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去往学校的这条路本就十分短,开车就更加不用说了。

    于是董安月也就开门见山道:“苏暖,我知道这样很唐突,但我也还是只有那么一个要求,我们想带小宝一起去美国,我妈身体大不如前,医生说也许时间不长了,在她人生的最后关头,我希望她还能有个寄托。”

    苏暖的手抓着背包的肩带,嘴角上钩:“安月,你也是母亲,你应该最明白为人父母的这种心情,你关心你母亲并没有错,但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让我割舍我们母子之间的感情呢,今天要是换了你,跟点点分隔两地,你心里能好受吗?你于心何忍?”苏暖的声音不高,只是难掩失望和悲伤。

    学校已经到了,苏暖让她停车,快速的下了车,不过临走前苏暖还说了一句:“如果我让你带走小宝,但留下点点,你同意吗?你同意的话我就同意。”

    董安月坐在车内,看着苏暖修长的身段慢慢走入学校,只能艰难的扯了扯嘴角。

    她说的很有道理。

    是他们太自私了。

    王纯彦进入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吃早餐便拉住苏暖问长问短:“刚才那个是董安月?她这么早就过去找你了?说什么了。”

    苏暖嗯了一声,快速收拾着桌面:“还能说什么,他们想带走小宝,我说可以,但必须把点点留下。”

    王纯彦一拍她的肩膀:“行啊,苏暖,小样儿,我还以为你会脑子发热呢,不错,将心比心,也不能干这么缺德的事情啊。”

    话虽如此,苏暖多少还是有些担心董母的。

    早年丧夫,中年丧子,她的人生不管怎么说都是充满坎坷的。

    下班后,她特意去了一趟董安月家。

    结果却被告知董母去灵山寺了,已经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苏暖只得先回了家。

    苏咏荷和安向天都很喜欢这个突然出现的新朋友,不过小布什似乎有些水土不服,第二天就出现了拉肚子的情况。

    苏暖回去时情况就更加严重了。

    没办法,苏暖只得带着它去附近的动物医院。

    医生检查后并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单纯的水土不服,休息几天就会好的。

    苏暖这才放心的带着它回了家。

    然后特地打了越洋电话向edard表达谢意。

    令人欣慰的是这次他的电话终于打通了。

    “edard,”苏暖惊喜道,“感谢你送来小布什,它有些水土不服,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是吗,那就好。”对方的声音令苏暖窒息。

    这种低沉的嘶哑,并不属于edard。

    “你不是edard。”苏暖轻微吃惊,“你是……”

    “没错,我是

    ook。”他浅浅道,“edard正在房间里面洗澡,这个事情可以帮你代为转达。”

    听闻洗澡两个字苏暖不可抑制有些脸红,她冲口而出:“你们一起洗澡?”

    事后又觉得失言。

    对面的

    ook似乎很长时间没有反应,显得尤其沉默。

    苏暖想道歉,但舌头又像是打了结:“对,对不起……”

    “对。”她话未说完,那边已经开口承认,“对,我们一起洗澡。”

    “……”苏暖半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听到

    ook在那边笑了:“没事的话我先挂了啊。”

    “好,再见。”

    放下电话,苏暖死死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她立刻震惊的倒抽一口气,这可真疼啊,他们……

    董安阳脸上的笑意来不及掩去。

    他可以想象苏暖此刻的表情,正因为想到了,所以越发觉得想笑。

    恰巧edard洗完澡出来了,也是一脸的轻松和惬意:“阳,什么事情这么高兴。想到苏暖了?”

    董安阳莞尔,将苏暖的话与他说了。

    岂料edard一听,立刻翻脸,用英语抗议:“你这是在破坏我的名声吗。”

    董安阳笑着默认了。

    桌上的电话响起来,edard示意他噤声,自己过去接电话。

    电话很简短,edard只是一开始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后来便没再说过一句话。

    一直到挂了电话,才转身冲董安阳吹了声口哨:“哦,阳,我真是不得不佩服你们中国的那句古话啊,怎么说来着,最狠女人心……”

    董安阳面无表情的纠正他:“最毒妇人心。”

    “对对。”他连连点头,“一样,都一样。”

    而后又对着董安阳龇牙:“我亲爱的弟弟霍华德跟我说那个爱你爱的撕心裂肺的夏默,一枪打爆了那些欺负她的人的命根子,最后还死了两个,还有,我已经查过她给的消息了,却有八成的可能是正确的。”

    是的,董安阳都不得不承认夏默的能力很不错。

    尽管他也想到了利用当时的洋流和风向来追查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因为他没有看到过那本关键的日记,所以也无法做出准备的判断。

