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人命了, 还能坐在浴桶里接着泡澡?

    天佑赶忙出来将浴巾裹在身上,拿毛巾擦着头发。在头发不滴水后随后穿了件衣裳,跑到窗边望着对面。

    牛顺眼睁睁看着刘忠全抱着天佑从客栈的二楼跳了下去,转眼又翻墙直接进了李府。“我的妈呀,这还是人么?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刘忠全刚抱着天佑找到案发现场, 官府的人便带着官兵进了李府。

    正是乱哄哄的时候, 谁也没对突然多出来的刘忠全和天佑多想些什么。

    县令看到自己侄儿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立马跺脚咆哮着, 询问周边人是什么回事儿。

    原本戏班子领头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吓傻了,被县令这么一吓直接尿了裤子。

    “李保田!还不快给本官滚出来!今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李万三作为李富贵的长辈,不好出席自己侄儿的生辰宴。但李富贵得自己三叔照顾多年,计划晚上单独宴请自己三叔。李万三正在家等着到晚上去侄儿家大吃一顿呢。

    没成想中午还没过去, 就先收到侄儿被刺死的噩耗!

    收到消息李万三就赶了过来, 一见到侄儿的尸首,情绪更加不受控制了。

    李保田作为李府的管家,哆哆嗦嗦地站出来,说话的声音中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今个是他们老爷的五十大寿,于是他就叫了几个戏子到府里唱戏庆寿……

    哪成想这几个戏子里竟然还夹杂着刺客!

    死了一个戏子, 领头又吓傻了,不过还剩一个!

    “你、你叫什么来、来着?当时你、你在老爷, 老爷屋里, 还不快、快和县令大人如实招、招来!”

    王成好歹也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人, 心中虽然也有些慌,但人又不是他杀的,深呼吸几番镇定下来便开始组织语言尽量将事情讲清楚。

    这事儿得从他们唱完戏从台上下来开始说起……

    听着王成东一句西一句,天佑觉得脑袋都大了。干脆直接管姥姥要起了镜像,靠在刘忠全身边走起了神。

    戏班领头带了两个徒弟给李富贵唱戏祝寿,一个叫王成,一个叫李玉。

    王成长得虽然一般,但唱的却是极为动听。而李玉和王成恰恰相反,长得像个漂亮的女子,但歌声却是丝毫不出众。

    但歌声唱完就欣赏完了,还是漂亮的脸蛋耐看。

    能和李富贵称兄道弟的,基本上都是只看皮囊的俗人。李玉一下台,便有客人叫他过去唱歌。

    然而李玉才学了几个月的唱戏,在台上那段都是现学的,哪还有能拿得出手的片段了。可越是推辞说不会,那些人越是起哄要他唱。

    领头见实在是不好扫了在坐达官贵人的兴致,只好让李玉唱些他会的东西,哪怕是段小调。

    李玉被逼得没有办法了,只好唱了一段夹杂着当地歌谣的小调,这不伦不类的小调引得客人们哈哈大笑,纷纷鼓掌起哄。

    领班哪能看不出来这些人都是在起哄,赶忙惭愧地向李富贵道歉。

    “李玉学习时间不长,半年没学会多少,只能做些斟斟酒之类的事……”

    李富贵也不是非听戏不可,更何况李玉唱的也不好听。但有美人在身旁,李富贵听领班这么说立马拍手笑着说好。

    李玉本就存了接近李富贵的心思,知道如今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便假意迎合,看着李富贵的眼色给在坐的客人斟酒。

    等宴席散去之后,李富贵便留住李玉,要与他做些快活却说不得的事情。

    王成听到李富贵竟然有如此癖好,登时变了脸色,为李玉担心起来。

    但让王成更震惊的却在后面。

    李玉面上没有丝毫不悦,回头瞧了王成一眼便跟着李富贵进了房间。

    “呸!怪不得学了半年还没什么进步,感情心里一直想攀高枝儿呢!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领头拉了拉王成将他拉到一旁,吃起了给他们留的一小桌已经凉透了的饭菜。

    人各有志,道不同不相为谋便是。

    李玉跟着李富贵进了一件空房间以后,既替李富贵整理床榻又替他脱靴子,殷勤得不得了。就算李富贵装醉,不断说些不入耳的话,李玉也只是微微地笑着不说话。

    李富贵被李玉迷得更加神魂颠倒,让小厮搬来一坛酒后将仆人全部赶走,只留下李玉一个人伺候。见仆人们都走了,李玉便关上门,悄悄插上门闩。

    仆人们也都到别的屋子里喝酒去了,也就没人关注他们老爷的屋子。

    更何况他们老爷如今正是快活的时候。

    万一被打扰导致一泻千里后不举了,到时候赖上他们,他们找谁说理去?

