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041章
最初的几秒, 台上演员都还存着看笑话的心思，想着丢脸的又不是自己, 这头演着那头瞧好戏。
想到浪潮连这种上台脚发颤，连戏都走不下去的人也往回招, 朱丽更是在心里暗笑了好几声。
都在等着看姜惜怎么收场，什么时候能还过神，却忽略了观众席那边的反应。
直到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不少人站起来冲着这边指指点点, 这些演员才反应过来。
台上出丑的是姜惜, 拖累的却是整台戏, 意识到再继续让姜惜这样愣下去，事情会向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 大家这才着了急。
远处看台上观众只能看到姜惜一动不动，台上这些演员伏在边上，更能感觉到她的僵直。
嗓子里虽然哀嚎出声, 挤出一张哭脸扮孝子，实际上大家都在眯着眼睛偏头偷瞧。
和这个家族没半分血缘关系的贫家女朱丽表现不用太过夸张，只需要在震惊后腿软跌坐到一边默默流泪就可以了。
因为需要负责的动作不大, 又背对着观众, 最先反应过来的朱丽咬牙提醒，“快！拉她一把！别让她这样怔着！”
她一边说一边用脚捞了一下靠姜惜较近的那个人。
“跪下。”被提醒的那人继续张嘴嚎哭，揪着脑袋冲姜惜小声喊。
“跪下呀！”
见姜惜无动于衷, 原本看笑话的几个小角色也纷纷冲她挤眼。
因为都在围老爷身边拉的拉手抱的抱脚, 大家都不好动作太大, 提醒姜惜的时候也只敢偏着头，一双眼睛就能瞧见她大且厚重的裙摆。
虽然看不着脸，但大家都能猜测得出姜惜现在一定面白如纸，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提醒了两声见她没动静，扯他的人只好又冲朱丽使眼色。
朱丽倒在外围，能跟姜惜对上眼神，这边使不上力，就只好把问题又抛到那边去。
朱丽本匐在地上，一副怕得几乎要晕过去的姿态，这会儿见实在没法，只能撑起身子，冲着姜惜怒目。
看到朱丽一坐起来，整个人就僵住了，大家不明所以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怎么了？”有人轻声问。
朱丽青着一张脸，像是没听到一样，直勾勾盯着姜惜不做声。
这是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朱丽发誓她这辈子都没被谁这样盯着瞧过。
只不过与这双轻轻一触，整个身子就仿佛落入冰窖一般，凉到了心底。
朱丽不知道姜惜这样盯了自己多久，只觉得全身上下像是被冻了三万年一样，手脚和身体全都僵住，动也不能。
意识到朱丽情况不对，大家也顾不上张嘴干嚎这趟活，纷纷半跪着直起身，从各角度去瞧姜惜。
感觉朱丽这边可以了，姜惜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搅得一家不得安宁的那个贫家女身上转开，落到自己这群不孝儿孙身上。
与姜惜对上目光，若是还不明白为什么朱丽会呆住，那就是真蠢了。
被姜惜一个个盯过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极大的压迫，根据扮演的角色不同，每个人从姜惜身上获取到的情绪，又是截然不同的。
不光戏份重的几个主演被姜惜带动，连被挤到外围的几个小角色，也毫无差别地被这双饱含情绪的眼给摄住了。
台上骤然安静，观众们立时便有感觉。
“这是……怎么了？他们在干嘛？”
“动了！那老太太动了！”
“要打人吗？”
看到姜惜抽出沙发后的一根做装饰用的鹅毛掸，观众们立刻紧张起来。
“不会吧？就算是孙子把老太爷气着了，也不至于动家法吧。我记得这个老太太比老太爷更疼孙子的……”
“不错。肯定不会打的，打就有问题，这戏就没法收场了。”
“啧！还争什么呢？看吧，放下了。”
大家长吁一口气，等姜惜恨恨扔下鹅毛掸，这才安心坐回位置。
