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只求痛快
第七十七章：只求痛快
他再次看向女鬼：“你还是把我推下去吧，我想死得痛快点。”
女鬼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管这闲事了？”魏征道，“你们两个都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元素为了和鬼魂做交易不惜杀人，而你，为了一己私利一直让这交易进行下去。现在我给你选择的机会，你把他推下去，我当你是将功折罪，否则，别怪我违反当初的约定，把这件事详细地告诉鬼王。”
女鬼显然是害怕鬼王的，她犹疑地看了看元素。
元素早已把一切置之度外，一副天意如此的表情。
她又求饶一般看了看魏征，可魏征却丝毫不为所动。
也罢，这是他的职责所在，犯错者要受罚，这是应该的。
只是我觉得女鬼这样犹豫一定是对元素的感情太深不忍心下手，否则她那么害怕鬼王，应该立刻把元素推下去才对。
一旁的嘉禾和元普早已震惊到丧失了言语，认命一般等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魏征目光迥然地看着女鬼，而女鬼似乎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最后，她终于在元素面前站定，缓缓伸出手把他推了下去。
我不忍心再看，闭上了双眼。
“已经结束了。”魏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睁开眼，吊在半空中的绳子上已经没有了人。
幽蓝的火光之间闪过一团火红色的小球，把火焰渲染得变了色调。那火球渐渐地变小、消失，直到火光重新变回原来的颜色。
肉、体消失了，灵魂也陨灭了，看不出一点存在过的痕迹。
所谓的地狱之火，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他不会再转世投胎了是不是？”我明知道答案是不会，却依然忍不住发问。
好像只要还能转世，他就还有和我们遇见的机会一样。
“不会了。”魏征说，“他的元神已经被火吞噬了。”
元普呆呆地望着火堆一言不发，我想他此刻心境的复杂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嘉禾与他看向相同的方向，低声对我说道：
“元素是心思复杂了点，不能说是个好人。不过他一直有自己的一套活法，可能走得这么惨烈，对他自己而言更像是一种壮举。”
我再次意识到嘉禾比我要了解元素。是啊，虽然他做了不少的坏事，虽然他对我们也不乏算计，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对他的选择表示理解。
用腐尸做实验是他自己选择的，害亲生弟弟是他自己选择的，与我们保持微妙的关系也是他自己选择的。
杀人、害人、保护想保护的人，都是他自己选择的。
就连死亡也是他自己选择的。
从生到死，能活得这么自我，从他的角度看，这辈子也算是值得了吧。
我们在感叹之际，就听到魏征对那女鬼说道：
“本来你只是收人钱财的话，看在崔珏的面子上我完全可以不和你计较。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还和元素一起害了那么多活人的性命，这件事我不能不管。”
魏征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鉴于你刚才把他推下去，姑且算作将功折罪，我不会处罚你。不过，你要答应我把这座古庙迁走，迁到远一点的地方去，不要在这一片继续乱开杀戒了。”
“你放心。”女鬼说，“没有元素在，我没那么大的本事。”
我发现她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不安地拽了拽嘉禾的袖子。
“她可能没见过几个活人。”嘉禾以为我在质疑女鬼的话，猜测道，“她抓住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她不是很擅长和活人打交道，尤其是这种一对一的单独对话。”
“所以呢？”
“所以，在她早期功力还不够，只能靠嘴皮子的时候，肯定抓不到那些聪明的活人。我猜之前她的食物都是元素弄来给她的。”嘉禾说，“你知道的，如果要元素把人骗到一个地方再伺机杀掉，那可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而且他很容易就会分辨得出什么人容易被骗到。”
“有道理。”我点点头，“可能她后来养成了习惯，虽然法力变强可以自己上了，却还是要元素帮……”
“别说了。”元普在旁边打断了我的话。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十分生硬。
我和嘉禾对视一眼，明白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好过，默默地闭上了嘴。
“其实我刚才要说的不是这个。”魏征带着我们朝外走的时候，我忍不住偷偷对嘉禾说道。
“你想说什么？”嘉禾问。
“你有没有发现刚才那女鬼的眼神……”我说，“她的眼神很不对劲，有点空洞，有点生无可恋的感觉。”
“大概元素的死对她打击太大。”嘉禾了然，“小雅，你有没有发现，这女鬼对元素的感情好像不一般。”
我点点头：“我也正想和你说这个。”
不过这已经是死无对证的事情了，我和嘉禾也没心情多做讨论。
魏征送我们回了学校。嘉禾和元普在校门口和我道别，说要先去元素的实验室整理一下东西。
我和魏征两个人缓缓走向宿舍楼，我一言不发，心里却有些烦乱。
虽然一切已经结束了，我却反复想起女鬼那空洞的眼神。
如果她真的对元素有不一样的情愫，那么魏征用鬼王来对女鬼施压，逼迫她把元素推到火中，她一定恨极了魏征。
不单是魏征，说不定她恨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
“想什么呢？”魏征看出我神色不对，悄声问我。
“我只是担心那个女鬼会报复。”我忧心忡忡地说，“我觉得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没发现她和元素的关系并不一般吗？”
“没看出来有哪里不一般。”魏征一口咬定我是多虑了，“好不容易有人天天给她送去新鲜的食物，现在这个人死了，她气不过也是可能的。不见得就和元素有什么不一般的关系。”
“可是……”我还想再多说什么，魏征却停住了脚步。
我一抬眼，原来已经到了宿舍楼下。
“别想太多了，好好上课。”
魏征说晚点还要送元普到鬼王那儿去一趟，安抚地在我额头上留下一吻，就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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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看向女鬼：“你还是把我推下去吧，我想死得痛快点。”
