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防盗章, 购买比例不足72小时可看  谢木蹲下身,轻轻嗅闻着面前花朵,眼中露出温柔,【不过仔细想想,这样也未免太便宜他们了,钝刀子杀人, 才痛呢。】

    “宝贝。”

    谭涛在身后叫他,青年抱着花转身, 微微泛圆的漂亮眼中露出了惊喜来, “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就像是一个勤劳的小妻子,开开心心放下花束要去给谭涛做饭, “等我一下, 很快就好了。”

    “不用做了。”

    青年因为久未运动而软软的身子被谭涛抱住,他微微垂着眼,看不清脸上情绪, 声音倒是一如既往地温和宠溺,“今晚我们出去吃好不好?”

    “出去吃?”失忆后的青年说话时尾音会不自觉的上翘,就如同他十九岁时那般, 软软的, 又仿佛在撒娇,“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

    “不是。”

    谭涛将谢木抱着,低声道, “今晚, 我们去见一个人。”

    青年脸上疑惑更深, 还要再问,他的恋人却问了,“宝贝,你是我的对不对,我一个人的……”

    男人的声音低沉到几乎是在喃喃了,青年搞不清状况,但还是乖巧的应答着,“我是你的。”

    他也用力抱紧了自己的爱人,像是宣誓一般,认真道,“我爱你。”

    在听到这句自己做梦都想得到的话后,谭涛心猛地松了下来,他问,“即使我骗了你?”

    抱住他的那双手又紧了紧,谢木将头靠在恋人心脏处,说,“就算你骗我,我也还是爱你。”

    男人的眼发酸,“谢木,就算以后想起来,你也不会讨厌我吗?”

    “谭涛。”他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泛圆眼眸中亮晶晶的想,像是天上最美的星星,“从我醒过来你就一直照顾我,我虽然没了记忆,但是至少现在我是喜欢你的,你贴心,温柔,对我还那么好……”

    青年甜蜜的笑着,最后总结道,“一直保护我的都是你,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呢?”

    他仰头,在自己的恋人脸颊上落下一吻,“不要想以前的事了,我也不想了,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他苦涩的笑着,将人再次拥入怀中。

    保护……

    可如果,他曾经也是一个刽子手呢?

    面前这个对着自己浅笑的人,还会再靠近他吗?

    谢木的爱意,谢木的温柔,这些都像是柔软的藤蔓,一点点的缠绕在了谭涛身上,等到时机成熟,这些柔软,便会一点点生出尖刺,狠狠扎在血肉里。

    ***

    晚上八点,鸿门宴。

    青年在车上时就仿佛察觉到了不一般的气氛,神情一直很不安,到了地方,谭涛打开车门让他下来的时候,看着酒店华丽的灯饰,居然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谭涛,我是不是来过这里,我有点害怕,能不能不去……”

    他怯怯的缩回了车中,不安看向自己的恋人。

    谭涛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又很快的坚定下来,他向着谢木伸出手,柔声哄道,“别怕,一会你就一直跟在我身边,我们吃顿饭就回去。”

    青年怔怔的看着那只手,虽然还是莫名的恐惧着,依旧慢慢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小样,给了你机会了,自己不珍惜,欠虐】

    谭涛怎么可能不知道薄钦别有所求,但他还是来了。

    他认为,自己可以护住这个人。

    就算是到时候情况不对,大不了不要那些家财,可现在,不是还有一丝希望吗?

    【宿主,您知道他的目的吗?】

    【自欺欺人而已,薄钦要他带我来这所酒店,不是已经把自己的态度表达的很清楚了吗?】

    谢木跟着身边人穿梭在走廊中,墙上挂着一幅幅的画,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在谭涛停在一个门口时,眼神近乎是恐惧了。

    “谭涛,我们回去吧,我不想进去,不想呆在这……”

    他哀求着,脚下忍不住后退几步,仿佛打开了这扇门,就有什么洪水猛兽在等着自己一般。

    谭涛心中满是酸涩。

    他知道青年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这个房间,就是上次他将薄钦灌醉,他哄着谢木和自己一起扶着薄钦从酒吧来了这里,之后,就是那场车祸。

    即使记忆不在,可身体依旧有着排斥反应吗?

