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几日,活动完筋骨, 感觉身体恢复的差不多的陆云恒看着手中的剑, 笑得很浅,眼中却是无限缱绻。

    也是时候了去找你了!

    耳朵一动, 迅速侧开身子, 手中的剑隔开了攻向他的长枪。

    父子俩你来我往, 谁也没让谁,各自使出了全身的本事,打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最后陆爵不敌认输。

    他以为他儿子的剑已经藏锋,打了才知道却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越加凶狠, 一招一式都简化了去,攻势却更加迅猛, 招招制敌, 不,该说是杀意浓烈, 只要出剑了, 便存的是见血夺命的心。

    陆爵颇为狼狈的收了枪, 瞪了他一眼。

    “臭小子,如非必要你还是少出剑的好,你的剑不分敌我, 误杀了自己人就不好了,知道吧!”

    “我有数!”风轻云淡一句, 像是记住了, 又像是不甚在意。

    “啧, 夸你几句还厉害上了!对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把我家孙儿接回来,拖了半天也没见动静,还不让我们去,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啊!”陆爵没好气说的,又问起了王曼母子的事。

    也不知道这小子打的什么主意,前几日身子弱自己去不了就罢了,还犟脾气的不让他们去,气人得很可又拿他没办法。

    “不让你们去是因为你们的出现只会适得其反,她不会让你们见到那孩子的,也不会跟你们回来,更不会让你们碰孩子一根汗毛,更别说带走孩子!”听他提到王曼母子,陆云恒笑了笑,神色柔和不少。

    “说得好像你多了解人似的,你们好像没正式见过面吧,哪儿来的自信就了解人家了!我可听说了那丫头厉害得很,别想着用强,要是被压着打,就,嘿嘿……”

    说着还有些幸灾乐祸起来,他瞧着自家儿子像是对那女子起了兴致了。

    没有意外的话,她就是他儿媳妇了,陆家男人向来不是乱来的人,尤其是有了媳妇后。

    这么看来还是他媳妇好,虽然媳妇打他他也不敢还手就是了。

    陆云恒眼眸微敛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只怕这世间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了。

    “说正事,边土那边支撑不了多久,各地封王虎视眈眈,李显已经已经没法儿掌控这个天下,战乱,灾患接踵而至,大批流民涌入,那帮蛀虫是无法妥当安置的,流民活不下去,纠集成匪可以预见,乱象以起恒儿你做好准备了吗?”

    陆爵拍着他的肩,说的郑重,察觉到手下的僵硬,邹了邹眉头又收回了手,只是看着他的目光依旧定定。

    “父亲只管放手去做,军粮的事我会跟进的,等陆平陆齐从长溪回来你就知道了!”陆云恒卖了个关子,没全说破,他在长溪的几年可没闲着。

    虽然当时记忆不完整,不过他也凭着那些记忆尝试着捣鼓出了不少好东西。

    “那就好!”儿子办事,陆爵这当爹的还是很放心的。

    刘琦那贪花好色的花拳绣腿兼怂货是守不住边土的,不久后边土将会失守,无计可施无人可用的李显,必定会再次起复陆家,从国都来的圣旨也不会远了。

    就看那圣旨能不能安稳送到泗水。

    ……

    兴城客栈。

    王承志带着几个帮他压货的好手,正在客栈休整,打算明日再赶路。

    出门闯荡这几年,他眼界开了,人也变得更加圆滑沉稳。

    心里一直很感激他大花妹子,要不是她,他也终其一生只能待在村中,出得最远的地方估摸着也就泗水。哪里能像现在这般到处走走看看,还能挣到比以往多更多的银子。

    南来北往以货换货,这中间能挣的银子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虽然苦了些累了些,但是值!

    客栈住的多是途径兴城的各色人,商旅居多。

    能听到的消息也多,有人在说淮河边上的美娘子,有人在说家乡自己的愁绪,更有人说北边战事起,不过只敢小声议论几句。

    王承志也只听了一耳朵,没真放心上,他这一路来也没见几个流民,起战事应该只是虚假消息。

    一行几人休整一夜,第二日天刚亮就开始启程,没在兴城多待。

    出了城门没走多远,前路就被堵了,六七个个衣衫褴褛的人,瘫坐在地上,正好挡住了官道。

    王承志安抚住同行的帮手,自己拿着水粮走了过去。

    “老丈你们这是遭灾了还是怎的竟如此狼狈!”王承志低下身子朝着几人中的长者问询着,又将手里的水粮递了过去。

    “我这儿有些水和干粮,你们先吃些填填肚子吧!”

