的事情，更是震慑住了其他三大门派的人。就连万宗门的李掌门在知道云溪是他的弟子后，说话也客气了三分。
云溪这个丹结的不但好，而且时间也非常妙啊。大比过后，其他三大门派想要为难玉剑门，想必也会多思索一番。毕竟谁也不愿意得罪一个明显很有前途的剑修。
“师妹，看来以后我需要抱着你的大腿了。”尽川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但深邃的眼睛里却盛满喜悦之情。天地间的灵气需要经由心法的运转才可纳进体内，这也是修士无时无刻不打坐的原因。但是若可以自从千窍百孔里进入体内，那便能省下许多功夫了。
云溪笑着瞪了他一眼，奇怪地道：“可是我怎么没有感觉到灵气被自行纳进体内呢？”
清虚笑着说道：“你刚刚修得金丹，感受自然不明显。”昨夜他内视过云溪的金丹后，特意去藏书阁查了资料，自然对这些事情一清二楚。顿了一会，他接着说道：“不过就算将灵气纳入体内，还需要配合功法才能吸收。”
“徒儿知道了。”云溪回道。
“关于琉璃金丹的事都在这枚玉简上，你拿去看看。”清虚将一枚玉简递给云溪，又对尽川说道：“这次门派大比，你同云溪一起参加，为师已替你们报过名了。”
这种事情是每个门派弟子应尽的职责，云溪和尽川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对了，师父，这是顾师叔的青虹剑，我要交到执事堂吗？”云溪将青虹剑拿出来问道。
门派的弟子在殒落后，遗物都会交给执事堂，由执事堂登记后，再根据情况奖励给优秀的弟子，这是玉剑门的规定。
看着那青茫茫的剑身，清虚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他将剑从云溪手中拿过来，怅然道：“这青虹剑曾是无道真人的佩剑，之后做为奖励赠给了青衫，那已是百年前的事了。”
最让人觉得惘然的便是物是人非了，这把青虹剑依旧如故，可是它的主人却已经不在了。
空气变得静默，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云溪望着青虹剑，又一次忆起了当日顾青衫救她时，那摧枯拉朽的一剑。
“这把青虹剑你先留着，刚好你的碧水剑碎了，便先用它来参加比赛吧。”清虚将剑交给云溪，有点疲乏地揉了揉额头。
云溪和尽川都明白，师父累的并不是身，而是心。
云溪也曾参与舞剑，自然知道这些弟子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正了正脸色，很好地掩饰掉自己刚才的懵逼，缓缓道：“这事还需同代掌门商量下，待他允许后，我才可答应你们。”
众弟子自然知道领剑人不是谁都可以的，望着周身泛着凌厉气息的云溪，忙不迭地点了点头。他们也没有想着云溪会一口答应，能得到这个答案也觉得相当满意。
等围在门口的弟子依依不舍地全部离开，云溪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虽然这些弟子并没有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但是他们太过热烈的目光，让她也颇有些受不住。
“看到你人气比我还好，我都要忍不住嫉妒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云溪侧过头，就看到尽川双臂抱胸靠在一旁的树干上，笑吟吟地望着她。
云溪桃花眼弯成一钩月牙，眉间都染上一层笑意，“谁让我长得比你好看，你再嫉妒也是没用的。”
“既然你这样说，那就拔剑吧，让我们用武力来解决这个问题。”尽川倨傲地朝云溪点了点下巴，一副娇傲公子哥的模样。
云溪差点笑场，狠咳了两声，陪着他继续演下去，“来战！”说完，青虹剑泄出一道流光，如夏日骤落的雨水朝尽川袭去。
尽川神情变得郑重，抬手一抓，一把断剑凭空出现在他的手里，他挽了个剑花，一剑劈向袭来的剑芒。
断剑发出来的剑意并不像尽川那样慵懒轻佻，反而有一股壮志凌云的豪气。
都说剑意如其人，看来师兄的心里自有一片波澜壮阔的豪气云天。云溪暗忖道，目光落到他手中的断剑上，惊讶地咦了一声。
这浑身布满绿锈的断剑不正是玄天秘境的湖底那把吗？师兄怎么会用这样一把剑当自己的武器？她疑惑地想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她目光一凝。
只见断剑在虚空竟然幻化出一道浅淡透亮的完整剑影，将青虹剑发出的剑芒斩碎成点点星芒，四散开来。
“师兄，你这剑好像别有玄妙啊。”云溪也顾不得比剑了，用青虹剑抵消掉断剑仅存的一点剑意，疾走到尽川面前。
尽川将剑递给云溪，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嘴角不由噙了一抹浅浅的笑意，“有一次和旁人比剑，武器被毁，我就顺手将它拿了出来，没有想到越用越顺手。”
“刚才的剑影是这把断剑幻化的？”云溪将断剑还给尽川，好奇地问道。
“嗯，我修炼出剑意后，它便能自行幻化出完整的剑身。师父说这把剑可能来历不凡。”尽川轻抚了两下剑身，这才将它收了回去。
脑海里闪过一道模糊的光，云溪突然忆起当日潜渊说的话，当时他说之前有两位修士带走了一把剑，那把剑叫什么来着？
青海？青水？青河？
对，就是青河，如果真是那把青河剑的话，师兄确实撞大运了，从灵月弓的非凡上就能得知青河剑也不是凡品。
她决定先不告诉尽川，等确认后再说，啧了两声，笑着说道：“师兄，现在该轮到我嫉妒你的好运气了。”
尽川用手拨拉一下头发，然后对她抛了个媚眼，“你还是来嫉妒我的美貌吧！”
