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付宝搜索536846660领红包,花一分钱即可支持正版  “放心, 系统是直接通过精神力交流的, 你们沟通不可能存在障碍。”

    系统的话音刚落, 光屏上的投影就已经向她打起了招呼, “您好。”

    不知怎的, 姜安宁竟从那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尊敬,她连忙笑着回应了一句, 又问:“请问您想交易些什么呢?”

    姜安宁从系统口中得知,交易双方只能看到对方的交易等级和位面类型,至于其他信息, 是无权查看的, 这个来自原始部落的男人,交易等级和她一样,是最低的F级, 但他能主动发起交易,想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交易了。

    为了不被对方看出自己是个交易经验为0的新手, 姜安宁只能抢占先机。

    没想到,原始人类倒是十分憨厚老实, 直接表示自己需要一些打猎用的武器。

    “之前我和一位高级科技位面宿主交易了一种叫做粒子枪的武器, 非常好用,不知道您这里有没有?”

    别说什么粒子枪, 就是军中最普通的枪支, 姜安宁也弄不出来啊, 村里倒是有猎户自制的土枪, 毕竟乡下一年到头才能分几斤肉,平时想要吃点有荤腥,就得自己进山去猎,可人家也不可能白白送她一杆枪。

    “我想,您主动找我交易,肯定是因为粒子枪需要的能源消耗完了,对吗?”姜安宁是不可能放弃这次交易的,她决定先探探虚实。

    谁知,对方听到她的话,有种受宠若惊的惶恐,摆摆手道,“我叫牧原,是长河部落的人,您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女性宿主。”

    起初,姜安宁对牧原的态度还有些不解,结果听说他的部落是个母系氏族心里就有些了然了。

    牧原还告诉她,自己所在的部落经常遭到野兽的侵袭,为此他们已经迁徙过很多次了,眼看着冬天又要到了,饿凶了的野兽一定袭击部落的,他交易武器的目的,一方面是想要保护部落驱逐野兽,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们需要杀死这些野兽来填饱肚子。

    “即使我交易给你枪支弹药,可他们就和粒子枪一样,迟早有消耗完的一天。”姜安宁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侃侃而谈道:“再说,你们应该很清楚,冬天很多野兽都处于怀崽期,如果你把这些野兽都杀光了,或许能度过这个冬天,可等到春天来了,你们吃什么呢?难道还要继续迁徙到另一处危机四伏的地方吗?”

    古代迁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更何况原始时代,他们只会种植简单的作物,也没有后世那样保存火种的技术,填饱肚子的唯一方式就是打猎和采摘,而这需要付出极高的代价。

    牧原陷入了思考,他承认,对面那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说得十分有道理,可他们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艰难地存活下来的,“难道您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吗?”

    姜安宁笑,“当然,我们这里的人平时吃的是小麦和大米,我可以交易给你种子,等到春天的时候你把它种下去,秋天就会收获许多粮食,足够你们整个部落的人吃,至于野兽侵袭部落,我们这里的人没有你们那么强壮,同野兽肉搏非常容易受伤,我们喜欢用陷阱捕捉活的动物,然后将它们圈养起来。”

    “圈养?”

    姜安宁点点头,“是的,捉到活物,把它们关起来让它们下崽,这样就一直可以有肉吃,却不用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牧原显然十分心动,眼睛亮亮地说,“你说的陷阱是什么东西?竟然能不杀死野兽而捉住它?”

    姜安宁说了几种最简易的,然后去院子里拿了捆麻绳,告诉他,“你可以在地上挖一个大坑,然后将绳子绑在两边的树上,用火把野兽驱赶到陷阱周围,然后它们就会被绳子绊倒掉进坑里,你们再用绳子将它们捆起来,带回部落。”

    紧接着,姜安宁又告诉他如何圈养动物,“我建议你们最好养一些性情温和或者繁衍速度比较快的动物,比如鸡、羊之类的。”

    牧原所在的位面并没有这样名称的动物,姜安宁描述了片刻,他才恍然大悟,“你说得是四蹄兽和肥鸟。”

    他看向姜安宁手里的麻绳,眼神好像是在看什么宝贝似的,下定决心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把这个可以制作陷阱的东西交易到手里。

    “您需要些什么?”牧原小心翼翼又十分尊敬地问。

    “我想,你平时和其他位面的宿主交易时,一定都是用自己打来的猎物吧?”姜安宁似乎并不着急,状似随意地问了句。

    牧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挠挠头道:“我们很穷,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用来交换。”

    说话间,牧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山洞,山洞里黑漆漆的,他点了支火把,照亮了堆放在一起的血淋淋的猎物,“这些都可以给您,您可以把那个叫做麻绳的东西交易给我吗?”