张团长一直握着拳头盯着台上，看到几个演员被姜惜带得连戏都不演了，心里正在焦急。
谁知道姜惜临时发挥，不过两个动作，一下就把观众拉回到剧中。
看到观众反应不错，张团长忐忑不定的那颗心终于落回原位，恢复了正常节奏。
习惯了演员大幅度的动作，细微一些的东西观众容易忽略过去。
台上那位老太太扔完鹅毛掸，身子就没怎么大动，放在平时肯定不显眼，可是观众刚被她吸引住，当然看得格外仔细。
剧场其实不大，坐得近的观众，离舞台也就不到十米的距离，真要认真看，还是能看出演员一些微表情的。
“为什么呢？明明可以压着些脾气的，非要气得老太爷犯病，现在可好，老太太也气着了……”看到老太太泪落如雨，掩着口低头轻泣，有人忍不住出声。
“嘘！”
刚被调动出情绪的观众被打扰，都转头怒目。
说话那人沉浸在戏里，只是喃喃叹了一句，根本没意识到扫过来的数对眼神，只望住舞台不松。
不过一转头的工夫，台上又起了变化，大家赶紧转头，生怕错过场景。
“是我不好，我不该说那些话……”
扮演富少的那位演员被老太太盯得心虚不已，等记起自己立场，赶紧佝偻下身子，抽泣着自我谴责。
演过多场，对话早已烂熟于心，哪怕一时震惊失态，也能顺利地将戏接下去。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老太爷就不会弄成这样！叫救伤车了吗？你们都傻愣着干嘛！还不快叫人！”有人立刻反应过来，挥舞着双臂，冲着站在一旁的仆人怒吼。
“已经去叫了。老太爷……老太爷怕是不成了。”仆人抹着眼泪说。
“都是我！是我害了爷爷！”富少仰面锤胸。
“不，这不怪他，是我的错！你们要骂就骂我，要抓就抓我！”朱丽猛地扑到富家少爷身上，卖力嘶号。
几句话对下来，大家都找到了点感觉，富少环住朱丽腰身，跟着失声痛哭，其他人也开始各说各的台词。
看到这副热闹场面，姜惜扶住额角，晃晃悠悠地坐到沙发上。
屁股挨上软绵绵的沙发垫，站得微微发酸的那条伤腿终于得到了解救。
泪水虽还悬在面上，姜惜却已经抽离了情绪，只用偏头俺面维持目前姿态，就能安静地做一块背景板了。
一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是被这些人的拙劣演技给震住了，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不知道该怎么去演这台戏。
自己也跟着去疯去闹？去张着嘴望天哭嚎？
姜惜真的做不出来。
事实上在剧本中，她扮演的莫丽一角，也并不是情绪特别外露的那种人，真要跟着这样演，反而很突兀。
姜惜不知道以前那个演员是怎么处理的，但换她来演，就得按照剧本上的性格走，不能让人物整个崩掉。
戏已开场，没多少时间容她慢慢思索，看到观众席上起了反应，姜惜索性不去多想，直接就这么来了。
她的情绪其实给得不多，还有意识地收敛了一些，可就算是这样，也足够震住这些人的。
朱丽是第一个被她牵起来的人，必竟是剧团叫得上号的，再不懂演，也知道代入情绪。
虽然演着演着还是回了原来那个套路，但明显比刚刚开窍不少。
剩下的那些人有跟得不错的，也有榆木脑袋滴水不进的，不过从整体氛围来看，情绪都被带到位了。
可这些提升都是暂时的，姜惜老老实实当背景板没一会儿，这些人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平时只要听个响动，看个明星就能满足的观众，猛地被一幕好戏拉到剧情中，都隐约开始激动起来。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今天的戏特别好看。
吃东西的声音放轻了，平时边看边聊闲话的习惯也停了，大家都盯着台上，看得极其认真。
看到老太太晃晃身子，承受不住地倒向沙发，不少人都跟着愤愤不平。
老太爷吐血倒地，竟然当着面就开始争产，还有那对苦情男女，情情爱爱私下里谈就算了，在这样的场面里竟然还搂搂抱抱的。
就算是朱丽的粉丝，这一刻也临阵倒戈，甚至有小孩子直接指着台上，骂她不要脸狐狸精。
平时观众可是特别喜欢这一对，不管任何场景，只要他们的对手戏多，都能引起很好的反馈。
