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姜安宁没想到徐雅娴不仅和叶舟横认识, 而且她要的那些书居然也是出自她之手。
“其实也不是我的，我妈前段时间不是去国外进修吗？我表哥是学医的, 对这块儿很感兴趣，特意托我妈帮忙带回来的, 结果因为地震，他现在忙得跟陀螺似的, 在医院连轴转，这书是舟横哥问我表哥借的, 他没时间，就让我给送过来。”徐雅娴笑了笑, 说，“舟横哥跟我表哥家是邻居, 从小一个院里长大的, 等哪天有机会我再介绍你们认识。”
姜安宁笑着应了声，徐雅娴还要和傅红玉逛街, 同她约好过两天去找部队找她玩, 就同她告别了。
望着母女俩远去的背影，她忽然想起, 自己刚从灾区回来那会儿，想带着楠楠搬出去住, 本来还打算托徐雅娴帮忙问问哪里有没有空房出租, 结果一晃眼这么多天过去了。
要不……还是等沈玉辉的事情解决了之后, 她再提要搬出来的话, 到时候傅明磊应该已经恢复工作了, 沈老爷子这边就算暂时不能出院，也有人和沈玉琼替换着来，不用太过担心。
姜安宁打定主意搬出来倒不是因为到现在还记着当初和傅明磊的戏言，只是一方面，楠楠越长越大，傅明磊也到了结婚生子的年龄，家里确实会有住不开的可能，得尽早做打算，另一方面，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步入十月份，这场轰轰烈烈持续十年的浩劫就会结束，那么无论是她，还是楠楠，都需要适应一下学校的环境，尤其是她，还得为来年的高考做准备。
即便上辈子已经读过一次大学，但在姜安宁心中，始终认为知识改变命运，如果当初她不是坚持要上学，而是在母亲的逼迫下，初衷就辍学去南方打工，到了年龄就结婚生子，那么她的人生境遇很有可能会变得大为不同，想想都觉得十分可怕。
而且她手里还有系统，即便是以后计划经济时代结束，越来越多的人下海经商，她能弄到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总得有个由头吧，而上大学就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年头，人们总是高看大学生一眼的，更何况，等上了大学，她说不定还有出国深造的机会，到时候系统里的东西，就更好解释了，这一点，还是傅明磊给她的灵感。
叶舟横工作忙，姜安宁只同他说了没几句话，拿了书就离开了。
回到医院，病房里只有傅明磊在，爷俩一老一小大眼瞪小眼，着实没话说。
“怎么就你一个人，咱妈呢？”隔壁床的陪护家属也不在，姜安宁便把板凳搬过来先坐着，问了句。
“给老爷子打饭去了。”傅明磊从床头的抽屉里拿了个苹果，递给姜安宁：“你先吃这个垫垫肚子，等我妈回来，换咱俩去吃饭。”
十月正是苹果成熟的季节，不过因着国家号召农业学大寨，要提高全国粮食产量，也就是坡地山头等不适合耕种粮食的地方才种些果树，所以并非人人吃得起的。
“刚才有人来看外公？”姜安宁问。
“是老爷子以前的学生。”傅明磊点头，苹果还在他手里拿着，他催问道：“你吃不吃？不吃我就放回去了。”
沈良文之前对姜安宁的第一印象很不好，觉得这女娃娃牙尖嘴利，还是个能惹祸的主儿，现在倒是慢慢对她改观了，甚至觉得，当初姜安宁也是迫不得已才跟张丽华那个泼妇吵起来的，年轻人，脾气急是正常的，不能完全怪孩子。
他也跟着说：“吃吧，这苹果是甜的。”
姜安宁瞅了眼病房角落里的垃圾桶，又看看桌上的水果刀，笑着说：“我看是您亲外孙亲手给您削的苹果，您这才甜到心里去了吧？”
沈良文脸上的笑意一顿，别过头不说话了。
傅明磊直接把苹果往姜安宁怀里一扔，说：“你话太多了，还是吃点东西让嘴巴歇一会儿吧。”
