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补再看啦

    那两小孩不笑了, 看着十里走过来, 忍不住颤抖,害怕至极后,大哭着逃开。

    来找十里的周子风听到陈生骂她时, 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打他, 可惜没机会出手。看着十里那飒爽的英姿以及大哭的几人, 周子风想, 阿姐果然就是阿姐, 还是那么厉害。

    屋顶是新铺的瓦片, 还算结实, 陈生试图往边缘移动,刚走没两步脚下打滑,吓得一哆嗦,瘫坐在上面,缓过神来, 怒气冲冲朝十里大喊:“别以为你弄我上来, 我就会怕你, 傻子就是傻子, 你不肯承认你还是傻子!你有本事你就找我爹去,看我爹怎么收拾你!”

    喊完之后,陈生还是气不过, 看了看周围, 抽出一旁的瓦片, 用力往下扔。

    “阿姐!”周子风拉着十里往后退。

    人小, 手上没多大力气,他坐的位置又离屋顶边缘有些远,扔出去的瓦片大多是靠着边砸下,偶尔两三片还砸在屋顶上。

    瓦片稀里哗啦碎了一地,陈生见底下两人躲开,不敢上前,旁边观看的学生也都缩在柱子后面,神情很是得意:怕了吧?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哼!

    伸手再去抽瓦片时,摸了个空,手能够到的地方已经砸没了,屁.股底下坐着的又不敢动,憋了憋嘴,收回手,“喂,傻子,你快把我放下去,不然我还砸你!”

    十里看了他一眼,慢慢走上前,捡起地上的碎瓦片,在手中掂了掂,起身时抬手往上人,一块接一块。扔上去的碎片,直接将屋顶上完好的瓦片击碎。

    虽然没有一块打到他身上,但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在耳边,还是使他缩作一团。陈生将头埋在臂弯,紧紧抱住双膝,蹲坐在那瑟瑟发抖。

    “别、别扔了。”

    学堂的先生都聚在外头吃饭,有学生见情况不妙,跑去找了先生。

    四个先生听里边打起来了,扔下筷子急忙回来。

    学堂院长看见一地的碎瓦片,心痛的无以复加,“都给我住手!”

    十里迅速扔掉手中的东西,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到一旁。

    院长随手指了一个旁观的学生问,“你来说,这是怎么回事?”

    那学生道:“先生,学生并未观得全程,来时只见陈生将瓦片往下扔,而后那个较大些的同学捡了地上的碎瓦扔了回去。”

    周子风出声道:“院长,是陈生先动的手!”

    院长站到屋子前面冲陈生喊:“陈生,你给我下来!”

    陈生弱弱道:“我……我不敢。”

    “那你是怎么上去的?”

    跑掉的那两个跟班又跑了回来,指着十里喊道:“是他,就是他!‘咻’地一下把老大抱上去,然后又‘咻’地一下从屋顶上跳下来。”

    周中举想要上前,被云下村村长拉住,“院长会解决,无事。”

    院长额头青筋暴起,看向十里,“你把他弄上去的?”

    十里点头,周子风怕他责怪她,辩解道:“是他先开口骂我哥傻子,不然我哥也不会吓他。”

    “我没问你。”院长指着陈生,对十里说道,“你,怎么把他弄上去的,就怎么把他给我弄下来。”

    “哦。”她虽然不懂全话,但关键词还是听明白了。跳起,在柱子上借力,伸手攀上屋檐,随后翻身上顶。

    底下围观学员看得一愣一愣的,发出“哇哦”之类的惊叹声。

    周中举也有些愣神,联想到沈瀚的身份,也便释然。

    全场最意气风发的莫过于周子风,一脸骄傲:看到没,这是我阿姐!

    “你走开,走开!我不要你救!”大概是因为大人在,陈生认为自己早晚都会下去,见十里过来,摇头比划着双手双脚,全身实力拒绝她触碰。

    十里抓住他的后衣领,将人提起,扛在肩上,直接跳下去。将底下的先生们吓了一跳。

    这种姿势下,陈生能看到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吓得闭紧眼睛哇哇大叫,边让十里抱紧他别放手。

    即便是落地了,陈生的手脚还在慌乱划动。

    跟班偷偷的看了一眼十里,见她没什么表情,大着胆子提醒道:“那个,老大,可以睁开眼了。”

    院长走到站得笔直的十里面前上下看了看,又走到鼻孔朝天的陈生面前,“你们两个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我没错。”

    “不知道。”陈生听十里说她没错,也急忙改口,“我没错!”

    “再说一次?”

    “我没错!”两人同时说道。

    “你们……你们!看看这一地的碎片,你们说你们没错?好,好,你们没错是吧?站这别动,看我怎么收拾你们。”院长气急,冲进屋中找戒尺,看到头顶上的大洞,更是怒火冲天,将手中的戒尺扔掉,换成竹鞭。

    村长看见他手上东西,急忙跑过去拦住,“院长,他们还只是孩子。”

    “孩子?你见过把学堂屋顶拆出一个洞的孩子吗?我今天要是不给他们两个一点教训,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在哪!”

