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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上去很像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吗?”姜安宁嗤笑一声,在某种程度上, 她和傅明磊对沈玉琼的评价是一样的,她善心的有些过分了。

    傅明磊在外当兵,一年到头回不了一次家,她要是走了, 没人看着, 沈玉琼自己一个人肯定和之前一样过得苦巴巴,更何况十年浩劫即将结束, 没有人再会去计较她到底是贫农还是资本家的小姐, 只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来她这里讨便宜。

    “至少有我在, 沈老师能时不时地吃上一顿肉,换几件新衣裳,手里也不缺钱花。”姜安宁就是这么打算的, 反正再过上几年,这些历史问题都会随着时间洪流滚滚而去,到时候傅明磊肯定也结婚了,她再功成身退,带着系统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第二天姜安宁起了个大早, 没想到傅明磊起得比她还早, 正在院子里做体能训练呢。

    这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 零下十几度的天, 别人都恨不能身上裹几件棉袄, 他倒好, 穿了身单衣。

    姜安宁瞥了眼,发现他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一双腿更是修长有力,大概是已经练了好久,额前的发都被汗打湿了。

    傅明磊随了父母的好相貌,丹凤眼高鼻梁,俊逸的外表与在部队熔炉锻炼出的气质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训练时十分专注,浑身上下都是男人味,用后世的话说,那叫一个荷尔蒙十足,能迷倒一大片涉世未深的追星少女。

    姜安宁洗漱完,把家里的脏衣服都收到一起准备洗了,她看傅明磊已经忙完了,便顺便问了句,“你有衣服要洗吗?”

    傅明磊用毛巾擦了擦脸,眼神落在她身上,轻飘飘的没有一点份量,“衣服我自己会洗,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什么人哪!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姜安宁在心里默默吐槽两句,没理他,径直往厨房走,厨房的灶头是连着炕的,昨夜添的水还热着,这会儿用来洗衣裳温度正好。

    傅明磊风尘仆仆的回来,倒还真换下来一身衣裳,他脾气硬,见姜安宁坐在院里吭哧吭哧地洗着衣裳,自己也拿了个盆,坐在另一边搓着自己的脏衣服。

    沈玉琼早上醒来,看到的就是这么泾渭分明的场面。

    “臭小子还闹脾气呢,甭理他!”沈玉琼昨儿刚换下来一件毛衣,沾了水无比厚重,她见姜安宁拧得十分费力,连忙上前帮忙,还不忘再数落儿子两句。

    姜安宁与沈玉琼搭伴把衣服晾到院里的绳子上,笑着问,“妈,您说咱们今天早上吃啥?做您最爱吃的鸡蛋羹,您看成吗?”

    她边说边瞥了眼傅明磊,你不是瞧不惯我和沈老师亲亲热热的吗,我偏要叫你瞧个够。

    姜安宁的示威,傅明磊自然是是察觉出来了,他不屑地轻哼一声,部队的伙食可比家里好得多,一碗鸡蛋羹,当他稀罕呢。

    然而,姜安宁这碗鸡蛋羹与旁人做出来的迥然不同。她打完鸡蛋后,先加了点盐,将蛋液拌匀,然后用温水将一小勺猪油化开,慢慢地冲进去,放进国内隔水蒸,这样蒸出来的蛋羹没有蜂窝眼,吃起来丝滑顺口,更何况姜安宁调制的汁水更是一绝。

    辣椒面用花椒油泼开,加上酱油与少许醋,再撒上蒜末葱花,在蒸好的蛋羹上划上几道,将汁水浇进去,一碗顺滑可口的鸡蛋羹就做成了。

    一张桌子,三个人对面而坐,沈玉琼和姜安宁面前各摆着一碗蛋羹,傅明磊则闻着人家碗里的香味,可怜兮兮的地啃着窝窝头。

    窝头吃完了,大概是觉得嘴巴里没味儿,他从炕头的柜子里把自己回来带得麦乳精找出来,冲了一碗,喝完了还舔了舔唇,冲姜安宁投来轻蔑的眼神示威。

    真幼稚!

