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这次是姜安宁主动发起的交易。
系统匹配给她的是一个古代封建位面的宿主, 名叫陶中庸。
和牧原打猎、陈东来杀怪、姜安宁做饭然后再兼职做位面交易商不同，这位叫陶中庸的宿主本来就是大安王朝的一位大商人，得了位面交易系统更是如鱼得水, 一下子就做成了大安朝独一份的皇商。
别以为古代封建位面就生产力低下, 陶中庸腰缠万贯，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他打量了姜安宁身后的屋子。
床大倒是挺大的, 可木料看着不大好, 床头上连个花纹也没刻, 一看就不是出自名家之手。
床单被罩灰扑扑的, 一看便知道是卖不上价钱的低等货色, 和他身上杭绸为底，苏绣做花，又经由一流绣娘裁剪的衣裳根本没得比。
桌上的搪瓷水缸是广口的，喝起水来未免太不文雅了，这女人竟也不知道用衣袖遮挡一下。
姜安宁从他一开始那轻蔑的眼神中就看出这位大商人不是个好打交道的主儿, 起码不会像牧原那么老实，也不像陈东来那么爽快。
对方一直没说话, 也没有要切断通讯的意思，姜安宁便也沉默着做自己该做的事。
她到厨房，把煤油炉打开，准备给已经交到新朋友并且去串门的沈玉琼和参加训练的傅明磊和姜安逸哥俩做饭。
姜安逸自从吃了一回她的手艺, 就彻底抛弃了食堂的大锅饭, 即便是从训练场所回来吃饭来回得大半个小时, 他也依然甘之如饴，甚至还把自己的煤油炉以及锅碗瓢盆一并搬了过来，说是这样两个灶一起烧饭更省时省力。
不过是多一双筷子的事儿，姜安逸又不是外人，傅明磊母子俩都没意见。
姜安宁熟练地烧了一锅水，从竹筐里拿出一把野菜，坐在垃圾桶旁边择了起来。
托部队驻扎在山区的福，春天一来，野菜前赴后继地就长出来了，部队里人口多，做大锅饭的炊事班战士是没空去山里挖野菜的，就是挖了，也不够那帮大老爷们塞牙缝的，可军属们就不同了，像姜安宁有大把大把的时间，闲着没事就背着个筐子往山上去，站岗的士兵一天三换，可个个都对她眼熟。
姜安宁手里的野菜细长杆子，头顶有几片小叶子，陶中庸也认得，这玩意在他们位面叫拳头菜，而在这里，有个更让人耳熟能详的名字，蕨菜。
不过大商人对野菜不感兴趣，他觉得有意思的是姜安宁用来烧水的炉子。
古代的寻常百姓家烧不起煤炭，可这对陶中庸来说根本不是事儿，他家里做饭的土灶，用来煨汤，熬药的小火炉，全都烧得是上好的银霜炭，可就像姜安宁说得一样，这煤油炉的优点，是能控制火的大小。
经商多年的陶中庸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一点，他看姜安宁专心做饭，完全没有要主动开口的意思，不由心中暗叹，这小姑娘耐得住性子，是个经商的好苗子。
“能跟我说说你那做饭的炉子吗？”陶中庸问。
煤油炉这玩意姜安宁虽然会用，但对其原理也是一知半解，她看得出陶中庸浸淫商场半生，也没想着用当初跟牧原套近乎做交易时的那一套，干脆直接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一听这玩意是要烧煤油，而自己这个位面并没有开采煤油的条件时，陶中庸就放弃了想要购置煤油炉的想法。
他清楚的知道，要是把这个炉子弄回来，不管是自己用还是卖给那些达官贵人，往后就都得求着姜安宁了，陶中庸做了多年生意，这种不占据主动权的事儿 ，他不干。
反正这次交易是姜安宁主动发起的，不管成与不成，他都没什么损失。
