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于秦思得当时的做法,身为现代人的穆晓竟然有些理解,毕竟搁谁身上,让谁娶一个未曾蒙面的妻子,都不会生出多少情意。

    要是她,她也不愿意接受这种包办婚姻。

    再说了,当时他也没有想到,只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却是毁了她一辈子,还有那些无辜惨死的人们。

    想到那些无辜的人,穆晓又觉着秦思得的确活该,那么多人命,只需要一顿打就可以弥补,是太轻巧了。

    穆晓和穆谦君同时将视线放到了床上的秦思得身上,正在睡梦中的秦思得,正美美的做着梦,自己把穆晓娶回家,突然感觉阴风四起,冻得他浑身一颤。

    傍晚,穆父已经从外面回来,听闻了家中事,自然是怒不可遏,想要亲手教训那不知好歹的秦家小子。

    却是被自家夫人拉到了一旁:“人还没醒呢,你再给揍昏过去,等他醒了再说!”

    不得不说,这一点,穆母和穆谦君想到一处去了。

    秦思得真是能睡,穆家父子等了他一天,第二天早晨还未醒,偏偏两人还要去上朝,只能等着下朝回来再算几年前的那笔账。

    封晨这几日在京,也开始同在京城的文武百官一样上朝,见穆谦君脸色沉闷,便好奇的问他怎么了。

    穆谦君勉强的扯出一丝笑容,示意自己没事。

    封晨见他不愿意说,也就没有勉强,这几日他也被义父还有那黎家的人缠的头疼。

    他都重复一千遍了,他有妻子!他有妻子!不打算休妻!不打算续妾!

    更不打算换、妻子,可是那黎家人就像是听不懂一样,时常来问,何时下聘,何时纳彩……

    胡搅蛮缠的,让他都怀疑,这真的是在京城多年的世家吗?气的他现在连定国公府都不敢回,只得在外面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好在,他这个忠勤侯还有俸禄,不然他连客栈的房钱都付不起,那可真的要睡大街了。

    到时候,满京城都会知道,他堂堂一个新封的侯爷,竟落魄至此,会被别人笑掉大牙,成为京城闲暇时的笑谈。

    这一不打仗,封晨那放飞自我的思维又开始运转了,就像当初他和穆晓成婚的第一天,他竟然怀疑穆晓是傻子一样!

    下了朝,封晨还想拉着穆谦君,问问能不能住到他家中去,可是穆谦君跑的实在是太快,看起来像是有急事,封晨就没有再勉强他,回了下榻的客栈。

    穆谦君和穆恭肃风风火火到了家,看到秦思得顶着一个花猫脸,正恬不知耻的坐在正厅那喝茶,仿佛是在自己家一样。

    昨天,把两家信物交给穆晓,穆晓也收了。

    秦思得的心情自从醒来之后一直很好,就算此时满脸淤青,也掩盖不住他此时雀跃的心情。

    他迫不及待要迎娶穆晓进门,来用自己的心弥补她一辈子了!

    穆晓并不知道昨日随手接过的一个盒子,竟然是这作用,若是早就知道,那个盒子估计早就被扔出去了。

    秦思得见穆谦君还有穆恭肃回来,忙起身拱手道:“伯父,谦君兄!”

    他和穆晓还未成婚,还不能叫穆恭肃岳丈,只得叫伯父。

    “小侯爷何须这般客气,老夫可消受不起!”穆恭肃冷哼一声,坐在高堂之上。假装关心道:“小侯爷,昨日犬子莽撞,不小心伤了您,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无碍,无碍,这只是我和谦君兄的一番交流。”秦思得的言语仿佛自己是多么宽宏大量的人。

    穆谦君听到此,嗤笑一声。

    秦思得也不在意,依旧是笑吟吟的,只不过配上他那满脸淤青,看上去没有丝毫潇洒俊朗,反倒显得十分的滑稽。

    穆恭肃低咳一声,忍住笑意又道:“既然小侯爷无碍,我穆家可供不起您这尊大佛,还请您哪来的回哪去吧!”

    “伯父,咱们迟早都是一家人的,您对我不必这么客气!”

    “谁给你是一家人!”穆谦君闻言,脸顿时黑的不成样子,拍案而起,指着秦思得怒道。

    秦思得恍若未闻,道:“云舒她已经将两家的信物收下了,想必是不反对这场婚事的。”

    见穆谦君和穆恭肃脸色一凝,又道:“况且,因为云舒,整个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于穆家的名声也十分不利,倒不如将云舒嫁于我,这一切的闲言碎语都将被粉碎。”

    “你做梦,我妹妹就算是出家做尼姑,也不会嫁给你!”穆谦君被秦思得的一番言语气的发抖。

    没有错,云舒回来没几日,她还活着的消息就已经传遍整个京城,一开始的风向还是惊奇穆家小女复活了,后来又有人得知云舒还有一子,接着风言风语的风向就变了,说什么恶毒的话都有。

