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醒来
第三十一章：醒来
“你说的对，理论上讲，解决梦魇的方法就是在梦里把你杀死。一旦你在梦里被人杀死了，你就会彻底醒过来。”
怪不得每次刘玲都只是折磨我却从来不会把我杀掉，原来还有这层原因在里面。
只是我从一开始便不明白，薛尘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鬼神之事，难道说他这个心理研究所的招牌，其实不过是个噱头？
嘉禾听了我的疑问，解释道：“也不算是噱头，他一开始的确是搞心理研究的，后来才开始研究鬼厉之事的。”
“但我还是有很多地方不明白，”我问薛尘，“不是只有死人才会出现在梦魇里吗？你是不是已经死了？”
“我没有死。”
“没有死？”我想到昨天进门时那股腐尸的味道，怀疑地追问，“那你是怎么到我梦里的？”
“在梦里杀死你的人并不是我。”薛尘说，“我和嘉禾一直这里观察着你的情况，你说的那个人恐怕是我的弟弟。”
“弟弟？”我想起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惊奇道，“你们是双胞胎？”
薛尘点点头，我却觉得思路更加混乱了。
“可是你弟弟为什么会来到我的梦里？而且还会帮我？”
“这个说来话长。”他说，“但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他背后一直背着一把剑，那就是我弟弟没错了。”
我飞快整理着思路，想把这件事理清楚，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如果说薛尘没有出现在我的梦里，也没有通过这个方法来救我，那他之前为什么要说有解决的办法，并用这个理由要我把事情讲得详细一些？
他观察了我一个晚上，目的又是什么？观察并不能解决我在梦里遇到的问题。
“如果你观察到我在梦里遇到了不好的事情，你会不会我的梦里去干涉？”我问。
他摇摇头：“我没法你的梦里，你说的对，只有死去的人才能梦魇。”
这就更奇怪了，他看起来并不能帮我解决实际的问题，那他为什么要答应帮我？
“因为我弟弟。”薛尘倒是答得坦白，“我弟弟失踪以后，我才开始研究鬼厉之事。”
“嘉禾之前和我说了你的情况，我知道你的体质有异于常人，我想，帮助你或许也能帮我自己找到一些思路，从中得到启发，得出帮助我弟弟的方法，所以才接了这个案子。”
我被他一番话绕得云里雾里，倒是嘉禾又替他解释了几句：“他就这样，脑袋里全是各种奇怪的理论，说话也有点不接地气。”
“我还是不明白，”我看着嘉禾，“你不是说他可以帮我解决梦魇吗？但是现在看来他只是为了找到他弟弟。”
“不不不，他是真心想你。”嘉禾忙解释道，“我们起初也不敢确定这方法管不管用，现在看来是管用的。”
“什么方法？”我问。
“让元普到你梦里杀掉你。”嘉禾说，“我们不确定这理论是不是正确的，现在看来的确有用。”
“元普？”我疑惑道，“他不应该姓薛吗？”
“其实他不叫薛尘。”嘉禾向我坦白，“他的名字叫元素。”
我想起刚进门时元素的措辞，他说“你可以叫我薛尘。”
那时我就怀疑薛尘并不是他真正的名字，没想到竟猜中了。
“这件事要从我弟弟失踪说起了。”元素开始诉说他和弟弟的故事。
“我和弟弟元普是一对双胞胎。弟弟失踪后，警察怎么也查不到他的下落。
“我担心他遭遇了不测，就派私家侦探去继续打探。闪舞但是他们也还是查不到。我病急乱投医，就去找了一个算命先生替我弟弟算了一卦。
“那先生能通阴阳，在圈里也算小有名气。他告诉我，我弟弟的寿命还没到尽的时候，所以一定还活在这个世上。
“他还告诉我，如果一直查不到活人的下落，那么，他有很大的可能被抓去做了徒生。”
“徒生？”我忍不住喊了出来，“你是说你弟弟和刘玲一样，是徒生？”
怪不得，这样就可以解释元普在我梦里为什么和桀桀的打斗十分困难了，原来他们处在不同的“等级”。
“没错。”元素点点头，“那先生告诉我，有些厉鬼会抓活人的灵魂去给他们当差，因为鬼魂有时候很笨，而活人的灵魂比较聪明。”
“你弟弟也无条件服从于女鬼吗？”
我想到在梦里元普和桀桀并不认识，恐怕他服从的是另外一个厉鬼。
不过既然是厉鬼，为什么会帮我呢？
“可能吧，我不知道他服从于谁，”元素继续说道，“但当时我一直找不到他，所以认为先生说得很有道理。”
元素接着告诉了我一些其他的理论。
“我问先生我怎样才能找到我弟弟，先生说徒生多半都是怨灵，徘徊在人间不肯转世。少数被活捉去灵魂的人，一旦变成徒生，也会忘记自己活人的身份，认为自己是个怨灵。找到他并非没有办法，但要想他回来，首先要让他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死。”
“后来我便拜了先生为师，一边研究鬼厉之事，一边想办法寻找我弟弟。”