苹果是事先洗过的，姜安宁拿起来咬了口，心道，这爷俩不愧是亲生的，这别扭性子都一模一样。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沈玉琼提着个保温桶回来了。
保温桶里装得是适合病人吃的热汤面，面条煮得软而烂，上面还卧了个荷包蛋，一打开，香味儿就散出来了。
隔壁病床的家属去打饭还没回来，闻着味儿都觉得饿得不行了。
“妈，您吃过了吗？”姜安宁问。
见沈玉琼点头，傅明磊站起身，说：“那我跟安宁先去吃饭，等吃完了回来换您，趁天还没黑，您跟安宁早点坐车回去。”
十月份，正巧是玉米丰收的季节，两人到国营食堂，结果发现这里几乎坐满了人，跟他们之前来时完全判若两个地方。
售签员王婉秋还记得这兄妹两人，不甚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前段时间她碰上个有钱的男人，满心以为自己就快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结果没想到对方居然有妻有子，还妄想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
那人花言巧语，哄得王婉秋把身子给了他，事情突然变成这样，王婉秋觉得自己吃了大亏，想多要点钱做补偿，不料那人嘴上甜言蜜语，可一谈到钱立刻翻脸，对她破口大骂，还说她的卖身的婊.子。
王婉秋气不过，威胁他，结果对方好像猜出她是个纸老虎，让她尽管去闹，说什么反正自己也没吃亏，只要她不嫌丢脸，随便。
诚然，王婉秋是不敢把事情闹大的，她唯一庆幸的，是自己那会儿动了好几次辞职的念头，最终还是决定等结婚之后再说，不然现在她肯定已经变成无业游民了。
姜安宁看她脸色苍白，说：“你好像不太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看？”
之前谈恋爱那会儿王婉秋趾高气扬的，上班迟到，下班早退，为了跟那个男人约会，还时常请假，把食堂的其他人都得罪光了，姜安宁的话，还是她这几天以来听到的唯一一句关心，她勉强笑着摇摇头，说：“没事的，你们要点什么吃的？”
两人各要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还让后厨给舀了一碗面汤。
饭好买，座可不好等，姜安宁甚至看到，有人端着碗蹲在地上吃饭，也有站着的。
“一年到头就这么两回，他们都是城郊的农民，来市里交公粮的，可惜今年地震，粮食减产，我听好几个说，交完公粮，还不知道这个冬天咋过呢。”王婉秋说完这话，自嘲地笑了笑，她自己现在都混成了这个鬼样子，哪里还有同情别人的资格呢。
过了不一会儿，傅明磊端了两碗面过来，还没找到空位子，王婉秋把桌上的饭签菜签往一旁挪了挪，说，“你们就在这儿吃吧，就是没凳子，得劳烦你们站着。”
姜安宁起初以为她是又对傅明磊起了心思，可仔细看了看她的神情，又觉得不像，几个月没见，这姑娘跟没了精气神似的，整个人恹恹的。
她笑了笑，领情地说：“谢谢你。”
傅明磊根本没想那么多，把碗搁下拿起筷子就大口大口地吃起饭来。
姜安宁刚吃了个苹果，还不大饿，估计是今天客人太多，食堂里的大师傅赶时间，面煮得硬了，口感太差，不过在灾区吃过压缩饼干的她，倒也没有嫌弃，只是吃的有些慢罢了。
结果，就在这时候，本来还在沉默安静地整理饭签的王婉秋，忽然捂住了肚子，往后退了两步，靠住了墙。
“你怎么了？”就在姜安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下了一跳的时候，就眼看着王婉秋跟软面条似的，顺着墙滑落在地。
