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尽管姜安宁和沈玉琼百般追问, 傅明磊却始终不肯透露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受伤的。

    但这也难不倒姜安宁,傅明磊最后是和她哥一块儿走的,找姜安逸问个清楚就行了。

    谁知, 她一上门,就瞅见杨晓红在给她哥上药呢,那脸上五彩斑斓的模样, 跟傅明磊可不相上下。

    得了,不用问,肯定是这两人动手了。

    这谈对象的事儿,得两人自己当面锣对面鼓的说, 姜安逸虽然同意了,可也没打算一转身就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妹妹, 他又不是那种善于搪塞的人, 生怕自己再多说两句就会露馅,急忙道:“我这儿有你嫂子呢, 你还是回去看看老傅的情况,给他弄点药。”说完,还让杨晓红把家里的医药箱拿出来,给姜安宁找了几瓶上药出来,内服外敷,应有尽有。

    姜安宁听他这口气, 不像是两个人突然产生了什么无法调和的矛盾, 估摸着就是比斗的时候没控制住力道, 不小心下了重手, 顿时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数落道,“你们俩这也太不让人省心了,得亏是没什么大矛盾,要是真有矛盾,你说我帮谁好呢?”

    直到姜安宁走后,姜安逸还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抬头看杨晓红,问:“这种问题有什么好犹豫的,当然是选择站自家兄弟这边啊!”

    杨晓红被他这理所当然的口气跟态度逗笑了,反问他,“那以后你要是跟我弟闹矛盾,甚至还打架了,我是不是也能无条件地站在我弟那边?”

    姜安逸顿时沉默了,他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这问题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好在温柔善良的妻子并不是想真正的为难他,而是笑了笑,说,“我看安宁倒不是真对傅参谋没什么意思,否则也不会说出这种话来,如果是你和我弟有了矛盾,我当然会为难,但要是别人跟我弟闹矛盾,就像你说的,肯定是帮着自家人的,再怎么说你跟安宁是亲兄妹,她能在你和傅参谋之间摇摆,说明其实在她心底,肯定是对傅参谋有好感的,只是大家长期生活在一起,她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已。”

    杨晓红不知道的是,姜安宁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心意,但她并没有打算要怎么样,毕竟横亘在她和傅明磊之前的,可不止年龄的差距,更还有他所谓的那个心上人。

    时间转眼又过了两周,凭借着傅明磊的资金资源,姜安宁直接联系方厂长,确定书的印量按照最早的预想,语文教材印刷三万本,余下的数、理、化三本书印刷五万本,这样一来,每本书的成本又降低了五分钱,虽然不多,但将近二十万本书加起来,节约的成本与最终能获取的利润也是个不小的数目了。

    眼看着书的版制好了,已经开始下场印刷,姜安宁又开始联系发行渠道。

    B市的发行完全不用担心,当了一辈子老教师,如今又在教委工作的葛老爷子有的是人脉,加上随着全国高等院校招生考试工作讨论会的再一次召开,越来越多的人对恢复高考这件事充满了信心。

    之前有几个拒绝姜安宁的印刷厂和出版社还特意找上门来,想重新商谈合作之事,被姜安宁以已经找到合适的印刷厂为由婉拒了,对方顿时有种悔不当初之感。

    送走了出版社和印刷厂的人,姜安宁心里还有点儿小欣喜,怪不得现代人总是喜欢说什么“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这种感觉的确是太棒了!

    很快,借着这场东风,姜安宁不仅在B市找到了几家大型书店合作,就连临近的T市、H省的发行渠道都已尘埃落定,让她烦恼的是,自己不能直接去到外地,那么其他地区的发行渠道该如何联系呢?

    这次姜安宁倒是没忘了傅明磊的叮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把这个难题说给他听。

    “我还真有个好办法!”自从中央再次召开全国高等院校招生开始工作讨论会后,不仅是广大学校以及社会考生都对这次会议的结果翘首以盼,更早得到消息的部队系统,也开始思索一条现代化强军之路,打算通过在全军中以及社会上选拔优秀人才,进入正规的军校培养。

    “部队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且全国各地都有驻军,你要想全面铺设发行,我想,倒是可以借助他们的力量,顺便给自己谈一笔订单下来。”

    “你想得比我还长远呢。”姜安宁有些欣喜,全国的现役军人数目可不少,要是这些人也将成为高考考生,那书的销量恐怕比她预估的还要多得多呢。

    她想了想,问傅明磊:“部队的路子你比我熟,你觉得我直接找你们团长,或者孙团长的上级领导商议这件事,靠谱吗?”

