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52
御史们在朝堂上混迹多年, 都学聪明了不少。
皇上让秦太医在私下里研究了多年, 从结果来看那牛痘也的的确确是可以避免让人患上天花。
这可是积大德的事情, 要是他们在这事儿上掺和一下，晚上回家的时候保不准就会受到不知从何而来的白菜帮子或者臭鸡蛋的攻击。
反正一个封了侯的太医也还是个太医，又碍不着他们什么事儿。既然皇上乐意多掏银子养个闲散侯爷那就养着呗，再说又不吃他们家的大米……
所以秦世安被封侯的事情并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一天天闲出屁的御史们反倒是猜测皇上要宗室子弟进宫种植牛痘的时候, 忠亲王为何没跳出来反对。
难不成前几天传出来关于忠亲王府的风言风语确有其事，忠亲王世子头顶的帽子真的变了色？
忠亲王想借送儿孙进宫的机会将那个“杂种”除掉，顺便再给皇上让秦太医研究出来的牛痘上扣个屎盆子？
齐敬德坐在龙椅上将御史们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再看最近增添了不少白发的忠亲王, 觉得他四弟更可怜了。
还是赶紧放他回家躲起来歇着罢。
生子秘药已经卖了好几年，早就不算是什么新鲜的东西了。测算八字的热度也在选秀结束以后落到了冰点，谁让他贾恩侯的名声没有钦天监听起来更权威呢？
散朝以后，贾赦低头瞧了瞧他身上的一等将军官服，暗搓搓琢磨着能靠什么来让皇上也把他的爵位给提一提。
虽说不指望恢复祖上国公的爵位, 但起码也来个侯爵不是？
可他现如今还能干些什么呢？读书科举只能指望琏儿了, 行医估计得下辈子再说了, 经商他又玩不过薛谦……
还想出人头地得话……要不跟他二弟种地去？
但贾赦一想起来原本白面团子似的贾政风吹日晒快成黑煤球的样子，立马将这想法卡死在了脑海里。
士农工商……要不走工科？
觉得找到了人生方向的贾赦一路小跑出了宫，让身子骨弱还腿还短的薛谦在后面可劲儿撵。
“贾将军，走那么快作甚, 等等我……”
薛谦无比后悔刚散朝的时候他为什么要先通知林如海而不是先把贾恩侯摁住。偏偏在皇宫里既不能大喊大叫也不能失礼地狂奔。
这小碎步撵得他都快丢半条命了。
幸好自家马车带的东西够齐全, 薛谦进了马车里喝了碗温热的茶水才觉得好了一些, 随后和贾赦说起今天在他们府里小聚的事情。
顺便等等为了保持儒雅风度, 在后面慢吞吞走着的林如海。
“薛大人，你见多识广，你帮我分析分析我要是走工这一路该鼓捣点什么比较有前途呢？”
薛谦啜了口茶，瞄了眼正摩拳擦掌兴奋得跟个傻子似的贾赦说道：“你外甥做的胭脂就很赚钱，昨个小秦大人拿那盒胭脂敲了忠亲王一千两银子呢。”
他贾恩侯像是缺钱的人？贾赦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和这个掉钱眼里的俗人一般计较，还是等他探花妹夫过来再说。
大概是受秦世安封侯的刺激，竟然也开始琢磨上进的路子了？薛谦瞧贾赦气鼓鼓往嘴里填点心的样子便琢磨过来，原来此“前途”非彼“钱途”。
不过是三分钟热度罢了。也不知道是谁志气满满地要和儿子一起考科举，结果读了两天书就去道观里卖起了玄乎药。
“我观贾将军在宫中疾走时步伐稳健有力，不愧是武将世家……不如贾将军考虑考虑从军？这样路子也顺一些……”
荣国公虽然去世多年，但几代人在军中的影响还不至于消失得一丁点都不剩。
再加上贾赦如今和王家结了亲家，那王子腾也不是个吃软饭的。
就算不会主动帮贾赦什么，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贾赦瞎扑腾添乱的。只要不添乱出错，慢慢熬总能有点小功劳罢。
贾赦听到薛谦说让他参军，第一反应是别开玩笑了。但听到薛谦说他参军路子能顺一些的时候，突然又觉得薛谦说得十分有道理。
想想他二弟在工部熬了快十年，连半级都没上去。他虽然有点小聪明，但动真章的时候也怂。若是去了工部，估计也得是去干熬日子。
反正都是混日子，他干嘛扔下自己舒服的家去坐工部的硬板凳呢？
若是参军……皇上肯定不会让他领兵的同时也不会让他从小兵做起。如今太平多年也没什么仗可以打，军中安全得很。
就算有需要得地方，估计也是一些不成气候得土匪之类的，到时候军功还不是手到擒来？
有了军功，加官进爵还会远么？