眼瞅着陶中庸不打算继续交谈，而是要切断通讯，姜安宁心里有些着急，这主动发起一次交易，就要扣掉几十万的能量值，她心疼。
“看来我这里没有能入得了陶先生眼的货物了。”跟古人说话，姜安宁的语气也变得文绉绉起来，她笑，“我想，陶先生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大商人，一定知道每个地方都有其特别之物，这个道理放在你我如今的交易中，也同样适用，买进卖出，您看的是我有什么您觉得能交易的，可我也想问一句，难道您就没有想要暂时却又寻不到的东西吗？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或许在我站的这一片地方没有，可我能给您找到呢？”
姜安宁不想放弃这次交易，不管是因为能量值的缘故，还因为陶中庸身处古代位面，那里的许多东西交易来搁在七十年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比如绫罗绸缎，比如玉器珠宝，又比如能工巧匠打造的各种器具，即便是这些都没有，光是作为货币的黄金白银拿到现代，也能大赚一笔。
经由姜安宁这么一提醒，陶中庸还真想到了一件事。
“工部在京郊给皇上修了一座行宫，但是在里头移栽花种却十分让人头疼，圣上不喜欢牡丹芍药之类的花种，想要看些稀罕玩意，我从南边弄了些来，可是都种不活，你若是有办法，我愿意出一百两纹银，或者你想要什么，随便开口。”
大商人就是有底气，姜安宁看中的，也正是这一点。
可到了市区她才发现，花卉因为被算到了四旧里，这几年B市的花卉市场早就改装成旧货市场了，别说是花了，就是片叶子也找不到。
无功而返，姜安宁皱着眉，一头扎进了农贸市场。
看到土豆和红薯的时候，她忽然想到，古代粮食产量不高，一亩地才打几十斤粮食，等到了灾荒时节，饿殍遍野，不知道陶中庸会不会对这些能填饱肚子产量又高的粮食感兴趣。
姜安宁买了一袋子红薯和土豆，结果这天中午，一家人吃的是青椒土豆丝，土豆烧肉，椒盐土豆片，主食则是一碗土豆泥。
傅明磊虽然有些诧异，但也没说什么，只当她把土豆买多了，结果没想到，等到晚饭的时候，就变成了清一色的红薯大餐，拔丝红薯，红薯丸子，红薯饼，就连粥里头也放着切成丁的红薯。
傅明磊从来没吃得这么饱过，摸着肚子直打嗝，说，“一个土豆，一个红薯，都是能把人给噎住的东西，你今天是怎么了？我可没招你惹你，犯不着这样报复吧。”
姜安宁没心思搭理他，心里头还在琢磨陶中庸那边会给一个什么样的回复呢，她前前后后可是搭进去一百多万的能量值了，这要是谈不成生意，可亏大发了！
好在最终还是等来了好消息，陶中庸那边吃了她做的饭菜，提出了要不仅要交易这两种物品，还要求姜安宁把育苗的方法一并告诉他。
这两种作物都可以切块插扦种植，并没有什么实在的难度，趁着家里没人，姜安宁干脆直接开着系统，给陶中庸来了场全天直播。
姜安宁小时候家里是种过这两样东西的，就在自家院子里，她还有些印象，直接从地上的袋子里取出两个土豆，切成块，然后放在院子里给他们晾晒“伤口”。
陶中庸看到院子里一丛一丛地太阳花开得姹紫嫣红，来了精神，问，“这花叫什么？”
姜安宁起初还左右打量了一番，压根没看到一朵花的影子，后来才看到篱笆墙下在微风中飘飘荡荡的红花绿叶。
说起来姜安宁穿越前是个实打实的植物杀手，种什么死什么，就连放在电脑旁边吸辐射的仙人球也能被她给浇水泡烂了，唯一种活过的，就是这不用管不用顾的太阳花，因为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不死花。