    傅明磊摇摇头,“虽然在咱们这一片,团长他们的确说了算,但要想覆盖到全国范围,还是得找能在整个部队系统说得上话的领导。过两天,全军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就要开始了,到时候会有不少首长来观看,我想,这应该是个机会。”

    “可你们比武,像我们这些随军家属又不能挤到看台上观看,就算是能去看,也未必能和大领导们搭上话,这太困难了!”姜安宁并不认为这个方法有多么实用,但傅明磊这话的确给她提供了一个思路。

    就在她琢磨着是不是可以请徐雅娴帮忙引荐认识她曾经是开国功勋的外公,或者是目前正在军务系统担任要职的舅舅时,傅明磊却说,“你也太看轻我了,全军比武大会,除了去年我没来得及报名之外,之前我可是年年都参加的,别看我才当兵六年,很多参军十好几年的老兵也未必是我的对手,知道我这个作战参谋的职位怎么来的吗?就是我们团长在比武大会上挑中的我,专门给上级打报告申请把我要过去的,当了几个月的代理参谋,刚立功就被转正了,之前来观看比武大会的领导,都会接见比武大会的魁首,到时候我拿个第一名,首长肯定要来咱家参观,到时候,你就可以当面提出一些意见和建议了。”

    姜安宁承认傅明磊的确比一般的年轻人要强壮有力的多,毕竟是当兵的嘛,可要说能轻轻松松在全军比武大会上拿头名,不是她小看他,还真就觉得这完全是一句大话,她问:“忘了上回你跟我哥俩打架,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了?全军比武大会的冠军,我看悬。”

    要是姜安宁不说这话还好,她一说这话,更加坚定了傅明磊必须要拿个头名回来的决心,他必须得洗刷跟姜安逸那一架在姜安宁心里留下的印象,让她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在吹牛。

    然而在全军比武大会到来之前,姜安宁还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替兽人卢比斯寻找大量治疗感冒和发烧的药剂。

    自从上次她靠着感冒药治好了卢比斯的妻子莉莉娅,这位家里有矿的兽人土豪就成了姜安宁最忠实可靠的朋友,即便是她一再表示自己如今又要开店又要上学,没有多少时间再为他提供美食,卢比斯也丝毫不生气。

    因为印刷书本的缘故,姜安宁需要大量的金钱,便主动联系了卢比斯,为他提供黄瓜、西红柿等即食蔬菜以及桃子、李子、西瓜等盛夏时节常见的水果,还真别说,姜安宁准确地抓住了这位爱好吃素的虎兽人的需求,从他那儿赚取到不少能量值。

    很快她又用这些能量值在陶中庸那里换取了大量的优质布料,直接找上了棉纺二厂的焦厂长。

    如今,焦厂长的棉纺二厂早就因为生产好用又好穿的牛仔布坐上了B市棉纺行业的头把交椅,他内心可是十分感谢姜安宁这个大功臣,一再表示,要不是她当初建议自己购置生产牛仔布的机器,棉纺二厂的生意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红火。

    “那厂长,你还想不想让生意更红火?”姜安宁笑着问。

    焦厂长早就从以前只想抱着自己的铁饭碗安安稳稳干到退休,变成了现在满心都是扩大厂子规模,提高工人福利待遇等积极向上的想法,他一听姜安宁的话,顿时上了心,问:“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主意了?”

    去年冬天,国家在B市及周边几个城市的工厂设立的自主经营试点大部分都大获成功,其中以焦厂长手底下的棉纺二厂最为突出,他还因为这个,得到了上级领导的接见,别提有多高兴了。虽然其中有几个试点因为畏手畏脚不敢尝试的关系而完全经营失败,但上面在总结了成功的经验和失败的教训后,已经开始全面在各大工厂推广这种自主经营模式了。

    以前,焦厂长可以说是做的独一家的生意,如今政策这么一推行,他的竞争对手一下子变成了全国各大省会城市的国营工厂,光是B市,就是三家厂子和他们抢生意,他也正发愁该怎么办呢,姜安宁找上门来,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他求之不得呢。

    “能让你生意更红火的可不是我,而是它。”姜安宁把自己提过来的纸袋打开,拿出里面放着的布料,一一给焦厂长展示,见他显然起了兴趣,才慢慢介绍道,“我们店里做衣服所需用的布料,除了从您这里进货之外,另外像这些丝织品、缎子之类的高级布料,都是由另一家纺织厂供货的,您也知道,南方地区养蚕人家多,这些布料以前都是在那边生产销售的,最近他们打算进军咱们北方市场,想找一个当地的棉纺织厂合作,我这不一下子就想到您了吗?”

