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曼几人把熊掌给卖了,得了不少银子, 又是一路买买买的, 可算遇到了卖糖葫芦的小贩。

    “糖葫芦, 娘亲……”包包兴奋的跳了起来, 指着不远处卖糖葫芦的小贩, 高兴的嚷嚷着。

    那卖糖葫芦也是个机灵的,扛着糖葫芦就走了过来。

    “又甜又脆的糖葫芦, 小娘子给你家娃儿来上一串呗,我跟你讲,我家做的糖葫芦, 糖足得很, 山果子也都是好的……”小贩嘴皮子颇为利索的推销着自家的糖葫芦。

    “咱小包包要吃几串啊?”二丫逗着小包子笑问着。

    “嗯……”包包啃着爪子看了众人一圈。

    “娘亲一串, 二丫姨姨一串,小花姨姨一串, 小舅舅一串………嗯嗯……”是几串啊, 小包子被自个串来串去的给弄蒙了,抬头看着小贩。

    整天走街窜巷的他这点儿眼色还是有的, 又不想没了这单生意,于是无视二丫几人的视线,装傻充愣乐呵呵的帮小包子总结了到底几串。

    “一共四串!”

    傻包子顿时就乐了, 抿着小嘴巴, 义正言辞的。

    “不对, 不对, 还有包包一串!”

    “那就五串?”

    “嗯嗯, 就是五串!”包包聪明的跟着点了点头。

    “小机灵鬼,倒是聪明!”二丫点了点包包的额头,打趣一句。

    包包挺着小胸脯。

    “本来就是啊,包包可聪明了,嘻嘻……”

    小花是家里管账的,掏钱的事一律归她管,把银钱给了小贩。

    糖葫芦小贩接过钱,麻溜的取了五串糖葫芦给他们,嘴里喊着响亮的号子。

    “这是您要的糖葫芦,一共五串,拿好了,咱家的糖葫芦又甜又脆,吃好了下回再来~”

    声音大而亮,倒是又吸引了好几个带娃的人家。

    小孩子吵着要,有些人家宽裕些买了,有些人家手头不丰拉着哭闹的孩子走了。

    这些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小包子也捧着他心心念念的糖葫芦啃的正欢,不过吃了一颗就不吃了。

    “怎么不吃了,不好吃?”刚还吵着要呢,王曼见他不吃了,就问了一句。

    包包摇了摇头,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糖葫芦不舍得移开。

    “糖葫芦可好吃了,所以包包要给爷爷奶奶狗蛋哥哥阿秀姐姐他们留着。”

    真是一个孝顺的好包子,王曼颇为欣慰,心中一乐,大手一挥把小贩哪儿剩下的糖葫芦都给买了。

    可把小贩乐得牙不见眼的。

    “吃吧,娘亲给他们都买了,回去包包拿去分给爷爷奶奶他们就行!”

    包包看着一堆的糖葫芦,眼睛乐得直接眯了起来,小嘴咧着一直都没合上。

    “娘亲最棒了,包包最喜欢娘亲了!”沾着糖稀的小嘴直接凑了过去,吧唧就是一口。

    这下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甜滋滋,黏糊糊的亲亲了。

    王曼一脸黑线,擦了擦黏糊糊的脸,这算不算自找的。

    小包子已经又乐乐呵呵的吃了起来,吃得特别满足。

    逛逛走走,东西买的差不多了,一行人搭上车往家去。

    碰到了等在路口假装巧合偶遇的老爷子,小包子还记得他,笑眯眯的朝他打了声招呼。

    可把老爷子乐的,也是亲亲热热的同他挥了挥手。

    王曼警惕的看了一眼这个老头,虽然能感觉他没什么坏心,不过他们又不熟,当然不会让包子跟他接触。

    拍了拍驴大臀,让它加速,直接打老爷子身边过,半点没有要停留的意思。

    弄得老爷子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看着他们走远,小包子还在哪里跟他挥手。

    老爷子又笑了笑来日方长嚒,总能熟悉起来。

    也不怪人家娘亲警惕他,谁让他确实存了点小心思呢。

    他打算收个干孙孙玩儿,亲孙子大了,不好玩,曾孙子也还没有,小包子又那么可爱,认了当个干孙孙也是不错。

    想着以后真认了,然后小娃娃叫他爷爷什么的,老爷子又是一乐,翻身上马,骑着马儿就离开了,打算明儿再来,反正空闲日子多的很。

    之后连着小半月各种令人啼笑皆非的巧合偶遇,到最后更是直接赖着不走,强硬送了礼给小包子,说要认干孙孙。

    这几天下来小包子迅速和这个好玩的老爷爷熟悉了起来,两人好的不得了,王曼要赶人小包子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帮着求情。