    察觉到他没有恶意,那几人也松懈不少,接过他的水粮道了谢,迫不及待吃了起来。

    然而他们已经饿太伤了,吃了几口便再也吃不下,捂着涨的有些发疼得肚子,眼泪再也止不住。

    清透的泪水流经早就顾不得打理的脸庞掉落时已然浑浊不堪。

    看得人心酸不已,王承志有些难受,这是遭了什么大罪过才能毫不顾及的哭成这般。

    “小哥心善,赠予我们水粮,小老儿感激不尽!只是这辈子怕是还不起了,我们几人也只剩下这残破的身躯,什么也没有了,亲人没了,了城没了,我们已经是家破人亡了啊……”

    说着老泪众横,含着泪花的眼睛里有痛有恨有茫然!

    “了城,可是位于西北边土的了城?”走南闯北这些年,长陇大一些的城镇他都能说出一二。

    那老丈流着泪点了点头。

    他身侧的半大小娃儿麻木的抬头看了一眼又吃了一口馒头,却不敢咽下去,只是慢慢的嚼着。

    “怎会没了,我虽没去过了城,可也知道了城有重兵把守,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王承志邹着眉头有些不信。

    老丈叹息一声,不怪他不信质疑,只是慢慢的解释道。

    “哎,若是以前陆将军在自然不会,只是不久前陆将军被夺了权,人也早就离开边土。新来的三军统帅压根不管我们的死活,我们侥幸活了命,逃出来时包括了城在内的三城已经被蛮人抢了去,现在只怕不止这三城了。了城是要塞也是害蛮人损兵折将最多的,所以下场最是凄惨,蛮人破城之日便开始屠城。杀得差不多了,就一把火烧了了城,大抵风干物燥,了城我们的家烧了整整三天三夜,烧到没东西烧了这才灭了去。其实也好若是没被烧了去,也无人能帮他们收尸了,不如就此尘归尘土归土,归于安宁……”

    老丈说着凄惨一笑,话中之意,无不凄凉。

    王承志心惊不已,了城是要塞,了城没了只怕现在边土不妙啊!

    边土失守,蛮人要是打过来他们又能安宁多久?

    “老丈,前边不远处就是兴城,钱不多你们到了兴城买些吃的罢,我们也要赶路回乡,就此别过!”

    王承志有些心慌打算尽快回乡,看着他们心下不忍硬塞给他们几个银子,不多,但也能对付几顿,算他的一点心意了。

    话落带着压货的几个帮手越过老丈几人走了。

    “这世道还是有心善之人的!”那老丈看了看手中的银子,又看了看渐渐走远的几人,喃喃一句。

    “阿爷!”老丈的孙子见他说话,叫了一声。

    “走了,我们也该走了,等到了兴城就会好的……”

    只希望兴城莫要像别的城一般吧,几人相互搀扶着慢慢的往兴城去。

    ……

    王承志越走心越慌,看着几车的货,狠了狠心在下一个城镇的时候,少了些价直接都出手了,又把空出来的车全装上了粮食,然后拉着粮食马不停蹄的往泗水赶去,一刻不敢多歇。

    走了十来天终于回到了泗水,没多待摸着黑回了家,敲开了自家的门。

    “那老丈说的你们也都听到了,你们要银子我就按着原先说好的给你们,要是要粮食我就折了市面上的价兑给你们!”

    起了战事的事另外几人也都知道了,王承志给了他们两个选择,银子和粮食二选一。

    几人商量了下说到。

    “王哥,我们要粮吧,说实话我们心里也担忧得很,不都说手里有粮心才能不慌,我们要粮!”

    王承志也没多说兑给了他们同值的粮食,就让他们回去了,他手里的几辆车有两辆是他们自己的,这些粮食也能拉回去。

    又在他们离开前叮嘱一句。

    “手里有粮食的事最好藏紧了,万一要是乱起来,别人都没粮,就你们有,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吧!”

    “放心王哥,我们记着了!”

    “那就好,往后一段日子大抵不会出去跑了,天下太平了,到时候咱在一起挣银子去!行了都回去吧,赶车的时候,慢着些,回吧!”

    送走了他们,王承志便把门关上了,堂屋里,王贵披着件衣裳坐在哪里看着一屋子的粮食有些愣神。

    不,该说除了家里的几个孩子,王贵一家都起了,这会儿也是一脸稀奇的看着一屋子的粮食,有些弄不明白是个什么情况。

    “你们咋还不睡,这晚了!”王承志回到堂屋就见他爹坐在哪里,自家婆娘大哥大嫂还有娘也都在。

    “老二,你跟爹说说,这外边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王贵回过神,一边朝他招了招手让他过来,一边闷着声问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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