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噼里啪啦和哀嚎声以后, 钟灵秀终于被人扶起来了, 然后头也被人从袋子里放出来了。

    再次看到满目的绿树,还有熟悉的人的脸, 钟灵秀激动不已, 自己终于死里逃生了!她激动得一把搂住了给她解开袋子的人:“天啊!终于得救了!真是太棒了!”

    谢图南冷不防被钟灵秀一把抱住了, 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听到钟灵秀的话, 也知道她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喜悦,说:“是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现在没事了。”

    钟灵秀激动完才发现,自己竟然抱着的是谢图南。

    想到两个人现在的关系, 算是朋友之上, 恋人未满, 这样抱着,确实是尴尬了。钟灵秀忙缩回了自己的手。

    “谢谢你啊。”钟灵秀一张脸涨得通红,她刚刚真是激动过头了。

    谢图南站起身来,说:“没关系,你们都还安全着,真好。”

    一句真好, 让钟灵秀的心也微微动了动,他是真的担心自己啊!

    谢图南说着话, 伸出手, 要拉钟灵秀起来, 钟灵秀握住他的手, 直接被他拉了起来。

    松开手后,还能感受到他手上的余温。

    这样的温度,真是让人很有安全感啊!

    胡湘见两个人总算是告一段落了,才走了过来,问钟灵秀:“秀秀,你感觉怎么样?”

    钟灵秀说:“我还好,你呢?冷不冷?”

    胡湘没有外套,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羊绒毛衣,现在毛衣也是皱巴巴的了,看上去十分狼狈。钟灵秀担心她会觉得冷。

    胡湘摇头说:“我感觉还好,不冷。谢队长,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都不知道会带到什么地方去呢!”

    谢图南说:“不用客气,这是我的工作职责。再说了,能够顺利找到你们,可是花花的功劳,我可不敢抢功劳。”

    钟灵秀明显的感觉到,对自己的感谢的回答,和对胡湘的感谢的回答,有着亲疏的差别,顿时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说到花花,她也从树林里钻了出来了。

    看到钟灵秀,她就喵嗷喵嗷地小跑着过来了。

    钟灵秀蹲下,张开手臂,花花一下子就钻进了她的怀里。看到对方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胡湘也伸手摸了摸花花,说:“这几天也辛苦花花了。”

    花花蹭了蹭胡湘的手,就回到了钟灵秀的怀里。

    谢图南说:“现场还要清理一下,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们两个先去车上休息吧!”

    两个人都形容狼狈,看上去十分可怜啊!

    胡湘和钟灵秀都点了点头,抱着花花去车上坐着了。

    经过清点以后发现,匪徒们几乎都受伤了,不是qiang伤,就是抓伤,抓伤当然是花花的功劳了。看着匪徒们身上皮开肉绽的伤口,警察们也觉得身上有点疼。

    到最后,发现最开始被谢图南制服的壮汉,反而是受伤最少的。

    至于警察们,都做了很好的防护,所以有些子弹可能打到了他们的身上,却没有伤到他们,真是幸运。

    处理好现场,谢图南就开车,载着两个人去镇上。

    这个案件还没有完全查清楚,谢图南和同事们要把这个案件调查清楚了,才能够回去。

    钟灵秀和胡湘受了点惊吓,有点擦伤,其他的倒是还好,算是有惊无险了。

    两个人回到镇上的时候,在毛田村进行搜查工作的警察,已经将两个人的行礼都送到了镇上的招待所里,所以两个人先是好好地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去大吃了一顿,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吃完饭,胡湘感叹说:“在调查局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胆大包天的人。”

    明知道胡湘和钟灵秀都是上面派来的,竟然还敢绑架国家公务员,也是能耐了。至于把她们交给那些匪徒的目的,暂时还不太清楚,还要将那些人的身份查清楚了才能知道。

    不过,毛福宝等人已经被拘留了,他是跑不掉的。

    听说毛福宝被拘留了,胡湘拍着手掌说:“大快人心!这种人,不死刑简直是说不过去!”

    两个人吃完饭以后,也顾不上先回去休息,就先去了警察局,将两个人了解到的事情,还有经历的一些事情,给警察们说了。

    她们虽然是为了解决田家的厉鬼来的,可是毛富宝的罪行,显然不止有田家这件事。他那如山的财富,都是通过抢夺掠夺和坑蒙拐骗得来的。

    除了杀人这件事,毛富宝应该还有涉*黑、欺骗侵吞国家资产、操纵选举、敲诈等等一系列罪名。

    这么梳理下来,毛富宝真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了,等他下了地狱,确实是要将十八层地狱都轮一个遍,才能够赎清罪孽。

    钟灵秀和胡湘两个人,也是花了一些时间,才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清楚的。

    跟警察们交接完工作,胡湘问:“秀秀,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钟灵秀惊奇:“难道不是要等到这里的工作结束了再回去吗?”

