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江柠被闻堰抱在怀着,故意把脑袋埋在他身上, 说话的声音起起伏伏还夹带着喘息声, “帮我, 裹,裹张毯子……”

    闻堰几乎是双臂紧紧勒着她, 紧抿着唇一直没说话。

    听了她的话,才乖乖给她裹上薄毯, 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还有点哑:“冷吗?”

    他明明感觉, 她身体滚烫, 好像发烧了似的。

    “先, 先离开……”江柠的声音比他的更哑,沙沙的, 在不可抑制的喘息映衬下,就像是诱人的低吟娇喘。

    她当然不是冷,相反,感觉内里热得难受, 声音都是被火烧过后的滚烫。

    想拿毯子遮住自己,只是因为,她的身体躁动不安, 自发地想靠扭动来纾解体内的热,特别在被这男人抱住之后, 不自觉地在他身上乱蹭。

    而这种明显是发情一样的反应, 让她莫名有种跟被人脱光了一般的羞耻感, 想要掩饰,所以才会想要盖毯子。

    她将毯子拉扯得盖过自己的脑袋,恨不得隔绝了男人气息,闷死自己!

    感觉到男人抱着自己在走动,可怜江柠稀里糊涂的大脑还记得事,手扯着薄毯,脑袋埋在闻堰胸膛里闷闷地提醒:“我,我的手机,呼……呼……一起,带回酒店……”

    之后,迷迷糊糊,一直被闻堰抱在怀里,她倒是相当安心。

    期间有感觉自己坐在车上,但她依旧是在闻堰怀里,也不清楚是谁在开车。

    最后,感觉自己被闻堰放下,躺到软绵绵的床上时,她终于将自己的脑袋从薄毯子里挣扎出来。

    与此同时,差点哭出来——

    “呜呜……”

    她这哭的,像哭,像笑,像呻卍吟。

    而那从毯子里露出来的一张脸,确实搞笑,像是淘气小孩打翻了番茄酱,糊得一脸红。

    只是她脸上的红,不是番茄酱,而是血。

    闻堰看得心惊肉跳,俯着身摸她的脸:“怎么了?”

    江柠大幅度地仰着脖子,连带上半身都跟着拱起来,漂亮的脖颈弧度优美,呈现出玲珑曲线的身体轻颤着,随着呼吸一会儿绷紧,一会儿放松,像是一种独特的韵律,协调,而又透出一种迷乱气息。

    红扑扑的脸蛋因为沾了血,娇媚诱惑中又透出点可怜兮兮。一会儿死死咬着嘴唇,一会儿又张大嘴呼气,抽空开口说出的话,也像是缠绵悱恻的低吟:

    “呼……我会不会是,是,过敏……流鼻血了……”

    “……”闻堰咽了咽喉咙,从旁边床头柜上取过湿纸巾,给她擦了擦脸。

    鼻血似乎没再流了,只是脸上沾了血而已。

    他心里也在担心害怕,不知道那种药会不会真的有什么过敏反应。

    明明他自己被人下药的那次,根本没太大反应,随便冲个凉泡个澡,熬过大半夜就没事了。

    她的反应这么猛,会不会就是和身体体质有关?

    她本来就这么弱,会不会受不住这样的刺激?

    他的手轻抚上她的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柠:“有……”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

    她觉得放到自己额头上的东西能让她舒服,拿在手里,引导着那东西在自己脸上蹭,拿到嘴唇上时,她还没忍住伸舌头舔了舔。

    闻堰只感觉,这丫头就像是浑身裹着热腾腾的水汽一样,又像是一把火,能把他点燃。

    她抱着他手掌的手滚烫,她吻着他手掌的唇滚烫,她薄薄的呼吸喷洒在掌心也是滚烫,她湿软的舌舔在掌心也是滚烫……

    他感觉那热度烫进了他心口,烫得他乱了呼吸。

    他微敛了眼眸,视线想着她动情的模样,深邃的眼眸,似山雾弥漫的崇山峻岭,巍峨冷峻的轮廓,被藏匿得若隐若现。

    像是伪装成人的深山野狼,突然被美味肉食勾起了心底最原始的邪念。

    他僵着身子都还来不及做什么,躺在床上的美食却主动探出白嫩双臂,勾住他的脖子,费了好大力气想要将他的身子往下压。

    江柠眼神迷蒙,嘴里焦急地呢喃:“你……躺下来……”

    闻堰脑子里闪过一道白光,来不及思考什么,就感觉勾着他脖子的手臂,撩得他浑身都泛软。一个不察,真就被她勾着手臂压下了身子。

    她的手顺势而上,从他的后颈移到他后脑勺,将他的脑袋往她身上按,几根葱白手指,在他乌黑的发间穿插,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按住他的脑袋后,她的唇也在他脸上胡乱蹭动,找到他的唇后,大力地亲吻,舔舐,啃咬,最后还用舌尖抵开他的唇缝,探进去肆意。

