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解除

    因为我和老师的对话耽误了点时间,所以我是最后一个回到宿舍的。

    嘉禾依然像白天那样对我十分不友好,让人不敢接近。

    我叹了口气,洗漱后关灯回了自己的床铺。

    第二天早上,我正半睡半醒,就听到有人在不停地喊我。

    “小雅,醒醒,要迟到了!”

    我睁开眼,竟然是嘉禾。

    我顿时清醒过来,吃惊地盯着她:“嘉禾?”

    “怎么了?”她看起来一头雾水。

    “你昨天不是……”我迟疑道,“你昨天不是不愿意理我吗。”

    嘉禾却直摇头:“小雅,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不理你。”

    “嘉禾,你睡糊涂啦?”室友在一旁打趣,“昨天你明明对小雅又吼又叫的,还一整天没理她,你忘了?还是你想明白了,不好意思再提?”

    室友和嘉禾关系很好,所以说话也挺直接。

    我注意到嘉禾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尴尬地笑道:“哎呀,看破不说破懂不懂,你这样我很尴尬的。”

    “那有什么,小雅又不会介意你的起床气,是吧小雅?”

    我点点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嘉禾明显不记得昨天发生过什么事了,她只是装作她记得而已。

    果然,课间时她把我拉到走廊,满脸都写着焦虑。

    “小雅,怎么回事?”她问我,“我为什么会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了?”

    “我也不知道。”我把昨天她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我也中了那个诅咒?”嘉禾一脸的不相信,“可是我现在很正常啊。”

    “嘉禾,你知道吗,昨天我去找了代课老师。闪舞”我想起老师告诉我的话,“他说一切都会过去的。”

    “老师也恢复正常了?”

    “是的。”

    “但是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嘉禾怀疑道,“小雅,你说诅咒的事情会不会和老师们之间的矛盾有关系?”

    “这……”我不知道嘉禾说得是不是有道理。

    这时,班长从走廊那边朝教室走了过来。

    上节课的时候我只顾想着嘉禾的事,还真没注意到今天班长是什么情况。

    他走近我们的时候还高兴地打了声招呼,我却再一次死死盯住了他的脸。

    “他眼睛上的颜色不见了。”我凑到嘉禾耳边说,“你看,不是灰色的了,恢复到正常的颜色了。”

    “班长,”嘉禾叫住已经转身的班长,“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当然能了。”班长笑道。

    我注意到他的笑容不再狰狞了。

    “你那天解剖课为什么要解剖那么多只兔子?”

    班长惊异地看着嘉禾:“解剖那么多只兔子?你看错了吧?兔子不是两个人一只吗?我一个怎么可能解剖那么多只。”

    “完了。”我看着班长的背影说道,“这说明他也阶段性失忆了,和你的症状一样。”

    “应该是诅咒解除了。”嘉禾说,“你刚才说老师也恢复了正常,那就说明咱们的猜测是对的,班长和这件事脱不了关系。”

    嘉禾说得没错,代课的老师、班长、嘉禾,都已经恢复了正常,就像老师说的那样,好像只需要几天的时间,一切就都会过去。

    这样看来,所谓的诅咒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看样子你们都受到了某种诅咒,可是……”我有些不解,“为什么你们的症状并不相同?”

    嘉禾想了想:“也不能说不相同吧,神情恍惚和性情变化还不都是心理潜意识的问题吗,只是程度的深浅而已,粗略来讲是可以归到一起的。”

    “这倒是能说得通,但是班长那双眼睛要怎么解释呢?”

    “这我也不清楚了,可能有别的原因。”

    虽然大家暂时恢复了正常,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可是我还是十分不安。

    如果这个所谓的什么诅咒这么快就能解除,那为什么语文老师和其他人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上班呢?

    嘉禾听了我的话也觉得困惑起来,猜测道:“难道语文老师的情况和我们是不同的?”

    我们正说着,就见元素从楼梯口走了过来。

    “有什么新的发现吗?”我知道他赶过来一定是有事找我们。

    元素也没有多说,只说今晚要我们和他一起出去一趟,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晚上,元素带着我们七拐八拐,来到一所家属楼。

    “我们去见谁?”嘉禾怀疑地问。

    “去找代课老师。”元素一边说一边朝楼上走去。

    “代课老师?”我越发不解,“你是说那个语文课的代课老师吗?”