女鬼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管这闲事了？”魏征道，“你们两个都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元素为了和鬼魂做交易不惜杀人，而你，为了一己私利一直让这交易进行下去。现在我给你选择的机会，你把他推下去，我当你是将功折罪，否则，别怪我违反当初的约定，把这件事详细地告诉鬼王。”
女鬼显然是害怕鬼王的，她犹疑地看了看元素。
元素早已把一切置之度外，一副天意如此的表情。
她又求饶一般看了看魏征，可魏征却丝毫不为所动。
也罢，这是他的职责所在，犯错者要受罚，这是应该的。
只是我觉得女鬼这样犹豫一定是对元素的感情太深不忍心下手，否则她那么害怕鬼王，应该立刻把元素推下去才对。
一旁的嘉禾和元普早已震惊到丧失了言语，认命一般等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魏征目光迥然地看着女鬼，而女鬼似乎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最后，她终于在元素面前站定，缓缓伸出手把他推了下去。
我不忍心再看，闭上了双眼。
“已经结束了。”魏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睁开眼，吊在半空中的绳子上已经没有了人。
幽蓝的火光之间闪过一团火红色的小球，把火焰渲染得变了色调。那火球渐渐地变小、消失，直到火光重新变回原来的颜色。
肉、体消失了，灵魂也陨灭了，看不出一点存在过的痕迹。
所谓的地狱之火，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他不会再转世投胎了是不是？”我明知道答案是不会，却依然忍不住发问。
好像只要还能转世，他就还有和我们遇见的机会一样。
“不会了。”魏征说，“他的元神已经被火吞噬了。”
元普呆呆地望着火堆一言不发，我想他此刻心境的复杂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嘉禾与他看向相同的方向，低声对我说道：
“元素是心思复杂了点，不能说是个好人。不过他一直有自己的一套活法，可能走得这么惨烈，对他自己而言更像是一种壮举。”
我再次意识到嘉禾比我要了解元素。是啊，虽然他做了不少的坏事，虽然他对我们也不乏算计，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对他的选择表示理解。
用腐尸做实验是他自己选择的，害亲生弟弟是他自己选择的，与我们保持微妙的关系也是他自己选择的。
杀人、害人、保护想保护的人，都是他自己选择的。
就连死亡也是他自己选择的。
从生到死，能活得这么自我，从他的角度看，这辈子也算是值得了吧。
我们在感叹之际，就听到魏征对那女鬼说道：
“本来你只是收人钱财的话，看在崔珏的面子上我完全可以不和你计较。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还和元素一起害了那么多活人的性命，这件事我不能不管。”
魏征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鉴于你刚才把他推下去，姑且算作将功折罪，我不会处罚你。不过，你要答应我把这座古庙迁走，迁到远一点的地方去，不要在这一片继续乱开杀戒了。”
“你放心。”女鬼说，“没有元素在，我没那么大的本事。”
我发现她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不安地拽了拽嘉禾的袖子。
“她可能没见过几个活人。”嘉禾以为我在质疑女鬼的话，猜测道，“她抓住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她不是很擅长和活人打交道，尤其是这种一对一的单独对话。”
“所以呢？”
“所以，在她早期功力还不够，只能靠嘴皮子的时候，肯定抓不到那些聪明的活人。我猜之前她的食物都是元素弄来给她的。”嘉禾说，“你知道的，如果要元素把人骗到一个地方再伺机杀掉，那可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而且他很容易就会分辨得出什么人容易被骗到。”
“有道理。”我点点头，“可能她后来养成了习惯，虽然法力变强可以自己上了，却还是要元素帮……”
“别说了。”元普在旁边打断了我的话。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十分生硬。
我和嘉禾对视一眼，明白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好过，默默地闭上了嘴。
“其实我刚才要说的不是这个。”魏征带着我们朝外走的时候，我忍不住偷偷对嘉禾说道。
“你想说什么？”嘉禾问。
“你有没有发现刚才那女鬼的眼神……”我说，“她的眼神很不对劲，有点空洞，有点生无可恋的感觉。”
“大概元素的死对她打击太大。”嘉禾了然，“小雅，你有没有发现，这女鬼对元素的感情好像不一般。”
我点点头：“我也正想和你说这个。”
不过这已经是死无对证的事情了，我和嘉禾也没心情多做讨论。
魏征送我们回了学校。嘉禾和元普在校门口和我道别，说要先去元素的实验室整理一下东西。
我和魏征两个人缓缓走向宿舍楼，我一言不发，心里却有些烦乱。
虽然一切已经结束了，我却反复想起女鬼那空洞的眼神。
如果她真的对元素有不一样的情愫，那么魏征用鬼王来对女鬼施压，逼迫她把元素推到火中，她一定恨极了魏征。
不单是魏征，说不定她恨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
“想什么呢？”魏征看出我神色不对，悄声问我。
“我只是担心那个女鬼会报复。”我忧心忡忡地说，“我觉得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没发现她和元素的关系并不一般吗？”
“没看出来有哪里不一般。”魏征一口咬定我是多虑了，“好不容易有人天天给她送去新鲜的食物，现在这个人死了，她气不过也是可能的。不见得就和元素有什么不一般的关系。”
“可是……”我还想再多说什么，魏征却停住了脚步。
我一抬眼，原来已经到了宿舍楼下。
“别想太多了，好好上课。”
魏征说晚点还要送元普到鬼王那儿去一趟，安抚地在我额头上留下一吻，就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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