    就像是,排斥自己一样。

    “别怕,我在呢。”

    明明看出了青年的恐惧,想到这么多年的经营只差一步,只要挺过这次,老头子退位让贤,他也就,再也不用害怕了。

    他握住身旁青年的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男人身影。

    他坐在位置上,正在自斟自饮,听到动静,抬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侧过身子望了过来,那张俊美冷冽的脸上,对着谭涛身后青年露出了一个笑。

    “来了?”

    好似是朋友间互相打招呼一般平常的语气,却让青年瞬间白了脸。

    他死死躲在了恋人后面,被惊吓到的语气几乎像是要哭出来,“谭涛,我不想在这,我们走吧。”

    只以为他的身体对这个房间还有着排斥,谭涛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将谢木拉到了自己身边,“乖,我们就吃顿饭,吃完就走。”

    他也警惕着薄钦,特意带着谢木坐的离男人远远的,长长桌子,三人一个在最左边,两个在最右边,的确是最安全的距离。

    薄钦没有在乎这些,他挑了挑眉,看了眼几乎要躲到谭涛怀中以躲避自己的谢木,勾唇笑了,“看来你们这段日子过得不错。”

    就这么短短几天,谢木居然已经这么依赖了谭涛了吗?

    他并不意外谭涛不知道谢木见过他的事。

    失去了三年记忆的谢木仿佛重新变回了那个错漏百出的大一学生,这时候的他还没有得到薄钦的教导,还没成为那个时刻保持冷静的优秀助理。

    不过,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突然变成小白兔的谢木,可比以前诱人了不少。

    这场饭无疑是尴尬的,薄钦与谭涛都没有交流的意思,谢木脸色发白,自始至终都低着头,不敢抬头看男人一眼。

    菜陆陆续续上桌,薄钦开了酒,笑着看向昔日好友,“喝点酒?”

    谭涛神情不变,“不喝了,一会回去还要开车。”

    “怎么还自己开车出来了。”薄钦也不在意他的拒绝,微微垂眼给自己倒了酒,似真似假的道:“你还怕我在酒放点什么东西吗?”

    “放心,我可没那么无耻。”

    谭涛笑了笑,没说什么。

    【好一场大戏,我要是没记错,上次薄钦不是醉倒,是被谭涛下药了吧,啧啧啧看这隐射的,社会社会。】

    系统提醒:【宿主,您面前的菜里检测到药物成分。】

    谢木看了一眼滴酒不沾,正在吃菜的谭涛。

    谭涛感受到恋人望过来的目光,温柔的拍了拍他的手,“别怕,我在这。”

    你马上就不在这了。

    谢木露出一个信任的软软笑容,往谭涛碗里又夹了几根菜,他自己倒是一个菜都不吃。

    两人这副你侬我侬的甜蜜样子让薄钦的眼神越发冷了下来,他转动着手中酒杯,不动声色看着谭涛一口口吃下谢木夹的菜。

    谭涛其实没什么胃口,吃了没几口,吃了没几口就看向了薄钦,“你今天叫我过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能干什么。”

    男人摊摊手,看上去相当无辜的样子。

    “放心,好歹兄弟一场,我就算是查出来你算计我,肯定也不会置你于死地。”

    “不过你手上那些资源,我就笑纳了。”

    谭涛咬牙,却也知道这是自己技不如人,“是我做错了,我跟你赔礼道歉。”

    “道歉不喝酒怎么行,喝一杯,喝了我就放你们走。”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举起酒杯,挑眉看向了他。

    谭涛此刻已经完全确认这酒里有东西了,薄钦这是明摆着逼他选择。

    喝了这杯酒,或者,失去这么多年打拼下来的基业。

    “谭涛……”

    就在他看着酒杯发愣的时候,青年怯怯的声音响起,他低下头,对上了谢木满是不安与紧张的视线。

    “你不喝酒也行,放下酒杯,直接走人,把谢木给我留下。”

    就在青年忐忑的时候,男人如同恶魔一样的声音响起,他吓得浑身一抖,攥紧了恋人的袖子。

    谭涛才不会把他送给别人,才不会!