“薛大人所言甚是有理。”贾赦入戏太深，双手抱拳对薛谦说道。
林如海不紧不慢出了宫门，交待了自家车夫一句便走向薛家的马车。一掀车帘，看到贾赦抱拳的样子吓了一跳。
“大舅兄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贾恩侯从军记。”
贾赦依然沉浸在“从军以后就会立功，随后升官领兵，接着开疆拓土，最后恢复祖上爵位走向人生巅峰”的幻想之中，对于薛谦的吐槽是一个字儿都没听见。
林如海听着薛谦小声讲着经过，一路憋笑憋得辛苦，下了马车以后赶忙深呼吸几番。一瞧到天佑的马车停在一边儿，林如海随口说了句天佑也来了。
“今日是你学生的庆祝宴，他岂能不来？”这么尬的聊天，林探花你一定不是认真的。
林如海可不像贾赦那样，见薛谦神色不对劲便轻咳了一声赶忙进了薛府。
林黛玉早早就到了薛府，正跟着薛宝钗在花园的荷花池里钓鱼玩儿呢。薛宝钗知道自己哥哥正担心府试过不过的问题，赶忙派天佑过去劝一劝。
“唉呀，这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嘛。默写那些东西都是死的，咱都背多长时间了……皇爷爷怎么还不散朝，我都闻到烧鸡的香味儿了。我跟你说，没有什么烦恼是一只烧鸡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来只烧鸡！”
天佑咽了咽口水，离老远就看到他师傅一行人正朝着这边儿走，拍了拍薛蟠的肩膀说道；“犯愁也没用了，赶紧去把贾师弟叫过来吃饭。”
“妹妹相中哪条鱼了，我让佑哥哥给你捞上来。”
钓鱼不过是两姐妹打发时间的游戏罢了。若是鱼钩上放了鱼饵，这么长时间早就将池子里的鱼钓得差不多了。
吃鱼又不讲究鱼好不好看，反正都是肥鱼，随便哪一条都会很香。
林黛玉见父亲来了，赶忙跑过去和林如海商量把家里的锦鲤也都换成能吃的鲤鱼。“锦鲤不好吃还得喂鱼食，多浪费……”
“锦鲤转运。”
“秦哥哥说了，指望锦鲤转运不如去拜护国神树管用。”
林黛玉想都没想就把天佑卖出去了，堵得林如海直磨后槽牙。天佑这孩子就是给他留的作业少了，护国神树那是他们想拜就能拜的么？
既然说拜护国神树管用，有本事掰一根护国神树的树杈送过来啊。
看皇上不把他腿打折！
天佑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如海不带善意的目光，寻思半天没琢磨过来他最近有哪里得罪他林师傅的地方。再一瞧呆愣的贾赦，天佑干脆直接去问姥姥了
“姥姥，该不会是警幻动了手脚罢……”
姥姥嗤笑了一下，警幻现在还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脚，那她这千年道行岂不就成了笑话？
原本还有些担心的天佑，在姥姥那里得知事情的真相后安心地啃起了烧鸡。
若是赦大老爷真的从了军，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中午天佑吃完了属于他们的“升学宴”，晚上回到家接着吃属于他爹加官进爵的庆祝宴。
太医院的太医对他们曾经都做过什么什么事儿心中都门儿清，知道秦世安不待见他们，所以只派人将贺礼送了过来。
秦夫人虽然对天佑态度不冷不热，但对薛宝钗这个名义上的准儿媳却是十分欢迎。
谁让薛家有钱呢，到时候抬进来的嫁妆一定丰厚得吓人。
天佑瞄了眼他那两眼放光，就差在眼眶上贴俩大金元宝的娘，带着他宝钗妹妹去他的院子休息了。
“姥姥，你说就按照我娘现在有些飘的样子，皇爷爷会不会提前曝光我的身份？”
在书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天佑问起了姥姥。
“你明天进宫去问你皇爷爷你想去西南玩玩，看你皇爷爷的态度就知道了。”
齐敬德虽然有心提前教导天佑该如何处理政事，但这般严肃的问题容不得一丝纰漏，总需要一点时间来准备。琢磨来琢磨去，齐敬德决定在明年天佑参加完院试后便开始全方位教导自己的小孙儿。
至于今年剩下的时间，就让这小子好好玩个够罢。
姥姥不说，天佑哪里知道他皇爷爷究竟是怎么个安排，于是试探性地向他皇爷爷询问他想去西南玩一玩可不可以。
在得到毫不拖泥带水的肯定答复后，天佑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大口气。
“姥姥，我去西南的任务是什么啊？”
