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方一脸淡色的摇了摇头, 表示自己没有要接管这里的意思。

    不打算接管?二丫小花一脸古怪的看着他, 所以闹这么一出又是什么意思?

    “在下并没有要接管这里的意思, 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既然不想接管插手这里, 那你来找我的目的又是什么?”王曼也是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心里猜测了无数可能, 瞬间又变成绝不可能最后还是没能想明白他什么意思,也懒得拐弯抹角索性直接问了起来。

    “我们这批参加科考的学子都被分派各地, 而我被分派到了这儿,临出发前有人许了我一个令人拒绝不了的锦绣前程, 只吩咐我做一件事……”孟方也不隐瞒,直接把他要说的都说了出来。

    虽然那人给出的诱饵很诱人,只要他听话做了便能有个很好的前程,前提是安王能够一直稳做江山, 而且他不会被卸磨杀驴灭了口的话, 他或许能有一个令人艳羡的前程。

    可惜他并不多看好这一时半会儿的安稳, 他本来就不是国都人士,不像那围城里人, 那些人只看到了眼前的安稳从没想过去看看城外是什么样儿的凄凉。

    对于安王统治下的表面安稳,他并不看好,尤其是出了国都后所经历的一切,以及这里的不同,他更加坚定了心里的念头。说到底他的良知也不允许他去做那些害人的事。

    读了那么多的书,如果只是用来害人, 那还真不如大字不识来得好。人都不会做, 学问再好也是徒劳。

    “姐, 你还去过国都啊?”二丫惊叹一句,倒是没多担心那个背地使坏的人,天高皇帝远的,也就使点小坏作不出什么乱子。

    “国都什么样儿的……”小花也起了点兴致追着问了一句,除了从老家流落到这里。再加上上次跟大姐去了趟兴城外别的地儿她还真没去过。

    “没去过!有机会带你们去看看……”王曼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最后却说了这么一句。

    “……”孟方看着他们眼里露出些许不可思议,她们的关注点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关注的难道不应该是那位要针对她们的人嚒?

    还有另外两个那一副跃跃欲试要去游玩儿的兴奋劲儿到底他是哪里表述错了?

    孟方不由自问一句,看着她们颇为无奈一句。

    “你们就不好奇那人是什么人?”

    “不好意思啊,你继续……”二丫可有可无且没什么诚意的补了一句,小花也安静下来,支着下巴有些意兴阑珊。

    真是委屈你们了!孟方有些想笑,果然都不是寻常女子。也对,寻常女子也做不来这些事,更不可能把这里治理得这般好。

    收回跑远了的思绪,把所有的事还有他探听推测出来的也都一股脑的都说了,既然已经打定主意那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一个宫妃?王曼略微皱了皱眉头,她什么时候跟后宫里的女人别上关系了。

    “那妃子叫什么,哪里的?”

    “吴芸,具体哪里人士不知道,不过听说没有被送入安王府前是烟花之地卖艺维生的女子。”他能知道这些也是托了国都那些一味吹捧安王是天运之子,追捧他英明神武有大才说得多的还有人人称羡的风流逸事。

    被人广为传颂的就是他的痴情,而他痴情的人就是这位吴芸也就是现如今的四妃之一。

    听闻新帝还是安王时就已经对她是十分宠爱看中,当初才会不顾朝臣的谏言,直接把一个出身于烟花之地的女子扶上了妃位,现如今还有不少人那这事说道更甚至偷偷指摘他。

    “吴芸……”王曼低声喃喃,这名字她还真没听过,不过明名其妙就这么恨她的只有一个,只是听着他形容那人的长相,跟记忆中不一样,思索一阵不免也有些迷糊了。

    又看了看二丫小花见她们也是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她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想再多也是无用,要是真有什么早晚也有碰上的一天,这么一想索性不再理会,抬头直视着孟方。

    “所以说,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没有什么别的什么目的,这里很好也只是希望我的家人们也能在这里安稳生活,仅此而已!”孟方摇了摇头笑了笑说到。

    这个世道最缺的是粮食而最不缺的就是金银,他们这批学子说到底什么助力也没有,赈灾粮更是没有,只得了一文不值的金银数百两。

    他以为这些东西已经用不到,谁成想这里是可以用的,所以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兑现可能很低的许诺去冒险?

    孟方心中嗤笑一声,他们出来这一趟本就是拿命去博一个未知的前程。一路贼匪多能活着到这里已经是他最大的幸运,谁又知道去了别处的其他人可否还活在这世间。

    ……

    孟方回到了他们的住所,仆人已经等在哪里。

    “大人这是去了哪里,可是叫我好找啊……”

    “有些烦闷出去逛了逛,你找我是有事?”朝他笑了笑,对于他的不敬也没放在心上。

    仆人憨厚一笑。

    “也没什么,就是大人您什么时候接管这里啊!咱们总不能一直就这么待着什么也不做吧!”