    谭涛的确不会,他好不容易才将人哄了过来,怎么可能愿意就这么拱手让人,他丢下酒杯,杯子摔落在地,发出了破碎声音。

    “薄钦,你别给我来这套,都是一起长大的,谁还不知道谁,谢木,我们走。”

    两人彻底撕破脸皮,也就不在乎这些了,谭涛站起身拉着恋人往外走的时候还有些警惕薄钦不放人,但出乎意料的,那个男人依旧那么悠哉悠哉的坐着,丝毫没有要抢人的意思。

    谭涛可不认为他是改吃素了,心里越发警惕,但直到走到门口,薄钦都没有动作。

    谢木跟着谭涛往外走,回身看了一眼男人。

    他正低头看着腕上手表,见时间差不多了,唇微微勾起,抬眼望向去开门的谭涛。

    门,当然是打不开的。

    还不等谭涛反应过来,头就开始发晕了。

    “谭涛,你怎么了谭涛?”

    青年惊慌失措的声音还在耳边,他眼前发花,费力的抬起头看向谢木,见他慌乱的扑过来要扶住自己,手抓了抓,到底还是抓了个空。

    “小木,过来。”

    男人磁性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青年警惕又愤恨的瞪向了他,看着他站起身,修长双腿迈开,来到了自己身前。

    谭涛已经彻底瘫在了地上,谢木慌乱的挡在他前面,试图保护自己的恋人。

    “你还护着他?”

    薄钦蹲下身,目光直视青年,英俊面容上似笑非笑,“小木,这个场景,你就不觉得熟悉吗?”

    “几个月前,你出车祸前一晚……”

    男人伸出修长手指,轻轻落在了青年白皙脸颊上,见他被吓得一颤,薄唇微微张开,一字一句,如同审判一般,“谭涛不就是在这里,强/暴了你吗?”

    谢木脸白的更加厉害,他眼神恍惚,像是陷入了更深层次的回忆,“不会的,谭涛对我好,他才不会……”

    “他?”薄钦瞥了一眼正死死用着阴狠视线盯着自己的男人,嗤笑一声。

    “你不是已经想起来一些记忆了吗?那你怎么想不起来,害得你人不人鬼不鬼,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人是谁呢?”

    薄情冷漠的说着刺激青年的话,看着他痛苦抱住头,眼中满是惊慌。

    尖叫,痛哭,哀求,还有——绝望。

    他的眼睛渐渐清醒了下来,一直滚动在眼眶中的泪水滑落,谢木怔怔的放下手,“是,谭涛……”

    “怎么,怎么会是谭涛……”

    他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哭的泣不成声。

    瘫在门边的男人看着青年颤抖的背影,满是血丝的眼中露出了绝望。

    不,不是我。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

    看着满脸泪水的青年,薄钦满意的笑了,他上前,将青年揽在自己怀中,温柔的轻拍着,“乖,跟我回去。”

    果然像是医生说的那样,只要稍微一刺激,小木就能再次回到他的怀抱啊。

    他紧紧抱着怀中软软的躯体,眼中尽是愉悦。

    这丝愉悦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因为刚刚还在乖乖任由他抱着的谢木猛然挣开了他。

    青年红着眼睛,目光固执又坚定,“那是以前的谭涛,他现在知道错了,他对我很好,他以后不会这样做了!”

    薄钦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

    他得到的答案不尽人意。

    大脑是医学上最难攻克的地方,更何况,谢木失去的还是记忆这样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医生尽职尽责的告诉了面前青年,见他脸上这明显是哭过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如果真的想恢复记忆,多去以前常去的地方看看,说不定会刺激到记忆。”

    以前常去的地方……

    青年一瞬间想到了薄钦的公司,他以前,不就是在那里面工作吗?

    ***

    薄钦正在开会,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停顿住声音,偏头看向来电者的名字,薄唇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冷笑。

    “今天就到这,散会。”

    男人在这家公司的权利不容置疑,只是这么一句话,尽管会议只开了一半,坐在位置上的人们还是都站了起来,陆陆续续离开了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一瞬间只剩下了坐在主位上的薄钦。

    他看向一直震动着的手机,点开,放在了自己耳边。

    “怎么?我的好兄弟,撑不住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收手!”谭涛暴躁的声音传了出来,听的薄钦一阵阵发笑。

    “不继续端着你那张假模假样的脸了?”他嘲讽一句,直接切入了正题,“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的小木,他现在可是完全沉浸在你的谎言中不可自拔啊。”

    谭涛的声音猛然阴沉下来,“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那就没得谈喽。”

    “我得提醒你一件事,听说,你们家的老头子,找了律师到家里来,你说,他在遗嘱上面改了什么呢?”

