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072
“林大人这几年可是闷声发大财了, 可别和我说您不会算账，看不懂账本。不过就算看不懂也没关系，小秦大人琢磨出来一套新的记账方法, 比以往简便了不少, 准确率也大大提高。”
就算刘忠全说了一大通，林如海还是没想明白他怎么突然就成户部尚书了呢？
原来是不知道杨顺达的事儿, 刘忠全又将死脑瓜骨的杨顺达的事儿和林如海说了一些。
“让他扯祖宗礼法, 这回让他扯个够。”礼部那种地方经常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扯上半天, 特别适合杨顺达。“林大人您真的就甘心做个人形印章？”
激将法都使出来了, 林如海捋捋胡子表示他不吃那一套。但皇命难为, 他就继续到户部做人形印章。
和自己牙牙学语的儿子比起来, 权利又算得了什么？
天佑在吏部之前推行的那套上司分散权力，小吏各司其职，到时候哪里出了岔子就找谁。
效率高还轻巧，多好。
林如海乐意了就好，刘忠全也就没多说什么, 抱着林如海的儿子玩了几次举高高就回了宫。
户部那是什么地方，礼部那又是什么地方。二者虽然是平级, 但含金量能一样么？突然从户部尚书被调到礼部尚书的杨顺达用脚趾头都知道他这是被人穿小鞋了，而他这次看似平级调动实则降职的幕后黑手就是秦天佑！
不甘心就这么去养老的杨顺达联系了几个平日关系好的御史，在饭桌上表达了一下他悲伤的心情。御史们纷纷安慰杨顺达，去养老也总比回家种地强。
然而当杨顺达表示都是天佑害的, 想让御史弹劾一下天佑和秦世安的时候, 御史们不等菜品上齐便纷纷离席。
惹谁不好, 非惹秦天佑。告辞，告辞！
这菜品我们可一筷子没动，我们只是在酒楼里碰巧遇见了，可不是受你邀请来的。
你想弹劾秦天佑，这可不是我们的主意，赶紧去一边儿自己玩。
杨顺达一瞧连号称刚正不阿的御史都这个样子了，顿时有种大周要完了的感觉。看着那帮人在远处的餐桌上有说有笑，杨顺达灰溜溜地走出了酒楼。
小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瞧杨顺达坐着的那桌什么也没有，再瞧原先一桌的人都跑到了另一桌，琢磨着杨顺达和那些人可能是发生什么矛盾，一气之下干脆不吃了。
反正菜还没上饭也没吃，小二将杨顺达的菜单加到了御史那桌后便接着招呼客人了。
不知不觉间小二帮杨顺达积攒了一波来自御史们的仇恨。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杨顺达第一个捏着折子有事启奏。齐敬德一听弹劾的内容都气笑了，看来这礼部尚书的位置也不适合他待了。
“照你这么说，朕不把天佑除了，你就要撞柱子了呗。那好，靠柱子的大臣都往边上靠一靠，等会儿别溅你们一身血。”
齐敬德的话一出来，朝臣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杨顺达脸色涨得通红，好似猪肝，支支吾吾憋不出来一句话。
这种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拿事实打脸是不会消停的。林如海作为新的户部尚书站出来递了个台阶，也不能真让杨顺达撞柱子罢。就算皇上不在乎名声了，这人撞死了得场面也挺看不下去的。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是留个好心情等着过年好了。
“臣有一法，杨大人也是为国着想，不如让杨大人用旧的记账方法算账，臣用秦大人推广的新式记账法算账，如此一来高低立判。”
齐敬德也有这么个意思，在林如海提出以后立马让人去将先前测试的题拿给杨顺达。
杨顺达虽然人不是一星半点的迂腐，但算账的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在通读了一遍题目后便一边写写画画一边打起了算盘。
而林如海那边连算盘都没用，画好简易的表格后边开始往里填数。
在杨顺达连一半账目都没做完的时候，林如海已经昨晚所有账目并伸着脖子往杨顺达那边看热闹了。
虽然有些慌，但杨顺达心中始终憋着那股气咬牙撑着。他见林如海连自大得连算盘都不用，赌的就是最后的准确率。
如果连数都算不对，做得再快也只是在纸上瞎画道道。
不过齐敬德没有给杨顺达算完的机会，毕竟这里是朝堂而不是学堂。