    系统几乎是和姜安宁同时在脑海里发出的声音。

    “唉,还以为你和姓傅的是天降奇缘呢,没想到居然这么不对付。”系统似模像样地叹了口气,还安慰她,“甭担心,没了傅明磊,不是还有梁知青嘛,我看你俩一定能从学习中发展出革命友谊的。”

    最近这两天村里的广播天天搞进步宣传,“革命友谊”这两个出现的频率还有点儿高,系统倒是挺聪明,还领会了它的另一种意思。

    “别废话了,有空还是帮我想想怎么把那头野山羊光明正大的拿出来吧。”虽说系统的储物格内时间处于静止状态,但姜安宁总觉得要是这死透了的野山羊放得时间一久,怕是要臭了。

    “那还不简单。”系统的小脑袋瓜处理数据的速度特别快,立刻便说,“你找个机会上山,说是你猎回来的就成了,反正根据主脑上搜索到的信息,这种野山羊就生活在你们村子附近这种地貌的山上,而且冬天是会避开积雪,移向低处觅食的,误入你的陷阱也不奇怪吧。”

    姜安宁在心里盘算了一番,觉着能说得通,便打算晌午就进山,谁知道,梁群望却突然来找她了。

    “你来得正好,我买了花椒,刚好还了你上回借我的。”

    “那个不急。”梁群望道,“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知青点的小年轻们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唯一会做饭的两个女孩也只是能把菜烧熟罢了,味道勉强能入口,因着姜安宁和梁群望熟,偶尔做了饭菜会给他们送一点儿过去,比如之前的白菜猪肉馅饺子,还有那道爆炒兔肉,她们对姜安宁的厨艺简直崇拜到了极点,甚至还有人提出给她交伙食费让她管饭,不过姜安宁已经想好要去黑市做生意,自然是拒绝了。

    这次梁群望找上门来,为的不是别的事,就是想请她做顿饭。

    “县里派了个水利工程师来咱们这里的事,你知道吧?”

    除了被分配到这里插队的知青,南河沟子村轻易没什么外人来,更何况是工程师听上去就十分厉害的人物,自然是村里的大新闻,姜安宁隐约听人说起过,笑问,“人家来了自有村里的领导干部们接待,你上赶着做什么?”

    “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呢,这位工程师姓吴,是我爸以前的同事,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他来了,我总得尽尽心,可我这位叔叔是个怪人,不喜欢下馆子,没办法,我只能找你帮忙了。”梁群望解释完,又道:“这米啊面啊,还有肉菜我都买好了,你要是乐意,就去看看,缺什么跟我说,我再去买。”

    “这有什么不乐意的。”姜安宁笑,“你们那儿也没地方,是在我家里做吗?那可先说好,饭菜得给我家里人留一份。”

    “管够呢。”梁群望笑,“吴叔叔加上我,两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说实话,梁群望准备的菜还真不少,大概是知道姜安宁家里的状况,连油盐酱醋等调料都准备了个齐全,还真是给了她一个大展身手的好机会。

    猪肉剁成肉泥,炸了丸子做红烧狮子头,花生米油炸撒盐,一条草鱼清蒸,豆腐红烧,再端上品小鸡炖蘑菇,配着精细白面烙出来的饼子,可谓十分丰盛了。

    吴工程师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穿一身整齐的黑色呢料大衣,戴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乍一看与姜安宁在照片里看到的傅明磊的父亲有几分相像。

    他不太爱说话,姜安宁和他打招呼时,他也只是点了点头。

    “你别介意,吴叔叔这人就是这样。”梁群望有几分歉疚,压低了声音同她说。

    姜安宁摇摇头,“里屋我都收拾好了,你们就在那儿吃,暖和。”说完又叫傅明磊,“我在厨房给你留了饭,你要饿了可以现在吃,要么就等妈回来,咱们一块吃。”

    傅明磊瞥了她和梁群望一眼,轻哼一声,继续低头打磨生锈了的斧头,看那意思,还是不打算吃她做的饭。

    “你真不饿呀?”姜安宁故意走到他旁边,“是肉不够香,还是菜不够好啊,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你中午那三个窝窝头吃得撑着了,不饿。”

    “你!”傅明磊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敢来挑衅自己,气得不行,可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也不能冲小姑娘动手,只能装作没听到,气哼哼地跟锈斧头作斗争。

