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乱七八糟的, 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咒语被宋哲一次又一次地念了出来, 依旧没有卵用, 宋哲失望地靠在了沙发上,为什么不行?咒语不对?但是原身的书上没有这类的咒语,他也不知道该念什么。

    但是他在餐厅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没念,那股力量还是出现了, 那为什么现在不行?他盯着自己的手看, 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难道是必须得在危急时刻身体自发地做出了反应才可以?

    宋哲感叹,果然活到老,学到老,玄学这玩意果然博大精深啊!

    饱饱地睡了一觉起来, 宋哲动作迅速地洗漱后, 随便地煮了点早餐, 吃完就打的去了昨天跟曹丽芳约好的咖啡店。

    他们约的是早上九点,宋哲到的时候是八点五十,但是曹芳丽早就在那地方了,随行的一位面色焦急不安频频看向手表的妇人。

    “宋大师请坐!”见到宋哲到来, 曹芳丽立马站起身子,笑着邀请他坐下。待宋哲坐下后, 曹芳丽连忙介绍了下她身边的女人, “这是我朋友钱月倩, 今天来找大师, 就是因为她家女儿被鬼缠上了。”

    钱月倩看向宋哲,那年轻俊美的样貌并没有让她对宋哲的能力产生任何的怀疑,曹芳丽跟她是二十几年的好朋友了,她家之前的事情,她也知道清清楚楚,甚至还打算帮她找大师解决。后来这事情解决了,曹芳丽在她面前夸赞宋大师年纪轻轻,却本事不凡,早就被她记在了心里。

    此时见到宋哲,她是迫不及待地就将家里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事情是这样的,我女儿最近总是喊着有鬼啊,有鬼啊,别过来,不是我害你的。一开始我们以为她是因为室友被人推下楼,她当时在场看到了,所以心里出现了问题。可是后来,家里常常会出现诡异的笑声,有时候晚上洗澡洗着洗着,花洒就挥洒出血水。甚至半夜会出现女人可怕的尖叫声。那女鬼不缠着我们夫妻俩,只是在吓我们。但是她却是在针对我女儿,把我女儿折磨的都快疯了。我女儿甚至受不了地要跳楼了,我们夫妻两日日夜夜陪着她,却还是防不住。”

    钱月倩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就在昨天,我不过是去楼下拿外卖的功夫,我女儿就拿着刀割腕了,吓得我立马把她送往了医院。大师,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

    宋哲看向钱月倩,她身上有淡淡的阴气,还夹杂着不少怨气,显然是跟那女鬼接触了的缘故。听钱月倩的描述,那女鬼显然是在报复她女儿,那么问题来了,她女儿是做了什么害的女鬼要报复她?

    宋哲问了这个问题后,钱月倩略一迟疑,最后叹了口气还是说出了口,“也怪我那女儿自己做的过分了。她跟那女鬼是室友,背地里跟她男朋友搅在了一起。那女孩子知道后,就去找他们两个摊牌要分手,哪知道那男的不愿意,两个人挣扎间把那女生给推下了楼。当时我女儿就在楼下,是亲眼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的。整个人都吓坏了。”

    宋哲一愣,这故事很耳熟啊!不就是之前王宇阳告诉他的那事吗?所以这钱月倩的女儿就是冯丽安的室友陈丹丹?而那个女鬼就是死去的无辜女孩文巧巧?

    宋哲垂眸思考,阳光斜射,照在他的身上,像是镀了层光环,耀眼到不行。

    钱月倩看宋哲不言不语,心里着急,曹芳丽按住了她的手,冲她摇了摇头,让她别急。但是钱月倩没有那个定力,她急不可耐道:“大师,你要多少钱都没关系,只要你能把那女鬼给收了,你要怎么样都可以。”

    宋哲掀了掀眼皮,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钱夫人,不知道你对你女儿之前做的事情有什么想法?”