可是今天，看到倒地吐血的老太爷 ，还有被气得泣不成声，几欲晕倒的老太太，几乎都控制不住地站到这二位的角度去看问题。
这个场景过去，大家都还沉浸在情绪中，看得很专注。
可没过一会儿，观众席上嗡嗡议论声再度响起。
“好假啊。她这是在哭吗？”
“吵架的那两个也特别怪。不是贵族吗？气得再狠也要维持形象的吧？揪头发挖鼻孔行不行啊？”
“像街头二流子打架。啧，辣眼睛。”
明明以前也是这样演的，可怎么今天看着这么不对味儿呢？
观众没法从专业角度去剖析刚才那个场景和现在的区别，只知道不一样了。
至于怎么不一样，谁也说不上个一二三。
议论归议论，大家还是耐着性子接着看下去了。
刚刚那个投入的感觉，勾起了观众对剧情的瘾头，就算现在差点意思，好像也没太大影响。
今天这出剧，在很热烈的气氛中完成了。
面对着如雷掌声，演员谢幕了三次都没办法离开，最后还是下个时段要登台的剧团过来沟通，才勉强挥着手下了台。
“好久没这样了！真过瘾！”富家少爷摸摸油头，一脸激动。
朱丽也在享受观众给出的热情，一路摇摆着走回化妆间，助手拆着假发时，面上笑意还遮掩不住。
那些小角色更是没经过这样的阵仗，一进化妆间就激动得不行，交头结耳说个不停。
趁着没人抢位置，姜惜慢慢挪到到化妆椅上坐下。
试着撕扯了一下黏在面部上那堆胶水，发现这不是蛮干的事，姜惜转头看了眼站在旁边的化妆师，“这个我弄不掉，麻烦帮我卸一下。”
化妆师一脸兴味地正在听演员们聊刚刚观众热烈反响，回头瞧了她一脸，不耐烦摆摆手，“你自己弄。”
一个临时顶替的演员，居然叫她去卸妆，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朱丽本在笑着，听到动静往这边瞧了一眼，看到姜惜时，面上表情忽地僵住。
化妆间被砰地被推开，张团长一脸喜色冲进来。
大家纷纷转头，露出期待笑意。
今天反响这么好，都以为张团长会重点表扬几位表现突出的演员，甚至一些小角色都挺起胸脯，准备听几句夸赞。
谁知道张团长居然略过坐在正中央的主演朱丽，也别多看别人，直接冲着那个临时演员走了过去。
想到浪潮连这种上台脚发颤，连戏都走不下去的人也往回招, 朱丽更是在心里暗笑了好几声。
都在等着看姜惜怎么收场，什么时候能还过神，却忽略了观众席那边的反应。
直到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不少人站起来冲着这边指指点点, 这些演员才反应过来。
台上出丑的是姜惜, 拖累的却是整台戏, 意识到再继续让姜惜这样愣下去，事情会向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 大家这才着了急。
远处看台上观众只能看到姜惜一动不动，台上这些演员伏在边上，更能感觉到她的僵直。
嗓子里虽然哀嚎出声, 挤出一张哭脸扮孝子，实际上大家都在眯着眼睛偏头偷瞧。
和这个家族没半分血缘关系的贫家女朱丽表现不用太过夸张，只需要在震惊后腿软跌坐到一边默默流泪就可以了。
因为需要负责的动作不大, 又背对着观众, 最先反应过来的朱丽咬牙提醒，“快！拉她一把！别让她这样怔着！”
她一边说一边用脚捞了一下靠姜惜较近的那个人。
“跪下。”被提醒的那人继续张嘴嚎哭，揪着脑袋冲姜惜小声喊。
“跪下呀！”
见姜惜无动于衷, 原本看笑话的几个小角色也纷纷冲她挤眼。
因为都在围老爷身边拉的拉手抱的抱脚, 大家都不好动作太大, 提醒姜惜的时候也只敢偏着头，一双眼睛就能瞧见她大且厚重的裙摆。
虽然看不着脸，但大家都能猜测得出姜惜现在一定面白如纸，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提醒了两声见她没动静，扯他的人只好又冲朱丽使眼色。
朱丽倒在外围，能跟姜惜对上眼神，这边使不上力，就只好把问题又抛到那边去。
朱丽本匐在地上，一副怕得几乎要晕过去的姿态，这会儿见实在没法，只能撑起身子，冲着姜惜怒目。