“等等，”我努力跟上他的叙述，问道，“你说了这么多，跟你改名字有什么关系？”
嘉禾在旁边提醒我：“小雅，你应该听说过十殿阎罗吧。”
我当然记得，阴间有十殿阎罗，不过都是儿时听大人们讲的，已经有些记不清楚了。
“我只记得第五殿是包公，后面还有平等王转轮王什么的……”
转轮王？我一个激灵：“我想起来了，阎罗第十殿，转轮王薛！转轮王是不是就叫薛尘？”
“你真聪明。”元素赞许地看向我，“没错，转轮王就叫薛尘。”
“你把你自己的名字改成了薛尘，并以这个名字自居，这样就能找到你弟弟了吗？”
“其实我们也不确定这方法有没有用。”元素说，“但我和先生决定试一试。”
元素说，转轮王是负责给灵魂转世的，所以怨灵最怕的就是转轮王。阴间鬼王有些严肃不知变通，因而十殿阎罗轮流游历人间时，都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
“虽然人间叫这个名字的人很多，大家习以为常，但徒生们对这个名字却十分。尤其是刚开始做徒生的那些魂魄，更是分辨不出真假的。我改了名字，又学了法术，就等于告诉那些徒生，我很可能是要抓他们回去的那殿阎罗。”
“可是这样一来，包括你弟弟在内的徒生不就会刻意躲着你，或者集中起来对抗你吗？”我还是觉得一头雾水。
“趋利避害和反抗，那是高级一些的徒生才会做的事情。”元素说，“我陪着先生一起解决了很多小小的案子，积累了一些这方面的理论知识。鬼魂和人一样，也是有等级的。”
“厉鬼下面是徒生，徒生下面还有小鬼。”话道。
元素点点头：“是的。其实初期的鬼魂是很笨的，比如说小鬼和低级一点的徒生，他们无条件服从于上面一级，只想着明天会活得更顺利些。
“但是高级一些的徒生，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想要过得更好，比如说想要成为能统领其他徒生的头目，所以他们是绝不想转世的，因为一旦被抓回去转世，就前功尽弃了。”
我反复思索着他的话，终于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说，因为当时元普失踪还没有多久，所以肯定是低级一些的徒生。这类魂魄不会想着往上爬，只希望自己能过得顺遂一些，所以……你认为他会来求你放过他？”
元素又一次点头：“是的。根据我的研究，大多数低级的徒生在遇到鬼王时都会选择投机取巧，而不是躲开或者对抗。
“我的确是想了一些办法，在不同的地方把消息放了出去。后来果然有个徒生来找我，说他代表这一片的徒生表达对我的敬意，希望我放过他们，还附了名单给我。”
“这里面有元普的名字？”我已经猜到了后面的事情。
“是的。”元素说，“于是我找了个理由，要元普替我做事。我见到了元普，希望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但他已经不记得我了。我想这事情急不来，所以想一边观察他一边寻找解决的办法。”
我想到之前元素冲着门那边低声嘀咕了几句什么，不由得问道：“之前我们刚进来的时候，你就是在对他说话？是你要他我梦里，帮我解决梦魇的？”
元素点了点头，嘉禾也默默点头。
“但你们一开始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呢？”我还是有些怀疑，“而且，你的名字对我又没有什么意义，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真实的名字？”
“因为开始时你说得也并不详细，我当时的确有些怀疑你。”元素诚恳地说，“我总不可能刚一见面就对你毫无保留。”
这话说得倒是没什么毛病，只是这番对话下来，我觉得元素这个人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就像嘉禾说的，他这个人说话总是带着点不接地气的腔调，动不动就搬出一套理论来，动不动就根据他的研究如何如何，跟我侃侃而谈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他实战的本事怎么样。
不过我还是感谢他的，毕竟是他让元普了我的梦里，并帮我醒了过来。
眼看着天也不早了，我和嘉禾离开了那家心理研究所，回到了学校。
第二天上午我们才刚一到教室，老师就宣布来了一个转学生，而那个转学生刚好是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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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对，理论上讲，解决梦魇的方法就是在梦里把你杀死。一旦你在梦里被人杀死了，你就会彻底醒过来。”