    姜安宁也懒得继续劝说,心道,有本事你连我蒸得窝头都别吃啊!不过她怕自己要是把这话说出来,傅明磊这头犟牛还真就杠上了,到时候左右为难的还不是沈老师。

    说曹操曹操就到,沈玉琼一进门就笑,“安宁又做什么好吃的了,老远就闻着香味了。”

    “是梁知青借咱们家招待客人,里头已经吃上了,您要不进去打声招呼?”姜安宁说。

    沈玉琼应了声,在院子里洗了把手就往屋里走,谁知,她刚掀开帘子进去……

    姜安宁就听到里头忽然啪地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

    按说国家如今严厉打击地痞流氓老赖,城里这样的地方,是不该有这样的人出现的,毕竟七十年代不比后世,是走在街上都要查介绍信的,治安那叫一个严谨。

    可偏偏姜安宁的小摊子红火了一上午,就招来了三五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小青年。

    为首的那个穿着黑条绒大棉鞋,头戴雷锋帽,穿着大棉裤臃肿的下半身套了条军绿色裤子,吊儿郎当地吹口哨。

    他在姜安宁面前蹲下来,“小妹妹,听说你这卤兔肉是先尝后买啊?”

    “来者不善啊,你可千万别跟他硬杠,小流氓什么的可不好惹。”系统生怕姜安宁狗脾气上来了不管不顾的,急忙劝说道。

    姜安宁知道轻重,当然不会和这些人正面发生冲突,不过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问:“怎么?你们要买吗?”

    “买不买的,哥们得先尝尝啊!”那小青年说着,直接把用来试吃的碟子端起来,将里面的肉一股脑地倒进了自己的嘴巴,一边吃还一边品评,“味不错,就是这肉切得太小了些,抠门。”

    他三两下把嘴里的肉嚼了个干净,又把盘子递过来,“再来点,还没吃出味儿呢。”

    姜安宁从来都不是受气的人,看得出这人是故意找茬,收了盘子道:“你刚刚还夸味不错呢?”

    小青年冷不防被自己打了脸,轻哼一声,“就是我觉得成,我后头这几个哥们也还没尝呢,不尝尝我们怎么知道要不要买呢?”

    “不用尝,我不卖给你们。”姜安宁说完这话,就别过脸,不想再和这人说话。

    这年头偷鸡摸狗,小打小闹的都不能称之为流氓,流氓们好出门成群结队,约架群殴,没事找事,小青年别看年纪不大,却闹腾得很,平常没少和身后这帮兄弟招摇过市,真正有人罩着的倒爷他们不敢惹,就是看姜安宁是个生面孔,才特意来欺生的。

    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是朵呛人的小辣椒,他轻啧一声,“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辣得挺带劲啊,信不信老子把纠察队那帮人叫过来,把你们给连锅端咯!”

    若姜安宁真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肯定会被她这番话唬住,可她不是,工作数年,商场上的刀光剑影她也没少见,一个小毛孩子吓唬人的话她肯定不放在心上,只是让他们这么闹下去,她今天的生意就甭想做了。

    巷子的尽头处有一口水井,因着冬日常有人来打水,溢出的水落在地面上便结了一层硬实的厚冰,旁边还搁着两个水桶,盛满了晌午刚打的清水,上头放着歌葫芦瓢,这些倒爷们平素渴了,便自己舀水喝。

    姜安宁的摊位就靠近这口井,她想也没想,抓起葫芦瓢便舀了一瓢水,哗啦一下迎面浇在了那小青年头上。

    小青年估摸是没想到,瞬时间给愣住了。

    他身后那帮狐朋狗友亦是同样的反应。

    就连其他倒爷们也没想到姜安宁竟然有这么大的脾性,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中午虽然有太阳,可气温仍旧零下十几度,被冰水这么一浇,那感觉绝对是透心凉心飞扬,小青年觉着自己的脸都冻麻木了,怒目圆瞪地看着姜安宁,破口大骂道:“好你个臭不要脸的小娘们,居然敢在小爷我头上动土,也不打听打听城北徐爷的名……”

    可惜她话还没说完,又是一瓢冷水迎面而来,水珠子顺着脖子滑到衣服里头,冻得他顿时跳起来打哆嗦,指挥自己的几个兄弟,“你们几个,还不给我好好收拾收拾她!”