    “薄!钦!”

    那边的声音听上去简直恨不得生生咬下他一块肉来。

    英俊的男人微微挑眉,眼中依旧是曾经的玩味,仿佛威胁的不是昔日好友,只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你现在不把他给我,我照样可以把人夺过来,涛子,兄弟这么多年,你知道我的。”

    “我想要的,总能落到手里。”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薄钦刚刚还满是玩味的眼阴沉下来,他冷下脸,听着那边的男人用着沙哑的声音说着话。

    “你不敢。”

    “他现在喜欢的人是我,如果你对我动手,他会恨你……”

    薄钦没有说话,那边的人却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段时间的各种崩盘几乎已经压垮了他,这让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更加疯狂,仿佛是一个赌徒一般,“薄钦,你喜欢上他了,是不是?”

    “你喜欢上这个被你丢弃的谢木了,可是晚了,他现在爱的人是我,是我谭涛!”

    “您能让我破产,也能让我被谭家除名,但是谢木永远都是我的……”

    “不过这个我真的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把失忆之后什么事都不记得的谢木丢在医院,我也不会得到他全身心的信任,你知道他的身体有多软吗?知道他有多可爱的躺在我身下让我吗?只要我一句话,他愿意为我去死!

    你呢?在谢木眼里,你只是一个半点记忆的陌生人!”

    薄情面无表情的听着,握住手机的修长手指却用力的捏紧了它,他冷冰冰的扯出一抹嗤笑,“丧家之犬。”

    电话挂断了,男人猛然将手机重重砸在地上,眼中满是怒意。

    喜欢谢木?怎么可能!

    他只是,想要那具身体而已。

    “薄总……”

    有人在门外敲门,惹来男人几乎称之为暴怒的驱逐:“滚出去!”

    一抬眼,却对上了青年微微泛红的眼。

    【叮!薄钦好感:75】

    叮勾!

    收到提示,谢木冲着薄钦露出了一个略有些怯意的神情,“薄总,我有些事想要麻烦您。”

    薄钦一双眼定定的望向青年。

    眼睛通红,精神萎靡,说话有些哽咽。

    看来,是刚刚哭过啊。

    谁能在谭涛眼皮子底下让谢木受委屈呢?

    男人回想着刚才谭涛说话的语气,眼中多了一丝了然,他脸上神情一瞬间变幻,心中也有了算计。

    谢木看着薄钦俊朗的面容露出了一个浅笑,如同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一般自然地整理好衣服。

    “走吧,去我办公室。”

    ***

    “你是一个很出色的助理,工作能力是绝对毋庸置疑的,曾经跟着我谈过很多大单子。”

    薄钦端起咖啡,对着杯口轻轻吹着气,一双狭长眼眸却微微上挑,视线停留在了青年带着不安的神情上。

    他抿了一口咖啡,露出一个轻笑来,“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这些,涛子没跟你说?”

    谢木的眼神一直是很不安的,尤其是在接触到男人的视线后,神情更是一瞬间紧张起来。

    毕竟之前他所经历的,已经足够让他警惕着薄钦这个人了。

    薄钦心里明白,也正是因为明白,才越发好奇起谢木都这么害怕他了,怎么还敢鼓起勇气羊入虎口。

    “你不用这么躲我。”

    见青年还是浑身紧绷,像是下一刻就要如同兔子一般窜逃出去,薄钦目光微暗,神情微微柔和下来,宛如一个脾气十分好的人。

    “之前是我不甘心,想要和你复合,不过现在我也已经想通了。”

    他说这番话时,故意在唇边露出了些苦涩,谢木果然上当,泛圆的眼眸中透露出几分迷茫,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复合?”