怪不得每次刘玲都只是折磨我却从来不会把我杀掉，原来还有这层原因在里面。
只是我从一开始便不明白，薛尘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鬼神之事，难道说他这个心理研究所的招牌，其实不过是个噱头？
嘉禾听了我的疑问，解释道：“也不算是噱头，他一开始的确是搞心理研究的，后来才开始研究鬼厉之事的。”
“但我还是有很多地方不明白，”我问薛尘，“不是只有死人才会出现在梦魇里吗？你是不是已经死了？”
“我没有死。”
“没有死？”我想到昨天进门时那股腐尸的味道，怀疑地追问，“那你是怎么到我梦里的？”
“在梦里杀死你的人并不是我。”薛尘说，“我和嘉禾一直这里观察着你的情况，你说的那个人恐怕是我的弟弟。”
“弟弟？”我想起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惊奇道，“你们是双胞胎？”
薛尘点点头，我却觉得思路更加混乱了。
“可是你弟弟为什么会来到我的梦里？而且还会帮我？”
“这个说来话长。”他说，“但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他背后一直背着一把剑，那就是我弟弟没错了。”
我飞快整理着思路，想把这件事理清楚，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如果说薛尘没有出现在我的梦里，也没有通过这个方法来救我，那他之前为什么要说有解决的办法，并用这个理由要我把事情讲得详细一些？
他观察了我一个晚上，目的又是什么？观察并不能解决我在梦里遇到的问题。
“如果你观察到我在梦里遇到了不好的事情，你会不会我的梦里去干涉？”我问。
他摇摇头：“我没法你的梦里，你说的对，只有死去的人才能梦魇。”
这就更奇怪了，他看起来并不能帮我解决实际的问题，那他为什么要答应帮我？
“因为我弟弟。”薛尘倒是答得坦白，“我弟弟失踪以后，我才开始研究鬼厉之事。”
“嘉禾之前和我说了你的情况，我知道你的体质有异于常人，我想，帮助你或许也能帮我自己找到一些思路，从中得到启发，得出帮助我弟弟的方法，所以才接了这个案子。”
我被他一番话绕得云里雾里，倒是嘉禾又替他解释了几句：“他就这样，脑袋里全是各种奇怪的理论，说话也有点不接地气。”
“我还是不明白，”我看着嘉禾，“你不是说他可以帮我解决梦魇吗？但是现在看来他只是为了找到他弟弟。”
“不不不，他是真心想你。”嘉禾忙解释道，“我们起初也不敢确定这方法管不管用，现在看来是管用的。”
“什么方法？”我问。
“让元普到你梦里杀掉你。”嘉禾说，“我们不确定这理论是不是正确的，现在看来的确有用。”
“元普？”我疑惑道，“他不应该姓薛吗？”
“其实他不叫薛尘。”嘉禾向我坦白，“他的名字叫元素。”
我想起刚进门时元素的措辞，他说“你可以叫我薛尘。”
那时我就怀疑薛尘并不是他真正的名字，没想到竟猜中了。
“这件事要从我弟弟失踪说起了。”元素开始诉说他和弟弟的故事。
“我和弟弟元普是一对双胞胎。弟弟失踪后，警察怎么也查不到他的下落。
“我担心他遭遇了不测，就派私家侦探去继续打探。闪舞但是他们也还是查不到。我病急乱投医，就去找了一个算命先生替我弟弟算了一卦。
“那先生能通阴阳，在圈里也算小有名气。他告诉我，我弟弟的寿命还没到尽的时候，所以一定还活在这个世上。
“他还告诉我，如果一直查不到活人的下落，那么，他有很大的可能被抓去做了徒生。”
“徒生？”我忍不住喊了出来，“你是说你弟弟和刘玲一样，是徒生？”
怪不得，这样就可以解释元普在我梦里为什么和桀桀的打斗十分困难了，原来他们处在不同的“等级”。
“没错。”元素点点头，“那先生告诉我，有些厉鬼会抓活人的灵魂去给他们当差，因为鬼魂有时候很笨，而活人的灵魂比较聪明。”
“你弟弟也无条件服从于女鬼吗？”
我想到在梦里元普和桀桀并不认识，恐怕他服从的是另外一个厉鬼。
不过既然是厉鬼，为什么会帮我呢？
“可能吧，我不知道他服从于谁，”元素继续说道，“但当时我一直找不到他，所以认为先生说得很有道理。”
元素接着告诉了我一些其他的理论。
“我问先生我怎样才能找到我弟弟，先生说徒生多半都是怨灵，徘徊在人间不肯转世。少数被活捉去灵魂的人，一旦变成徒生，也会忘记自己活人的身份，认为自己是个怨灵。找到他并非没有办法，但要想他回来，首先要让他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死。”
“后来我便拜了先生为师，一边研究鬼厉之事，一边想办法寻找我弟弟。”
“等等，”我努力跟上他的叙述，问道，“你说了这么多，跟你改名字有什么关系？”
嘉禾在旁边提醒我：“小雅，你应该听说过十殿阎罗吧。”