    钱月倩一愣,什么想法?当初刚知道的时候,她是真的气的不行,她好好一个女儿,怎么就变成了这样?自己有了男朋友还跟自己室友的男朋友勾搭了在了一起,她这个当妈的听了,都觉得臊得慌。更不要说,还因为这件事,她室友间接地因为她死去。钱月倩觉得,要是自己是那女孩的母亲,真的是恨不得拿到活剐了她女儿。

    可是她心里再气,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折磨的这么痛苦,她又怎么看的下去,心更是疼的不行。

    她叹了口气道:“大师,不瞒你说,从我知道我女儿做出这种事情后,我就有打算好好管教她一下,没想到刚一开始,那女鬼就来了。大师,我知道我女儿做的不对,我这个当母亲的也无法昧着良心说这都是那个男人的错,跟我女儿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次事情之后,我会好好把她掰回来。一个人可以什么都没有,但不能没有道德底线跟良知。”

    这番话说的让宋哲侧目,这会儿才开始仔细观察她的面相起来,眉毛弯秀有光泽,眼睛秀美充满正气,是个充满正气又一生光明的女人,只是不知道好好的一个女儿怎么就被教成了这样。

    宋哲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站起身来道:“走,去看看你女儿。”

    钱月倩心中一喜,忙不迭地感激,“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曹芳丽也替钱月倩高兴,她这老朋友人有多好,她不知何时不知道,只是可惜她那女儿越长越歪。曹丽芳想到自己的女儿林美亚,想着回去后得好好管教一下,可不能也出现这样的事情。

    陈丹丹在住院,陈家有点钱,所以给她住的是单人病房。

    宋哲他们进去的时候,陈丹丹正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她面颊凹陷,皮肤青黄,神情木讷,周身充斥着满满的怨气跟阴气,正不断地侵蚀着她的生机。在这样下去,好好的一个人就要给废了。

    但是宋哲同情不起来,她自己造的孽,自己就要承担,若不是可怜文巧巧再这样下去要变成厉鬼,再也无法投胎成人,他也不会来一趟。

    宋哲扫视了一遍病房,现在是大白天,文巧巧并不在。

    “大师,接下去要怎么弄?”钱月倩见宋哲只是看了眼病房,并无动作,有些焦急。

    宋哲道:“等天黑,另外,我先回去拿下东西。”

    “好好好。”

    这次的女鬼要比上次那个女鬼要厉害,她身上的怨气太重,如果劝服不了只能暴力镇压。

    宋哲带上吃饭的家伙,又带了不少符箓,等到天黑的时候,到了医院。

    “妈妈,妈妈,救救我,救救我!”陈丹丹歇斯底里地尖叫,像个疯子一样在病床上发癫,她的神色惊恐而又害怕,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钱月倩看的心疼极了,她上前想去握住陈丹丹的手,却被她发疯了般推开,她的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配上如今憔悴不堪的脸,显得惊悚极了。

    “妈妈,妈妈,妈妈……”陈丹丹还在尖叫,却把前来想帮她的钱月倩当做了那女鬼一般,仇视怨恨害怕,不让她靠近。

    钱月倩看的眼泪都落下来了,陈先生毕竟是男人,力气大,他不顾陈丹丹的挣扎,强行将她的手给绑住,将她抱进怀里,不断地安慰她:“别怕,别怕,爸爸在这里,爸爸在这里。”

    许是这句话让陈丹丹安心了下来,她停止了挣扎,陈先生心中一喜,刚想说话,却听见耳边有人嘻嘻嘻地笑着,他后背一凉,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果不其然,原本安静下来的陈丹丹又开始歇斯底里地尖叫,发疯,自虐,力气大的连陈先生都拦不住。

    “文巧巧!”男人低柔却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在喧闹的房间里响了起来,一时间,女人嘻嘻嘻的声音停了下来,钱月倩见到宋哲的时候,差点没哭出来。

    陈丹丹瑟缩地躲在她爸爸的怀里,神色惶恐,嘴巴里不断地说着什么,像是吓傻了一般。

    文巧巧出现在宋哲的面洽,是她死前可怕的模样,满脸的血,嘻嘻嘻地冲着宋哲笑。

    宋哲看向她,眼里并没有什么惊惧,反而带点无奈的包容,“玩够了,就回去吧!你的父母会心疼的。他们已经为你哭了那么久,若是知道你死后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岂不更加痛苦?”