    果然,他的记忆还是没有恢复完全。

    薄钦在心底有了算计,脸上神情苦涩更浓,“是啊,涛子没跟你说吧,在你车祸前,我是你的男友,后来你被他抢走,我气愤不过,才对你的态度不好。”

    他这番话是错漏百出的,但对付一个记忆一片空白,说什么信什么的谢木来说足够了。

    谢木脸上迷茫更重。

    他的恋人从来没有跟他提起过这件事。

    薄钦将青年神情尽收眼底,在心中过了一遍他问的问题,眼微微眯了眯,轻声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涛子就对你很有兴趣了,他一向喜欢你这样的。”

    这句话就像是鱼饵一般落下,青年猛地抬起眼,“他,他是因为喜欢以前的我,所以才对我这么好吗……”

    “哪有什么以前不以前的,小木,你一直都是你。”男人不紧不慢的说着话,像是在回忆一般,每一个字却又都化成了刀插在青年心间。

    “只不过涛子一直喜欢的都是精英类型的,小木,你现在失去了记忆,没了以前的那种干练,可能他也会有些失落吧?”

    明明是疑问句,薄钦看着脸色白下来的青年,眼中却满是肯定。

    “不,不是,他只是……心情不好……”

    青年已经完全被说服了,可还是不肯承认,用着拙劣的借口为恋人开脱着,殊不知自己那失魂落魄的神情已经完全出卖了他。

    “谭涛对你发火了吗?”

    薄钦皱起眉,沉声道,“他可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如果他真的对你表达了不满,小木,你可要小心了。”

    19岁的,还没有完全步入社会的青年被唬住了,他白着脸,几乎是下意识的冲着面前男人求教,“薄总,我该怎么办……”

    “我,我不记得之前的事了,我也想帮他,可是我……”

    “别怕,别怕。”

    男人起身,宽厚修长的手掌落在了谢木肩上,带着薄茧的指腹慢悠悠的转着圈,“我会帮你的,以前,你不就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吗?”

    薄钦的声音磁性稳重,让人情不自禁的相信着他。

    眼,却落在了青年大片白皙肌肤上,幻想着轻轻噬咬上去的滋味,唇,微微扬了起来。

    看来,这块丢失的小点心,很快又能落入他的手中了。

    男人的脚步站住了。

    他是忘了。

    忘了面前这个仿佛只要他一句话便能掉下眼泪,看似孱弱,他说什么是什么的青年,是被谁一手调/教出来的。

    薄钦曾经欣赏谢木的天资,这样天资聪颖,一点就透的聪明人物,一心一喜的跟着他,他说什么信什么,满心满眼里只有他,说心里没有自得是假的。

    可也是因为谢木在他面前表现的太顺从了,让他忘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我看了这几天关于薄氏的新闻,股市,每次去书房,你处理的都只不过是一些很普通的东西,公司根本就没有问题。”

    “小木……”看着红着眼眶,一字一句眼中满是肯定推断的青年,男人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即将失去面前人的心空,他下意识的想要辩解,却再次被打断。

    “你说,我是车祸导致昏迷,可为什么车祸,在哪里车祸,这些我都没有半分印象。

    等我醒来,再次有了记忆,又为什么会是在心理医生那?”

    “你一边跟我说,你爱我,一边却又不肯碰我,也许你自己都不知道,每次触碰到我的时候,你的眼神有多么抵抗。”

    青年眼神悲凉,看着自己的恋人,扯出了一抹惨淡的笑来,“薄钦,我爱你,所以我也了解你。”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薄钦失算了。

    是他决定抹杀的那个天真的人格,也是他被这个人格给蒙了眼。

    他忘了,他的小木并不像是那个第二人格一般柔弱好骗,眼前的青年,是他一手调/教出来,可以独当一面的谢木。

    那一晚,青年站在门外,眼中满是死灰的模样又出现在了眼前。

    薄钦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记忆如此清晰。

    清晰的记得,他的恋人是怎样转身,怎样看了他最后一眼。

    那时候的无所谓,在此刻,却化为了尖针在刺疼着心脏。

    一下,两下,三下……

    但,就算疼的整颗心都攥成了一团,也决不能让谢木知道真相。

    在小木眼中,他将永远都是那个完美的恋人,而不是在小木绝望之际,亲手将人抛开。

    那就只能,继续下去——

    男人眼神晦涩,眸子几乎任何没有波动,声音涩着,轻声道:“那一天,你被谭涛碰了。”