我当然记得，阴间有十殿阎罗，不过都是儿时听大人们讲的，已经有些记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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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轮王？我一个激灵：“我想起来了，阎罗第十殿，转轮王薛！转轮王是不是就叫薛尘？”
“你真聪明。”元素赞许地看向我，“没错，转轮王就叫薛尘。”
“你把你自己的名字改成了薛尘，并以这个名字自居，这样就能找到你弟弟了吗？”
“其实我们也不确定这方法有没有用。”元素说，“但我和先生决定试一试。”
元素说，转轮王是负责给灵魂转世的，所以怨灵最怕的就是转轮王。阴间鬼王有些严肃不知变通，因而十殿阎罗轮流游历人间时，都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
“虽然人间叫这个名字的人很多，大家习以为常，但徒生们对这个名字却十分。尤其是刚开始做徒生的那些魂魄，更是分辨不出真假的。我改了名字，又学了法术，就等于告诉那些徒生，我很可能是要抓他们回去的那殿阎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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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趋利避害和反抗，那是高级一些的徒生才会做的事情。”元素说，“我陪着先生一起解决了很多小小的案子，积累了一些这方面的理论知识。鬼魂和人一样，也是有等级的。”
“厉鬼下面是徒生，徒生下面还有小鬼。”话道。
元素点点头：“是的。其实初期的鬼魂是很笨的，比如说小鬼和低级一点的徒生，他们无条件服从于上面一级，只想着明天会活得更顺利些。
“但是高级一些的徒生，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想要过得更好，比如说想要成为能统领其他徒生的头目，所以他们是绝不想转世的，因为一旦被抓回去转世，就前功尽弃了。”
我反复思索着他的话，终于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说，因为当时元普失踪还没有多久，所以肯定是低级一些的徒生。这类魂魄不会想着往上爬，只希望自己能过得顺遂一些，所以……你认为他会来求你放过他？”
元素又一次点头：“是的。根据我的研究，大多数低级的徒生在遇到鬼王时都会选择投机取巧，而不是躲开或者对抗。
“我的确是想了一些办法，在不同的地方把消息放了出去。后来果然有个徒生来找我，说他代表这一片的徒生表达对我的敬意，希望我放过他们，还附了名单给我。”
“这里面有元普的名字？”我已经猜到了后面的事情。
“是的。”元素说，“于是我找了个理由，要元普替我做事。我见到了元普，希望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但他已经不记得我了。我想这事情急不来，所以想一边观察他一边寻找解决的办法。”
我想到之前元素冲着门那边低声嘀咕了几句什么，不由得问道：“之前我们刚进来的时候，你就是在对他说话？是你要他我梦里，帮我解决梦魇的？”
元素点了点头，嘉禾也默默点头。
“但你们一开始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呢？”我还是有些怀疑，“而且，你的名字对我又没有什么意义，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真实的名字？”
“因为开始时你说得也并不详细，我当时的确有些怀疑你。”元素诚恳地说，“我总不可能刚一见面就对你毫无保留。”
这话说得倒是没什么毛病，只是这番对话下来，我觉得元素这个人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就像嘉禾说的，他这个人说话总是带着点不接地气的腔调，动不动就搬出一套理论来，动不动就根据他的研究如何如何，跟我侃侃而谈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他实战的本事怎么样。
不过我还是感谢他的，毕竟是他让元普了我的梦里，并帮我醒了过来。
眼看着天也不早了，我和嘉禾离开了那家心理研究所，回到了学校。
第二天上午我们才刚一到教室，老师就宣布来了一个转学生，而那个转学生刚好是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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