“有人晕倒了，快救人！”姜安宁喊了一嗓子，结果招来了几个端着碗围观的人，还有的人，趁这个机会抢占空位。
傅明磊见状，单手撑在柜台上跳了过去，在王婉秋鼻尖探了探，幸好，呼吸和心跳都还在。
他连忙将桌子搬开，对姜安宁说：“进来搭把手。”
姜安宁帮他把人背到背上，跑到后厨，说：“你们那售签员晕倒了，现在得把人往医院送，你们谁跟我一块去？”
她一连问了三遍，都没人搭理，只听到菜下到油锅里噼里啪啦地声音。
一个帮厨看她傻站在那儿，说：“你也别在这站着了，赶紧走吧，你想学雷锋做好事，别拉上我们，我还奉劝你一句，那王婉秋都是自找的，你帮她，小心变成农夫和蛇。”
尽管傅明磊和她跟王婉秋都是萍水相逢，可眼睁睁看着人昏倒了，总不能撒手不管，姜安宁看这群人不为所动的模样，咬咬唇，转身走了。
好在傅明磊体力过关，一路上背着人狂奔了三天街也只是微微有些喘息，姜安宁跟在后面跑，还有些追不上上他。
快到下班时间了，医院的急诊科人不是很多，大夫一看这病人都昏迷了，赶紧让护士把她给推进了急救室，又是抽血化验，又是打点滴的，好一番忙碌。
“你们这也太不注意了，就是家里再穷，也不能短了孕妇的吃食啊，她这是营养不良加上低血糖，才晕倒的，另外，她肚子里的胚胎发育不是很良好，建议做进一步的检查。”医生叮嘱傅明磊，说：“你是她的丈夫吧，去一楼大厅把费用先交一下。”
傅明磊一脸懵逼，连连摆手，说：“不是不是，我们只是路过的，恰巧碰上这位同志晕倒了，所以才送她来的医院，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医生你可千万别乱说。”
医生哦了声，心道：不就是认错人了吗？这小伙儿反应也忒大了。
病房中，打了点滴渐渐苏醒的王婉秋得知自己怀孕的消息，如遭霹雳。
姜安宁没想到徐雅娴不仅和叶舟横认识, 而且她要的那些书居然也是出自她之手。
“其实也不是我的，我妈前段时间不是去国外进修吗？我表哥是学医的, 对这块儿很感兴趣，特意托我妈帮忙带回来的, 结果因为地震，他现在忙得跟陀螺似的, 在医院连轴转，这书是舟横哥问我表哥借的, 他没时间，就让我给送过来。”徐雅娴笑了笑, 说，“舟横哥跟我表哥家是邻居, 从小一个院里长大的, 等哪天有机会我再介绍你们认识。”
姜安宁笑着应了声，徐雅娴还要和傅红玉逛街, 同她约好过两天去找部队找她玩, 就同她告别了。
望着母女俩远去的背影，她忽然想起, 自己刚从灾区回来那会儿，想带着楠楠搬出去住, 本来还打算托徐雅娴帮忙问问哪里有没有空房出租, 结果一晃眼这么多天过去了。
要不……还是等沈玉辉的事情解决了之后, 她再提要搬出来的话, 到时候傅明磊应该已经恢复工作了, 沈老爷子这边就算暂时不能出院，也有人和沈玉琼替换着来，不用太过担心。
姜安宁打定主意搬出来倒不是因为到现在还记着当初和傅明磊的戏言，只是一方面，楠楠越长越大，傅明磊也到了结婚生子的年龄，家里确实会有住不开的可能，得尽早做打算，另一方面，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步入十月份，这场轰轰烈烈持续十年的浩劫就会结束，那么无论是她，还是楠楠，都需要适应一下学校的环境，尤其是她，还得为来年的高考做准备。
即便上辈子已经读过一次大学，但在姜安宁心中，始终认为知识改变命运，如果当初她不是坚持要上学，而是在母亲的逼迫下，初衷就辍学去南方打工，到了年龄就结婚生子，那么她的人生境遇很有可能会变得大为不同，想想都觉得十分可怕。