    弄得王曼赶也不是不赶也不是,只能由他们去,好在老头还有些数,只是白天来逗下包子,从来不会留下给他们添麻烦。

    王曼看在他还算识相没给他们弄出什么困扰这才没真跟他计较。

    ……

    天色已晚,驿站边停着十来匹马儿,点着烛火的驿站内,几个糙老爷们正喝着酒吃着肉。

    “将军正打算就这么算了……任由那几个狗东西小人得志?”满脸横肉的吴汉,忿忿不平的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酒碗重重的磕在桌上,可以看出是真的气愤难平了。

    满脸络腮胡,头发因为赶路已经乱的不成样儿的陆将军,淡淡然的剥了几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不然能如何,君要臣死不得不死,何况只是夺了头衔而已,你能不听?”

    “我……可这也太憋屈了,且就那几个懦夫哪里守得住边土,只怕……”

    “慎言慎行,小心被人抓了,一刀砍了你这颗空荡荡的脑袋去,啧!”

    一颗花生米直接砸他脑门上。

    吴汉是个急脾气最惹不得,一点就爆,转过头怒瞪着拿花生米砸他的书生。

    “书生你砸我作甚?”

    文质彬彬的男子,瞧着是有几分书生样儿。

    被他怒视也不生气只是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嘲讽一句。

    “自己蠢就成了,拖累将军,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人挺儒雅,估摸着是跟着一群军汉待久了,顺口粗话飙起来也是有趣。

    “行了,都吵吵什么,有什么好急的,我家老爷子都被撸回家种田了,我能怎么着,就这么着吧,你们该回家的回家,都他娘的跟着老子作甚?还有你柳成风,听听你爹娘给你取的名字,多文雅,张嘴就来脏话,像什么样儿!赶紧回家准备准备继续科考吧,本将相信只要你愿意下场,什么进士状元的稳是手到擒来,十拿九稳的……”

    络腮胡陆将军再次劝说着这些个一路跟着他,还不愿意放弃的手下。

    认或者不认又能如何,他们陆家为了李家的江山做的已经够多了,至于边土民众,他现在无权无势,手无一兵,自己都护不了,他能如何?

    不也只能收拾收拾铺盖回老家去。

    吴汉几人也不吵了,只当没听到他的话,又呦呵着喝起了酒。

    陆将军摇了摇头,继续吃着酒,其实也明白他们不愿意离开各种原因,跟着就跟着呗,总有地方安置他们。

    说来也是受了他的拖累,他们才被撤了职,总不能辜负了他们。

    歇息一阵也好,他也是许久没见媳妇的人了,也不知道他那傻媳妇怎样了,是不是又傻乎乎的惹娘生气了……

    ……

    另一边,陆平在泗水逗留了几日,见他们都住安稳了,这才骑着马儿赶回了长溪复命。

    守将府议事厅内,陆齐一脸的幽怨,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哀怨的瞪着他家老大。

    陆云恒恍若未觉坐在案前批示公文,压根不理会某人的注视。

    下了马儿,直接到了议事厅的陆平刚进来就看到这一幕,有些怪道,又想起了半道上守卫跟他说的,让他不要碰陆平这小子的事,心中猜测大抵这憨货又被坑了。

    至于为什么不让碰,陆平心里还是挺好奇的,试探性的伸手朝背向他的憨货拍去。

    身子一直绷着的陆齐察觉到有人靠近,浑身汗毛倒立起来,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直接动起了手。

    “混蛋,你这发的什么疯啊,不就跟你打个招呼,至于吗你!”陆平瞪着他怒骂一句。

    也暗自庆幸着,他娘的,要不是他反应快及时躲开,差点就中了这王八蛋的断子绝孙脚了,下半一辈子幸福不保了都。

    这手下的半点不留情啊,这是受多大刺激了才能激动成这样,啧。

    陆平咋舌不已,莫名又有些同情他了。

    “是你啊,警告你啊,别他娘的随便碰老子,不然出什么事,咱可不管!”