陶中庸一听，这名儿好啊，能拍皇帝马屁，又听姜安宁说这花在南方能全年盛开，在北方也能在春夏秋三季开花，当下拍板决定要了。
姜安宁挖花费了些功夫，陶中庸倒也守信，二话没说交易给她一百两纹银，瞧那成色，白花花的，她拿在手里，估摸着融了能打好几套镯子项链的来。
不过眼下，她还得先把育苗的任务给完成，姜安宁找来几个广口的玻璃瓶，装满水，照样把几个红薯切成块，不过，一个土豆能切成七八块，红薯却只能切成两三块，这两三块红薯被她绑上绳子，悬空似的半吊在玻璃瓶的水中，等过几天，红薯块上就能长出绿色的小苗了。
而被晾晒好的土豆，则被姜安宁收拾到了一个铺着报纸的木箱子里，她给报纸上撒了些水，把土豆块平放在里面，又在上面捂了一层报纸，才跟陶中庸说，“你们那里烧柴火的话，把草木灰弄湿就可以替代。”
不知道是姜安宁的厨艺征服了这位大商人，还是陶中庸对她描述的产量动了心，几乎每天定时定点地给她“弹个视频”过来，要观察育苗的情况。
几天后，土豆上长出了芽眼，而红薯上摘下来的小幼苗泡在水里也逐渐长出了根须，姜安宁在院子里刨了几个坑，把它们一个个都给埋下去了。
“这……不用施肥吗？”陶中庸做过粮食生意，还去田里收过租子，他虽然对农事并非完全一窍不通，多少还是懂一点的，见姜安宁连水都不浇，严重怀疑这小丫头到底会不会种地。
姜安宁却点头，说，“土豆和红薯都十分耐旱，长得也快，从种下到收成一般也就三四个月的时间，不用堆肥，不然叶子长得太快，会影响块茎生长的，哦，差点忘了跟你说，这两种作物吃的都是根茎，到时候得从地里挖出来，上面的苗倒是可以喂牛喂羊。”
或许是对姜安宁口中的产量有些怀疑，陶中庸只要了一百斤土豆和两百斤红薯去育种苗，打算先种出来看看。
他问姜安宁要什么报酬，姜安宁脑海里在金银财宝里跳了一下，想到上回收到的百两纹银还放在系统储物格里没拿出来，立刻放弃了这个选项。
不是她不想要，还是要了一点用也没有，这玩意她拿到银行去换钱也好得开介绍信，拿到银店里打成首饰也没法跟其他人解释，这次，学聪明了的姜安宁选择了要几匹布料。
一来，现在外面布店里的布匹都是限量供应，即便有傅明磊和姜安逸每个月下发的布票，可要供四个人穿衣还是有些困难的，二来，布店里的布料无外乎黑灰蓝三种颜色，偶尔有带花色的，要么供销员给熟人留下，要么自己买了，几乎轮不到别人手里，还不如从开着几间布行的陶中庸手里拿。
还真别说，陶中庸交易给她了七八种薄厚花色不同的料子，每一匹光是看成色，就知道做出来的衣服肯定好看，和布料一起交易过来的，还有五张绣帕，绣工精湛。
“你今年十四了，马上就到了嫁人的年纪，言谈举止还是要学得文雅一些，否则怕是难说个好夫婿。”陶中庸跟姜安宁打了几天交道，觉得这小姑娘挺实诚的，模样不错，厨艺不错，也能吃苦，就是这做派太狂野，自忖年纪能给姜安宁当爷爷的他陡然升起一股要教导后背的责任感，便趁着这机会一股脑儿将想说的话都说了，还说，“得了这几匹布，赶紧给自己做身好衣裳，人家姑娘家都把自己往好看的打扮，瞧你这怪模怪样的，我早想说了。”
还没等姜安宁给他解释什么叫做地域差异，告诉他自己这位面的人不满十八岁结婚叫犯法，结果陶中庸又恢复成了奸商做派，说，“要是你那什么土豆红薯种不出来，到时候我可是要向系统举报的。”
姜安宁对经历了广大人民群众践行的农作物和育苗犯法很有信心，就算他们位面的土地贫瘠，达不到亩产三五千斤，种出个八百一千斤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想到古代亩产量只有几十斤的麦子和稻米，姜安宁笑，等三四个月以后，古代人怕是要惊掉下巴了。