在公布结果并宣布林如海做对了以后，杨顺达不等齐敬德罢了他的礼部尚书便将乌纱帽摘下放到了地上。
“得了，朕也不追究你什么了，回家好好反省罢。至于其他人也别光瞧热闹觉得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如果是好的改革就要慢慢去接受。还有，还欠国库银子的，年底那份可以延至明年二月缴纳，不收滞纳金。退朝！”
齐敬德说了一大通便退朝了，朝臣一听欠银可以延后两个月还，散朝后欢欢喜喜回家琢磨着多买些年货准备过年。
林如海将新式记账法的册子扔给还在一旁发呆的杨顺达，跺跺靴子溜出了大殿。反正林家又不欠银子，他回去教他的宝贝永琛认字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回到后殿，齐敬德喝了碗茶水后问了句天佑现在在哪儿，暗卫说天佑一早就去了薛家，现在不是在薛家就是在贾家或是林家。
反正三家挨在一起，好找。
“这小子准是到贾家看热闹去了，听说贾家二房那个贾珠回来了，贾家那边儿是个什么意思？”
贾母再怎么怨恨王夫人也不会把对王夫人的怨恨转移到贾珠的身上。只是如今她老太太和宝玉居住在大儿子家中，不太好让他大儿子再接纳一个外甥。
而贾政在京郊的庄子里已经和一个姨娘生了一双儿女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贾珠这个“前妻”所出的儿子也不太好过去一同生活。
对于贾珠带回来的银钱，贾母也没什么眼热的意思。毕竟如今贾家不再缺钱，而是那钱又是他娘豁出老命给他留下来的。
贾母做祖母的也不好看着孙子流落街头，于是在贾家铺子附近给贾珠安排了一个院落，贾珠有空也可以到铺子里照看一下生意。
而且贾珠因为长时间生病，面色比寻常人苍白，在脂粉铺子里倒还蛮合适做白面小生。
不过贾珠待了两天便下定决心，跟着他敬大伯修道去了……
“那他娘呢？他就这么扔下他娘不管了？”还真是娘俩，为了活命哪管身后洪水滔天。
暗卫又将薛夫人差人去解救王夫人的事情告诉了齐敬德。
虽然人被解救了出来，但还是遭了甄家人的折辱。薛夫人也没让人将王夫人领回来，直接剃了头发找了个庵堂，使了些银子把人往里一塞。
王夫人已经没了再逃跑的念头，真的在庵堂里吃起了斋念起了佛。
至于甄家过来闹事儿的人也没跑得掉。轻的打板子收监，重的直接施以宫刑送去做苦力。
“顺亲王得知了此事以后没说什么，也没给那些人银子，只是一人给了盒胭脂就把人撵走了。”
齐敬德听暗卫说他六弟给了那些人胭脂，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这个老六，用这胭脂在告诉甄家他顺亲王也苦得很。
不光被“撵到”西南，还被逼种起了花，替人做起了胭脂。
这事儿等天佑回来一定要和他说说，让这小子好好乐呵乐呵……
天佑此时正在贾赦的屋子里翘着二郎腿磕着贾赦的瓜子呢。
“贾珠真的去做道士了？你们怎么不拦着点呢，就他那身体闻烟火味儿不是找死呢么？对了，王子腾那边儿怎么说的，不帮他外甥锻炼锻炼身体？”
贾赦在知道天佑不是上门要银子的时候就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肚子上的肌肉摇了摇头说道：“王子腾会把贾珠折腾死的，还是跟着敬大哥修道罢。到时候不练丹就是了……”
天佑点了点头，随后假装闲逛一般去了张家。
“外，外祖父？”天佑进了张逸卿的屋子后，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这一声外祖父让张逸卿瞬间眼眶就红了，赶忙招手让天佑到身边来。
看样子皇上都和这孩子说了，张逸卿也就不和天佑藏着掖着了。知道天佑想问些什么，就将先太子和先太子妃的事情从小时候开始讲。
连先太子小时候借住在张家，半夜尿床的事情都没有放过……
听外祖父讲述和看镜像完全是两种感觉，现在让天佑嗑瓜子他是嗑不下的。
“外祖父，我，我该怎么和秦家说……”天佑没想好该怎么和秦世安说，所以便一直在逃避这件事情，总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张逸卿也想了很久这件事情该怎么办。好在皇上在天佑小时候便将天佑接近了宫，让从小在宫里长大的天佑和秦家并没有特别的亲近。
生父养父都是父亲，如今只要依然像往常那样敬着，不搞特殊对待反而是最好的办法。
看天色不早了，张逸卿拍拍天佑的后背说道：“时候不早了，去接你弟弟回家罢。想听什么故事，明个再来。”