    陆齐说着直接摔坐在椅子上,又是眼神幽怨的看着他家老大。

    他就说当初怎么那么轻易就放过他了,感情在后边等着呢,采花大盗,狗屁的采花大盗,竟然还胆大包天的想采他,而且他还………差点没把他恶心死。

    简直想都不敢想,一想起那日的事身子就有些不受控制的寒颤。

    老大这太坑人了简直。

    “喂,你还讲不讲理了,明明是你……”陆平不知道具体原因,只觉得这小子莫名其妙得很。

    “行了,你就当做好事,别跟他争了,就当体谅体谅他,这货差点被采花大盗采补了去,脾气暴躁点,也正常,做兄弟的多体谅体谅点!”

    陆云恒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更是招来了差点被采了的某可怜虫一个更加幽怨的眼神。

    “采花大盗?采他?这……噗哈哈……什么眼神啊这是……”

    陆平一下就乐出声了,打量着哀怨不已的某人。

    “这瞧着也不像个女人啊,啧,那什么采花大盗得是多饥不择食啊,竟然能看上他……”

    “天黑遮眼,这货又穿了一身颜色鲜亮的衣裳,被采也不冤枉,况且那采花大盗听说也好男色!”

    陆云恒半点面子不给直接戳破事情的来龙去脉,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儿

    “够了啊,你们一唱一和的挖苦谁呢,老大你就是公报私仇,早点告诉我那王八蛋好男色,咱至于被打得这么猝不及防狼狈不堪的嚒。”

    陆齐说得哀怨,眼神控诉的瞪着他们,好歹一起长大的兄弟,还有没有点儿同情心了。

    陆云恒两人笑了笑,倒是没在挖苦他。

    “泗水那边如何,祖父他们安排的怎样了?”

    不在玩笑,陆云恒正色询问着刚从泗水归来的陆平。

    “都安排妥当了,只是……那女子也跟着住进了宅子,且瞧着似乎挺得老夫人喜爱的……”陆平犹豫一下,还是把他看到的都说了。

    陆云恒眉色不动,像是一点儿也不在意。

    “不用理会!”

    “对了,老爷子闹着上山打老虎,结果碰到了熊瞎子,我们在山上还遇到了一家子,他们手里有一种我没见过的短弩,□□造成的伤口与荒山土匪很相像,而且他们的□□上都抹了药,瞬间能把熊瞎子药倒,药效很强,这一点也很像,其中一人使刀,能一刀直接削断黑瞎子的脑袋,刀口齐整,那女子很强!”

    陆平突然想起在山上遇到的那奇奇怪怪的一家子,把心里的猜测一并说了。

    “这么说逃窜到荒山上的那群土匪可能是被他们斩杀的?”陆平的话也勾起了陆齐好奇心,跟着接了一句。

    “使刀的女子?倒是有趣!”

    陆云恒也想起了那被削成人棍,满是恐慌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血流尽,失血而亡死得凄惨的土匪头子,抿着唇低声一句。

    “准备准备,三日后启程前往泗水!”

    丢开了手中的笔,待墨迹干了,这才合上了折子。

    总得给某些人一个罢免他的借口,不是!

    另外他也该回家看看长辈了,镇国公府没了,他爹也被夺了军权,接下来该轮到他了,或者说已经轮到他了,陆云恒想起新调来的监察,不由嗤笑一声。

    既然这么想要他这位置,给你又何妨,至于他自己,要做的事可还多着呢,少了一个负累,也能彻底放开手脚准备,而不必束手束脚的捆着寸步难行。

    陆平看着他家老大的背影,有些搞不明白他是对那怪异的一家子起了兴致,还是因为什么别的,竟然打算回泗水。

    “什么情况啊,这是!”

    “你刚回来还不知道,上头最近派了个监察过来,啧,那狗东西可张狂了。豪言壮语不要钱似的到处放,一个劲的盯着咱老大挑刺儿呢,就指着老大出点错,好把咱一伙挤出长溪!”

    提起那狗屁监察,陆齐就来气,好在他们本来就没打算在这里待多久,要不然他非收拾了那滚犊子玩意不可。

    那嘴脸贱的,瞧着贼能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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