    文巧巧收起了脸上的笑,面无表情,身上的阴气泛滥,她尖声叫喊,怨恨扭曲,“我爸妈那么痛苦那么难受,是谁造成的,是陈丹丹,是陈会这两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他们的,我不会的,我就要看着他们死。”

    宋哲背在身后的指尖夹着符箓,准备待续后,他继续沉声道:“陈丹丹现在这副样子,已经被你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以后就算身体康复了,心理也会出现问题,一辈子算是完了。而陈会,他被警方带走,不日就要判行。杀人罪要坐牢的,他一个小青年二十来岁,在牢里呆那么几年,出来也基本就废了。有了杀人这个案底在,没谁敢用他的。他的家人也会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处在别人的嫌恶的目光中,没有什么好下场。就算是这样,你还要因为这两个已经没有好下场的人毁了自己的下辈子吗?你要是杀了人,变成厉鬼,下场会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的。为了这两个玩意,值得吗?”

    宋哲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手指微颤,最后强压住内心翻涌的情绪道:“你把家里的情况再说一遍?是发生了什么?”

    中年妇女曹芳丽听到宋哲这么一说的时候,心中有些失望,她刚才明明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说给他听了,怎么还要再说一遍?想到刚才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曹芳丽心里暗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找错人了。就知道这先生年纪轻轻的靠不住,若不是有名气的算命先生她预约不到,又有人说这先生虽然年纪轻,但是本事大,她也不会想着就近碰碰运气。唉!

    这样想着,曹芳丽看向一旁人头攒动的算命摊子,内心既无奈,又心焦,终是叹了口气道:“几天前,我家孩子突然又哭又闹,尤其是到了半夜,更是像是被什么惊到了一样,哭闹不停,已经好几天没睡个好觉了。一睡下就哭,就闹。我寻思着是不是遇上了什么脏东西。”

    说话的时候,曹芳丽脸上流露出痛苦烦心之色,宋哲想到自己在她额间看到的画面,那两个瓮上面泛着阴气,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曹芳丽的身上也有阴气,很有可能就是在那两个东西身上沾上的。

    ——母子瓮。

    突然,三个莫名其妙的字眼出现了宋哲的脑海里,宋哲一愣,抓了抓头,愣是不知道这是怎么出来的。不过,他想着原身是算命先生的话,或许是有这个本能吧。那么问题来了,原身哪里去了?

    他低头瞧了眼自己的手,细皮嫩肉的,掌心还有个小痣,跟他以前的手一模一样。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对,他早就想拿个镜子照一下自己了。

    宋哲垂眸深思了一下,开口道:“你家人是不是曾经带回来两个以前的瓮?”

    曹芳丽愁苦的脸上出现出惊讶的神色,“是的,是的,我老公前几天从乡下老家挖出来的,说是年份久远,是古董,就带回来了。先生的意思是——”曹芳丽心里一哆嗦,“是不是那玩意不干净?”

    曹芳丽是个迷信的人,对于这些老东西心里其实非常忌惮,总觉得都是死人用过的东西,或多或少都会对人不好。但是老公说那玩意年代久远,一看就好东西,就想着再等几天找下家卖出去。

    说起来,似乎就是因为那两个瓮被带回家后,家里的孩子才开始哭闹不休的。

    曹芳丽急的不行,连连追问,“先生,是不是那两个瓮有问题?”

    宋哲点点头,“确实,具体的还需要等到晚上在看。晚上的时候,我需要去你家一趟。”

    “去去去,马上去!先生,我们现在就走。”曹芳丽一听有问题,哪还等得到晚上。

    宋哲指指自己面前的东西道:“那也得等我把这些收拾一下拿回家才行。”

    曹芳丽也知道是自己急了,她忙道:“好好好,先生,我就在这里等你。你快去快回。”

    宋哲笑了笑,收拾起东西,他并不知道原身住在哪里,但是大脑却会自动地帮他做出反应。他穿过太平街,又路过了一公园,穿过一人流繁多的大道,来到了一小区前。

    记忆告诉他,这个就是原身住的地方。

    他按照惯性走,上了三楼,来到了303房门前,从兜里摸出了钥匙。

    宋哲看了眼手中的钥匙,开了门。

    房间是标准的两室一厅,装修简单,打扫的也很干净。宋哲将东西搁在了一旁,按照记忆进了浴室,浴室的镜子里印出一个人影,青年不过二十出头,唇红齿白,面容姣好,不像个算命先生,倒像是混娱乐圈的。

    宋哲摸摸脸,掐了掐,用力过大,自己也忍不住龇牙起来,奇了怪了,这脸怎么长得跟他一样?宋哲顺势坐在了马桶盖上,开始思考人生。

    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突然变成算命先生前,他半夜还在寝室里努力奋笔疾书,写着论文,因为明天就是最后交论文的期限了。难道说,他猝死了?