    青年的神情猛然僵住。

    虽然猜到了一些,可当真的得到肯定答案后,神情还是无措又慌了下来。

    他眼眶还红着,之前的故作刚强,一瞬间崩塌。

    他小声问,“你为什么……不救我……”

    “为什么,看着我被谭涛……”

    谢木的声音在发颤,惶惶然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无措样子,白皙手指靠在墙边,用力到了发白的地步。

    青年害怕,害怕会听到让他崩溃的话。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恋人,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薄钦手背在身后,用力地捏成了拳,他答,“我被谭涛下了药,动弹不得。”

    “如果我可以动,一定会救你。”

    “后来你拼命跑出去,再醒过来,面对不了这些,求着我带你去催眠,抹除了这些记忆。”

    “之后的事,你也知道了……”

    【无耻!!】系统被气的机械音都在抖,【这样扭曲事实,他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我替他回答:不会。】

    【统,免费教你一招,要让一个人心痛,就必须先让他心软。】

    谢木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睫抖动着,似是不安,红着的眼中,满是苍凉。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的……”

    他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眼眶终于再盛不住泪,眼泪顺着白皙脸颊滑落下来,掉在了地上,丝毫声音也没。

    “小木,别哭……”

    男人上前,将他拥到了怀中,感受着怀中人颤抖着的身子,磁性声音低沉,安抚着他的小恋人,“是我没有保护好你,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让你来接我,就不会变成这样。”

    “薄钦……”

    青年软软的,满是恐惧的声音颤着响起,“你,你跟我说过,你喜欢干净,我现在,我现在不干净了……”

    “所以你才不愿意碰我,所以你才假装要工作,因为我不干净了,因为谭涛……”

    他像是陷入了巨大的困厄之中,无措的说着这些天憋在心中的话,最后,青年抬起了眼,像是绝望,又像是哀伤的,看向了自己的恋人。

    “你不要我了吗?”

    “我,我可以洗干净的,我再也不让别人碰我,只有你,只有你可以摸我,抱我……”

    青年哭的几乎上气不接下气,还在努力,努力的,想要挽留下自己的恋人。

    “小木,小木你冷静一点。”

    薄钦将人困在怀中,听着他又满是混乱的话语,心里涩涩的,像是被泡在了盐水中,又苦,又涩。

    青年慢慢抬起了头,他眼还红着,泛圆漂亮的眼中满是怯意与恐惧。

    就在男人还要说些什么安抚的时候,谢木的手,轻轻地,小心翼翼的,抓住了他的手。

    不同于谢木漂亮纤细如同艺术品一般的好看手指,男人的大手修长,掌心有着薄茧,往常,薄钦最喜欢的就是在床上用一只手固定住青年的手腕,看着他羞涩又挣脱不开的模样。

    而现在,青年主动地将自己的手腕塞到了男人手中,像是一只鸟儿自动钻入了笼中一般。

    他眼睫早就被泪水打湿,眼中满是害怕被抛弃的恐惧。

    “我再也,再也不见别人了,我会洗干净的,你知道我很乖的,我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谢木在哭,沙哑着声音哀求:

    “薄钦,你别丢下我……”

    “好不好……”

    男人看着死死往自己怀中钻的小恋人,心,一点点软了下来。

    怀揣着一丝愧意,他俯身吻下。

    “小木,我爱你,永远都不会丢下你的。”

    “永远吗?”

    薄钦肯定道,“永远。”

    【叮!薄钦好感:96】

    谭涛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清晨的阳光温温的,照在人的身上刚刚好。

    一股饭香淡淡的酝酿在鼻间,床上的男人还未睁眼,唇便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

    他睁开眼,伸了个懒腰起身,果然在厨房见到了正穿着围裙忙碌的青年。

    听到身后有动静,谢木回身,冲着他露出了一个浅笑。

    “快点去洗漱,马上就该吃饭了。”

    两人就像是已经生活了一辈子一样,平淡而又温馨。

    洗漱完,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全部都是谭涛喜欢吃的。

    “你上次不是跟我说现在不怎么爱吃苦瓜了吗?今天没有做苦瓜。”

    谢木拉开凳子坐下,双眼弯弯的,看着男人笑。

    他的眼底满是纯粹恋慕,也充满了能与恋人在一起的欢欣。

    谭涛说,“一会吃完饭,我们就去看医生吧。”

    青年亮晶晶的眸子微微一顿,拿着筷子的右手指尖发白。

    就这么渴望,离开他吗?