    陈生对竹鞭有阴影,“院长,不就是碎了几块瓦吗,今晚回去我让我爹明天叫人过来修,您就别动鞭子了。”

    周子风不禁有些佩服陈生,壮士!

    “几块瓦?这是碎了几块瓦的问题吗?你无视学堂纪律,公然毁坏学堂物品,这是德行问题,就算是你爹来了,我也一样罚你!”

    “那他呢,是他先把我放上去的,他要是不把我放上去,我就不会砸瓦片,他先做错,你要罚也先罚他。”

    “你若不先喊人傻子,他能将你放上去吗?你不承认错便罢,还推卸责任,着实顽劣不堪!”院长挥着鞭子就要往下抽,被村长死命拦住,“孩子还小,打不得,打不得!”

    陈生歪过头,哼了一声,“他本来就是个傻子,凭什么不让人喊?”

    “你读了两年书,现在字还认不全,她只学了不到一旬,《百家姓》已经能倒背如流,她若是傻,那你是什么?”

    “我不信,他就是个傻子,自己不会说话还听不懂别人说话,还偷他们村村长的牛!不仅是个傻子,还是个偷子!”

    众人哗然。

    周中举站不住了,板着脸上前,目光严厉,看着他,“这些话你是听谁说的?”

    陈生面对他有些胆怯,“路边……听来的。”

    “事不知真假,你便人云亦云,白读了那两年书。”

    “没有!才没有白读!”陈生很仰慕这个教策论的先生,听到他这么很是伤心,慢慢有了哭腔,“这话是住在他家旁边的刘二丫说的,虽然我不知道刘二丫是谁,但是那群说话的人他们都认识她。”

    又听到这个名字,十里皱眉,怎么哪都有她。

    一直当隐形人的刘村长站出来,“我家的牛被偷了,我怎么不知道?今儿个早晨来时,我还见它在牛棚吃草。而且十里她不是会说话吗,还会武功呢,你看她飞檐走壁那姿势,我可没见过哪个傻子会使这招。”

    或许是周围人给的压力,也或许是知道自己被欺骗的委屈,即便是被放上屋顶、被碎片恐吓、被扛着下来、被院长用竹鞭追着打都没哭的陈生,在周中举和刘村长两人说完后,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

    周中举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既然读了书,那就得明事理,下次再遇见这种事,先弄清楚情况,还有,即便十里是个傻子,那你也不能这样喊她,这是对人的一种不尊重,也是对你自己的不尊重。”

    陈生渐渐止了眼泪,抽泣着回答,“好,谢、谢先生教诲。”

    周中举点点头,冲十里招手,“阿拾,过来,你们俩互相道个歉,此事便算作过去。”

    十里本就没生他气,为了省麻烦才吓唬他,不过欺负一个幼崽,也算得上是她人生中一大事迹。

    道完歉,众人都以为事情平息,云下村村长不再拦着院长,挥挥手让学生回去上课。

    得了自由的院长扬着竹鞭冲向十里,“他得了教训,你的事还没完!”

    十里直接翻上屋顶,对下面跳脚的院长道:“你,打不过我。”

    刀插在他旁边,刀身还在晃荡,林老黑一阵后怕,随之而来的是恼羞成怒,竟然差点栽在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崽子身上,“上,都给我上!死活不论!”

    之前还顾虑着十里是上等货,要换银子,听林老黑这么一喊,大家也不再顾虑,招招下狠手,哪致命往哪砍。

    杀意腾起,十里感觉到敌方下手变得狠辣,收起玩闹心态,既然对方想要她死,那她也留不得情。

    出招力度加大,一击毙命。

    整个山头的人前赴后继扑上来,地上倒了一片又一片,基本上都是吐一口血便没了声息。

    柳长亭从未见过如此场面,有些惊骇,但好歹见过些世面,也不是什么圣人,同情心没那么泛滥,何况这群人还想杀他。

    很快稳定心神,之后注意全被在人群中势不可挡的十里吸引,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即便是被上百人围攻,表情依旧毫无波动,冷静的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

    还有动手间那份干脆利落,不敢想象对方经历过些什么,造就如今的他。

    愣神期间,没躲过林老黑的又一次下手,十里当时被人群围住,也并未发现,直到听到柳长亭发出的痛喊。

    当即捡起一把刀,加快出手速度。

    血,大片的血,还有残肢,剩余的人不敢再上前,看着十里身体不停颤抖。

    十里周围形成一个真空地带,她拿着还在滴血的刀站直身,看着围着她的人。

    其中一人叫了一声,然后将刀丢掉,满心惊惧的逃离现场。

    有一便有二,见十里没有追上去,剩余所有人都将武器扔在地上,逃命去了。

    林老黑坐靠着矮墙,捂着伤处粗喘,“回来,你们给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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