    “都交易给我了,你吃什么?”姜安宁笑,看了眼放在最上面色彩艳丽等野鸡,道:“我只要那只肥鸟就好了。”

    牧原有些迟疑,“这样您会吃亏的。”

    在没有开启交易之前,姜安宁一直以为自己遇到的第一位宿主,一定是个非常精明的商人,谁知道居然是牧原这样的憨厚老实的原始人,她都有点儿不好意思继续忽悠人家了,只能哭笑不得地说,“不,我觉得十分划算。”

    牧原立刻将野鸡放入了系统的储物格,姜安宁发现,他的储物格比自己多一个,想必是交易的次数多了,系统给予的馈赠。

    学着牧原的动作,姜安宁也将麻绳放入了自己的储物格,点击交易。

    很快,她储物格里的麻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支身上中了一箭的野鸡。

    光屏里的牧原从储物格里将麻绳拿出来,放在手上细细摩挲,脸上是显然易见的喜色,似乎已经想象到自己借助着这件神奇的物品让部落能够迅速强大起来,让大家都能吃饱肚子。

    他还记得姜安宁之前说过的种子,主动提起下一次的交易。

    “当然可以。”姜安宁一口答应,心里喜滋滋地想,以后家里就会有很多的肉吃了!

    牧原却觉得,这个来自中级位面的宿主真的是太好了,不仅没有瞧不起他是低级位面的人,还交易给他这么珍贵的物品,却只要了一只肥鸟。

    “姜安宁。”他结结巴巴地叫出姜安宁的名字,认真道:“您可真是个好人。”

    家家户户门前的雪扫做一堆,足足有一人多高,像小山包似的,唯独距离村外的不远的一间小破院里依旧挂着白,若不是院外一道深深浅浅的脚印和院里隐约冒出的青烟,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间摇摇欲坠的破院子里居然还有人居住。

    姜安宁是被冻醒的。

    屋里烧着热炕,身上裹了三床破棉絮,她还是冷得浑身打颤。

    脑子晕晕乎乎的,半晌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不是死了吗?

    脑海中的记忆蜂拥而至,却不是属于她的,而是她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

    原身也叫姜安宁,是距离北河沟子村三里地开外的南河沟子村人,今年收成不好,口粮短缺,家里人口又多,原身的爹便打算将家里唯一的女孩嫁出去,换上几斤粮食,好度过这个难关。

    偷听到这个消息的原身又惊又慌,趁着天黑偷偷从家里跑出来,没想到一脚踩空,掉到雪窝子里冻死了。

    怪不得在这样热烘烘的屋子里还觉得冷。

    姜安宁环顾四周,掉灰的土墙用几张报纸糊住,炕头的一个大木箱子,一张掉了漆斑驳不堪的桌子,桌上放着的一个掉了瓷的搪瓷杯,看上去就是这个家全部的家当。

    穷归穷,但收拾得干净整齐。

    不过——

    这好像和原身记忆中的家不一样?

    就在姜安宁纳闷的时候,厚实的棉布帘子掀开,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女人端着碗进来,见她醒了,脸上露出一丝惊喜,连忙将碗放到桌上,快步走到炕前,问:“醒了?还觉得冷吗?”

    姜安宁在记忆里搜寻了半晌,迟疑地叫人:“沈老师?”

