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串串跟个木头似的站在一旁, 听慕容诗和徐香香聊天。
慕容诗：“我大学母校在你们学校隔壁。”
徐香香：“你说的是南大？”
慕容诗：“嗯。”
徐香香兴奋地举起双手：“哇！名牌大学啊！诗诗姐你好厉害啊！”
慕容诗笑而不语。
徐串串对徐香香感到无语，同时不由得向慕容诗投去钦佩的眼神。
南大是S市最好的大学，在全国排名前十，她只知道慕容诗平时教训人很厉害，倒没想到这位连学习也这么猛。
“诗诗姐我学习特别不好, 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样才能提高成绩？”徐香香殷切地看着慕容诗。
慕容诗反问她：“你现在大几？”
“大一。”
徐串串插.进来：“她第一个学期就挂了两门课, 学习成绩一塌糊涂。”
徐香香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慕容诗看了看徐串串，又看向徐香香, 正色道：“大一是打基础的时候，要想把基础打好，肯定得下足时间和精力。如果心思都不在学习上，谈什么都没有意义, 你觉得呢？”
对上那点墨一般的细长双眸，徐香香一时有些怔然，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等这俩人喝完茶, 徐串串主动请求去清洗茶具。徐香香想偷懒，被她揪着耳朵才肯挽起袖子干活。
“姐, 你说刚刚诗诗姐最后那句话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虽说这个点已经下班了，但隔墙有耳, 徐串串还是不放心，她去把洗手间的门给关上了, 回来拧了一把徐香香的胳膊, 说：“要不是她告诉我, 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干的好事。”
徐香香被她掐得嘶嘶喊疼, 眼睛突然亮起来，说：“诗诗姐也看我直播吗？”
徐串串冲她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闲？”
徐香香嘟囔道：“直播能赚钱，姐你别这么偏见好不好。”
徐串串忍住想再掐她的冲动，说：“回头要是让老爸老妈知道你不好好学习净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他们怎么收拾你。”
徐香香面色突变：“别啊！老爸会打死我的！”
徐串串都懒得搭理她了。
为了安全起见，回去的时候她们打了的，不到十分钟的路程，越是靠近出租屋徐串串越是紧张。
徐香香拍着她肩膀，信誓旦旦地说：“姐你别怕，有我呢，我带了防身的工具。”
徐串串狐疑地看着她：“什么工具？”
徐香香拉开双肩背包拉链，偷偷将里面一把锋利的水果刀露给她看。
徐串串赶紧按住她的手，惶恐地说：“你你你别乱来啊！”
徐香香咬着牙关，装作很凶神恶煞的样子，阴测测地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个变态要是敢乱来，我就捅死他！”
徐串串咽了一口唾沫，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不是这里？”前排司机问道。
徐串串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才发现已经到达目的地了，她忙不迭地说：“是这里，停车吧。”
在徐串串付钱的时候，徐香香身体往前凑，笑容甜美地对那司机说：“司机哥哥，我们可能被一个变态盯上了，现在不确定他有没有在附近，你能不能等我们开了门进去以后再把车开走啊，这样他看到有人在就不敢靠近我们了。”
那司机回头看了看她俩，可能是低挡不住徐香香的甜美攻略，很痛快地说：“行啊，那你们小心点，我帮你们看着。”
“谢谢啊，司机哥哥你真帅！”
徐串串目瞪口呆地看着徐香香对司机各种卖萌，这种事她还真做不来……半分钟才缓过神来，跟那司机说了声谢谢，她拉着徐香香下车。
徐香香把包抱在怀里，手伸进包里抓着水果刀的刀把。
徐串串一面逃钥匙，一面时刻警惕周围的动静。