    他努力的维持着笑容,浑身却冰的发寒。

    谭涛注意到了谢木一点点白下来的脸色,他担忧的放下筷子,伸手去触碰恋人额间温度,温和的声音柔声关怀着,“不舒服吗?”

    “没有。”

    青年笑着,眼期待的看向了男人,“我们今天出去玩,好不好?”

    他的眼睛很美,圆圆的,瞳孔很亮,像是小孩子的眼睛一样,盛满了整个星空,在这个星空下,有着对谭涛的全部爱意。

    谭涛没有多想,他有些迟疑,想要尽快让自己的小恋人恢复记忆。

    现在他手上的事务一团糟,随时都会崩盘,如果是小木回来了,他一定会将这件事梳理清楚。

    当初他做薄钦助理时,不就是那样吗?

    青年看出了恋人的迟疑。

    他一向是很乖巧的,从医院醒来,一直到了现在,都像是一个没有脾气的好看的娃娃。

    他爱着薄钦,顺着他全部的心意,舍不得拒绝他的要求。

    可现在,他想自私一次。

    “我今天不想去医院,你能不能陪我出去一天。”谢木伸出手,冰凉细长的手指小心翼翼落在男人手背上,眼神近乎哀求。

    谭涛不明白为什么非要今天出去玩,但看着青年小心翼翼的神情,心下一软,答应了下来。

    “好,我们今天出去逛一天。”

    青年很开心的笑了。

    笑着笑着,眼中却有些悲哀,他掩饰的低下头,吃了一口饭。

    这满桌的美食到底是什么味道,等到吃尽了,谢木的嘴中还是麻木的。

    ***

    谭涛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痛痛快快的玩过了。

    这一天,他伪装好自己,带着小恋人几乎逛遍了整个城市的有趣地方。

    谢木一直笑的很开心。

    他真的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喜欢着只有小孩子才喜欢的旋转木马,喜欢着摩天轮,云霄飞车。

    谭涛看着他一直被吓得尖叫,但脸上又满是笑容。

    最后,两人坐在一匹马上,感受着机器缓慢的动作,耳边是柔和的音乐声,谢木坐在前面转头,看向在后面揽住自己腰肢的男人。

    此刻天色已经有些昏暗,游乐场亮起了亮闪闪的灯光,照耀在两人脸上,如梦如幻。

    “这是我第一次坐旋转木马。”

    木马一上一下的向前移动着,青年始终微微侧身,与谭涛目光对视,他笑着道,“第一次坐摩天轮,第一次吃棉花糖,第一次来游乐场。”

    “谭涛,谢谢你。”

    “傻子,我们是恋人,这有什么好谢的。”

    男人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木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像是小孩子祈求糖果一般问,“你会记得我吗?”

    “什么?”

    一群小孩子笑着尖叫路过,恰好遮盖住了青年声音,男人只看到了嘴型,没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我说!!”

    谢木大声的喊,“我好喜欢你!”

    谭涛笑了,眼中尽是满足,他凑到青年耳边,低声应答,“我也是。”

    被他抱着的人将头转了回去,他在笑着,眼却一点点红了。

    他真的好喜欢这个人啊。

    这些天本来就是偷来的,他该知足才对。

    摇晃闪动的灯光下,谭涛无意中撇到了青年仿佛有些发红的眼,心中一瞬间闪过疑虑,他刚要问,木马停了。

    谢木没有动,维持着背对恋人的状态,“我还想再玩一次。”

    听着他的声音正常,男人宠溺的笑着揽紧了他,“好,听我们家宝贝的。”