    胡湘觉得好笑,戳了戳钟灵秀的头,说:“才不是,你这个傻丫头。我们的事情,在收了田家的那些鬼以后,就算是完成了,接下来要查毛富宝和毛田村的事儿,就是警察们的事儿了。你还想留在这儿?舍不得谢图南啊?”

    钟灵秀即刻就红了脸:“讨厌,你又笑话我。我是觉得,毛富宝的结果不出来,工作好像没结束。”

    “他的事情啊,还要时间呢!从调查清楚事情,再到公诉,再到判决结果下来,走流程的话,至少也得半年吧。你要在这儿待半年吗?”胡湘说。

    钟灵秀摇摇头,她之前没想到这些,还以为要继续留下来呢!

    “那咱们选个时间回去吧,这个地方给我留下了心理阴影,我是不想多待的。”

    两个人被救以后,再也没有去过毛田村,就是不想又被勾起那些回忆。

    身处危机的时候,没有觉得那么可怕,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有些心有余悸。

    万一毛富宝没想开,直接对两个人下杀手呢?谢图南他们到的时候,估计只能够找两个人的尸体了。

    两个人商量着,要请谢图南吃个饭再走,等到谢图南处理完这边的工作,回到Y市,事情怕是过去挺久了。

    三个人吃个饭,也算是告别的。

    谢图南听两个人说要回去,也没留,只让两个人路上小心。

    “谢队长,我们两想请你吃个饭,你晚上方便吗?”

    谢图南点头:“当然可以。”

    这镇子不大,高档的餐厅没有,好在还有一些特色的餐馆,价格也不贵。两个人找了地方请谢图南吃这边的特色菜。

    饭桌上,不免聊起毛富宝的事儿。

    胡湘说:“毛富宝的名字就没取好,毛富宝,冒福报,就是这人肯定不会做好事呗,当然不会有好的下场了!”

    不愧是封建迷信的从业者,还能够这么解释。

    谢图南说:“这个不好说,我们这几天的工作,也是遭受了不小的阻力,感觉这边还是有人要护着他的。”

    就算是毛富宝十恶不赦,还证据确凿,可是有些人为了保住自己,不得不出手保毛富宝,这就是利益团体的勾结。他们担心,毛富宝逼急了,会把他们也说出来。

    越是这样的小地方,官僚之类的问题越严重。

    谢图南也感觉自己的工作困难重重。

    钟灵秀说:“你们跨地域办案,人生地不熟的,确实有许多牵制。要不是这地方的情况他们自己无法解决,也无需你们这样的外援了。”

    谢图南点头:“是啊,我们不下狠手,那么谁还能做这样的事情呢?我们也不是那么好敷衍的。”

    想不被拔出萝卜带出泥,想要明哲保身,哪有那么容易?

    胡湘也说:“毛富宝那样的人,不被处理难以平民愤。我们两个就被折腾的要死。如果这次的事情不能给他该有的下场,那我要亲自去省局。”

    胡湘可是不好得罪的人啊!

    谢图南安慰说:“事情应该不会到那一步的,你们放心。”

    两个人也相信谢图南的工作能力。

    谢图南吃完饭,将两个人送回招待所,就返回镇公安局工作去了。

    他工作起来还真是不分白天黑夜的。

    而毛富宝等人被关在镇公安局的拘留室里,他和其他的人分开关押的,独自一个人一个拘留室。

    随着时间流逝,夜渐深了,镇公安局还从没有在这个时候,大楼已经如此灯火通明过。

    随着谢图南一起来到这儿的警察们,都在紧张地工作着。毛富宝牵涉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工作量十分巨大,他们晚上只是整理资料,将案件捋清楚,白天还要去走访村民。

    在警察们为着他的事情加班加点工作的时候,毛富宝此时却在拘留室里睡的正香,丝毫没有被拘留的害怕和担心。

    看着他那老油条的样子,警察们也是又气又无奈。

    睡到半夜,毛富宝突然从梦中惊醒,他感觉好像有人站在自己的身边。他猛地睁开眼睛,眨了眨眼,安慰自己,现在是在公安局,哪有人能随便进出拘留室啊?

    就在他准备翻个身继续睡的时候,突然发现,身边好像站了一个黑影。

    毛富宝顿时提起了一颗心,是谁!能够大半夜站在他的床边!盯着他睡觉!