    焦厂长在纺织行业浸淫了大半辈子,这些料子不用上手就知道品质有多好,一摸更是觉得了不得。

    如今市场上的布料,大致分为两类,纯棉透气性好,亲肤柔软,但棉花收购和存贮都较为麻烦,最重要的是,纯棉的布料做出来的衣服软塌塌的没形,洗着洗着还容易缩水,所以大家更喜欢另一种化纤布料,其中就以的确良为首,在布料市场上非常受欢迎,这类布料虽然挺括,想穿的时候压根不用熨,但价格昂贵不说,穿在身上还不透气,焦厂长自己就经常被的确良衬衫捂一身汗。

    他面前的这些布料可不一样,同时具备了纯棉和化纤布料的特点,如果做成衣服穿上,肯定既柔软透气,又能凸显高贵典雅的气质。

    焦厂长一下子就动了心,他和姜安宁打了好几回交道,直到这姑娘不耐烦那些弯弯绕绕,所以特别爽快地问,“那要怎么合作?”

    姜安宁能找上门来,肯定事先已经经过了一番深思熟,她笑了笑,说,“是这样,这些布料的价格,先前零售大多都是十块到二十块钱一尺,我那位供货商人在外地,来不了,托我全权负责这次交易,咱们是老熟人了,我可不能坑您是不是?所以这头一回合作当然得给您一个便宜价格,五折您看怎么样?”

    焦厂长知道这布不便宜,可也没想到居然这么不便宜,但姜安宁给他的折扣又十分地让人心动,他想了想,说,“我当然乐意跟你合作,但你也知道,现在B市的棉纺厂基本上都开放了自主经营权,竞争压力大,这些布料到底能不能卖的出去,我心里也没底,得拿去先试试。”

    姜安宁急缺钱,可没有时间等着他一家一家地去试,“您刚刚也说了,竞争压力大,其他厂子看你们棉纺二厂从一个连工人都养活不了的破工厂,短短半年时间就变成了不仅能自负盈亏,还逢年过节能给员工发点福利的好工厂,哪个不摩拳擦掌地想要压您一头,说实话,您要是看不上这料子,后面多得是人跟我谈,我这可是完全看在咱们是老熟人的份上。”

    “当然,您的顾虑我完全了解。”姜安宁刚刚那番话,虽然有点吓唬焦厂长的意思,但她并不是想坑他,于是说,“我跟您交个实底吧,我们店另一位老板徐雅娴您应该也知道,她是徐部长的千金,她妈在咱们国家卫星研究中心工作,她的姑姑在B市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他们的衣物,全部都是用这些布料定制的,因为我的承受能力有限,所以没敢大批量的进货,经常是供不应求,我敢保证,这些布料您拿到手,绝对不会卖不出去。”

    焦厂长还有些犹豫,问她,“那你们首次供货,有没有数量上的要求?”

    他不想流失姜安宁这个大主顾,更不愿意跟这么一个有着精准眼光的生意人交恶,可又生怕赔本,所以打算先拿上一小批试一试。

    姜安宁点点头,说,“这里一共有三十种布料的样本,你可以自行搭配,只要首次购买的布料数量超过一百匹就可以。”

    一匹布为四丈,一丈为十尺,所以一匹布总共也不过四十尺,而姜安宁拿过来的布料种类极多,每样挑上个三五匹,轻轻松松就能凑够一百匹。

    焦厂长心里有了决断,便在三十种布料中挑出十八种他觉得能卖的出去的,自己拿笔算了算,搭配好数量递给姜安宁。

    姜安宁拿来的布样册子是新做的,每一种都统一编号,旁边还都标注了零售价格,她根据焦厂长的订单简单算了算,货款大约在两万六千五百二十块,说,“二十块钱的零头我先给您抹了,您需要先付给我百分之二十的定金,一周内带着剩余的货款去我店里提货。丑话说在前头,您要是后悔了,定金我可是不退的。”

    焦厂长平时跟客户打交道打惯了,这话可是他常说的,这会儿冷不丁地听姜安宁一说,尴尬地笑了笑,摇头说,“不会的,我老焦能当这么多年厂子,说话做事可都是讲诚信的,用不了一周,三天之内,我就安排人去你那儿拿货,就是……这布样能不能留给我?”