“这能提前告诉你么？”
皇上让秦太医在私下里研究了多年, 从结果来看那牛痘也的的确确是可以避免让人患上天花。
这可是积大德的事情, 要是他们在这事儿上掺和一下，晚上回家的时候保不准就会受到不知从何而来的白菜帮子或者臭鸡蛋的攻击。
反正一个封了侯的太医也还是个太医，又碍不着他们什么事儿。既然皇上乐意多掏银子养个闲散侯爷那就养着呗，再说又不吃他们家的大米……
所以秦世安被封侯的事情并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一天天闲出屁的御史们反倒是猜测皇上要宗室子弟进宫种植牛痘的时候, 忠亲王为何没跳出来反对。
难不成前几天传出来关于忠亲王府的风言风语确有其事，忠亲王世子头顶的帽子真的变了色？
忠亲王想借送儿孙进宫的机会将那个“杂种”除掉，顺便再给皇上让秦太医研究出来的牛痘上扣个屎盆子？
齐敬德坐在龙椅上将御史们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再看最近增添了不少白发的忠亲王, 觉得他四弟更可怜了。
还是赶紧放他回家躲起来歇着罢。
生子秘药已经卖了好几年，早就不算是什么新鲜的东西了。测算八字的热度也在选秀结束以后落到了冰点，谁让他贾恩侯的名声没有钦天监听起来更权威呢？
散朝以后，贾赦低头瞧了瞧他身上的一等将军官服，暗搓搓琢磨着能靠什么来让皇上也把他的爵位给提一提。
虽说不指望恢复祖上国公的爵位, 但起码也来个侯爵不是？
可他现如今还能干些什么呢？读书科举只能指望琏儿了, 行医估计得下辈子再说了, 经商他又玩不过薛谦……
还想出人头地得话……要不跟他二弟种地去？
但贾赦一想起来原本白面团子似的贾政风吹日晒快成黑煤球的样子，立马将这想法卡死在了脑海里。
士农工商……要不走工科？
觉得找到了人生方向的贾赦一路小跑出了宫，让身子骨弱还腿还短的薛谦在后面可劲儿撵。
“贾将军，走那么快作甚, 等等我……”
薛谦无比后悔刚散朝的时候他为什么要先通知林如海而不是先把贾恩侯摁住。偏偏在皇宫里既不能大喊大叫也不能失礼地狂奔。
这小碎步撵得他都快丢半条命了。
幸好自家马车带的东西够齐全, 薛谦进了马车里喝了碗温热的茶水才觉得好了一些, 随后和贾赦说起今天在他们府里小聚的事情。
顺便等等为了保持儒雅风度, 在后面慢吞吞走着的林如海。
“薛大人，你见多识广，你帮我分析分析我要是走工这一路该鼓捣点什么比较有前途呢？”
薛谦啜了口茶，瞄了眼正摩拳擦掌兴奋得跟个傻子似的贾赦说道：“你外甥做的胭脂就很赚钱，昨个小秦大人拿那盒胭脂敲了忠亲王一千两银子呢。”
他贾恩侯像是缺钱的人？贾赦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和这个掉钱眼里的俗人一般计较，还是等他探花妹夫过来再说。
大概是受秦世安封侯的刺激，竟然也开始琢磨上进的路子了？薛谦瞧贾赦气鼓鼓往嘴里填点心的样子便琢磨过来，原来此“前途”非彼“钱途”。
不过是三分钟热度罢了。也不知道是谁志气满满地要和儿子一起考科举，结果读了两天书就去道观里卖起了玄乎药。
“我观贾将军在宫中疾走时步伐稳健有力，不愧是武将世家……不如贾将军考虑考虑从军？这样路子也顺一些……”
荣国公虽然去世多年，但几代人在军中的影响还不至于消失得一丁点都不剩。
再加上贾赦如今和王家结了亲家，那王子腾也不是个吃软饭的。
就算不会主动帮贾赦什么，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贾赦瞎扑腾添乱的。只要不添乱出错，慢慢熬总能有点小功劳罢。
贾赦听到薛谦说让他参军，第一反应是别开玩笑了。但听到薛谦说他参军路子能顺一些的时候，突然又觉得薛谦说得十分有道理。
想想他二弟在工部熬了快十年，连半级都没上去。他虽然有点小聪明，但动真章的时候也怂。若是去了工部，估计也得是去干熬日子。
反正都是混日子，他干嘛扔下自己舒服的家去坐工部的硬板凳呢？
若是参军……皇上肯定不会让他领兵的同时也不会让他从小兵做起。如今太平多年也没什么仗可以打，军中安全得很。
就算有需要得地方，估计也是一些不成气候得土匪之类的，到时候军功还不是手到擒来？
有了军功，加官进爵还会远么？
“薛大人所言甚是有理。”贾赦入戏太深，双手抱拳对薛谦说道。
林如海不紧不慢出了宫门，交待了自家车夫一句便走向薛家的马车。一掀车帘，看到贾赦抱拳的样子吓了一跳。