这次是姜安宁主动发起的交易。
系统匹配给她的是一个古代封建位面的宿主, 名叫陶中庸。
和牧原打猎、陈东来杀怪、姜安宁做饭然后再兼职做位面交易商不同，这位叫陶中庸的宿主本来就是大安王朝的一位大商人，得了位面交易系统更是如鱼得水, 一下子就做成了大安朝独一份的皇商。
别以为古代封建位面就生产力低下, 陶中庸腰缠万贯，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他打量了姜安宁身后的屋子。
床大倒是挺大的, 可木料看着不大好, 床头上连个花纹也没刻, 一看就不是出自名家之手。
床单被罩灰扑扑的, 一看便知道是卖不上价钱的低等货色, 和他身上杭绸为底，苏绣做花，又经由一流绣娘裁剪的衣裳根本没得比。
桌上的搪瓷水缸是广口的，喝起水来未免太不文雅了，这女人竟也不知道用衣袖遮挡一下。
姜安宁从他一开始那轻蔑的眼神中就看出这位大商人不是个好打交道的主儿, 起码不会像牧原那么老实，也不像陈东来那么爽快。
对方一直没说话, 也没有要切断通讯的意思，姜安宁便也沉默着做自己该做的事。
她到厨房，把煤油炉打开，准备给已经交到新朋友并且去串门的沈玉琼和参加训练的傅明磊和姜安逸哥俩做饭。
姜安逸自从吃了一回她的手艺, 就彻底抛弃了食堂的大锅饭, 即便是从训练场所回来吃饭来回得大半个小时, 他也依然甘之如饴，甚至还把自己的煤油炉以及锅碗瓢盆一并搬了过来，说是这样两个灶一起烧饭更省时省力。
不过是多一双筷子的事儿，姜安逸又不是外人，傅明磊母子俩都没意见。
姜安宁熟练地烧了一锅水，从竹筐里拿出一把野菜，坐在垃圾桶旁边择了起来。
托部队驻扎在山区的福，春天一来，野菜前赴后继地就长出来了，部队里人口多，做大锅饭的炊事班战士是没空去山里挖野菜的，就是挖了，也不够那帮大老爷们塞牙缝的，可军属们就不同了，像姜安宁有大把大把的时间，闲着没事就背着个筐子往山上去，站岗的士兵一天三换，可个个都对她眼熟。
姜安宁手里的野菜细长杆子，头顶有几片小叶子，陶中庸也认得，这玩意在他们位面叫拳头菜，而在这里，有个更让人耳熟能详的名字，蕨菜。
不过大商人对野菜不感兴趣，他觉得有意思的是姜安宁用来烧水的炉子。
古代的寻常百姓家烧不起煤炭，可这对陶中庸来说根本不是事儿，他家里做饭的土灶，用来煨汤，熬药的小火炉，全都烧得是上好的银霜炭，可就像姜安宁说得一样，这煤油炉的优点，是能控制火的大小。
经商多年的陶中庸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一点，他看姜安宁专心做饭，完全没有要主动开口的意思，不由心中暗叹，这小姑娘耐得住性子，是个经商的好苗子。
“能跟我说说你那做饭的炉子吗？”陶中庸问。
煤油炉这玩意姜安宁虽然会用，但对其原理也是一知半解，她看得出陶中庸浸淫商场半生，也没想着用当初跟牧原套近乎做交易时的那一套，干脆直接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一听这玩意是要烧煤油，而自己这个位面并没有开采煤油的条件时，陶中庸就放弃了想要购置煤油炉的想法。
他清楚的知道，要是把这个炉子弄回来，不管是自己用还是卖给那些达官贵人，往后就都得求着姜安宁了，陶中庸做了多年生意，这种不占据主动权的事儿 ，他不干。
反正这次交易是姜安宁主动发起的，不管成与不成，他都没什么损失。
眼瞅着陶中庸不打算继续交谈，而是要切断通讯，姜安宁心里有些着急，这主动发起一次交易，就要扣掉几十万的能量值，她心疼。