    不过忠心的仆人还是有的。

    因为李富贵患有消渴症,需要在饭后按时服用消渴丸。若是忘记服药,后果将会十分危险。

    李府忠心的老仆宁可冒着惹怒老爷的风险也去给李富贵送药。

    然而这一去送药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若是老爷在和戏子翻云覆雨,也该有些动静。就算那事儿不行了草草了事就睡了,老爷平时也是鼾声如雷,不可能像现如今这样一丝声响都没有。

    老仆将托盘搭在窗边,在窗户纸的角落戳破了一个小洞。还没等偷看,便听到屋内传来砰地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到了地上。

    透过小孔仔细看,原来是先前服侍老爷的那个戏子上吊自尽了。绳子不结实,断了以后让尸首坠了下来。老仆也没多想,只当李玉是不堪受辱才上吊自尽的。

    “老爷?老爷,您该吃药了。”

    老仆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毕竟这样的事儿也不在少数了。

    然而在门口唤了两遍也无人应答,这下老仆慌了,赶忙叫还在喝酒的小厮过来将门撞开。

    原本有些喝醉的小厮一瞧他们老爷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已经歪在一旁没了气儿了,立马酒醒了大半慌了起来。

    大家都聚集到一起,谁也猜不透是怎么一回事。老爷死了,李府就是夫人说了算了。

    李夫人原本还在和一众女眷打牌,听到她老爷出事儿了,赶忙扔下手中的牌赶往花园。一瞧人已经彻底就不回来了,立马崩溃大哭,嚎着杀人偿命。

    可杀人者已经自尽了,还能找谁偿命?

    “快把三叔请过来,快把三叔请过来!”李夫人脑子里就剩这一句话。

    她的老爷死了,杀人者死了还不算完!还要多拉几个,最好把杀人者全家都送到黄泉路上给她老爷作伴!

    “困了?”

    刘忠全见天佑走神走得入迷,轻轻拍了拍天佑的肩膀。天佑看镜像正看到最关键的地方,被刘忠全拍一下子赶忙回过神。

    “嗯……有点。”

    见天佑打了个哈气,刘忠全将天佑抱起来,让他可以从更高的角度看得更清楚。

    在天佑走神的这段功夫,仵作已经从县衙里赶来,并对李富贵的尸体做了简单的检查。死因极为简单粗暴,就是那把匕首扎进了李富贵的心脏,一刀毙命。

    这也是为什么隔壁就有仆人,却一丝挣扎慌乱的动静都没听到的原因。

    “你就是戏班子的领头罢,你确定此人真的是你们戏班子的人?”仵作的话让原本已经冷静下来的领头又有点慌。

    难道有人将李老爷刺死后又将李玉吊死,来伪装是李玉将李老爷刺死后畏罪自杀?

    感觉自己推测十分合理的领头又镇定了一些,带着王成上前仔细分辨。尽管李玉因为上吊自尽眼球突出舌头伸长,但脸上没有血迹掩盖还是很好辨认的。

    “不会认错的,这个就是李玉。”

    “那就有些奇怪了……”

    仵作说着抠了抠李玉下颚,并没有发现有人.皮.面.具粘合的迹象。又捏了捏李玉脚上穿的靴子,感觉脚趾头像是没长骨头更是奇怪。

    最后仵作道了句冒犯了,将李玉身上的衣物剥下。在场之人还睁着眼睛的,无不被李玉的下半身所震惊!

    这李玉竟然是个女子!

    “啊!怎么会这样!”戏班领头最先反应过来,跌坐在地上不敢相信。

    沃德马,这个李玉竟然是个男装大佬!

    天佑也被李玉的真实身份吓了一大跳,想了想还是不找姥姥问了,先看看仵作的分析罢。

    李万三绕着李玉的尸首踱来踱去,心中分析着李玉女扮男装故意接近李富贵,这个举动就十分可疑。见戏班子领头的样子,估计他也是被蒙在鼓里,什么也问不出来……

    “李保田!去查查富贵这两年打死打伤的人家都有谁!要是有走失女儿或是丫鬟逃跑的,立马把他全家都给本官带到县衙!”

    那李万三虽然品德不行,但审案还是有一定本事的。在分析了一通后,将嫌疑人的身份锁定在了那么几家。

    天佑听李万三这么说,心中隐隐有种担忧,怕是这李万三为了替侄儿报仇,又要违背大周律法搞出冤假错案了。

    刘忠全一边思索此事该如何处理,一边悄悄向门口方向挪去。

    “刘叔,快回客栈把我的大.宝.剑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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