短短一段路，两个人走得心惊胆战。
终于到了门边，那个猥琐男没有出现。徐串串松了一口气，利落地把门给打开了。
那司机果然仗义，一直把车停在路边目送她们。徐串串心生感激，冲他挥挥手。
司机把车开走了，徐串串赶紧把还处在防备状态的徐香香拖进去，“砰”地关上门，认认真真反锁好。
徐香香把包丢在床上，一脸嘚瑟地说：“看吧，我一来那变态就不敢来了，这种事你就应该早点告诉我。”
徐串串没接茬。没有遇到猥琐男是好事，她不敢抱着侥幸心理，今天可能是运气好，以后呢？
想起慕容诗和那名警察对她说的那些话，她觉得真的得考虑换个地方租房子了。
“姐我饿了。”徐香香躺在床上摸着肚子说。
徐串串也饿，两个人商量着点了个外卖。
吃东西的时候，徐串串见她一直在玩手机，问：“你今晚不会是想在这我搞你那什么破直播吧？”
徐香香有些遗憾地说：“好不容易今晚没课，我本来是打算播的，看你怕成这样，还是陪你吧。”
“……”徐串串觉得自己这个姐姐当得有些憋屈，“你难道一点也不怕？”
徐香香不以为意：“我们两个对付一个，有什么好怕的？”
“万一是个团伙呢？”
徐香香表情僵住，面露惊恐：“你别吓我。”
徐串串叹气。
吃完东西，徐串串给房东打电话说明情况。房东听完，只叮嘱她晚上把门锁好，不要随便出门之类的，语气也是很无奈。
警察不管，房东也不管，徐串串已经无计可施，她下了58同城，开始找附近的房源。
找了半天，好的小区里基本没有什么单人间，一般都是合租房。要跟两三个陌生人合租，徐串串心里是抵触的。
徐香香出了个馊主意：“你干脆自己买房吧。”
徐串串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知道在市里买房首付要多少钱吗？”
徐香香想了想，大言不惭地说：“最便宜的也就五十几万吧。”
“也就？”徐串串嘴角抽了抽，“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徐串串现在卡里存了已经有三十万了，在县城买个一百平的房子，首付是够了，她还得再攒十几万的装修费。当然，这些她不打算告诉徐香香，反正说了也没什么意义。
徐香香笑嘻嘻地说：“我以前也觉得五十万很多，可是自从直播之后，发现这钱根本不值一提。你知道吗，那些有钱的土豪随便给一个女主播打赏就是几十万，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真让人羡慕啊。哎，要是有人能为我一掷千金，让我嫁给他都愿意。”
看着徐香香一脸歆羡的表情，徐串串突然心生隐忧。她这个妹妹自制力很差，经不住诱惑。
她使劲摇晃徐香香肩膀，冲她吼道：“你别做白日梦了！”
“天都快黑了好不好。”徐香香甩给她的手，“才不是做梦，喜欢我的人也不少，也有土豪愿意给我打赏啊。”
徐串串逼近她：“你有没有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什么呀。”
“少跟我嘟嘴卖萌。别以为我不看直播就不知道，有的女主播为了让土豪给她们多刷钱，不知道廉耻地给人发裸.照发裸。聊，有的甚至还陪。睡。”
徐香香夸张地大叫起来：“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姐你居然这么说我，太过分了。”
“我又没说是你，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只是警告你，钱都是大风刮来的，有钱人都不傻，要想赚钱你最好安分守己。”
“知道啦知道啦，你好啰嗦，跟你说话真累。”徐香香借故上厕所避开她的盘问。
徐串串默默收拾外卖盒子。
“好热啊，姐我先洗头洗澡了。”徐香香的声音从洗手间方向传出。
徐串串提醒她：“你衣服都没拿。”
“出去再穿。”
吃饱喝足，躺在床上，徐串串还在研究找房子的事，QQ有新消息进来。
安祭：“今天没遇到变态吧？”
徐串串：“运气好，今天没有，我妹过来陪我了。”
安祭：“两个女的也不安全，要不你搬家吧。”
徐串串：“我也是这样想，正发愁找房子呢，单间找不到，我又不想跟陌生人合租。”
安祭：“来我家吧，三间空房随便你挑，小区环境好，保安24小时值班，绝对安全。”
徐串串：“你那太远了……去了我工作怎么办？”