    两人一直玩到了晚上九点多,此刻城市里几乎全都亮起了灯,黑暗下,照旧灯火通明。

    谭涛不顾路人异样的目光,大大方方拉着身旁青年的手,心情始终保持着愉悦,“宝贝,我们过段时间再来玩一次吧。”

    他曾经是很不屑这种情侣来小孩子才来的游乐场玩耍的,但是经过今天玩了一天后,只能说意犹未尽。

    谢木神情顿了顿,下意识握紧了男人的手,“谭涛,我……”

    谭涛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接了电话。

    青年一直紧紧地盯着他脸上的神情,看着恋人从疑惑变为惊喜,他还在对着电话里说着,“真的?现在吗?好,我马上带人过去。”

    明明不知道电话那头都说了些什么,他却能感觉到从心底延伸出来的,那股莫名的不安。

    谭涛挂了电话,满是喜悦的对谢木说,“我有个哥们帮我们约到了很难约的催眠专家,走吧。”

    青年的脸色很差劲,但在夜晚灯光下又被完美的掩饰。

    “我,我今天很累了,我们明天再去吧……”

    他下意识的逃避着,却被自己的恋人笑着打断,“没事,我们开车过去。”

    “谭涛,我不想去,现在很晚了……”

    男人的眼神疑惑下来,他看着谢木,温柔又不容置疑的下了决定,“宝贝,别怕,只是催眠而已,很快的。”

    “等到你恢复了记忆,我们再来玩一次,好吗?”

    他的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还有对恋人可以恢复记忆的喜悦,谢木怔怔的看着这样的他,慢慢点了头。

    声音轻轻地,说,“再给我买根棉花糖吧。”

    两人站在摊子前,看着一串又圆又大的棉花糖被制造出来,谭涛接过,放在了青年手中。

    他宠溺的对自己恋人说,“吃吧。”

    谢木却一直都没有吃这根蓬松的棉花糖,他一路上都将它拿在手上,像是拿着自己最珍惜的宝物。

    很快,车停在了一座大厦下。

    两人去了那名传说在业界十分有名的医生办公室。

    “是预约催眠的对吧?”

    中年医生道,“我已经了解大致情况了,请问您是谢先生户口本上的家人吗?在做催眠之前,需要签同意书。”

    “必须要在户口本上吗?”

    谭涛有些疑惑,怎么现在只是催眠恢复记忆也要签同意书了。

    “是的,必须是亲人签字的,当然,也可以患者本人签。”

    谢木左手拿着棉花糖,眼落在了桌上文件上,轻声道,“我自己签字。”

    签完字,就要接受治疗了。

    医生进了治疗室,谢木应该立即跟过去的,可看着那扇打开的门,青年眼中却慢慢染上了恐惧。

    “怎么了?”

    身边的男人温柔的问。

    就是这一声温柔,让谢木瞬间控制不住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他眼泛红,泪水在眼眶里面打着转,仰起头祈求般的看向恋人,“谭涛,我好害怕……”

    只以为他是怕疼,男人有些好笑的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别怕,就是睡一觉,等睡醒了,我就带你回家。”

    “我总觉得,如果想起来了,我就不是我了……”他的安慰却并没有像是往常一样快速的将谢木安抚下来,他死死抓住了恋人的手,眼中满是惶然。

    “我会消失的……”

    “傻瓜。”

    谭涛笑了,为青年的天真。

    “你只是恢复了以前的记忆而已,怎么可能消失呢?我们说好了,等到你恢复记忆,就一起努力,好不好?”

    “乖了乖了,这个医生很难预约到的,我现在不比往常,错过这次机会就要等好久了,快点进去吧。”

    青年红着眼,怔怔的看着男人温柔帮他擦拭掉泪水,绝望的,慢慢地,松开了手。

    “给。”他将自己拿了一路,已经有些缩小化了的棉花糖递给了恋人。

    还带着哭音的声音哽咽着道,“你帮我拿着,等我出来吃,好吗?”

    “好,快点进去治疗,真乖,我的小木。”

    谭涛宠溺的接过棉花糖,微微低头,在谢木额间落下了温柔一吻。

    青年说,“别这么叫我。”

    于是他又重新道,“乖了,宝贝,你是我的宝贝,快进去吧。”

    “我等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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