天佑点点头，拿袖子抹了把眼眶，去了另一边的院子。
就算刘忠全说了一大通，林如海还是没想明白他怎么突然就成户部尚书了呢？
原来是不知道杨顺达的事儿, 刘忠全又将死脑瓜骨的杨顺达的事儿和林如海说了一些。
“让他扯祖宗礼法, 这回让他扯个够。”礼部那种地方经常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扯上半天, 特别适合杨顺达。“林大人您真的就甘心做个人形印章？”
激将法都使出来了, 林如海捋捋胡子表示他不吃那一套。但皇命难为, 他就继续到户部做人形印章。
和自己牙牙学语的儿子比起来, 权利又算得了什么？
天佑在吏部之前推行的那套上司分散权力，小吏各司其职，到时候哪里出了岔子就找谁。
效率高还轻巧，多好。
林如海乐意了就好，刘忠全也就没多说什么, 抱着林如海的儿子玩了几次举高高就回了宫。
户部那是什么地方，礼部那又是什么地方。二者虽然是平级, 但含金量能一样么？突然从户部尚书被调到礼部尚书的杨顺达用脚趾头都知道他这是被人穿小鞋了，而他这次看似平级调动实则降职的幕后黑手就是秦天佑！
不甘心就这么去养老的杨顺达联系了几个平日关系好的御史，在饭桌上表达了一下他悲伤的心情。御史们纷纷安慰杨顺达，去养老也总比回家种地强。
然而当杨顺达表示都是天佑害的, 想让御史弹劾一下天佑和秦世安的时候, 御史们不等菜品上齐便纷纷离席。
惹谁不好, 非惹秦天佑。告辞，告辞！
这菜品我们可一筷子没动，我们只是在酒楼里碰巧遇见了，可不是受你邀请来的。
你想弹劾秦天佑，这可不是我们的主意，赶紧去一边儿自己玩。
杨顺达一瞧连号称刚正不阿的御史都这个样子了，顿时有种大周要完了的感觉。看着那帮人在远处的餐桌上有说有笑，杨顺达灰溜溜地走出了酒楼。
小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瞧杨顺达坐着的那桌什么也没有，再瞧原先一桌的人都跑到了另一桌，琢磨着杨顺达和那些人可能是发生什么矛盾，一气之下干脆不吃了。
反正菜还没上饭也没吃，小二将杨顺达的菜单加到了御史那桌后便接着招呼客人了。
不知不觉间小二帮杨顺达积攒了一波来自御史们的仇恨。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杨顺达第一个捏着折子有事启奏。齐敬德一听弹劾的内容都气笑了，看来这礼部尚书的位置也不适合他待了。
“照你这么说，朕不把天佑除了，你就要撞柱子了呗。那好，靠柱子的大臣都往边上靠一靠，等会儿别溅你们一身血。”
齐敬德的话一出来，朝臣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杨顺达脸色涨得通红，好似猪肝，支支吾吾憋不出来一句话。
这种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拿事实打脸是不会消停的。林如海作为新的户部尚书站出来递了个台阶，也不能真让杨顺达撞柱子罢。就算皇上不在乎名声了，这人撞死了得场面也挺看不下去的。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是留个好心情等着过年好了。
“臣有一法，杨大人也是为国着想，不如让杨大人用旧的记账方法算账，臣用秦大人推广的新式记账法算账，如此一来高低立判。”
齐敬德也有这么个意思，在林如海提出以后立马让人去将先前测试的题拿给杨顺达。
杨顺达虽然人不是一星半点的迂腐，但算账的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在通读了一遍题目后便一边写写画画一边打起了算盘。
而林如海那边连算盘都没用，画好简易的表格后边开始往里填数。
在杨顺达连一半账目都没做完的时候，林如海已经昨晚所有账目并伸着脖子往杨顺达那边看热闹了。
虽然有些慌，但杨顺达心中始终憋着那股气咬牙撑着。他见林如海连自大得连算盘都不用，赌的就是最后的准确率。
如果连数都算不对，做得再快也只是在纸上瞎画道道。
不过齐敬德没有给杨顺达算完的机会，毕竟这里是朝堂而不是学堂。
在公布结果并宣布林如海做对了以后，杨顺达不等齐敬德罢了他的礼部尚书便将乌纱帽摘下放到了地上。