看到朱丽一坐起来，整个人就僵住了，大家不明所以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怎么了？”有人轻声问。
朱丽青着一张脸，像是没听到一样，直勾勾盯着姜惜不做声。
这是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朱丽发誓她这辈子都没被谁这样盯着瞧过。
只不过与这双轻轻一触，整个身子就仿佛落入冰窖一般，凉到了心底。
朱丽不知道姜惜这样盯了自己多久，只觉得全身上下像是被冻了三万年一样，手脚和身体全都僵住，动也不能。
意识到朱丽情况不对，大家也顾不上张嘴干嚎这趟活，纷纷半跪着直起身，从各角度去瞧姜惜。
感觉朱丽这边可以了，姜惜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搅得一家不得安宁的那个贫家女身上转开，落到自己这群不孝儿孙身上。
与姜惜对上目光，若是还不明白为什么朱丽会呆住，那就是真蠢了。
被姜惜一个个盯过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极大的压迫，根据扮演的角色不同，每个人从姜惜身上获取到的情绪，又是截然不同的。
不光戏份重的几个主演被姜惜带动，连被挤到外围的几个小角色，也毫无差别地被这双饱含情绪的眼给摄住了。
台上骤然安静，观众们立时便有感觉。
“这是……怎么了？他们在干嘛？”
“动了！那老太太动了！”
“要打人吗？”
看到姜惜抽出沙发后的一根做装饰用的鹅毛掸，观众们立刻紧张起来。
“不会吧？就算是孙子把老太爷气着了，也不至于动家法吧。我记得这个老太太比老太爷更疼孙子的……”
“不错。肯定不会打的，打就有问题，这戏就没法收场了。”
“啧！还争什么呢？看吧，放下了。”
大家长吁一口气，等姜惜恨恨扔下鹅毛掸，这才安心坐回位置。
张团长一直握着拳头盯着台上，看到几个演员被姜惜带得连戏都不演了，心里正在焦急。
谁知道姜惜临时发挥，不过两个动作，一下就把观众拉回到剧中。
看到观众反应不错，张团长忐忑不定的那颗心终于落回原位，恢复了正常节奏。
习惯了演员大幅度的动作，细微一些的东西观众容易忽略过去。
台上那位老太太扔完鹅毛掸，身子就没怎么大动，放在平时肯定不显眼，可是观众刚被她吸引住，当然看得格外仔细。
剧场其实不大，坐得近的观众，离舞台也就不到十米的距离，真要认真看，还是能看出演员一些微表情的。
“为什么呢？明明可以压着些脾气的，非要气得老太爷犯病，现在可好，老太太也气着了……”看到老太太泪落如雨，掩着口低头轻泣，有人忍不住出声。
“嘘！”
刚被调动出情绪的观众被打扰，都转头怒目。
说话那人沉浸在戏里，只是喃喃叹了一句，根本没意识到扫过来的数对眼神，只望住舞台不松。
不过一转头的工夫，台上又起了变化，大家赶紧转头，生怕错过场景。
“是我不好，我不该说那些话……”
扮演富少的那位演员被老太太盯得心虚不已，等记起自己立场，赶紧佝偻下身子，抽泣着自我谴责。
演过多场，对话早已烂熟于心，哪怕一时震惊失态，也能顺利地将戏接下去。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老太爷就不会弄成这样！叫救伤车了吗？你们都傻愣着干嘛！还不快叫人！”有人立刻反应过来，挥舞着双臂，冲着站在一旁的仆人怒吼。
“已经去叫了。老太爷……老太爷怕是不成了。”仆人抹着眼泪说。
“都是我！是我害了爷爷！”富少仰面锤胸。
“不，这不怪他，是我的错！你们要骂就骂我，要抓就抓我！”朱丽猛地扑到富家少爷身上，卖力嘶号。
几句话对下来，大家都找到了点感觉，富少环住朱丽腰身，跟着失声痛哭，其他人也开始各说各的台词。
看到这副热闹场面，姜惜扶住额角，晃晃悠悠地坐到沙发上。
屁股挨上软绵绵的沙发垫，站得微微发酸的那条伤腿终于得到了解救。
泪水虽还悬在面上，姜惜却已经抽离了情绪，只用偏头俺面维持目前姿态，就能安静地做一块背景板了。
一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是被这些人的拙劣演技给震住了，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不知道该怎么去演这台戏。