    闻堰整个人僵住了,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又像在沸腾。他好像也被她的热气感染了,身体里的热意,好像要透过毛孔散出来,满足得差点要从喉间溢出轻叹。

    眼前的光景简直能让男人化成禽兽,他眼底火焰灼烧,完全失控地回吻她,摄取她的甘甜与芬芳。

    直到,她挣扎着拉扯他的衣服,甚至感受到了最亲密的肌肤之亲;

    直到,他呼出的热气,均匀喷洒在她细嫩的脖颈间,听着她像是哭泣般难受的低吟;

    直到,旁边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他猛地惊醒。

    时医生在给出这种下三滥的方案时,就有特别提醒,让他自己把握好分寸。

    这么多天,他犹豫挣扎,心里决定是陪着她一起渡过难关,并不准备真的通过这样的手段睡到她。

    时医生也说,女人会感激救自己于危难中的男人,同时也会觉得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是值得信赖的男人。这是古老民族千百年积累下来的经验。

    现在,无论他心里是后悔还是愤怒,事情已经发生了,好感度也已经涨到了70。

    在好感度高达70的情况下,他更应该小心谨慎,做让她信任的事,然后——

    尽早完成任务,尽早离开。

    对,好感度还差30,他就可以离开。

    闻堰恍惚一瞬,很快收敛好情绪,抱住扒拉在他身上扭动挣扎的女人,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我抱你去浴室洗洗,很快就会没事的。”

    江柠酒量好,连醉酒都没醉过,从小到大也没生过大病,只有现在,浑身难受极了,好像被扔进了浓稠滚烫的浓浆里,怎么都挣扎不出来,大脑也跟着混沌了,只有旁边这个东西,能救她。

    而耳边响起的铃声,过了好久,才被她反应迟钝的思绪捕捉到。

    她狠狠地咬了下舌尖,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努力维持着思绪,伸手紧攥住闻堰已经被她扯得露出胸膛的衬衫,太用力了,指甲都在他身上划下了痕迹。

    她断断续续地,又是吐气又是说话:“手机……呼,我的手机……”

    “你要手机做什么?”闻堰止不住皱眉,但还是将手机递给她。

    “水……想喝水……”江柠又舔了舔舌头。

    闻堰将她放到床上,赶紧起身给她倒了水,递到她嘴边亲自喂她。

    江柠就着他握着的水杯喝了水,撑着身子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气,看起来难受难耐的样子,却还是拿了手机开机,看通话记录。

    她猜得一点没错,之前打到她手机上被夏玮珩挂断的电话,是哥哥打过来的。

    她将食指竖在嘴边,朝着闻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而后将电话拨打回去。

    很快就接通了,电话那头江域的声音难掩焦急:“出什么事了?”

    江柠深吸了口气,捏着自己鼻子用偏低的声音闷闷道:“我……刚刚睡着了,觉得铃声吵……”

    她却不知道,江域此刻就站在她之前去的那家足疗养生馆的前台,神情严肃。

    他没有多问,只是严肃的语气问:“你在哪?”

    江柠的声音依旧是闷闷的:“在,酒店房间,好困,我先睡了,你……”

    她压着手机大喘了口气,才又将手机拿到自己嘴边,闷声继续:“你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完,她也没等对方反应,就挂了电话。

    她不是矫情地不想让哥哥担心,只是自己现在这幅发情的样子,实在难为情。

    要不是闻堰身份特殊,她也都不想被他看到自己这样的。

    还有就是,之前夏溪的事。虽然哥哥答应她,只要她不喜欢,他就不会乱来的。

    但她实在拿不准,万一哥哥真的气炸了,会不会失去理智又让那个夏玮珩重蹈夏溪的覆辙?

    这么一来,两件事都指向和她有关,之前夏溪的事也压不住了。

    另一头的养生馆内,江域又一次被挂断了电话,但他神色未变,沉沉目光盯着前台的服务生问:“你是说,她刚刚被她男友抱着离开了?”

    服务生感觉这男人明明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偏偏弥漫着一股凶神恶煞的气势,让他莫名感觉害怕,好像连骨头缝里都钻进了渗人的寒意,让他想发抖。

    旁边的保安都在不远处准备了,只要这人真的闹事,立刻将他制服!

    而在这男人还没有动手做出出格的事之前,服务生战战兢兢地回答问题,像是被枪子儿抵在了太阳穴一样。

    “是,是的……”

    江域漆黑的眸子完全无视了保全人员,冷冷地盯住了那服务生,继续问:“她为什么是被抱出去的?”