安祭：“辞职算了，反正你码字钱也不少，那工作可有可无。”
徐串串陷入沉思。
她是一个特别没有安全感的人，做什么事都会瞻前顾后想很多。她现在码字赚的钱是比工资多很多，可是谁又能保证自己能写一辈子呢？到时候写不动了，她靠什么生存？
如果能像安祭那样就好了，天才写手，年少成名。
安祭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卖了影视版权的百合写手，还一下子卖了五本，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小富婆，光是吃利息这辈子就不愁吃穿了。
羡慕也没用啊，人比人该死。徐串串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好在她心态好，不贪心，踏踏实实一步步来吧。
存稿所剩无几，徐串串也没心情找房子了，打开wPS补充大纲，琢磨着今晚能不能写出一章来。
码字的时候她需要一个安静的气氛，徐香香在洗手间里一面洗一面唱歌，她只好用耳塞堵住耳朵。刚堵了一只，突然听到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
她看了看不是自己的，声音来自徐香香的背包。
铃声还在继续，徐串串把她的包拿过来，找到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写着“华少”两个字。
男的？
“徐香香，你电话。”
水声哗哗响，徐香香大概是没听到。
徐串串帮她接了。
“小可爱你在干嘛？”
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尾音拖得很长，充满了暧昧。
徐串串一惊，心想：“难道是徐香香的男朋友？”
可是也没听说徐香香有男朋友啊。
她小心翼翼地说：“呃，徐香香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我是她姐姐，请问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她还有姐姐啊，那你一定也跟小可爱一样可爱。”
“……”徐串串越听越不对劲，皱了皱眉，“请问你跟我妹是什么关系？”
“哦，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我见她这么可爱，然后就认她做了妹妹。姐姐你多大？你也开直播吗？”
徐串串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徐香香洗了二十分钟才出来。
她身上就披了一条浴巾，光着脚一路“哒哒哒”蹦到床上，正准备扯掉浴巾换衣服，发现徐串串面色不善地紧盯着自己。她心里咯噔一跳，捂住胸口：“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徐串串懒得跟她废话，举起她的手机，开门见山地说：“刚才有个叫华少的人给你打电话，他说你们是网上认识的，还说是你干哥哥。”
徐香香眼眸闪烁，一把将手机夺了过来，检查了一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徐串串看着她煞白的脸，说：“如果你是正经直播，为什么这个华少会有你手机号码？你还叫你小可爱，恶心死了。徐香香，你到底在搞什么？”
徐香香紧紧握着手机，支支吾吾地说：“他给我刷过好多礼物，跟我又是同城，然后就加了微信聊了几句。我微信号就是手机号码，我怎么知道他会给我打电话。”
徐串串皮笑肉不笑：“少来，撒谎都不会撒，你们之前肯定通过电话，不然你怎么存的他的号码？”
“我……”
“把你手机给我。”
“你要干嘛？”
“我要看你跟他的聊天记录。”
徐香香把手机藏到身后：“这是我的隐私，凭什么要给你看！”
徐串串眼睛一眯：“你肯定心里有鬼。”
“我没有，我只是不喜欢别人乱翻我手机。”
“我不乱翻，我只看你跟他聊的内容。”徐串串尽量耐着性子，“如果你跟他真的关系清白，为什么不敢给我看？”
“我……”
徐串串只好拿出杀手锏：“好，不看也行，我这就告诉老爸老妈。”