    然而夏默办到了,并且得出了比较准确的结论。

    只可惜这次他去马来西亚,还是铩羽而归。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董望山百分之八十还活着。只是不知道具体流落何方。

    一想到这个可能,董安阳便觉得精神振奋。

    edard拍拍他的肩膀:“别气馁,失望是成功之母。”

    董安阳冷笑着拨开了他的手:“不会用就别乱用。”

    “啊,我又错了吗?”edard一脸的震惊,“难道失望是成功之母不对吗?阳,告诉我,哪里错了。”

    “烦死了,自己查字典去,我要睡觉去了。”

    “嘿,嘿,嘿,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真让人生气。”

    董安阳嘭的一声关上门,差点撞歪他笔挺的鼻子,再度惹得他哇哇大叫:“阳,你太狠心了,但是你别忘了过两天你需要再次接受手术,医生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这次你不能再拒绝了,否则我不介意学那个女人,先把你迷晕了,然后再手术,最后把你整成一个谁也认不出的陌生人,你信不信。”

    里面的董安阳没有回应。

    他只能气的暴走。

    董安阳的房间正对着对面那间苏暖住过的别墅,而今那里又换了一户新的人家进驻。

    屋子里都是灯光充沛。

    董安阳不止一次的站在窗后,想象苏暖在那里忙碌的模样。

    玻璃的窗上半透明的映出他那张依旧伤痕累累的脸,而今,他都快忘了自己以前的模样。

    半夜上洗手间时,他已经再被镜子中这个陌生的自己骇着,他试着接纳自己,但目前效果还不太理想。一个来自国内的电话打断了他的冥想。

    小布什的到来为小宝增添了无数的乐趣。

    自从那天之后董安月便没有再出现过,苏暖却越发放不下董母,于是趁着周末的时候,她决定带小宝去一趟灵山寺。

    不过刚要出门前,她意外接到了苏子墨打来的电话。

    “你好,苏律师。”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夹着手机道。

    “你好,苏老师。”苏子墨在那边打招呼,“今天是周末,有时间吗?”

    “这个……”苏暖有些为难道,“正打算出门,不过没事,苏律师,您有事就直说吧。”

    苏子墨说:“这样啊,本来还特地选的周末的时间,那真是太不巧了,不过没关系,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就来我的事务所一趟,可以吧。”

    “去你那里?”苏暖看起来有些紧张,挺直了腰道,“苏律师,该不会有什么事吧,您不妨直说。”

    “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东西想给你,关于董安阳的。”

    一听董安阳的名字,苏暖便更紧张了:“董安阳?苏律师,到底什么事情,你现在在事务所吗,我马上过去!”

    苏子墨点头:“那也好的,我在办公室等你。”

    苏暖跟苏咏荷交代了几句,便独自出了门,在门口拦了车,直奔苏子墨律师事务所。

    周末的事务所没人上班,不过大门并未上锁,轻轻虚掩着,她推门而入,是偌大空旷的办公区域,她径直往里走,来到苏子墨办公室外,抬手,敲门。

    苏子墨出声:“进来。”

    他带着金色的边框眼镜,正在文件,看到苏暖,便指了指对面的座椅:“坐吧,苏暖。”

    苏暖摇头,仍在喘息:“苏律师,到底什么事儿,麻烦您快些说。”

    相较于她的激动和紧张,苏子墨显得很平静,他也没有卖关子,直接拿起桌上的牛皮纸袋交给苏暖:“这是董安阳以前留在外面事务所的东西,他说过,哪一天如果他有什么不测,这东西就让我转交给你。”

    “什么东西?”苏暖接过来一看,飞快的打开。

    里面是各种票据,各种财产过度证明,甚至还有两份巨额的保险赔偿。

    “是的,董安阳曾经购买过两份意外保险,受益人分别是你和你儿子,这些都是在我们事务所做过公证的,现在它属于你了。”

    “不……”苏暖被这庞大的数字给吓着了。

    这里面还有一本存折,一份股份让渡书,三本房产证……

    林林种种加起来,金额数值超过上千万。

    “不,他怎么可能有真么多钱,苏律师,这不是真的吧。”

    面对苏暖那惨白震惊的脸色,苏子墨只能一本正经的回答她:“我们不会拿当事人的委托开玩笑,苏小姐,你现在所看到的这些都是董先生生前所留下,死后无条件馈赠与你们母子的,换言之,这相当于他的遗嘱,请你收好。”

    “谢谢。”

    苏暖浑浑噩噩离开了苏子墨律师事务所。

    苏暖浑浑噩噩出了苏子墨律师事务所。

    手头那个原本不算重的牛皮纸袋瞬间变得千金难提。

    她从来不知道,董安阳这么有钱,涉猎如此广泛。

    如果他还在,该有多好。现在他没了,给她留这么多钱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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