    毛富宝慢慢的转过头,就看到一个漆黑的影子,站在他的头边上!

    可是,他却看不清那个黑影的脸!

    毛富宝心一突,忍不住张嘴尖叫起来,可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叫不出声来!

    叫不出声的毛富宝,只能够大口大口地喘气,而且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动弹!就像是被鬼压床了一样!

    毛富宝第一次感觉那么惊恐,他像是被隔绝在世界之外,根本无法呼救了!

    无法动弹,无法出声,在别人看来,他依旧安安静静地睡着!

    甚至有人笑话他,摊上了那么大的事儿,竟然还能够睡得安稳,真是坏透了。

    现在的毛富宝,跟那些曾经在他的欺压下,看不到一点希望,看不到一点公平公正的人,又有什么区别,那么绝望,那么恐惧,最后只有怨恨又无奈地走向死亡。

    就在毛富宝以为这已经是极限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的鼻子好像是被堵住了,就像是重感冒的时候,两个鼻孔都不通气一样,他赶紧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

    然而,黑影又怎么会让他那么轻易地呼吸,只见那个黑影慢慢地伸出一只手,覆在了他的嘴上。

    于是,毛富宝发现,他连张嘴呼吸都不行了!

    可是那只手却是没有实质的存在,他只能够感觉到自己嘴边刺骨的凉,却没有真实的触感。

    除了令他胆寒的寒冷,还有不能呼吸的痛苦。鼻子不能呼吸,嘴被人捂住了,而且浑身动弹不得,想要挣扎都不能。

    很快,毛富宝就觉得自己眼前开始发黑,缺氧很快就让他翻白眼了。

    就在毛富宝以为自己要憋死的时候,那只黑手突然就拿开了,他忙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喘得像个哮喘病人似得。

    想到哮喘病,毛富宝突然想起来,在他第一次刚当上村长不久的时候,就贪掉了村里一个有哮喘的五保户的补贴,让人家没钱买药,最后在冬天到来的时候,因为哮喘复发死掉了。

    毛富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些,可是他是真的感觉到了恐惧了,他觉得那个有哮喘的死人,好像回来找自己了。

    “不要找我……不要找我……”

    毛富宝喘着气,他好像听到了另一个呼吸声,那个像个破风箱一样的呼吸声,就在他的耳边,贴着他的耳朵呼吸似得!

    “我……我错了!别找我!”毛富宝在心里拼命呐喊。

    “嗬嗬……咳咳……给我钱买药……我要吃药……”那个嗓音嘶哑的声音说。

    “我没钱!别找我!我没钱!”

    “你家里有很多钱!你家里有很多钱!你把我的钱拿走了!拿走了!”那个声音不断说。

    毛富宝被吵得头疼,他忍不住大叫一声:“滚开!啊——”

    这个时候,他猛地坐起来,看着拘留室的强,还有那盏昏黄的等,才发现,原来刚刚是一场梦。

    毛富宝擦了擦汗,这个本来令他十分厌恶的拘留室,竟然给了他难得的安全感。

    “没有鬼,鬼不敢来的……”毛富宝自我安慰说,他惊恐地环视着四周,努力使自己不再那么害怕。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当初给他家布置风水阵法的大师的话,他要待在他家的房子里才安全,若阵法有破损衰落,便再也护不住他,那些身怀怨气的鬼,就会伺机找上他!

    “咯咯……”一阵突兀的笑声响起,惊得刚躺下的毛富宝又坐了起来,拼命地在不大的拘留室找了起来。

    就在这时,墙上浮现了一张脸:“毛老板,来玩啊!”

    毛富宝一看那个脸,就想起来是谁了。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他们一群人出去玩,当然少不了要找特殊服务,他很中意一个爱笑的女孩子,每次都找人家。有一次,玩得太过了,竟然把人弄死了。他直接找了人,把尸体处理了,没有闹出一点水花来。

    “别找我!别找我!”

    “哎呀,你说你喜欢人家的嘛,你骗人家!”那张脸从墙里面探了出来,眼珠子从她的眼眶里掉出来,而记忆中白嫩的脸,现在全都是孔孔洞洞,十分可怖。

    “我没有!你离我远点!”

    “我要把你的心掏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竟然骗我!骗我就要去死!”那张脸狰狞地说。

    就在这时,那张脸旁边的墙又有了动静,另外一张脸露了出来:“还我命来!”

    那张脸,毛富宝没有一点印象,但是他知道,那是他酒后驾驶,不小心撞死的人!

    “啊——别找我!别找我!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们!你们别找我!”