“别别别！”徐香香连她的手机也抢了过来，低垂着，低声，“是他先勾搭我的……”
徐串串一听这句话，脸都黑了，伸手过去：“手机给我。”
徐香香咬了咬下唇，很不情愿地把手机递给她。
“密码。”
“我生日……”
输入密码，手机被打开。徐串串直接点进微信，果然在聊天列表里发现了备注为“华少”的人。她点了进去。
最新的消息发送时间在半个小时前，是一条语音，徐串串点开，听到那男的用那种恶心死人的语调说：“小可爱，周末要不要陪哥哥出来玩啊？我开车去接你。”
再往上翻，内容有文字有语音，徐串串一句也没落下，越听脸越黑。
从聊天记录来看，的确是这男的先主动勾搭的徐香香，但是徐香香的回应也很暧昧，一直吊着对方胃口，那男的才穷追不舍。
什么认哥哥认妹妹根本就是借口。
徐香香脸上全是水，不知道是出汗还是洗澡的时候没擦干，惴惴地看着手机。
徐串串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手指继续往下拉，看到几张照片，她目光一凛。
照片上的男人脸很白，五官可以算得上好看，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好像随时都在放电。
徐香香当然也看到了，她颤巍巍地说：“他想追我，给我发了几张自拍，不过我还没答应。挺帅的对不对？”
徐串串又是震惊又是生气，她直接用手机砸徐香香的头，无视她的哀嚎，怒道：“对你个头啊，你知道他是谁吗？”
徐香香揉着额头，一脸委屈样：“就是给我刷礼物最多的那个土豪啊。”
徐串串深呼吸，一字一顿：“这是慕容小姐男朋友！”
那张脸徐串串前几天才见过，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华少”居然是江少华。
“啊？”徐香香直接傻了，“不可能吧？他说他没有女朋友的。”
“他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不这么骗你你怎么上钩？”
徐香香还是不相信：“不可能，你搞错了吧。如果他女朋友是诗诗姐，他怎么可能看上我呢？”
“你问我我问谁？”徐串串气得牙痒痒，只能拿徐香香出气，“徐香香你真的太无耻了，为了让人家给你刷钱你居然跟他搞暧昧。”
有消息记录为证，徐香香无法辩驳，她急得眼眶发红，说：“我我只是觉得跟他聊得比较来，我没想到他有女朋友啊，而且我怎么会想得到他女朋友是诗诗姐……手机给我，我现在把他拉黑。”
“你以为拉黑就完了？”
徐香香怔怔地捧着手机：“不然呢？”
“把他给你刷的礼物钱还给他。”
“不要！凭什么啊？那是我直播赚来的！”
徐串串只想打她：“这种钱你拿着安心？”
“为什么不安心，我又没偷没抢。”
徐串串努力平息怒火：“好，我来帮你还。还完钱你跟他把话说清楚，以后跟他断绝一切来往。他一共给你刷了多少？”
“到目前为止，两万块应该有了……”
两万块，简直比割肉还疼。徐串串咬咬牙，拿起手机要给徐香香微信转账。
徐香香忙不迭地说：“平台抽一半，还他一万就行了……”
徐串串顿了顿，把金额改成一万。
“叮咚”一响，钱到了徐香香账号上。徐串串催促她：“赶紧转啊！跟他说清楚，让他以后不要再骚然你，然后拉黑。”
徐香香犹豫不决。
徐串串干脆把她手机拿过来，转账，打字，一气呵成。
她想等对方把钱收了再拉黑，谁知道江少华却把钱退了回来，还发了条语音：“真是抱歉骗了你，我的确是有女朋友。退钱就算了，我也不缺这点，本来就是觉得你好玩才给你刷的。哎，居然被你发现了，没意思，那就这样吧，以后不打扰了。”
听完内容徐串串肺都快气炸了，他是怎么可以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她拉着徐香香耳朵：“听到了吧？人家是在耍你玩，你别天真了好吗？”
徐香香耷拉着脸：“知道啦……把他拉黑就行了。”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那你还想怎样？”
“你，去给慕容小姐道歉。”
徐香香脸又白了一个度。
……
第二天，出门没有再碰到那个变态。
徐串串把徐香香送上车才去公司，她心情沉重地去找慕容诗。
“慕容小姐，你晚上有空吗？”