“大舅兄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贾恩侯从军记。”
贾赦依然沉浸在“从军以后就会立功，随后升官领兵，接着开疆拓土，最后恢复祖上爵位走向人生巅峰”的幻想之中，对于薛谦的吐槽是一个字儿都没听见。
林如海听着薛谦小声讲着经过，一路憋笑憋得辛苦，下了马车以后赶忙深呼吸几番。一瞧到天佑的马车停在一边儿，林如海随口说了句天佑也来了。
“今日是你学生的庆祝宴，他岂能不来？”这么尬的聊天，林探花你一定不是认真的。
林如海可不像贾赦那样，见薛谦神色不对劲便轻咳了一声赶忙进了薛府。
林黛玉早早就到了薛府，正跟着薛宝钗在花园的荷花池里钓鱼玩儿呢。薛宝钗知道自己哥哥正担心府试过不过的问题，赶忙派天佑过去劝一劝。
“唉呀，这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嘛。默写那些东西都是死的，咱都背多长时间了……皇爷爷怎么还不散朝，我都闻到烧鸡的香味儿了。我跟你说，没有什么烦恼是一只烧鸡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来只烧鸡！”
天佑咽了咽口水，离老远就看到他师傅一行人正朝着这边儿走，拍了拍薛蟠的肩膀说道；“犯愁也没用了，赶紧去把贾师弟叫过来吃饭。”
“妹妹相中哪条鱼了，我让佑哥哥给你捞上来。”
钓鱼不过是两姐妹打发时间的游戏罢了。若是鱼钩上放了鱼饵，这么长时间早就将池子里的鱼钓得差不多了。
吃鱼又不讲究鱼好不好看，反正都是肥鱼，随便哪一条都会很香。
林黛玉见父亲来了，赶忙跑过去和林如海商量把家里的锦鲤也都换成能吃的鲤鱼。“锦鲤不好吃还得喂鱼食，多浪费……”
“锦鲤转运。”
“秦哥哥说了，指望锦鲤转运不如去拜护国神树管用。”
林黛玉想都没想就把天佑卖出去了，堵得林如海直磨后槽牙。天佑这孩子就是给他留的作业少了，护国神树那是他们想拜就能拜的么？
既然说拜护国神树管用，有本事掰一根护国神树的树杈送过来啊。
看皇上不把他腿打折！
天佑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如海不带善意的目光，寻思半天没琢磨过来他最近有哪里得罪他林师傅的地方。再一瞧呆愣的贾赦，天佑干脆直接去问姥姥了
“姥姥，该不会是警幻动了手脚罢……”
姥姥嗤笑了一下，警幻现在还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脚，那她这千年道行岂不就成了笑话？
原本还有些担心的天佑，在姥姥那里得知事情的真相后安心地啃起了烧鸡。
若是赦大老爷真的从了军，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中午天佑吃完了属于他们的“升学宴”，晚上回到家接着吃属于他爹加官进爵的庆祝宴。
太医院的太医对他们曾经都做过什么什么事儿心中都门儿清，知道秦世安不待见他们，所以只派人将贺礼送了过来。
秦夫人虽然对天佑态度不冷不热，但对薛宝钗这个名义上的准儿媳却是十分欢迎。
谁让薛家有钱呢，到时候抬进来的嫁妆一定丰厚得吓人。
天佑瞄了眼他那两眼放光，就差在眼眶上贴俩大金元宝的娘，带着他宝钗妹妹去他的院子休息了。
“姥姥，你说就按照我娘现在有些飘的样子，皇爷爷会不会提前曝光我的身份？”
在书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天佑问起了姥姥。
“你明天进宫去问你皇爷爷你想去西南玩玩，看你皇爷爷的态度就知道了。”
齐敬德虽然有心提前教导天佑该如何处理政事，但这般严肃的问题容不得一丝纰漏，总需要一点时间来准备。琢磨来琢磨去，齐敬德决定在明年天佑参加完院试后便开始全方位教导自己的小孙儿。
至于今年剩下的时间，就让这小子好好玩个够罢。
姥姥不说，天佑哪里知道他皇爷爷究竟是怎么个安排，于是试探性地向他皇爷爷询问他想去西南玩一玩可不可以。
在得到毫不拖泥带水的肯定答复后，天佑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大口气。
“姥姥，我去西南的任务是什么啊？”
“这能提前告诉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