    “完了完了!双拳难敌四手,再说你这个小身板……”系统在姜安宁脑海里碎碎念,“叫你别跟他们起冲突,你怎么就不听呢,受伤了难受得可是你自己。”

    姜安宁脸上没有丝毫惧怕之色,将手里的葫芦瓢啪地一声丢回了水桶里,朗声笑着看向其他倒爷,“几位大哥,咱们这街上,难道没有自己的规矩?”

    黑市不是几个倒爷聚在一块就能成的,这里能成气候,想也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撑腰,姜安宁虽然没指望着这个强硬的后台来庇护自己,可若是事情闹大了,其他人的生意也甭想做,到最后,影响到的还是这个在背后撑腰的人。

    果不然,她这话一出口,立刻就看到近处几个倒爷脸色一变,她隔壁摊子的年轻男人扬了扬眉,立刻道:“不想惹上秦二爷的,就赶紧滚!”

    这群小青年显然是听过秦二爷的大名的,几人犹豫片刻,对视一眼,稀稀拉拉地走了。

    姜安宁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重新夹了些卤肉递给旁边的小年轻,笑,“这是谢礼。”

    刚才那么多人都在,只有他帮自己说话,姜安宁恩怨分明,又喜欢欠人人情,她身无长物,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面前这些卤兔肉了。

    那人看着是真爱吃这东西,也不客气,笑着接下了。

    姜安宁同他细谈,才知道这条街上的倒爷大都是替秦二爷做事,也有做些零散生意的瞧中这里的地利,秦二爷也不管,不过他们都做不长久,一是方才那群小流氓们欺生,二来做这事总得担着风险,不是谁都愿意天天这么担惊受怕的。

    “其实要我说,你今天生意好,不过是因着新鲜的便利,这城里的人虽说有钱,可也不是个个都能吃得起你这三块钱一斤的卤肉,你倒不如去秦二爷那拜拜山头,同他做个生意,往后也不用在这里守着小摊子等人上门,那群小流氓也不敢再找你的麻烦了。”年轻人劝她。

    姜安宁听了这话,的确有些心动,可面上一点不露,其他倒爷提起秦二爷都是一脸敬畏,偏她身边这位,满脸含笑,若说两人不相识,她是一点也不信的,想必是对方觉得她年龄小,心思简单,压根没有掩饰的意思。

    “哦。”她随口应了声,表现得真像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好像压根不明白有个厉害人物罩着的好处。

    年轻人听她随口敷衍,心里难免有些着急,这丫头表面瞧着乐呵呵,实际上却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要不是他刚才出口相帮,怕是连个搭话的机会也没有,他又说,“你瞧哥哥这飞鸽牌自行车,就是借了秦二爷的光才弄到手的,秦二爷门路多,像那些个咱们这里没有的东西,他都能弄到,我听说他前两天还卖出去几台缝纫机呢,跟着他混,好处是你想不到的。”

    自行车、缝纫机都是要工业券的金贵东西,别说凤凰、飞鸽这样的大品牌,就是普通牌子,也要一百多块钱,还不一定能买得到,那秦二爷能倒腾这些东西,不仅门路广,怕是资金也十分雄厚,难怪这群倒爷们愿意跟着他干。

    即便心里想了许多,姜安宁却仍旧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看上去毫不在意,很快又来了顾客,她顺势停止了交谈,招呼起了顾客。

    年轻人也没了法子,只能逮着空劝上那么一两句,可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姜安宁的卤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减少,下午三点,来了个穿着夹克的男人将剩下的全都包圆了,她给抹了零头,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你明儿还来吗?”年轻人瞧她要走,连忙问。

    “说不准呢,要是我哥打到了猎物,就还来。”姜安宁笑,她还没完了先前给自己立的人设,说完就快步走出了小巷子。

    今天有个人买肉时钱不够,给了她几张布票,姜安宁顺便扯了几尺布,沈玉琼给她做棉袄,她也得投桃报李。

    从百货商店出来,她又去副食品市场买了不少调料,这回总算去裁缝店取了棉袄,姜安宁将这些东西和卖肉用的篮子等工具都被收进了系统储物格,系统嘟嘟囔囔吐槽她把自己当成了运输工具,不过大概是还记着早上来时她发得那通脾气,没敢大声说话,姜安宁只当没听到。

    眼看着就要出城,冷不丁地却被人拦住去路,姜安宁定睛一看,不是在小巷子里找茬的那群小流氓又是谁?