而且她手里还有系统，即便是以后计划经济时代结束，越来越多的人下海经商，她能弄到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总得有个由头吧，而上大学就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年头，人们总是高看大学生一眼的，更何况，等上了大学，她说不定还有出国深造的机会，到时候系统里的东西，就更好解释了，这一点，还是傅明磊给她的灵感。
叶舟横工作忙，姜安宁只同他说了没几句话，拿了书就离开了。
回到医院，病房里只有傅明磊在，爷俩一老一小大眼瞪小眼，着实没话说。
“怎么就你一个人，咱妈呢？”隔壁床的陪护家属也不在，姜安宁便把板凳搬过来先坐着，问了句。
“给老爷子打饭去了。”傅明磊从床头的抽屉里拿了个苹果，递给姜安宁：“你先吃这个垫垫肚子，等我妈回来，换咱俩去吃饭。”
十月正是苹果成熟的季节，不过因着国家号召农业学大寨，要提高全国粮食产量，也就是坡地山头等不适合耕种粮食的地方才种些果树，所以并非人人吃得起的。
“刚才有人来看外公？”姜安宁问。
“是老爷子以前的学生。”傅明磊点头，苹果还在他手里拿着，他催问道：“你吃不吃？不吃我就放回去了。”
沈良文之前对姜安宁的第一印象很不好，觉得这女娃娃牙尖嘴利，还是个能惹祸的主儿，现在倒是慢慢对她改观了，甚至觉得，当初姜安宁也是迫不得已才跟张丽华那个泼妇吵起来的，年轻人，脾气急是正常的，不能完全怪孩子。
他也跟着说：“吃吧，这苹果是甜的。”
姜安宁瞅了眼病房角落里的垃圾桶，又看看桌上的水果刀，笑着说：“我看是您亲外孙亲手给您削的苹果，您这才甜到心里去了吧？”
沈良文脸上的笑意一顿，别过头不说话了。
傅明磊直接把苹果往姜安宁怀里一扔，说：“你话太多了，还是吃点东西让嘴巴歇一会儿吧。”
苹果是事先洗过的，姜安宁拿起来咬了口，心道，这爷俩不愧是亲生的，这别扭性子都一模一样。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沈玉琼提着个保温桶回来了。
保温桶里装得是适合病人吃的热汤面，面条煮得软而烂，上面还卧了个荷包蛋，一打开，香味儿就散出来了。
隔壁病床的家属去打饭还没回来，闻着味儿都觉得饿得不行了。
“妈，您吃过了吗？”姜安宁问。
见沈玉琼点头，傅明磊站起身，说：“那我跟安宁先去吃饭，等吃完了回来换您，趁天还没黑，您跟安宁早点坐车回去。”
十月份，正巧是玉米丰收的季节，两人到国营食堂，结果发现这里几乎坐满了人，跟他们之前来时完全判若两个地方。
售签员王婉秋还记得这兄妹两人，不甚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前段时间她碰上个有钱的男人，满心以为自己就快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结果没想到对方居然有妻有子，还妄想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
那人花言巧语，哄得王婉秋把身子给了他，事情突然变成这样，王婉秋觉得自己吃了大亏，想多要点钱做补偿，不料那人嘴上甜言蜜语，可一谈到钱立刻翻脸，对她破口大骂，还说她的卖身的婊.子。
王婉秋气不过，威胁他，结果对方好像猜出她是个纸老虎，让她尽管去闹，说什么反正自己也没吃亏，只要她不嫌丢脸，随便。
诚然，王婉秋是不敢把事情闹大的，她唯一庆幸的，是自己那会儿动了好几次辞职的念头，最终还是决定等结婚之后再说，不然现在她肯定已经变成无业游民了。
姜安宁看她脸色苍白，说：“你好像不太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看？”