    元素点点头。

    “可是该问的我都已经问过了。”我说,“你是不是又发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

    元素没说话,停在一扇门前,伸手敲了几下。

    开门的果然是那个代课的老师。

    见我们来,他有些意外,但还是让我们进去了。

    我闻到屋子里竟然有股消毒水的味道,不由皱起了眉。

    “老师,你家里怎么会有消毒水的味道?”元素盯着老师,像盘问一样提出了疑惑。

    “是吗,可能是隔壁的吧。”老师表面上十分淡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可这个谎言太拙劣了,这味道这么浓,很明显是从卫生间传过来的。

    元素也不和他辩解,直接带我们闯进了卫生间。

    我本来还想阻止他,毕竟这样对老师实在是不太尊重。

    但当我看到他从地上捡起来的东西时我却愣在了原地。

    也许对常人来讲很难分辨,但我们作为医学院的学生实在太熟悉它了,那是兔子身上的毛,绝对不会有错。

    元素抓着那几根兔毛质问老师:“这是从哪儿来的?您家的消毒水不会是用来去除血腥味的吧?”

    嘉禾神情复杂地看着元素,似乎在责备自己不该怀疑他别有用心。

    “你怎么知道的?”她凑过去低声问元素。

    “等会告诉你们。”元素低声说,然后又抬高了声音,“老师,你是不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老师佯装不知地说,“我家的马桶刷掉了毛,这也要解释?”

    “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呢?”元素不依不饶道,“我们看得出来这是兔子的毛。还是说要我们去镜头底下观察一下?那样的话说不定还会找到血迹……”

    老师大概是看瞒也瞒不住了,终于松口道:“好好好,我解释,我解释。”

    我和嘉禾立刻专注地注视着他。

    “的确是兔子的毛。”老师叹口气,坦白道,“这些兔子是我从学校实验室里拿回来做研究的。”

    这个诅咒竟然真的和实验室的兔子有关系?我有些好奇地听了下去。

    “等一下。”嘉禾却打断了老师的话,“您不是语文老师吗,为什么要研究兔子?”

    “我大学主修的是解剖学。”老师说,“后来因为手受伤了,不能拿到职业资格,才又去辅修了中文。”

    老师告诉我们,虽然他也很喜欢文学,但他最爱的还是解剖时的感觉。

    所以当实验室的老师为了巴结他,问他要不要拿几只兔子回家养的时候,他便同意了。

    “就是这样,我拿回来兔子,就在家里做了解剖。”

    “然后呢?”

    “然后自然是把它们处理掉啊,不然呢?”老师说,“你们得没错,消毒水的确是为了掩盖血腥的味道。虽然我没干什么犯法的事,但一屋子血腥味肯定会给自己招来麻烦的。”

    我们集体沉默了,好像不敢相信事情就只有这么简单。

    “那您的意思是说,所谓的诅咒是不存在的?”我不甚明白地问。

    这整个故事里都没有鬼魂也没有其他不明生物,为什么会产生诅咒呢?

    “诅咒当然是存在的。”老师肯定道。

    听老师这么一说,我们更是越发不解了。

    “等等,我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嘉禾又想到了什么,“老师,你的意思是说,其他老师的神情恍惚也是因为解剖了兔子?”

    “这我还真不太清楚。”老师说,“我只能告诉你们我知道的。”

    “那您知道什么,就跟我们说什么。”元素接道。

    “我解剖兔子的目的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研究欲、望,而不是像你们一样,必须要完成实验,必须要杀它们。”老师说,“这个诅咒其实很久以前就有了。实验动物也是有灵魂的,它们知道你在干什么。如果是为了一己私欲,或者纯粹为了好玩,它们就会报复你。”

    “类似于怨灵吗?”嘉禾问。

    “我不了解怨灵。”老师摇摇头,“但我知道兔子的力量远不及人类。通常在这种私心极强的实验中,兔子会在死后不久复活,从而产生诅咒。但是这种诅咒一般几天就会过去,除了消失掉那段记忆外,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难怪嘉禾和班长那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但是我并没有为了一己私欲做实验。”嘉禾不解,“为什么我也会被诅咒?”

    老师摇头:“这我也不知道了。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这种诅咒只能停留几天。”

    “那语文老师为什么没回来上课呢?”元素半信半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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