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滴血,便是认可生死斗协约, 除非一方死亡, 否则协约无法更改,二位可是确认?”

    墨王城, 武斗场内。

    负责此间事务的公证人沉声问道。

    “确认。”“确认。”

    “协议成立,武斗场开启!”

    下午一两点钟的太阳毒辣的很, 即使这种阳光对修士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却依旧会让人感到心烦。

    即便相信某人的实力, 方泞白还是不免感到焦躁。

    哼, 才不是担心她, 是阳光太刺眼了。

    台上,那公子打扮的修士率先发动攻击,他手脚麻利的往身上拍了数个防御符箓,又在眨眼间召唤出来一头犬型灵兽。

    生死斗, 就是个凭本事,不限制任何手段, 召唤灵兽也自然是允许的。

    “阿七,去, 给我弄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

    这修士又用灵气操控着一支飞梭,向祁安生射来。

    而得到命令的, 约有筑基初期修为的犬灵兽也是咆哮一声, 朝着祁安生扑过去了。

    祁安生面色不改, 有火属性, 主修御兽之道?

    呵。

    心意一动, 身体瞬间布满雷花,“雷暴”,凝结出一个不大的雷球撞飞了那飞梭。

    同时又用雷电之力拟态出一条雷龙,缠上了那犬兽。

    “雷修?该死的!”那修士脸色难看的像抹了一层锅底灰。

    变异灵根罕见且普遍战斗力极高,这是出了名的,而以破坏力著称的雷系修士更是个中翘楚。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并不能十拿九稳的获得胜利,甚至一个不小心,命都要交代在这里,那男修脸色阴沉的冷笑了几声。

    “去死吧!”明显是使用了什么禁术,他的身体忽然消失在祁安生眼前,一丝红色的血线骤然从祁安生背后出现。

    在玄奇大陆每日修炼不断的拔刀术,其原理是刀道通用的,祁安生在一瞬间动了!

    刀出如狼,狠戾,笃定,完美的截断了这修士的突袭,反手又是一刀挥出,雷光四溅,这男修不得不后退几步,避其锋芒。

    祁安生持刀的手不急不缓,这就是我的刀道……不为杀戮,只为守护,方泞白,没人能动!

    一手快刀出神入化,打的男修节节败退。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修士的颓势就越发明显,他的失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能这么快答应与人生死斗的家伙,骨子里都是少不了癫狂的,他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捂着伤口。

    “你很珍惜那个小姑娘是吧?哈哈,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愿!”

    那被雷龙缠斗的奄奄一息的犬兽,忽然目光一红,不要命的挡在这修士的面前,毙命在祁安生刀下。

    祁安生没有时间去感慨这灵兽的衷心,从上了台子到现在,她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慌、害怕的情绪。

    那该死的狗东西竟然又使用了一种同归于尽的秘法,一道快若闪电的黑色影剑骤然射向台下的方泞白。

    “献祭!黑暗之影!给我杀了她,杀了她,哈哈哈哈……”伴随着恶毒的大笑,这邪修气绝而亡。

    这一切,不过是在几秒钟内发生的。

    方泞白虽然一直全神贯注的关注着台上的一切,但是到底没有想到这台上人会对她忽然发难,便是反应速度再快,她也不过是快速拔剑又发动了血魔大法中的防御术式。

    祁安生不敢赌,她怕的要死,万一,方泞白挡不住,会怎么样?

    会受伤?会重伤?还是……会死?

    不!不!

    足下生风,刀气睥睨,她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抢先一步挡在了方泞白的面前。

    ‘轰!’一声巨响!

    这炸裂声非同小可,惊动了武斗场上许多人的目光。

    黑雾慢慢褪去。

    “没事吧泞泞。”

    祁安生右手持刀,还保持着挡住那黑箭时的身姿,牢牢的站在方泞白的面前,像是此世间最为坚固的城墙。

    还不待方泞白答话,异变再起。

    祁安生手中那把硬度极高的下品灵器天残刀,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一寸的裂开。

    然后,又过了几秒,她……的右臂忽然炸成了一团血雾。

    “麻烦。”即使这随即而来的剧痛让祁安生心神震颤,怕方泞白过于担心,她还是忍着,让面上没有露出一分痛苦之色,左手眼疾手快的打了个雷苗,如法炮制的按在伤口上止血。

    这是‘血遁术’的代价……来自五行散人传承中特别的秘术,效果果然十分优秀,单看速度,就比得上那个男修献祭全身血肉搞出来的黑箭了。

    修士的世界是神奇的,奇珍异宝,诡术秘药层出不穷,断肢一类的伤害,对于凡人来说也许是致命的,但是在修真界根本算不得什么,都是可以靠‘魔灵丹’来复原的,只是要吃点苦头罢了。

    终于反应过来的方泞白身子忍不住轻颤。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值得吗?