    不是吧!这么惨?他也只不过是熬了一两天的夜,没道理身体那么脆弱吧!

    可是如果不是猝死,那怎么解释他现在的情况。

    突然,宋哲身子一个踉跄,大脑一阵眩晕,无数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翻涌而来,挤得他脑子都快要爆了。

    过了十来分钟,宋哲才颤巍巍地举起手,擦了擦额上的汗,他抬头,瞧见镜中的自己,面容惨白,唇色惨淡,孱孱弱弱,无端地透着一股病西施的感觉。

    他喘着气,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给浸湿了。真是操蛋的人生啊!

    没有错,他确实是因为熬夜赶论文猝死的,在这之前,关于熬夜猝死宋哲看过很多报道,听过很多演讲,但是却一直觉得这种事情离自己很远。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不是熬夜到十一二点才睡的,就这时间在某些夜猫子眼里还算是早的了。

    哪晓得厄运就这么降临了。

    宋哲懊悔地锤头,早知道死亡来的这么猝不及防,他就是被训一顿,也不熬夜啊!

    而这具身体的主人的死亡跟他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也是熬夜猝死的,不过不是赶论文,是玩游戏太入迷,在今天之前,已经连续三天没好好睡觉。原身想着自己最近没钱砸在游戏上,就准备去太平街摆摊。哪知道这太阳当头一照,他就这么去了,换做宋哲上了。

    宋哲为原身默哀三秒钟,他们两同名同姓,还长得一样,结果连命运都一样,要不要这么凄惨啊!

    他占了原身的身体,也不知道原身是不是跑到他的世界占了他的身体了。

    宋哲琢磨着回去的事情,可是冥冥之中,好似有人在他的脑袋里说,不可能,死心吧。宋哲抿抿唇,眉宇间透露着几分烦躁,虽然在原世界,他没人疼,没人爱,但也不代表他喜欢来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而且还当个算命先生。他可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忠实拥护者啊!

    只是一想到刚才在那中年妇女额间看到的东西,宋哲忍不住抱头嗷叫,他不要重塑三观啊。

    在那里瞎折腾了一番后,宋哲继续看起了原身的记忆。原身也是个孤儿,被山上一道士收养,道士看他天赋出众,就教了他这一门本事。等原身长大后,道士去世,原身按照道士说的,下山生活,一下子被这花红柳绿的世界给迷住了。

    他本身就有几分本事在,帮一些人算命赚了不少钱,还在这儿租了一单元房。想吃就吃,想玩就玩,想算命就算命,活的不知道比在道观里要好几倍。

    原身性子不坏,只是日子过得毫无节制,猝不及防就嗝屁了。

    宋哲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这都什么事啊!

    他坐在马桶盖上,沉思了很久,现在他是回不去了,只能顶着这具身体生活,而且似乎还继承了他算命的本事,那他以后是要靠算命谋生吗?

    宋哲一开始并不打算当算命先生的,一是他本来就不相信鬼神之说,二是他觉得上大学拿本证出来工作比较靠谱,万一这个国家突然严打,把他当做宣传迷信之流给抓起来了怎么办?

    但是原身的记忆以及刚才他在中年妇女额间看到的东西都让他的三观以及信念开始摇动,最让他忧桑的是,原身没有读过大学,甚至不是本地人,户籍不在这。他一没钱,二没权,怎么上大学?他甚至连高中文凭都没有。

    宋哲躺尸,默默给自己心里建设,其实算命也挺好的,还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新奇事情,是的吧?

    有生意上门,宋哲自然不会推却。他道:“明天我有时间,到时候定个地方见面吧!”

    “好好好,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挂了电话后,宋哲去了科目四的考场,跟科目一一样,轻松地满分过,当场就拿到了驾照。

    周常河这一批四个学员,三个当场拿到了驾照,还有一个男生因为科三太过紧张,每次都挂在了考灯光上,连车子都没开起来。所以一车人高高兴兴回去的时候,唯有他沉默不语,心里难过的不行。

    周常河送其他三个人回去后,又按照宋哲说的,顺道把他放在了商城旁。宋哲拿到驾照就准备去买车了。

    他买车不看牌子,就看经济实用不,挑了辆低调的车子,全额付款后,就等着之后提车,像解决了一件心事一样,宋哲到旁边一家餐厅准备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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