当时办公室里Linda也在，闻言，她停下手里的工作饶有兴趣地看着徐串串。
慕容诗目光平静，语气平平：“有没有空跟你有什么关系？”
徐串串被她噎了一下，脸噌地就红了，居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慕容诗审视了她一会儿：“难道你要请我吃饭？”
徐串串就坡下驴，点头如捣蒜：“你有时间吗？”
慕容诗诧异：“我不记得最近有帮你过，无缘无故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徐串串笑容牵强：“其实是我妹……她做了一些对不起你的事，有些话想跟你说。”
慕容诗：“我大学母校在你们学校隔壁。”
徐香香：“你说的是南大？”
慕容诗：“嗯。”
徐香香兴奋地举起双手：“哇！名牌大学啊！诗诗姐你好厉害啊！”
慕容诗笑而不语。
徐串串对徐香香感到无语，同时不由得向慕容诗投去钦佩的眼神。
南大是S市最好的大学，在全国排名前十，她只知道慕容诗平时教训人很厉害，倒没想到这位连学习也这么猛。
“诗诗姐我学习特别不好, 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样才能提高成绩？”徐香香殷切地看着慕容诗。
慕容诗反问她：“你现在大几？”
“大一。”
徐串串插.进来：“她第一个学期就挂了两门课, 学习成绩一塌糊涂。”
徐香香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慕容诗看了看徐串串，又看向徐香香, 正色道：“大一是打基础的时候，要想把基础打好，肯定得下足时间和精力。如果心思都不在学习上，谈什么都没有意义, 你觉得呢？”
对上那点墨一般的细长双眸，徐香香一时有些怔然，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等这俩人喝完茶, 徐串串主动请求去清洗茶具。徐香香想偷懒，被她揪着耳朵才肯挽起袖子干活。
“姐, 你说刚刚诗诗姐最后那句话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虽说这个点已经下班了，但隔墙有耳, 徐串串还是不放心，她去把洗手间的门给关上了, 回来拧了一把徐香香的胳膊, 说：“要不是她告诉我, 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干的好事。”
徐香香被她掐得嘶嘶喊疼, 眼睛突然亮起来，说：“诗诗姐也看我直播吗？”
徐串串冲她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闲？”
徐香香嘟囔道：“直播能赚钱，姐你别这么偏见好不好。”
徐串串忍住想再掐她的冲动，说：“回头要是让老爸老妈知道你不好好学习净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他们怎么收拾你。”
徐香香面色突变：“别啊！老爸会打死我的！”
徐串串都懒得搭理她了。
为了安全起见，回去的时候她们打了的，不到十分钟的路程，越是靠近出租屋徐串串越是紧张。
徐香香拍着她肩膀，信誓旦旦地说：“姐你别怕，有我呢，我带了防身的工具。”
徐串串狐疑地看着她：“什么工具？”
徐香香拉开双肩背包拉链，偷偷将里面一把锋利的水果刀露给她看。
徐串串赶紧按住她的手，惶恐地说：“你你你别乱来啊！”
徐香香咬着牙关，装作很凶神恶煞的样子，阴测测地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个变态要是敢乱来，我就捅死他！”
徐串串咽了一口唾沫，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不是这里？”前排司机问道。
徐串串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才发现已经到达目的地了，她忙不迭地说：“是这里，停车吧。”
在徐串串付钱的时候，徐香香身体往前凑，笑容甜美地对那司机说：“司机哥哥，我们可能被一个变态盯上了，现在不确定他有没有在附近，你能不能等我们开了门进去以后再把车开走啊，这样他看到有人在就不敢靠近我们了。”