“看来我这里没有能入得了陶先生眼的货物了。”跟古人说话，姜安宁的语气也变得文绉绉起来，她笑，“我想，陶先生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大商人，一定知道每个地方都有其特别之物，这个道理放在你我如今的交易中，也同样适用，买进卖出，您看的是我有什么您觉得能交易的，可我也想问一句，难道您就没有想要暂时却又寻不到的东西吗？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或许在我站的这一片地方没有，可我能给您找到呢？”
姜安宁不想放弃这次交易，不管是因为能量值的缘故，还因为陶中庸身处古代位面，那里的许多东西交易来搁在七十年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比如绫罗绸缎，比如玉器珠宝，又比如能工巧匠打造的各种器具，即便是这些都没有，光是作为货币的黄金白银拿到现代，也能大赚一笔。
经由姜安宁这么一提醒，陶中庸还真想到了一件事。
“工部在京郊给皇上修了一座行宫，但是在里头移栽花种却十分让人头疼，圣上不喜欢牡丹芍药之类的花种，想要看些稀罕玩意，我从南边弄了些来，可是都种不活，你若是有办法，我愿意出一百两纹银，或者你想要什么，随便开口。”
大商人就是有底气，姜安宁看中的，也正是这一点。
可到了市区她才发现，花卉因为被算到了四旧里，这几年B市的花卉市场早就改装成旧货市场了，别说是花了，就是片叶子也找不到。
无功而返，姜安宁皱着眉，一头扎进了农贸市场。
看到土豆和红薯的时候，她忽然想到，古代粮食产量不高，一亩地才打几十斤粮食，等到了灾荒时节，饿殍遍野，不知道陶中庸会不会对这些能填饱肚子产量又高的粮食感兴趣。
姜安宁买了一袋子红薯和土豆，结果这天中午，一家人吃的是青椒土豆丝，土豆烧肉，椒盐土豆片，主食则是一碗土豆泥。
傅明磊虽然有些诧异，但也没说什么，只当她把土豆买多了，结果没想到，等到晚饭的时候，就变成了清一色的红薯大餐，拔丝红薯，红薯丸子，红薯饼，就连粥里头也放着切成丁的红薯。
傅明磊从来没吃得这么饱过，摸着肚子直打嗝，说，“一个土豆，一个红薯，都是能把人给噎住的东西，你今天是怎么了？我可没招你惹你，犯不着这样报复吧。”
姜安宁没心思搭理他，心里头还在琢磨陶中庸那边会给一个什么样的回复呢，她前前后后可是搭进去一百多万的能量值了，这要是谈不成生意，可亏大发了！
好在最终还是等来了好消息，陶中庸那边吃了她做的饭菜，提出了要不仅要交易这两种物品，还要求姜安宁把育苗的方法一并告诉他。
这两种作物都可以切块插扦种植，并没有什么实在的难度，趁着家里没人，姜安宁干脆直接开着系统，给陶中庸来了场全天直播。
姜安宁小时候家里是种过这两样东西的，就在自家院子里，她还有些印象，直接从地上的袋子里取出两个土豆，切成块，然后放在院子里给他们晾晒“伤口”。
陶中庸看到院子里一丛一丛地太阳花开得姹紫嫣红，来了精神，问，“这花叫什么？”
姜安宁起初还左右打量了一番，压根没看到一朵花的影子，后来才看到篱笆墙下在微风中飘飘荡荡的红花绿叶。
说起来姜安宁穿越前是个实打实的植物杀手，种什么死什么，就连放在电脑旁边吸辐射的仙人球也能被她给浇水泡烂了，唯一种活过的，就是这不用管不用顾的太阳花，因为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不死花。
陶中庸一听，这名儿好啊，能拍皇帝马屁，又听姜安宁说这花在南方能全年盛开，在北方也能在春夏秋三季开花，当下拍板决定要了。