    北河沟子和南河沟子两个村只有一所小学,沈玉琼是学校的老师,原身小时候念过两天书,还记得这个笑起来十分温柔的妇人。

    不过前两年革命闹得厉害,学校停课,孤身一人带着儿子的沈玉琼很快就成了批.斗对象,她流落到南河沟子村时穿得是洋装的事儿被翻出来,说她是资本家的小姐,她年纪轻轻就有了儿子被人说是搞破鞋,家里的东西被砸得砸,抢得抢,就连她本人,也被安排了劳改,每天天不亮就得去扫村里的牛棚。

    姜安宁对这段历史的印象来源于父辈的回忆和电视剧,她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回到七十年代,亲身经历这一切。

    沈玉琼看她有些发愣,连忙将桌上的饭碗端过来,说:“冻了那么长时间,肯定饿了,家里没什么好东西,我煮了一碗白糖水,你先暖和暖和,我这就给咱做饭。”

    不知怎的,姜安宁接过那碗白糖水,忽然鼻头一酸,两行眼泪从眼角滑落。

    “怎么还哭上了?”沈玉琼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条手帕,给她擦了擦眼泪,“老师还没问你,怎么大晚上地跑上了塬,要不是我去给人送东西,回来的路上发现了你,这乌漆嘛黑冰天雪地的,你也不怕被狼给叼走。”

    姜安宁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沉默了片刻。

    就在这时,屋外头忽然起了吵嚷声。

    “大川叔,就是这儿,有人看见那个姓沈的破鞋把三妞从山上背回来的。”

    “走,进去看看去。”

    沈玉琼面色不变,安抚地冲姜安宁笑了笑,“我出去看看。”

    姜安宁知道来人是谁,姜大川,原身那个爱喝酒爱打人的爹。

    她怕沈玉琼一个人应付不来,连忙下炕穿鞋,也跟着出去了。

    出来才发现,来得不止姜大川和先前同他说话的年轻粗嘎汉子,原身的母亲王红梅和二哥姜安平也来了。

    沈玉琼似乎在向他们解释姜安宁在自家的原因,姜大川并不耐烦听,啐了一口唾沫,“我不跟你废话,把三妞给我叫出来。”

    那年轻汉子眼尖,姜安宁刚一出来他就看到了,扬着声质问,“三妞,你咋也不言语一声就跑到这里来了,叫我跟你爹一通好找。”

    姜大川本就是个脾气不好的,听了这话立刻想起因为三妞这死丫头害得自己一早上跑了七八里山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顺手抄起一旁水缸上的葫芦瓢朝姜安宁扔了过来。

    姜安宁又不是原身,自然没有逆来顺受的道理,闪身避开。

    不料这个动作更加惹恼了姜大川,黝黑的汉子脸红脖子粗,骂了句脏话,准备过来揍人。

    姜安平连忙将人拦住,劝道:“既然三妞找着了,咱们就赶紧回,别误了上工。”

    提到上工,姜大川才冷静下来,这年头,工分可是一家人的嚼头,耽搁了一天的活,就会被扣一天的工分,损失口粮在已经穷得快揭不开锅的姜家,可是头等大事。

    姜大川气哼哼地瞪了姜安宁一眼,转身往外走。

    姜安平几人连忙跟上,走了几步才发现不对劲,姜安宁压根没跟上来。

    “死丫头还愣在那儿干啥呢,赶紧回家,家里一大堆活等着你做呢。”姜大川又骂了一句,要不是急着回去上工,恨不能将这不听话的死丫头狠狠揍一顿。

    “安宁在外头冻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回家得好好休养,一个小姑娘家,可别让她做什么重活。”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沈玉琼心疼这个孩子,却也不好阻拦姜大川把人带回去,只能小声劝了一句。

    “老子管教女儿,关你屁事!”姜大川不耐烦地哼了声,示意一直默不作声地妻子去把女儿带走。

    王红梅嫁给姜大川以后没少挨打,养成了一副唯唯诺诺的性子,对丈夫的话言听计从,小跑两步就去扯姜安宁的胳膊。

    姜安宁一把将人甩开,高声道:“我不回去。”

    姜大川一听这话,大怒,“死丫头翅膀硬了,不回去,不回去想干啥,还反了天了你!老子看你就是欠教训!”

    姜安平眼看着姜大川在院子里到处踅摸,知道他是在找趁手的家伙准备揍人,连忙劝道:“三妞,听话,回家,要不然爹那脾气上来,你又得挨揍了。”

    “二哥,我不回去。”

    姜安平老实稳重,虽然有些愚孝,但平素里还是很疼原身这个妹妹的,姜安宁对着他不像对着姜大川那样冷硬,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姜安平不明白为什么一直很听他话的妹妹突然转了性,纳闷地问,“这好端端地是咋了呀?”