    让焦厂长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三天还没到,他靠着姜安宁给的布样,居然把这一百匹布都给卖出去了。

    有位跟他相熟的服装厂负责人说,“你是不知道,这料子现在有多流行,偏偏只有安雅服装厂有,我们卯着劲儿地想找到同样的布料,可咱们B市大大小小的棉纺厂都没有,你这可真是成了我们的及时雨啊!”

    第三天,焦厂长亲自带着人去姜安宁的店里取货,除了商定好的尾款之外,他还额外携带了五万块钱,准备再买上二百匹布。

    就这样,姜安宁靠着从卢比斯那里赚取能量值,再用能量值在陶中庸那里进货,然后交易给焦厂长,短短两个星期,就迅速积累了一笔将近十万元的财富,为之后的书籍印刷打下了坚定的经济基础。

    结果就在这天晚上,卢比斯匆匆忙忙地联络了她,告诉她,他的矿星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给袭击了,无数在那里开采矿石的兽人都因为感染了风寒而奄奄一息,如果不能挽救他们的生命,他即将面临的是破产和数百年的牢狱之灾。

    “我的朋友,我愿意用整颗矿星换取你上次交易给我,挽救莉莉娅的那种白色药片,哦,还有看起来跟砂砾一样,一冲水就变成黑乎乎的颗粒,你们管那个叫做……感冒冲剂,对吗?”

    虽然系统自带语言翻译器,但卢比斯艰难地用姜安宁口音将这“四个字”说了出来。

    姜安宁心知,如果没有卢比斯的帮忙,她绝对不会这么快就再积攒一笔印刷费用,于是点头说,“我可以尽力帮你找,你们大概有多少人生病了?”

    卢比斯说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数字。

    姜安宁没想到,一个矿星居然有这么多的工人,她还以为,跟现代世界的一个矿场差不多呢,这会儿细细一想,再怎么小,那地方也是个星球啊,别说十几万人了,就是几百万也不稀奇,毕竟中国九百二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都能养活十三亿人口呢。

    姜安宁在学校里请了假,一心一意地为卢比斯寻找治疗感冒的药。

    多亏了如今正在开放的自主经营,她已经有途径能够买到感冒药了,但不幸的是,就算她跑遍了B市大大小小的药店,买到的药也不可能供给十几万人用。

    姜安宁想到了制药厂,可除非她现在立马开一个药店或者医院,否则制药厂根本不会把这么大批量的药品卖给她。

    就在她忧愁不已地时候,还是在店里喝水泡枸杞的李凤英提醒了她。

    西药没有那么多,但中药有啊。

    以前,她只想着用能量值在陶中庸那里买药材,居然忘了他本来就是一个大皇商,又不是专门经营布料坊的。

    姜安宁当即去了店里唯一没有人在使用的空房间,关上门打开系统联系陶中庸。

    听到她的交易要求后,陶中庸震惊不已,“你们那地方要打仗了?”

    姜安宁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问题,但还是解释了一下,反正现在陶中庸只是个A级位面交易商,根本没办法通过系统的查找功能找到卢比斯。

    “如果咱们不是通过这种稀奇古怪的方式认识,你向我要这么多药材,我是不可能交易给你的。”在古代,大量的药材外运,极有可能是敌国的军队在囤积物资,陶中庸可不乐意打仗,压根不会做这种生意。

    “等着吧,我今晚连夜从周边地区调配,大约明天一早就能交易给你。”

    中药这东西并不像是西药,还有一定的保质期,只要炮制晒干之后,就能够长时间的保存,陶中庸开的药铺里不仅有非常齐全的药材,他还有好几个大药园和仓库,是专门用来储存这些药材的。

    治疗风寒感冒要用到的麻黄、甘草、柴胡、川穹、羌活等中药材都是三年之内就能够成熟且被大量种植的药材,并不鲜见。

    陶中庸知道她的那位朋友要治疗的人非常之多,连法子都给准备好了,“找几口大锅,把药材按照称好的数量给放进去,加水熬制就行了,对了,不能用金属的锅具。”