真是没见过比他还自恋的人，不过她还是喜欢这样子的师兄，前一段时间的他太让人陌生了。云溪失笑地摇了摇头，仔细瞧了瞧他的眉间，见那浅淡的黑气已经消失无踪，终于放下一颗吊着的心，问起关于门派大比的事情。大比已经临近在即，但她最近一直闭关，对于比赛的事情还一头雾水呢。
尽川同她并肩一边走，一边向她解释。
云溪也终于得知了大比的具体情况，大比的规则同蜀山派大比一样，分为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三个等级。
不过这里面有个规定，那就是散修不可报名，不可参赛。想要参赛的弟子必须向所在师门禀报，由师门统一报名。每个门派报名的人数最少一名，最多不限。
“那不是哪个门派人数多，哪个门派就占便宜？”云溪道。
“门派大比，要展露的自然是各门派的实力，弟子众多也是实力的一种。”尽川看了她一眼，继续道：“不过个人的实力也十分重要，若实力不佳，即使人数再多也没有用。”
云溪深以为然，催促他继续往下说。
比赛用抽签的形式进行一对一比赛，前一百名进行混战，余下的十人再争夺魁首。魁首除了法器、丹药、功法，还会额外再奖励五千块中品灵石，由现今的四大门派共同提供。
这奖励算得上十分丰厚了。
云溪接着问道：“余下的十人也是进行混战模式？”
尽川微微颔，顿了顿，接着说道：“顾师叔也参加过，当时他仅用了一盏茶功夫，就将其他九人全部击败。”也在那场比赛顾青衫声名大噪，成了云游界炙手可热的人物，那时候踏上门来求亲的女修举不胜数。
只是光凭想像，也能知道那是何等的风采。云溪和尽川眼神皆是一黯，沉默了好大会，她才开口问道：“那一届的魁首是？”
尽川抿了抿丰润的唇，“是萧意。”
云溪听完，娇颜上浮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不知道该说不幸还是该说倒楣，这两个惊才风逸的男人，一个是魔修，一个入了魔。
而现今，金丹期出采的修士并不多，能不能像以往那样拿到魁首还不一定。如果拿不到魁首，再加上之前掌门殒落，萧意是魔修，顾青衫入了魔，其他三大门派会怎么样对付玉剑门呢？
两人皆都想到之后所要面临的困境，一时也没了闲谈的心思，沉默无语的来到清虚的住处。
清虚精神不错，看到云溪和尽川连袂前来，和蔼地问道：“云溪，你身体如何？”
“挺好的，不过我觉得我的金丹好像有点小。”云溪掩去脸上的沉重之色，笑着说道。
清虚听她说完，满脸喜色地哈哈一笑，“昨日为师已替你看过，金丹确实很小，不过……”说到这里，他故意卖了关子，直到看到云溪催促的眼神，才不慌不忙道：“金丹越小，越是精纯，也就是传说中的琉璃金丹，为师本以为这是谬传，没想到却真的存在。”
尽川惊讶地望着云溪，昨日他去坊市办事，云溪以剑抗雷劫的事情，他还是听旁人提起，现在才知道另有玄妙。
云溪听了清虚的话，心中的担忧终于放了下来，问道：“有什么好处吗？”其实她已经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但还是想确认下。
“灵气的吸收速度会增加，除此之外，不需要刻意运转心法，灵气也会自行纳入体内。”清虚抚了抚胡须，望着云溪的目光十分欣慰。他这个小徒弟不但修得琉璃金丹，昨日以剑挡雷劫的事情，更是震慑住了其他三大门派的人。就连万宗门的李掌门在知道云溪是他的弟子后，说话也客气了三分。
云溪这个丹结的不但好，而且时间也非常妙啊。大比过后，其他三大门派想要为难玉剑门，想必也会多思索一番。毕竟谁也不愿意得罪一个明显很有前途的剑修。
“师妹，看来以后我需要抱着你的大腿了。”尽川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但深邃的眼睛里却盛满喜悦之情。天地间的灵气需要经由心法的运转才可纳进体内，这也是修士无时无刻不打坐的原因。但是若可以自从千窍百孔里进入体内，那便能省下许多功夫了。
云溪笑着瞪了他一眼，奇怪地道：“可是我怎么没有感觉到灵气被自行纳进体内呢？”
清虚笑着说道：“你刚刚修得金丹，感受自然不明显。”昨夜他内视过云溪的金丹后，特意去藏书阁查了资料，自然对这些事情一清二楚。顿了一会，他接着说道：“不过就算将灵气纳入体内，还需要配合功法才能吸收。”
“徒儿知道了。”云溪回道。
“关于琉璃金丹的事都在这枚玉简上，你拿去看看。”清虚将一枚玉简递给云溪，又对尽川说道：“这次门派大比，你同云溪一起参加，为师已替你们报过名了。”
这种事情是每个门派弟子应尽的职责，云溪和尽川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对了，师父，这是顾师叔的青虹剑，我要交到执事堂吗？”云溪将青虹剑拿出来问道。
门派的弟子在殒落后，遗物都会交给执事堂，由执事堂登记后，再根据情况奖励给优秀的弟子，这是玉剑门的规定。
看着那青茫茫的剑身，清虚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他将剑从云溪手中拿过来，怅然道：“这青虹剑曾是无道真人的佩剑，之后做为奖励赠给了青衫，那已是百年前的事了。”
最让人觉得惘然的便是物是人非了，这把青虹剑依旧如故，可是它的主人却已经不在了。
空气变得静默，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云溪望着青虹剑，又一次忆起了当日顾青衫救她时，那摧枯拉朽的一剑。
“这把青虹剑你先留着，刚好你的碧水剑碎了，便先用它来参加比赛吧。”清虚将剑交给云溪，有点疲乏地揉了揉额头。
云溪和尽川都明白，师父累的并不是身，而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