    他没等到姜安宁的解释,却从刚找到根烧火棍的姜大川口中得到了答案。

    “不想挨揍的话,赶紧给我往回走,家里还指着你换粮过冬呢!”

    “爹,你说啥……我咋没听明白呢?”姜安平脸色一变,满脸的不可置信。

    “二哥,你没听错,咱爹要把我卖了呢,给家里换口粮。”姜安宁笑呵呵,似乎一点也不怵盛怒之下的姜大川。

    她这副笑模样让姜大川的怒火更胜,提溜着烧火棍冲了过来,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嘛道:“你个小贱皮子,老子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翅膀硬了是吧,敢不听老子的话,老子今天就打到你听话为止!”

    姜大川一点情面都没留,烧火棍儿破空而来的响声分外明显,沈玉琼连忙拉着姜安宁避开,劝道:“姜家爸爸,有啥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呢!”

    可惜姜大川压根不领情,怒气腾腾地说,“给老子让开,我今天就要打死这个不听话的丫头!”

    烧火棍儿毫不留情地落在了姜安宁的身上,她冻了一夜,还没缓过来,当下便受不住这力道,栽倒在地上。

    沈玉琼连忙将人护在怀里,苦口婆心地劝说,“自家娃娃,何必下这样的狠手呢,安宁这样犟,也是不想被送走……”

    “关你屁事!”姜大川将沈玉琼推到一边,“扫你的牛棚去吧!”

    姜安宁躲开再一次抽过来的棍子,勉力从地上爬起来,凶狠地看着姜大川,“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回去的。”

    原身为了从家里逃出来丢了一条命,姜安宁就是再傻,也不会回到那个狼窝里去。

    “好啊!”姜大川怒极反笑,“老子辛辛苦苦把你拉扯这么大,你说不回去就不回去,行,镇上黄老四家答应给我四十斤苞谷面,三斤白面,还有一斤白糖当聘礼,你要是能拿出这些个东西来,老子就算是没生过你这个糟心贱种!”

    姜安平原本怎么也不信自己的爹会把妹妹卖了,可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由不得他不信。

    镇上黄老四那是什么名声,混不吝的老光棍一个,年纪都快赶上他爹了,三妞嫁到他家去那还能有好?

    “爹,这……”

    姜安平孝顺惯了,实在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小心翼翼地劝说,“把三妞留在家,还能帮着多干几年活呢,要不还是算了吧?”

    “算了?算个屁,家里还等着米面下锅呢,少一个人就是少张嘴吃饭,你懂不懂!再说了,不把她弄走,咱家哪来的口粮,全都得饿死!”

    姜大川一声怒吼把姜安平怼得没话说了,愧疚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妹妹一眼。

    “走走走!”明眼人都知道姜安宁根本拿不出这些东西来,姜大川见她沉默着不说话,得意一笑,扯着人就往外拉。

    乡下汉子力气大,哪里是姜安宁一个瘦弱姑娘能挣脱的,正当她尽力拖延时间,绞尽脑汁想办法脱身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沈玉琼忽然开口——

    “你既然打定主意要卖女儿,还不如卖给我,我家还有一百斤玉米,你全拉走!”

    “我那是……唉……”沈玉琼叹气,“我那是怕你气急了,闯出什么不可收拾的祸来。”

    就那时候姜安宁拿着镰刀冲亲爹比划的那个架势,差点没把她吓死,姜大川要真有个万一,沈玉琼担心姜安宁这一辈子就这么毁了,才那么劝她的。

    可她没想到,这姑娘不仅这么快就转过弯来了,还转的如此大,居然能不计前嫌,甘愿为她那卖女儿的爹去冒险。

    “不行不行。”沈玉琼怎么想都觉得这事不靠谱,“你才多大呀,他们也狠得下这样的心,也是,都能把你丢在我这儿不闻不问,还有什么事做不出的,这事我坚决不同意,他们要是再来闹,你就跟我说,我来想办法。”

    姜安宁看她为自己着急担忧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愧疚酸楚,握住沈玉琼的手,安慰道:“妈,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会随随便便去冒险的,您对我这么好,我还要孝顺您呢,怎么会不爱惜自己的命,我是想,山里的野兽冬天饿得狠了,肯定会出来觅食,我不主动去找它们,就在山上挖几个陷阱,能不能猎到,听天由命就是了,反正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沈玉琼还想再劝几句,可看到她一脸坚决的模样,长叹一声,只能再次叮嘱道:“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要实心想做什么,我拦也拦不住,不过只一点,上了山千万要注意安全,见情况就赶紧下山,要是走不脱,就爬到树上避一避。”