自己也跟着去疯去闹？去张着嘴望天哭嚎？
姜惜真的做不出来。
事实上在剧本中，她扮演的莫丽一角，也并不是情绪特别外露的那种人，真要跟着这样演，反而很突兀。
姜惜不知道以前那个演员是怎么处理的，但换她来演，就得按照剧本上的性格走，不能让人物整个崩掉。
戏已开场，没多少时间容她慢慢思索，看到观众席上起了反应，姜惜索性不去多想，直接就这么来了。
她的情绪其实给得不多，还有意识地收敛了一些，可就算是这样，也足够震住这些人的。
朱丽是第一个被她牵起来的人，必竟是剧团叫得上号的，再不懂演，也知道代入情绪。
虽然演着演着还是回了原来那个套路，但明显比刚刚开窍不少。
剩下的那些人有跟得不错的，也有榆木脑袋滴水不进的，不过从整体氛围来看，情绪都被带到位了。
可这些提升都是暂时的，姜惜老老实实当背景板没一会儿，这些人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平时只要听个响动，看个明星就能满足的观众，猛地被一幕好戏拉到剧情中，都隐约开始激动起来。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今天的戏特别好看。
吃东西的声音放轻了，平时边看边聊闲话的习惯也停了，大家都盯着台上，看得极其认真。
看到老太太晃晃身子，承受不住地倒向沙发，不少人都跟着愤愤不平。
老太爷吐血倒地，竟然当着面就开始争产，还有那对苦情男女，情情爱爱私下里谈就算了，在这样的场面里竟然还搂搂抱抱的。
就算是朱丽的粉丝，这一刻也临阵倒戈，甚至有小孩子直接指着台上，骂她不要脸狐狸精。
平时观众可是特别喜欢这一对，不管任何场景，只要他们的对手戏多，都能引起很好的反馈。
可是今天，看到倒地吐血的老太爷 ，还有被气得泣不成声，几欲晕倒的老太太，几乎都控制不住地站到这二位的角度去看问题。
这个场景过去，大家都还沉浸在情绪中，看得很专注。
可没过一会儿，观众席上嗡嗡议论声再度响起。
“好假啊。她这是在哭吗？”
“吵架的那两个也特别怪。不是贵族吗？气得再狠也要维持形象的吧？揪头发挖鼻孔行不行啊？”
“像街头二流子打架。啧，辣眼睛。”
明明以前也是这样演的，可怎么今天看着这么不对味儿呢？
观众没法从专业角度去剖析刚才那个场景和现在的区别，只知道不一样了。
至于怎么不一样，谁也说不上个一二三。
议论归议论，大家还是耐着性子接着看下去了。
刚刚那个投入的感觉，勾起了观众对剧情的瘾头，就算现在差点意思，好像也没太大影响。
今天这出剧，在很热烈的气氛中完成了。
面对着如雷掌声，演员谢幕了三次都没办法离开，最后还是下个时段要登台的剧团过来沟通，才勉强挥着手下了台。
“好久没这样了！真过瘾！”富家少爷摸摸油头，一脸激动。
朱丽也在享受观众给出的热情，一路摇摆着走回化妆间，助手拆着假发时，面上笑意还遮掩不住。
那些小角色更是没经过这样的阵仗，一进化妆间就激动得不行，交头结耳说个不停。
趁着没人抢位置，姜惜慢慢挪到到化妆椅上坐下。
试着撕扯了一下黏在面部上那堆胶水，发现这不是蛮干的事，姜惜转头看了眼站在旁边的化妆师，“这个我弄不掉，麻烦帮我卸一下。”
化妆师一脸兴味地正在听演员们聊刚刚观众热烈反响，回头瞧了她一脸，不耐烦摆摆手，“你自己弄。”
一个临时顶替的演员，居然叫她去卸妆，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朱丽本在笑着，听到动静往这边瞧了一眼，看到姜惜时，面上表情忽地僵住。
化妆间被砰地被推开，张团长一脸喜色冲进来。
大家纷纷转头，露出期待笑意。
今天反响这么好，都以为张团长会重点表扬几位表现突出的演员，甚至一些小角色都挺起胸脯，准备听几句夸赞。
谁知道张团长居然略过坐在正中央的主演朱丽，也别多看别人，直接冲着那个临时演员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