    很快第三张脸、第四张脸、第五张脸……不断地从墙上挣扎着出来了,她们浮在墙上,天花板上,全都跟毛富宝说话,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他们的声音汇集到了一起,钻进了毛富宝的耳朵里,像刀子一样扎进了他的脑子里。

    毛富宝拼命捂着耳朵:“别找我!别找我!”

    那些他不在意的事情,那些本以为都忘记了的人,原来都还在!一直都在!

    “求求你们,别找我了!呜呜……”毛富宝跪在床上,拼命的磕头,哭得涕泪四流。此时他已经顾不上面子,顾不上尊严,只求着那些连不要追着他了!

    可是那些脸充斥着拘留室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还会变大缩小,会游来游去,都要挤到他的面前,控诉他的罪行,要求他偿命!

    毛富宝磕头磕得额头红了,肿了,开始流血了,都没有注意到,仿佛只有磕头,才会让他觉得舒服点。

    ……

    清晨,有温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进了镇公安局的办公大楼,照在那些伏案工作了一夜的警察们的身上。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这一声铃声,令那些本来安安静静伏案睡觉的人,都有了一些动静。

    谢图南猛地睁开眼睛,发现是自己这儿的电话响了,忙接了起来。

    “喂!谢队长!快来拘留室这边!毛富宝好像死了!”

    最后那句话,不啻于惊雷,将谢图南最后的睡意都炸飞了:“什么?毛富宝死了?!”

    “是的!你们快来看看吧!”

    挂了电话,谢图南猛地起身,将所有还在睡觉的警察都叫醒了:“快起来!去拘留室那边,毛富宝有情况!”

    听到毛富宝这个名字,所有的警察都立马清醒了,几乎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询问谢图南是怎么回事。

    谢图南找了笔记本和资料,说:“那边打电话来说是死了,咱们要现在就去看看!”

    于是大家忙匆匆朝着拘留室那边去了。

    拘押室的看守人也正惶恐,毛富宝可是省局的人在查的啊,他死了,干系重大!

    “什么情况?”谢图南直接问。

    “毛富宝还在他的拘押室里,但是好像已经死了!”

    谢图南打开拘留室的们,大步走了进去,就看到毛富宝正跪在床上,面对着墙壁,垂着头。

    谢图南一边掏出手套给自己戴上,一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毛富宝的脖子,没有动脉的跳动,而且已经凉了。

    “快去拿相机来!痕检科和照相开始作业!通知法医,在尸体现场检查完毕以后,马上拉去解剖室解剖,找出死亡原因!”

    “是!队长!”

    好几个人转身去忙活去了。

    谢图南看了看毛富宝,他低着头,看不清什么表情,可是他脸上的伤却是很明显。

    “队长!快看!”

    谢图南循着警察指的墙看过去,才发现墙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谢图南皱眉,两步上前,仔细看起了那些字。看语气和描述,应该是毛富宝对自己的罪行的供认!

    谢图南扭头,看向别的墙,发现几面墙上都有,连地上都有!

    “这……好像是供词?!”有人说!

    谢图南嗯了一声,说:“大家先都出去!等会先让照相的同志照相,将这些血字要全部都记下来!”

    “是!”

    警察们很快都退出去了,只留下谢图南一个人在现场。

    谢图南看了看毛富宝,又看了看满墙的血字,血已经是暗红得了,所以没有那么明显,但是这房间里的血腥气,是说不出的浓郁。

    过了好一会儿,谢图南才憋不住走出了拘留室,在走廊上大口地呼吸。

    很快痕检照相和法医都赶来了,一行人按照谢图南的要求工作。

    谢图南自己则在外面,直接给省局方面打了电话,报告案情的突发情况。

    上面指示,要把血字供词的事情瞒下来,谢图南要带着队伍,根据血字的供词,该抓的抓起来,该彻查的彻查,一定要人赃俱获,证据充分。

    谢图南感觉压力很大,却不得不接下这个命令:“是!”

    跟省局汇报完了工作,谢图南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给钟灵秀。

    钟灵秀还在睡觉,毕竟累坏了。

    接起电话,钟灵秀听到谢图南说毛富宝死了,立马就清醒了:“死了?!怎么死的?不会是有人怕他泄露秘密所以灭口了吧?那其他的相关人员要怎么查啊?!”

    谢图南没想到钟灵秀一下子就想了那么多,问题像连珠炮似得。

    “怎么死的,暂时还不知道,只是我看现场觉得死得很蹊跷。他应该不是被人灭口的。这事儿不方便在电话里说,我想请你和胡湘来公安局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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