姜安宁挖花费了些功夫，陶中庸倒也守信，二话没说交易给她一百两纹银，瞧那成色，白花花的，她拿在手里，估摸着融了能打好几套镯子项链的来。
不过眼下，她还得先把育苗的任务给完成，姜安宁找来几个广口的玻璃瓶，装满水，照样把几个红薯切成块，不过，一个土豆能切成七八块，红薯却只能切成两三块，这两三块红薯被她绑上绳子，悬空似的半吊在玻璃瓶的水中，等过几天，红薯块上就能长出绿色的小苗了。
而被晾晒好的土豆，则被姜安宁收拾到了一个铺着报纸的木箱子里，她给报纸上撒了些水，把土豆块平放在里面，又在上面捂了一层报纸，才跟陶中庸说，“你们那里烧柴火的话，把草木灰弄湿就可以替代。”
不知道是姜安宁的厨艺征服了这位大商人，还是陶中庸对她描述的产量动了心，几乎每天定时定点地给她“弹个视频”过来，要观察育苗的情况。
几天后，土豆上长出了芽眼，而红薯上摘下来的小幼苗泡在水里也逐渐长出了根须，姜安宁在院子里刨了几个坑，把它们一个个都给埋下去了。
“这……不用施肥吗？”陶中庸做过粮食生意，还去田里收过租子，他虽然对农事并非完全一窍不通，多少还是懂一点的，见姜安宁连水都不浇，严重怀疑这小丫头到底会不会种地。
姜安宁却点头，说，“土豆和红薯都十分耐旱，长得也快，从种下到收成一般也就三四个月的时间，不用堆肥，不然叶子长得太快，会影响块茎生长的，哦，差点忘了跟你说，这两种作物吃的都是根茎，到时候得从地里挖出来，上面的苗倒是可以喂牛喂羊。”
或许是对姜安宁口中的产量有些怀疑，陶中庸只要了一百斤土豆和两百斤红薯去育种苗，打算先种出来看看。
他问姜安宁要什么报酬，姜安宁脑海里在金银财宝里跳了一下，想到上回收到的百两纹银还放在系统储物格里没拿出来，立刻放弃了这个选项。
不是她不想要，还是要了一点用也没有，这玩意她拿到银行去换钱也好得开介绍信，拿到银店里打成首饰也没法跟其他人解释，这次，学聪明了的姜安宁选择了要几匹布料。
一来，现在外面布店里的布匹都是限量供应，即便有傅明磊和姜安逸每个月下发的布票，可要供四个人穿衣还是有些困难的，二来，布店里的布料无外乎黑灰蓝三种颜色，偶尔有带花色的，要么供销员给熟人留下，要么自己买了，几乎轮不到别人手里，还不如从开着几间布行的陶中庸手里拿。
还真别说，陶中庸交易给她了七八种薄厚花色不同的料子，每一匹光是看成色，就知道做出来的衣服肯定好看，和布料一起交易过来的，还有五张绣帕，绣工精湛。
“你今年十四了，马上就到了嫁人的年纪，言谈举止还是要学得文雅一些，否则怕是难说个好夫婿。”陶中庸跟姜安宁打了几天交道，觉得这小姑娘挺实诚的，模样不错，厨艺不错，也能吃苦，就是这做派太狂野，自忖年纪能给姜安宁当爷爷的他陡然升起一股要教导后背的责任感，便趁着这机会一股脑儿将想说的话都说了，还说，“得了这几匹布，赶紧给自己做身好衣裳，人家姑娘家都把自己往好看的打扮，瞧你这怪模怪样的，我早想说了。”
还没等姜安宁给他解释什么叫做地域差异，告诉他自己这位面的人不满十八岁结婚叫犯法，结果陶中庸又恢复成了奸商做派，说，“要是你那什么土豆红薯种不出来，到时候我可是要向系统举报的。”
姜安宁对经历了广大人民群众践行的农作物和育苗犯法很有信心，就算他们位面的土地贫瘠，达不到亩产三五千斤，种出个八百一千斤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想到古代亩产量只有几十斤的麦子和稻米，姜安宁笑，等三四个月以后，古代人怕是要惊掉下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