    她冷笑一声,“怎么?被冷水浇透的滋味没尝够?”

    “臭娘们,到了这会儿还嘴硬,这里可没有秦老二的人罩着你,老子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那为首的小青年显然憋了一肚子火,要不也不会在这里特意堵她。

    姜安宁比小青年矮了许多,但浑身散发着的气势却让人忽略了这一点,那小青年胳膊高高扬起,下一刻就要落在她的脸上,姜安宁不躲不闪,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抬腿直接朝对方下三路踹。

    她没打过架,但一个人生活久了,总学过几招防狼术,没想到上辈子没派上用场,倒是重生没多久用到了。

    小青年惨叫一声,也顾不上群殴一个小姑娘有损他的英明,急忙招呼其他人一起上。

    姜安宁这具身体到底年纪小,气力不足,寡不敌众,被两个人按住了胳膊,动弹不得。

    小青年捂着裆,屁股一扭一扭地走到她跟前,“操他娘的,下手够狠啊,老子今天不废了你,就不姓徐!”

    对方抬起了脚,大概是扯到了伤处,姜安宁还听到了嘶地吸气声,她心知今天难逃一劫,闭上眼,做好了迎接对方报复的准备。

    然而,她想象的一切并没有发生,就在小青年抬腿准备将她踢飞的时候,异变陡生!先飞出去的竟是那个小青年。

    姜安宁听到他落地的惨叫声才睁开眼,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已将抓住她的另外两个小瘪三打倒在地,不过一个照面的功夫,这群找她麻烦的小流氓们竟然已经躺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这军哥哥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姜安宁小心翼翼地抓着路两旁延伸出来的树木枝条,稳住身形慢慢朝前走。

    “我说你还真听话,你爸妈让你来山上打猎你就来了,那他们让你嫁到镇上去,你怎么不愿意呢?”傅明磊跟在她身后,担心她脚底打滑掉下来,嘴上却不饶人。

    这人还挺不好糊弄。

    姜安宁心底嘀咕了一句,不过这事儿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等到了稍稍平缓的地方,她才说,“咱妈平常干活辛苦,家里的那点粮食只能填饱肚子,营养却太单一了,买肉得肉票,咱没有,即便是有,妈也心疼钱,我就琢磨着在山上挖几个陷阱,说不定瞎猫碰上死耗子,能捉点什么山鸡野兔的回来改善伙食呢!不过咱妈说山上危险,不让我来,所以我才捏了个谎话,你回头可别给说漏嘴了。”

    “哟,就这么信我?”傅明磊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前面,前边是上坡路,伸手拉了她一把,叮嘱道:“你看这里有脚印,你就踩着这个脚印走,安全些。”

    姜安宁有些心虚,为了光明正大的把系统储物格里的野山羊拿出来,她可没少费心思,趁着傅明磊母子俩不注意,偷溜到山上去挖陷阱,今天早上更是天还没亮就起了,紧赶慢赶才挖出个半人深的大坑,冬天压根没什么人进山,这脚印是她的。

    傅明磊也笑着调侃,“这脚印瞧着跟你的鞋大小差不多,要不是咱俩一道来的,我还以为你在我前面呢。”

    姜安宁讪笑,没搭他的话茬,指着前面道:“再往前走一点就到了。”

    她这会儿已经开始做准备了,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因为得赶在傅明磊抵达陷阱旁边,并且把野山羊放进去。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陷阱又跑不了。”

    傅明磊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加快了速度,连忙追赶,可到底不如已经来过山里几回,熟悉路况的姜安宁速度快,没等他追上人,就忽然听见前面传来兴奋的叫喊声。

    “明磊哥,你快来看,陷阱里有只野兽,长得跟村里张三叔家的羊特别像,是不是野山羊啊?”为了不让傅明磊起疑,姜安宁特意喊了这么一嗓子。

    陷阱里铺满了了枯枝败叶,一只长着米黄色长毛的四蹄野兽四脚朝天地躺在里头,乍看上去的确像是失足掉了进去。

    傅明磊半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坑里黄不溜丢的长毛兽,点头道:“是野山羊。”