    “我晓得的,您就放心吧。”姜安宁松了口气,晃了晃手里的网兜,“红薯被他们给糟蹋了,咱们今天晚上吃白菜猪肉炖粉条。”

    “你自己个儿去……”沈玉琼吃了一惊,“上回就不该带你去,瞧瞧你这胆大的,真是什么事都敢做。”

    姜安宁撒娇般吐了吐舌头,“我注意着呢,没人发现,再说,现在政策比前两年松了许多,我回来的路上和梁知青聊天,他还说过两年说不定能恢复高考呢,到时候您就又可以去学校教书了。”

    “往后的事,现在哪说得清,总之你往后做事情可要三思而行,千万不能这么冲动了。”沈玉琼现在还顶着劳改分子的名头,哪里敢奢望回学校重操旧业,她收敛起心中淡淡地失落,对姜安宁道:“寄信和取衣服剩下的钱,是给你买零嘴儿吃的,下回可不许再这样了,想吃肉就跟妈说,你明磊哥涨工资了,够咱们娘俩花的。”

    姜安宁甜甜地道了声好。

    沈玉琼又问,“对了,你取回来的衣服呢,试了没有?大小合不合身?”

    这事回来的路上姜安宁早已想好托词,“今天去得不巧,那裁缝店没开门,我等过两天闲了再去。”

    沈玉琼没怀疑,笑着同她一道进了厨房,打算准备晚饭。

    厨房被姜大川一家三口翻得乱七八糟,姜安宁眉头紧皱,怎么想都觉得刚才不应该那么轻易地放过他们,沈玉琼倒是一贯的好脾气,大概是怕姜安宁为这么一家人伤心,还安慰她,“旁人怎么样咱管不了,生气伤心都是自己难受,别想那么多,咱们先做饭,等热腾腾地猪肉炖粉条下了肚,你就会觉着,这世上没什么事值得往心里去的。”

    沈玉琼这话要是放在后世,可就是完全的吃货理论了,姜安宁忍不住扑哧笑了,嗯了声,和她一起收拾好厨房,这才处理起食材来。

    白菜猪肉炖粉条,听起来好像拢共三样,实则不然,如今老百姓日子艰难,并非家家户户都吃得起大块猪肉,做这道菜,大多是把家里能拿得出的菜都切了放进去,再加上几两猪肉提味,勉强算是个荤腥。

    姜安宁先是烧了一大锅水,等水开的工夫,取出一个大白菜掰开叶子洗了,三两下切成寸许长的叶片,猪肉则切成丁,做完这些,她又从一个蛇皮袋子里抓出一大把粉条来,等锅里的水开了,先舀出些许将粉条泡软,再把家里的两个热水瓶灌满,最后用余下的热水将切好的猪肉焯透,撇去上头的血沫。

    做完这些,她已经是满头大汗,随手抹了把,对沈玉琼道:“妈,您把萝卜和配料给切了,我先去换件衣裳。”

    姜安宁来时孑然一身,家里头并没有她的衣裳,沈玉琼便把自己的旧衣服拿了出来,她换了身靛青色的薄袄,将头发随便用根破布条子绑在脑后,又进了厨房。

    这年头少油,做白菜猪肉炖粉条时并不像后世那般还要先将肉与葱姜蒜一道炒一遍,而是直接下锅用开水煮。

    姜安宁进来时,沈玉琼已经把锅里刚刚焯肉的水倒了,洗好又重添了水。

    将葱姜蒜与肉一同倒进锅里,姜安宁又给灶下加了把柴,对沈玉琼道:“您去歇着吧,过会儿饭好了我叫您。”