“得了，朕也不追究你什么了，回家好好反省罢。至于其他人也别光瞧热闹觉得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如果是好的改革就要慢慢去接受。还有，还欠国库银子的，年底那份可以延至明年二月缴纳，不收滞纳金。退朝！”
齐敬德说了一大通便退朝了，朝臣一听欠银可以延后两个月还，散朝后欢欢喜喜回家琢磨着多买些年货准备过年。
林如海将新式记账法的册子扔给还在一旁发呆的杨顺达，跺跺靴子溜出了大殿。反正林家又不欠银子，他回去教他的宝贝永琛认字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回到后殿，齐敬德喝了碗茶水后问了句天佑现在在哪儿，暗卫说天佑一早就去了薛家，现在不是在薛家就是在贾家或是林家。
反正三家挨在一起，好找。
“这小子准是到贾家看热闹去了，听说贾家二房那个贾珠回来了，贾家那边儿是个什么意思？”
贾母再怎么怨恨王夫人也不会把对王夫人的怨恨转移到贾珠的身上。只是如今她老太太和宝玉居住在大儿子家中，不太好让他大儿子再接纳一个外甥。
而贾政在京郊的庄子里已经和一个姨娘生了一双儿女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贾珠这个“前妻”所出的儿子也不太好过去一同生活。
对于贾珠带回来的银钱，贾母也没什么眼热的意思。毕竟如今贾家不再缺钱，而是那钱又是他娘豁出老命给他留下来的。
贾母做祖母的也不好看着孙子流落街头，于是在贾家铺子附近给贾珠安排了一个院落，贾珠有空也可以到铺子里照看一下生意。
而且贾珠因为长时间生病，面色比寻常人苍白，在脂粉铺子里倒还蛮合适做白面小生。
不过贾珠待了两天便下定决心，跟着他敬大伯修道去了……
“那他娘呢？他就这么扔下他娘不管了？”还真是娘俩，为了活命哪管身后洪水滔天。
暗卫又将薛夫人差人去解救王夫人的事情告诉了齐敬德。
虽然人被解救了出来，但还是遭了甄家人的折辱。薛夫人也没让人将王夫人领回来，直接剃了头发找了个庵堂，使了些银子把人往里一塞。
王夫人已经没了再逃跑的念头，真的在庵堂里吃起了斋念起了佛。
至于甄家过来闹事儿的人也没跑得掉。轻的打板子收监，重的直接施以宫刑送去做苦力。
“顺亲王得知了此事以后没说什么，也没给那些人银子，只是一人给了盒胭脂就把人撵走了。”
齐敬德听暗卫说他六弟给了那些人胭脂，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这个老六，用这胭脂在告诉甄家他顺亲王也苦得很。
不光被“撵到”西南，还被逼种起了花，替人做起了胭脂。
这事儿等天佑回来一定要和他说说，让这小子好好乐呵乐呵……
天佑此时正在贾赦的屋子里翘着二郎腿磕着贾赦的瓜子呢。
“贾珠真的去做道士了？你们怎么不拦着点呢，就他那身体闻烟火味儿不是找死呢么？对了，王子腾那边儿怎么说的，不帮他外甥锻炼锻炼身体？”
贾赦在知道天佑不是上门要银子的时候就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肚子上的肌肉摇了摇头说道：“王子腾会把贾珠折腾死的，还是跟着敬大哥修道罢。到时候不练丹就是了……”
天佑点了点头，随后假装闲逛一般去了张家。
“外，外祖父？”天佑进了张逸卿的屋子后，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这一声外祖父让张逸卿瞬间眼眶就红了，赶忙招手让天佑到身边来。
看样子皇上都和这孩子说了，张逸卿也就不和天佑藏着掖着了。知道天佑想问些什么，就将先太子和先太子妃的事情从小时候开始讲。
连先太子小时候借住在张家，半夜尿床的事情都没有放过……
听外祖父讲述和看镜像完全是两种感觉，现在让天佑嗑瓜子他是嗑不下的。
“外祖父，我，我该怎么和秦家说……”天佑没想好该怎么和秦世安说，所以便一直在逃避这件事情，总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张逸卿也想了很久这件事情该怎么办。好在皇上在天佑小时候便将天佑接近了宫，让从小在宫里长大的天佑和秦家并没有特别的亲近。
生父养父都是父亲，如今只要依然像往常那样敬着，不搞特殊对待反而是最好的办法。
看天色不早了，张逸卿拍拍天佑的后背说道：“时候不早了，去接你弟弟回家罢。想听什么故事，明个再来。”
天佑点点头，拿袖子抹了把眼眶，去了另一边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