    他担心这小姑娘不清楚熬制中药的禁忌,还特别提醒了一句。

    姜安宁点头,几乎是在拿到药材的一瞬间,立刻转给了卢比斯。

    看到不是之前吃的药片,卢比斯有点儿失望,但也没有完全丧失信心,因为之前姜安宁已经告诉过他,找到能够治疗十几万人的药品,无异于天方夜谭。

    “这些干枯的草的根茎,能够治病吗?”卢比斯从系统储物格里抓出一把药材,闻了闻味道,皱着眉问。

    姜安宁点点头,“当然,你可别小瞧这些药材,在我们这里还没有那些药片之前,所有人都是靠它们来治病的。”

    她简单地向卢比斯解释了一下中药是利用药材药性治病的原理,又说,“像之前的药片,只适合人少的时候使用,你们有十几万人生病了,光是发放药品就是个大麻烦,更别说要给每一个人讲清楚该怎么吃药,用这个就简单的多了,直接在你们的大石锅里熬成汤药,每人喝一碗,病就会慢慢好起来的。最重要的是,这些药材是可以重复利用的,要熬三次才可以丢弃。”

    这也是陶中庸叮嘱她的注意事项之一。平常人煎那种分成一小包一小包的中药,都是煎两遍才把药渣丢掉,但因为这次是大批量的熬制,为了让药性全部挥发出来,所以才要熬三次。

    卢比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姜安宁救过他的妻子,他只能选择相信。

    但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些药材虽然难闻,熬出来的汤水也是又黑又苦,但居然真的能治病。

    很多平时体质非常强壮的兽人在喝了一早一晚两碗药之后,不仅烧退了,也不打喷嚏流鼻涕了,顿时让更多人看到了痊愈的希望。

    兽人们平时都是吃肉、吃草、吃果子为生,对中药的苦味儿耐受力很强,除了极少数的兽人外,大多都是捏着鼻子眼睛眨也不眨地就一口吞咽下去了。

    在连喝了三天苦药之后,就算是已经病得爬不起来的兽人也逐渐好转,开始不用人喂食,照料,除了依旧流鼻涕之外,其他的症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兽人生命安全管理局终于撤销了对卢比斯的指控,甚至还将他用来给矿工兽人们治病的药材带回去研究。

    姜安宁怎么也不会想到,正是她这无意中的一次举动,居然让卢比斯所在的位面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他们除了开采能量石之外,也开始在茂密的森林中寻找能够治疗不同疾病的植物,未来,中药材将成为他们继能量石之后能够带来盈利的重要途径。

    就连姜安宁,后来还从卢比斯这里弄到了两支千年人参,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解决了卢比斯的需要之后,还没等姜安宁松了一口气,一年一度的全军比武大会到了。

    比武大会在周五,她打算提前请一天假回去。

    班主任王伟民听到姜安宁请假的要求之后,沉默了片刻,从抽屉拿出一叠单子递给她,“姜安宁同学,你自己看看,你这个月已经请了多少次假了,拢共在学校待得时间连一周都没有!”

    老师不说姜安宁还真不知道,她看着自己写的请假条,脸有些热热的,可她必须回去。

    这件事不仅涉及到她要给哥哥还有傅明磊去加油鼓劲,更重要的是,她一定得找到机会跟来观看比武大会的首长见一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大约是看到姜安宁抿着唇不出声,王伟民放缓了语气,劝她:“姜安宁同学,老师知道你人聪明,学习好,但学习再好,也不能不把学校的纪律当回事,你这么自由散漫,班里的同学跟着有样学样怎么办!”

    “你是沈老师的外孙女,想必应该也知道,如今学校刚开始慢慢恢复上课,老师的威严和声誉也在缓慢的修复中,你不能视学校的纪律为无物,也不能丝毫不把老师放在眼里,像你这样下去,是要出大问题的,知不知道?”

    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规章制度,部队如此,学校同样如此,可就算心里再明白这一点,这个假,姜安宁也是非请不可的。

    “王老师,您说的我都明白,我保证,这是我这个月最后一次请假了,您就批准了吧!”

    “这个月一共也没几天了,姜安宁同学,你是高三学生,这学期能够在学校待的日子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你再这样下去,是很有可能拿不到毕业证的,知不知道?”

    姜安宁咬咬唇,把装在书包里的几本书掏出来,全都放到了王伟民面前。

    王伟民是教物理的,一眼就看到了摆在最上面的物理教材,他惊诧而又欣喜地问,“这是什么?”