    他们穆家只是在朝为官,没有那么大的权利,更堵不住悠悠众口,只是让云舒少出门,少接触那些污言秽语。

    此时,秦思得这个罪魁祸首将这些捅出来,无非就是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

    穆谦君咬着后槽牙,觉着自己的拳头有些发痒。

    秦思得看见穆谦君的动作,身子不由得往后缩了缩,前两日被穆谦君殴打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虽说他被打是活该,但是他可不想再经受一次。

    秦思得叹息道:“伯父,谦君兄,几年前的事儿我已近知错了。”若是当年他会知道自己会无可救药不可自拔的爱上的穆晓,他说什么都不会那样做,还会亲自来,八抬大轿把她娶回去。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穆谦君和穆恭肃都冷着脸,听着他继续往下说:“我和云舒本就是未婚夫妻,几年前,我更是机缘巧合被云舒所救,自那之后,我就对云舒情根深种,我发誓,只要伯父您把云舒嫁给我,我一定会一辈子对她好,此生定不负她!”

    穆谦君讥笑道:“没有想到几年过去了,小侯爷还是这么油嘴滑舌,只是可惜,我穆家实在是高攀不起你们秦家这座高门,当年,你那般对待我妹妹,我当时就说了,我们穆家……”

    顿了顿又道:“和你们秦家恩断义绝,永不来往。是不是小侯爷贵人多忘事,将此事给忘了?”

    秦思得早就知道求亲之路不会顺畅,没有想到会这么不顺畅,穆家两父子,显然一副不想多谈,将自己视作陌生人的样子。

    心中自嘲一笑,若不是自己这小侯爷的名头,还有这几年立下的战功,想必他们早就把自己撵出去了吧!

    “所以,小侯爷,请回吧!”那冰冷的语气,仿佛是在说什么不相干的人。

    “我不会就此放弃的,我相信时间会证明我的真心,再说了,谦君兄,我这身伤都是拜你所赐,你总得让我养好伤再走吧!”俗话说,烈女怕缠郎,他就不信,他的一番真心,得不到穆家人的认可。

    穆谦君被噎的一口气差点上不来,看着他那副小人得逞的样子,还是让人把他扔了出去。

    秦思得揉着屁股,笑的一脸傻气,回到了客栈。

    穆谦君立刻去了穆晓所在的悠然阁,看到穆晓正坐在树下乘凉,哄着怀中的小睿睡觉,小莲站在一旁给她们母子俩扇着扇子,他不知不觉的放慢了脚步。

    走到跟前,穆晓正想说话,却是被穆谦君示意不要说话,指着外面,穆晓将小睿交给了小莲,跟着穆谦君一起出去。

    要说穆谦君现在对待小睿比起以前,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以前看见小睿一副恨不得弄死他的模样,现在要说这家中谁最宠小睿,除了穆家二老,就是他穆谦君了。

    这不看到小睿正在午睡,轻手轻脚的唯恐扰了小外甥的午觉。

    将穆晓拉到一边,问道:“你是不是收了秦思得的信物?”

    穆晓一脸懵,摇头道“没有啊!”

    “那他说你收了!”穆谦君似得想起了什么又道:“你收了他什么东西?”

    “一个小锦盒。”

    “拿给我看看。”

    穆晓去将那个小锦盒拿了过来,递到了穆谦君的手中,穆谦君打开一看,里面躺着的就是当初穆家给秦家的定亲信物,一对翡翠鸳鸯佩。

    “哥,这个是什么?”多日的熟悉,使得穆晓也习惯了,唤眼前这个比现代的自己还要小上两岁的穆谦君为哥。

    或许是穆谦君的确有做哥哥的魅力吧!处处维护着她,让她只需要乖巧的做个无忧无虑的妹妹就好了。

    有的时候,穆晓再想,既然让她穿越,为什么不早穿越二十年,这样她就可以体会这个家庭的温暖,有父母有哥哥。

    “这个就是咱家和秦家定亲的信物,你接过来,就意味着你愿意和秦家重修旧好,嫁给他们秦家为妻。”

    “什么!”穆晓的视线落在了那对鸳鸯佩上,若是知道此物这么麻烦,就算当初秦思得就要死了,她也不会伸手去接这个锦盒。

    “哥,这是欺骗,我都失忆了,根本就不知道这玉佩竟然有这么大的作用,若是知道,说什么都不会收的!”

    她有丈夫,不需要佳思来做她的丈夫。

    “傻妹妹,即知如此,以后就不要乱收人东西了。”穆谦君听到失忆两字,脸色闪过一丝心疼,安抚她道。

    “那这怎么办,我还给他去?”穆晓指着那锦盒,像是一个烫手山芋,连碰都不敢碰。

    “交给我,放心,哥哥不会让你嫁给那个姓秦的小子的。”自从云舒找回来之后,他和父亲母亲商议过,以后穆晓不用嫁人,父母百年以后,妹妹由他来养着,他定然不会让旁人将妹妹欺负了去。

    封晨人都躲到客栈去了,没有想到黎立德竟然还找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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