    她咬着嘴唇半晌说不出话来,伸手,举到半空,又小心翼翼的收回来,不敢乱碰她的伤口。

    在祁安生眼里,这样子有点可怜的女配大人,还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见到。

    干嘛一副要哭的表情,真是可爱到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祁安生甩开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用可以正常使用的左手摸了把方泞白的脸,“我是不是很厉害,打赢了哦,泞泞要不要奖励我。”

    方泞白抿了抿嘴,笑的很难看,“你真是出息了,用你……”

    没等这话说完全,唇间就被一个不知名的温软之物堵住了。

    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印在方泞白唇上。

    “与其想那些不该不想的,你不如想一想…… ”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渴望你。”

    炙热的呼吸打在方泞白的后颈上,沙哑的嗓音带着难消的热度传进耳中。

    唇角还残留着她给予的味道。

    在这一刻,方泞白忽然想起来,重生前,父母尚在的日子里,她也天真过,也曾梦想,有一天,脚踏七彩祥云的王子,会在危难之中从天而降,打倒邪恶的大魔王,带她脱离险境……

    眼前的这个女人,没有七彩祥云,武器被打的粉碎,甚至刚刚丢了个胳膊,狼狈无比。

    但偏偏,这人身上传来的气息是无比的让她心安,那是双亲逝世,弟弟死去后,方泞白第一次切实感受到的温情和呵护。

    这种家伙,怎么可能是王子啊,她就是个大傻瓜。

    这就是被需要,被渴望的感觉吗?

    便是这一刻,别扭如方泞白,也不得不承认,她是对这个前‘宿敌’,现在整日胡言乱语的傻子动了心的……

    祁安生见自家女配大人半天没反应,还以为是方才的亲丨吻吓着她了,便小心翼翼的问,“泞泞?”

    方泞白认真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眼睛里写满了意味不明的色彩。

    顾之蔚,是你先出手的,如果你敢背叛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泞泞?”祁安生又傻兮兮的叫了一次。

    “晚上有拍卖会,现在去还来得及,药……”

    祁安生恍然大悟,立即吞下一颗回春丹,免得让女配大人担心,要去拍卖会也是为了魔灵丹吧。

    这种要结丹期丹师才能炼制出来的丹药自然是价格不菲,但是因为这丹药用料并不十分珍贵,而且销量也没那么高,一般拍卖会场总会见着些。

    在众人瞩目下,二人十指相扣,离开了武斗场。

    那同来的摊主,笑眯眯的收了方泞白的灵石,然后拿出一把断刀来。

    “这位道友好身手,以您的道心,想必您断然不会辱没了它。”这摊主神情温柔的擦了几把那黑不溜秋的断刀。

    祁安生神情一凝,方泞白看中的,就是这把刀?

    她是不用刀的。

    这刀的用处,显而易见。

    接过摊主的断刀,这把用不知什么仙材打磨的法器,曾经遭受过剧烈的打击,几近毁灭,半把刀身都不见了。

    这刀在祁安生手上微微轻颤,好似有什么不甘的魂灵在震颤,在咆哮。

    祁安生爱怜的划过刀背。

    “你且等我,断刃重铸。”雷焰包裹住了整个刀身,神刀有灵,似是被安抚到了,这通灵的断刀安安稳稳的躺在祁安生手里,有如臂使。

    “谢谢你泞泞,我很喜欢。”捏了下方泞白的手心,正好天残刀破碎不堪使用,就收到这么一把称心的兵器,这刀可以二次打磨,复原刀身,也可以直接用雷焰代替上半部分。

    “哼。”方泞白轻哼一声,没有多言。

    “掌柜的,它有名字吗?”

    这小摊主人面露怀念之色,“它的主人已经死了,没有刀魂的断刃有什么名字?”

    祁安生低低的笑,“从今天起,你就叫冷月,没有魂,我就给你刀魂!”

    二人携手向拍卖场的方向走去,“泞泞,这不是捡漏吧,他怕是这刀的主人吧。”

    方泞白点点头,“他已经配不上这把刀了,不是刀失了魂,是握刀人没有了灵魂。”

    祁安生一手按在方泞白头上,“泞泞真厉害,什么都知道~”

    方泞白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两人都没有看见,那小摊主人悠悠的目光,那视线透过祁安生,透过那把断刀,透过这头顶的苍天。

    “老伙计,跟着她,不会辱没了你……”他的目光迷离,悠远,横穿万古,似乎看到了万年之前的景象。

    “师傅,这把刀叫什么啊?”

    “三三,你要记住,此刀名灭屠,刀随心动,只斩该杀之人,三三,拿着他,是灭魔还是屠仙,皆在你一念之间,你的道,只能自己摸索啊……”

    摊主低声的说,“师傅,我的道已经毁了,你且看,灭屠的新主人,她会走出怎样的一番道……”

    话音落下,摊主消失在原地,留下阵阵扬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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