    “老师,您教了十几年的书,不会连物理教材都认不出来吧,这是老三届毕业前,大多数高中使用的课本啊。”姜安宁说,“老师,您也知道高考很有可能会恢复的消息吧,我就是为了让更多人看到这些书才请假的,王老师,您一辈子教书育人,肯定能理解我的苦心,今天您要是不批我的假,我就……就只能旷课了。”

    当了一辈子好学生的姜安宁还没干过这种明目张胆地当着老师的面说自己要旷课的事儿,心虚中夹杂着一丝尴尬,不敢抬头。

    王伟民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书本,轻轻地抚摸着封皮,这些书似乎是新印出来的,还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味儿,他翻开看了两页,的确是十年前的教材内容没错。

    老教师好不容易看到亲切的课本,一头扎了进去,半晌才意识到姜安宁的存在,冲她摆摆手说,“行,你要请假就请吧,只是下个月可不能再请假了啊,必须安安稳稳给我上课上到毕业。”

    姜安宁一口答应,小心翼翼地将其余课本装回到书包里,指了指王伟民手里的那本,说,“老师,您能不能把书先还我,赶明我送您两本。”

    王伟民虽然不清楚自己的这个学生打算通过什么途径把这些新印出来的书让广大社会群众接受,但在他看来,教育事业能够重回正轨,且欣欣向荣,正是因为这些年轻人的努力。

    他翻看了书封底右下角的定价,八毛钱,笑了笑,说,“不用你送,等了十年才等到教材再版,老师还买得起。”

    说罢这话,王伟民十分爽快地把书还给了姜安宁,拿过她的请假条痛快地签了字,“去吧,老师支持你。”

    虽然比武大会明天中午才开始,但姜安宁已经急不可耐,当天就连夜乘坐公交车回了部队。

    她背着鼓鼓囊囊一书包的书,沈玉琼还以为又是带回来的食材,接过来就准备往厨房放,却又觉得手里的分量不对劲儿。

    “你该不会又买了什么东西回来吧?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乱花钱,你那个店虽然赚钱,但也得考虑以后啊,我听说现在市场上已经开始有人模仿你们设计的款式了?”

    盗版山寨这回事儿,古往今来,屡禁不止,幸好姜安宁提前做了准备,在安雅服装店生产的衣服后面都缝上了定制的标签,当然,大部分有名有姓的服装厂还不屑于模仿她们,而其他工厂的小打小闹暂时对他们还未产生任何影响。

    姜安宁笑了笑,不答反问道:“妈,您打开我书包,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王伟民对物理教材爱不释手,将语文教师作为自己一生事业的沈玉琼,看到崭新的印着语文两个字封面的书,也同样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我带了两本回来,一本是给您的,一本我自己用。”姜安宁笑了笑,还说,“您上回不是说,想到学校去教书吗?我听叶记者说,现在祥龙街道小学正在重建,说不定等到暑假的时候就开始招老师了,您可以提前准备准备,等正式通告发布了,到时候再去应聘。”

    沈玉琼一下子得了两个好消息,连连点头称好。

    傅明磊却有点儿在意,问她:“叶舟横经常找你有事儿?”

    “人家找我有事干什么?”姜安宁眼睛弯弯,唇角微扬,说:“人家明显是去店里找雅娴的,他们俩在谈恋爱,这事儿你不是知道吗?现在正处于热恋期呢,如胶似漆,我可是每天吃狗粮都吃饱了。”

    “什么狗粮,他们给你吃……剩饭吗?”傅明磊按照自己的想法理解她话里的意思,但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时下人养狗,还没精细到营养配比丰富、味道多样的狗粮,有钱人家吃完还能给倒点儿剩饭剩菜,穷人家的狗大多都是放养,自己刨食吃。

    姜安宁深深地感觉到了他这个七十年代老古董和自己之前如同天堑的代沟,无奈地说,“没这回事,你可以当没听到刚才那句话。”

    说完,她又想起傅明磊追心仪的女孩的事儿,从去年冬天说到现在,也没见人家女孩儿的影子,于是提醒他,“你要是有时间,倒是可以跟叶记者讨教一下讨女孩欢心的技巧,我看徐雅娴还挺吃他那一套的。”

    知道内情地沈玉琼看了看姜安宁,冲儿子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仿佛在说,看吧,我就知道你们俩没戏。

    傅明磊不死心地问,“你该不会也吃他那一套吧?”

    “想什么呢!我可对有女朋友的男人不感兴趣。”姜安宁反驳完,上下打量了傅明磊一眼,心虚地强调道:“当然,我对有暗恋对象的男人也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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