    “不也挺好!”孟方看了他一眼。

    “是挺好的,可您不是来当官的嚒?”仆人还是有些想不明白,大人明明是被派官过来的却一直这么不作为。

    “这里也不是我一个外来人说的算的,你要是觉得呆不下自可离去,不强求!”

    “小的不敢!”仆人眸色一闪,生了怯意连忙告饶,心里却是有些惶惶不安的,他们是接了圣命来的,什么都不做真的可以?

    孟方不再理会他直接往自己的屋子去,他已经打听好,月底时有人会出去贩货,虽然不是他的家乡,不过离他的家长也不算遥不可及,请他们到了哪儿后,再帮着托走镖的走上一趟递个消息这事就差不多了。

    就这么平平静静过了的又过了些日子,孟方依旧一副淡淡的样子一点儿也不着急,仆人跟着惶惶不安到现在已经淡定。

    ……

    自西北大捷陆爵斩杀蛮人汉王后,到现在消息已经传遍整个长隆,消息传得这么慢多是因为各地混乱消息不通达,另一个是因为陆爵打跑蛮人后依旧该干嘛干嘛没有半点要回朝的样子。

    原本无意再仰仗陆家的安王听到大捷消息传来的时候心里是既高兴也更忌惮陆家的势大。

    任命陆爵接管三军的诏书早就送了出去,只可惜一直没有消息,传旨的官员也没有回来。

    现在大捷的消息已经传到国都,按理说已经过去数月余甚至更久,可是他们左等右等也没能把陆爵一众等来。

    这几日朝堂之上气氛异常凝重,大臣们就是喘息声听着都比往日轻了不少。

    安王沉着脸,周身气息冷凝,捏着折子的手上青筋暴起,猛地将手里的折子摔在了案桌上。

    之前派去西北的探子,犹如石沉大海不起波澜,现如今人是安插进了西北,然而传回来的消息着实叫人气恼。

    种种一切无一不在表明西北已经被陆家牢牢的掌控在手里。

    而陆家有反心,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他的人,安王瞥了一眼底下的人。

    “关于西北大捷还有陆家,众卿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底下众人面面相觑后缄默不语。

    安王冷哼一声,一群吃干饭的蛀虫,平日里一个个能说会道,需要他们出主意的时候一个个又都成了哑巴。

    看了一眼空出来的位置,心中更是气恼,直接甩袖而去。

    那是闵相国的位置,这老狐狸上次他没把科举之事交给他,隔了没多久就一直称病告假不上朝。

    想起朝堂上那些个哑巴安王心里火气直冒,哪儿也没去直接回了偏殿。

    偏殿安静,平日里他也多是在这里处理折子。

    伺候的宫人仔细的给他换了茶水,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一会儿吴侍人敲门进来,呈给他一份密折。

    是关于那些选派去了各地的官员,安王越看脸色越难看。这一批人有的还没到半路就被匪徒斩杀了,有的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却被流民匪徒吓住一点进展也无。

    另外死的最多的就是派往淮水一带以及那些占山为恶自立为王的狼匪手中。

    “哼!都是一群逆贼!”捏着拳头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他就不该听闵相国那老东西的,一个个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怒气过后,整个人平静了不少。

    说到底他会允了这次派官,到底也是存了试探之心,现在看来没有一个是服他的,都是存了谋逆之心的反贼,陆家也不例外。

    伸手揉了揉发疼的额头。

    出兵征讨?安王脑子里刚起了这个念头又兀自摇了摇头否了去。

    不说国库空虚粮草欠缺,且大旱刚过百姓们都还没孟缓过劲儿来,就是征税也没地儿征收。

    一堆的烂摊子!

    咿呀一声,门来了。

    安王抬眼看去神色缓和些许。

    “不好好在你的寝宫休息,来这儿作甚?”

    “给您煮了汤羹,陛下劳累且先歇歇尝尝芸儿的手艺可有进步!”

    吴芸清冷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笑容,眼眸里浸染着甜人的爱意,不浓不轻恰到好处。

    “自然是不错的!”还未尝便带些宠溺的夸了一句。

    吃了一些便停下。

    “陛下这是在烦恼什么,愁成这般!”柔软的手指带着些许温热,力道不轻不重的抚着他的额头,眼眸露着心疼。

    安王任由她摁抚,半靠在椅子上。

    “很多,西北大捷然而陆爵那老匹夫没有班师回朝的意思。匪患反贼群起而也立蠢蠢欲动,想出兵剿灭反贼,却兵粮皆不足!天灾刚过明不聊生,而长陇国库空虚无力赈灾……”

    一桩桩一件件都能让人眉头紧皱,愁上心头,安王叹息一声隐隐觉得有些无力,更甚至不知道自己争下来的江山意义何在。

    “何须发愁呢,陛下……”吴芸抿着唇十分放肆的亲了亲他额头转而又轻笑一声十分笃定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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