    “这么大一只,够咱们吃到过年了吧?”姜安宁解下腰间的麻绳,“咱们快把它弄上来。”

    问清楚陷阱下面并没有什么利刃后,傅明磊带着绳子跳了下去,手脚麻利地将野山羊的四只蹄子捆在一起,然后才爬上来,同姜安宁一道将猎物拉了上来。

    野羊左侧身上的一大片血迹吸引了傅明磊的注意,他扒开羊毛仔细观察,一旁的姜安宁见他动作,心里忍不住懊恼,她怎么就忘了,这头野羊是被猎杀到的,她的陷阱里连根竹子削成的利刺都没有,野山羊掉进去要么是饿死,要么还活蹦乱跳的,怎么可能带着一身血呢。

    “这头羊好像是被人射伤了,慌不择路才落到你的陷阱里,血流殆尽死的。”

    傅明磊压根想不到,自己这番判断让姜安宁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笑着说,“你运气不错,这野山羊除非进了深山,否则轻易见不到,我还是前两年跟着部队出任务的时候见过一回,其他几个陷阱在哪儿,咱们过去瞧瞧,说不定还有其他收获。”

    姜安宁腹诽,挖一个陷阱就差点把她累个半死,哪里还来得其他陷阱,但这话显然不能告诉傅明磊,她正发愁要怎么把这个谎圆过去,系统忽然在她脑海里喊了一声“小心!”

    还没等姜安宁反应过来,一旁的傅明磊忽然将她拉倒一旁,又急又快地说,“快,上树。”

    姜安宁虽然仍旧有些不明所以,但能让系统和傅明磊同时这般警觉,肯定是有什么危险,她下意识地按着傅明磊的吩咐,想往树上爬。

    然而,双腿勾住树之后,她就不知道怎么动作了。

    姜安宁虽然在农村长大,可为了讨父母欢心,自然不会跟其他的皮孩子一样上房揭瓦,上树掏鸟,所以爬树这回事,她只知道基本动作,可做起来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傅明磊把随身带着的□□拿出来,催促她,“你磨蹭什么呢!”

    “我……我不会爬。”几乎是话音刚落的同时,姜安宁就听到了一阵野兽独有的嚎叫声,草丛晃动,一只黑不溜秋的大野猪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虽然沈玉琼经常提醒她山上危险,可姜安宁压根没当回事,她自觉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又有系统傍身,难道会连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

    但是当这样一只大野猪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心瞬时就提到了嗓子眼。

    大冬天的,这野猪怕不是饿狠了,才从深山里头跑到这儿来吧?

    傅明磊以为她被吓傻了,用胳膊捅了捅她的腰,“你往上爬,我托着你,速度快点,把你送上去我好收拾它。”

    姜安宁的第一反应是赶紧跑,压根没想到傅明磊居然想要对付那头大野猪,不过转念一想,傅明磊在部队待了那么久,肯定有两下子,再看他手里的军刺,闪着寒光,她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可惜,她刚准备抱住树往上爬,野猪就已经冲了过来。

    大概是野兽的本能让它觉得傅明磊十分危险,所以野猪目标十分明确,就是冲着姜安宁来的。

    人在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时,大脑处理速度是平常的数十倍,姜安宁几乎是依靠本能地躲开了野猪的冲撞,眼泪花儿在眼眶里打滚,冲着傅明磊喊道:“你倒是快动手啊。”

    傅明磊看她反应还算机敏,心底松了口气,一边说,“你小心点,保护好自己。”一边单手抓住树木低处的树枝。

    借着树枝的弹力,他从空中晃了过去,在经过野猪时,准确无误地将□□捅了进去。

    军刺在战场上本来就是用于突击刺杀,放血用的,这一刺下去,野猪身上顿时多了个血窟窿,大家伙受了痛,发出惨烈的嚎叫,转头冲着傅明磊而来。

    傅明磊身形灵活,左躲右闪,发怒的野猪横冲直撞,却怎么也沾不着他的身。

    姜安宁看出他是想耗尽野猪的气力,提醒道:“你倒是上树呀。”

    傅明磊看了她一眼,跟没听到似的,继续转着圈地来回戏弄野猪,时不时地还找着机会捅上两刀,渐渐地,这头野猪终于耗尽了气力,腾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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