之前谈恋爱那会儿王婉秋趾高气扬的，上班迟到，下班早退，为了跟那个男人约会，还时常请假，把食堂的其他人都得罪光了，姜安宁的话，还是她这几天以来听到的唯一一句关心，她勉强笑着摇摇头，说：“没事的，你们要点什么吃的？”
两人各要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还让后厨给舀了一碗面汤。
饭好买，座可不好等，姜安宁甚至看到，有人端着碗蹲在地上吃饭，也有站着的。
“一年到头就这么两回，他们都是城郊的农民，来市里交公粮的，可惜今年地震，粮食减产，我听好几个说，交完公粮，还不知道这个冬天咋过呢。”王婉秋说完这话，自嘲地笑了笑，她自己现在都混成了这个鬼样子，哪里还有同情别人的资格呢。
过了不一会儿，傅明磊端了两碗面过来，还没找到空位子，王婉秋把桌上的饭签菜签往一旁挪了挪，说，“你们就在这儿吃吧，就是没凳子，得劳烦你们站着。”
姜安宁起初以为她是又对傅明磊起了心思，可仔细看了看她的神情，又觉得不像，几个月没见，这姑娘跟没了精气神似的，整个人恹恹的。
她笑了笑，领情地说：“谢谢你。”
傅明磊根本没想那么多，把碗搁下拿起筷子就大口大口地吃起饭来。
姜安宁刚吃了个苹果，还不大饿，估计是今天客人太多，食堂里的大师傅赶时间，面煮得硬了，口感太差，不过在灾区吃过压缩饼干的她，倒也没有嫌弃，只是吃的有些慢罢了。
结果，就在这时候，本来还在沉默安静地整理饭签的王婉秋，忽然捂住了肚子，往后退了两步，靠住了墙。
“你怎么了？”就在姜安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下了一跳的时候，就眼看着王婉秋跟软面条似的，顺着墙滑落在地。
“有人晕倒了，快救人！”姜安宁喊了一嗓子，结果招来了几个端着碗围观的人，还有的人，趁这个机会抢占空位。
傅明磊见状，单手撑在柜台上跳了过去，在王婉秋鼻尖探了探，幸好，呼吸和心跳都还在。
他连忙将桌子搬开，对姜安宁说：“进来搭把手。”
姜安宁帮他把人背到背上，跑到后厨，说：“你们那售签员晕倒了，现在得把人往医院送，你们谁跟我一块去？”
她一连问了三遍，都没人搭理，只听到菜下到油锅里噼里啪啦地声音。
一个帮厨看她傻站在那儿，说：“你也别在这站着了，赶紧走吧，你想学雷锋做好事，别拉上我们，我还奉劝你一句，那王婉秋都是自找的，你帮她，小心变成农夫和蛇。”
尽管傅明磊和她跟王婉秋都是萍水相逢，可眼睁睁看着人昏倒了，总不能撒手不管，姜安宁看这群人不为所动的模样，咬咬唇，转身走了。
好在傅明磊体力过关，一路上背着人狂奔了三天街也只是微微有些喘息，姜安宁跟在后面跑，还有些追不上上他。
快到下班时间了，医院的急诊科人不是很多，大夫一看这病人都昏迷了，赶紧让护士把她给推进了急救室，又是抽血化验，又是打点滴的，好一番忙碌。
“你们这也太不注意了，就是家里再穷，也不能短了孕妇的吃食啊，她这是营养不良加上低血糖，才晕倒的，另外，她肚子里的胚胎发育不是很良好，建议做进一步的检查。”医生叮嘱傅明磊，说：“你是她的丈夫吧，去一楼大厅把费用先交一下。”
傅明磊一脸懵逼，连连摆手，说：“不是不是，我们只是路过的，恰巧碰上这位同志晕倒了，所以才送她来的医院，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医生你可千万别乱说。”
医生哦了声，心道：不就是认错人了吗？这小伙儿反应也忒大了。
病房中，打了点滴渐渐苏醒的王婉秋得知自己怀孕的消息，如遭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