    服务生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小声答:“可能,很可能是在做足疗的时候睡着了,她男朋友不忍心吵醒,所以抱着她……这种事也是常有发生的。”

    江域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定在那服务生身上片刻,让人浑身僵硬,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而没过多久,他移开了视线,那服务生也跟着松了口气,差点腿软地摔下去,好在及时用手撑住了柜台。

    江域的视线定在台前的菜单上,低声问:“她点的哪种服务?”

    服务生心里有些崩溃,没多想就答了:“点了一款鱼疗,之后是顶级药浴足疗。”

    江域在菜单上找到这两个项目,好看的薄唇,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两个项目,至少都是半个小时。但她并没有待够一个小时。”

    服务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解释:“那位小姐似乎是在鱼疗时遇到了不怎么喜欢的人,就提前离开鱼疗浴池。”

    “遇到了谁?”

    “这,我自然不知道。”服务生有些为难的样子,“本店有相关隐私保护措施,并不会刻意探查客户之间的是非恩怨。而且,向您透露客户的消息,已经是不合规定,希望您不要再让我为难。”

    江域深深地看着服务生,直把人看得心虚,不敢与他对视。

    原以为他会缠着服务生继续问东问西的,却没想到他却是转身离开了。

    另一边的江柠,已经被闻堰带进浴室里!

    她迷迷糊糊,嘴唇早就被自己咬破,有时候能想起来一丁点羞耻心,扭捏推拒两下,更多的时候,则是因为体内的躁动而不自觉地渴望……

    她双目紧闭,脸颊通红,小嘴一张一合,时不时溢出一两声弟弟的哼唧。

    额头散乱着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凌乱地贴在肌肤上。白嫩的肌肤染了醉人酡红,使得羸弱的娇楚与成熟的妩媚两种气质在她身上共存,极为勾人。

    不自觉地磨蹭着双腿,身体想往闻堰身上蹭。

    她心里知道这男人是闻堰,并且一直在心里强调这是闻堰,不是其他人,也不是谁都可以。

    她心里还记得那变态故意说的羞辱的话,意识里自发的反抗,她不是谁都可以,她是知道这人是闻堰的。

    至于,她是否真的愿意和闻堰做这种事,她没有细想。或许,是身体机能自发自觉地保护她不受伤害,自我安慰。

    当然,他们并没有真的做成什么事。

    闻堰沉默着给她在浴缸里放水,本应该放冷水,但担心她受凉,又加热水调水温。

    江柠受不住,身体在冷冰冰的浴室墙壁的瓷砖上磨蹭,在闻堰身上磨蹭,怎么都找不到解脱,急得她想哭。

    闻堰一直想办法稳着自己的心神,绷着全身神经,不去想让他情绪波动思绪纷乱的事。

    等浴缸的水调好了水温,他僵硬地搂住她,一边亲吻,一边小心翼翼地剥落她的上衣。

    她贴他贴得紧,他满头大汗,脱件衣服,都花费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同时,他上身的衬衣反倒是先被她给拽下来。

    两个人,像是鬼打架一样,互相贴紧了身子纠缠。

    他的心跳声,依旧是强有力地从他胸膛传进她耳朵里,就像之前在车上,她一点没有防备地在他怀里酣睡一样。

    那声音,沉稳而富有规律,听得她安心。

    但现在,她想哭。

    “叮咚叮咚叮咚——”

    衣服还没脱光,房间门口传来极短促的门铃声,像是催促着什么。

    与此同时,她放在床边的手机也开始铃声响个不停。

    突然嘈杂闹腾起来的声音,像是突然下起一场暴雨,伴有惊雷,瞬间击碎了浴室里暧昧旖旎的炙热气氛,也同时,让江柠的思绪猛地清醒了一瞬。

    她依旧是想靠着咬什么来保持清醒,但是自己的嘴唇和舌尖都疼得厉害,一个顺嘴,将含在嘴里的东西狠狠咬了一下。

    “嘶——”闻堰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穿插在江柠发间的手指不自觉攥紧。

    江柠则是感觉头发被谁拽得头皮一阵阵疼,疼得发麻,也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自己也拽了拽自己头发,努力维持清醒。

    她紧闭着眼,拍了拍闻堰的胸膛:“你去,去看看……”

    “……”闻堰被她勾得情动难耐,突然被打断实在是窝火得想打人。

    但也算记起来,自己并不准备真的吃了她。

    他将浴霸打开,冷冰冰的冷水先对着自己冲了冲,而后裹了条浴巾就出了浴室。

    江柠在他出去的瞬间,将浴室的门给反锁了。

    这种情况,还是趁着自己清醒,把自己锁起来比较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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