    沈玉琼将剩下的猪肉和白菜收了起来,吊在厨房的房梁上,这才离开。

    等她走了,姜安宁这才从空间里摸出一瓶绍兴黄酒来,这是她去黑市上还购货证时,用盐巴和一位倒爷换的,原本是打算做饺子时给肉去腥的,没想到提前就用上了。

    除了绍酒,她还从厨房的柜子里拿出放白糖的罐头瓶,挖了一勺放进去提味上色,等到锅里的肉与汤汁变了色,先下萝卜,再是白菜,最后将粉条放进去,盖上锅盖,不一会儿,厨房里便传出一阵让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等到菜装了盆,端到桌上,颜色鲜亮不说,汤汁还十分浓稠,吃一口,肉块酥软,白菜萝卜炖的也十分入味,有肉香却没有丝毫腥臊,就着烧开水时热好的窝窝头,母女俩吃得那叫一个香。

    沈玉琼年轻时虽然也十指不沾阳春水,可自从她大学毕业之后参加援边建设,也是吃过苦的,更不用说后来结婚,又流落到南河沟子村落脚,算起来也做了十几二十年的饭,没想到居然还比不上一个半大的孩子。

    “妈,您多吃点。”姜安宁看她只夹菜,连忙给她夹了一大块肉,笑,“您要是把肉全让给我吃,我下回就做红烧肉,看您怎么动筷子。”

    “你这丫头啊,嘴巴不饶人。”旁人都是温言软语感动万分地劝着,偏她喜欢用这个开玩笑的方式,让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就在此时,院外忽然又传来人声,沈玉琼准备出去看,姜安宁却听出来人是谁,拦住她道:“我吃饱了,您还有半个窝头呢,继续吃,我去看。”

    天早就黑严实了,屋外头的人举着个火把,见她出来,面露喜色,“三妞,二哥来看看你。”

    “今天在生产队,别人给了我一个鸡蛋,哥专门留给你的。”说实话,姜安平这个哥哥对原身还算不错,两个人都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只能相互扶持着,可惜姜安平唯有一点让她看不上眼,那就是愚孝,明知道姜大川是什么样的人,但人家说东他这当儿子的绝不往西,平时能瞒着爹妈给原身留点吃的,已经算得上是很不错了。

    许是见姜安宁没有像往常一样接过鸡蛋,姜安平猛地想起什么似的脸上一热,将鸡蛋搁在院里的石桌上,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毛票,“我听妈说,爹和小弟吃了你婆婆晚上的口粮,他们可能是无心的,这一块二毛钱是哥偷偷攒的,你拿去吧,就当是给你婆婆赔罪,让她别冲你撒气。”

    “他们是不是无心,二哥你心里肯定比我明白。”姜安宁最厌烦地便是他这种明知爹妈错了,还要拼命帮他们开脱的模样,“看在你以前对我还行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别万事都顺着他们,姜大川现在这样,就是被你跟你妈惯出来的。”

    “可毕竟他们是咱的亲爹亲妈呀。”姜安平苦笑,又劝她,“我知道你现在在这里日子过得不错,往回想想,要不是咱爹,你也不能过得这么舒心,听哥一句,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成吗?”

    她这一去不是就穿帮了,姜安宁连忙拦住她,道:“他们好歹生养我一场,我不管不顾离了家,在外人看来已是不孝,上回您不是还说,让我别那么犟,好歹是亲人,不能处成了仇人。”

    “我那是……唉……”沈玉琼叹气,“我那是怕你气急了,闯出什么不可收拾的祸来。”

    就那时候姜安宁拿着镰刀冲亲爹比划的那个架势,差点没把她吓死,姜大川要真有个万一,沈玉琼担心姜安宁这一辈子就这么毁了,才那么劝她的。

    可她没想到,这姑娘不仅这么快就转过弯来了,还转的如此大,居然能不计前嫌,甘愿为她那卖女儿的爹去冒险。

    “不行不行。”沈玉琼怎么想都觉得这事不靠谱,“你才多大呀,他们也狠得下这样的心,也是,都能把你丢在我这儿不闻不问,还有什么事做不出的,这事我坚决不同意,他们要是再来闹,你就跟我说,我来想办法。”

    姜安宁看她为自己着急担忧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愧疚酸楚,握住沈玉琼的手,安慰道:“妈,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会随随便便去冒险的,您对我这么好,我还要孝顺您呢,怎么会不爱惜自己的命,我是想,山里的野兽冬天饿得狠了,肯定会出来觅食,我不主动去找它们,就在山上挖几个陷阱,能不能猎到,听天由命就是了,反正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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