那司机回头看了看她俩，可能是低挡不住徐香香的甜美攻略，很痛快地说：“行啊，那你们小心点，我帮你们看着。”
“谢谢啊，司机哥哥你真帅！”
徐串串目瞪口呆地看着徐香香对司机各种卖萌，这种事她还真做不来……半分钟才缓过神来，跟那司机说了声谢谢，她拉着徐香香下车。
徐香香把包抱在怀里，手伸进包里抓着水果刀的刀把。
徐串串一面逃钥匙，一面时刻警惕周围的动静。
短短一段路，两个人走得心惊胆战。
终于到了门边，那个猥琐男没有出现。徐串串松了一口气，利落地把门给打开了。
那司机果然仗义，一直把车停在路边目送她们。徐串串心生感激，冲他挥挥手。
司机把车开走了，徐串串赶紧把还处在防备状态的徐香香拖进去，“砰”地关上门，认认真真反锁好。
徐香香把包丢在床上，一脸嘚瑟地说：“看吧，我一来那变态就不敢来了，这种事你就应该早点告诉我。”
徐串串没接茬。没有遇到猥琐男是好事，她不敢抱着侥幸心理，今天可能是运气好，以后呢？
想起慕容诗和那名警察对她说的那些话，她觉得真的得考虑换个地方租房子了。
“姐我饿了。”徐香香躺在床上摸着肚子说。
徐串串也饿，两个人商量着点了个外卖。
吃东西的时候，徐串串见她一直在玩手机，问：“你今晚不会是想在这我搞你那什么破直播吧？”
徐香香有些遗憾地说：“好不容易今晚没课，我本来是打算播的，看你怕成这样，还是陪你吧。”
“……”徐串串觉得自己这个姐姐当得有些憋屈，“你难道一点也不怕？”
徐香香不以为意：“我们两个对付一个，有什么好怕的？”
“万一是个团伙呢？”
徐香香表情僵住，面露惊恐：“你别吓我。”
徐串串叹气。
吃完东西，徐串串给房东打电话说明情况。房东听完，只叮嘱她晚上把门锁好，不要随便出门之类的，语气也是很无奈。
警察不管，房东也不管，徐串串已经无计可施，她下了58同城，开始找附近的房源。
找了半天，好的小区里基本没有什么单人间，一般都是合租房。要跟两三个陌生人合租，徐串串心里是抵触的。
徐香香出了个馊主意：“你干脆自己买房吧。”
徐串串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知道在市里买房首付要多少钱吗？”
徐香香想了想，大言不惭地说：“最便宜的也就五十几万吧。”
“也就？”徐串串嘴角抽了抽，“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徐串串现在卡里存了已经有三十万了，在县城买个一百平的房子，首付是够了，她还得再攒十几万的装修费。当然，这些她不打算告诉徐香香，反正说了也没什么意义。
徐香香笑嘻嘻地说：“我以前也觉得五十万很多，可是自从直播之后，发现这钱根本不值一提。你知道吗，那些有钱的土豪随便给一个女主播打赏就是几十万，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真让人羡慕啊。哎，要是有人能为我一掷千金，让我嫁给他都愿意。”
看着徐香香一脸歆羡的表情，徐串串突然心生隐忧。她这个妹妹自制力很差，经不住诱惑。
她使劲摇晃徐香香肩膀，冲她吼道：“你别做白日梦了！”
“天都快黑了好不好。”徐香香甩给她的手，“才不是做梦，喜欢我的人也不少，也有土豪愿意给我打赏啊。”
徐串串逼近她：“你有没有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什么呀。”
“少跟我嘟嘴卖萌。别以为我不看直播就不知道，有的女主播为了让土豪给她们多刷钱，不知道廉耻地给人发裸.照发裸。聊，有的甚至还陪。睡。”
徐香香夸张地大叫起来：“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姐你居然这么说我，太过分了。”
“我又没说是你，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只是警告你，钱都是大风刮来的，有钱人都不傻，要想赚钱你最好安分守己。”
“知道啦知道啦，你好啰嗦，跟你说话真累。”徐香香借故上厕所避开她的盘问。
徐串串默默收拾外卖盒子。
“好热啊，姐我先洗头洗澡了。”徐香香的声音从洗手间方向传出。
徐串串提醒她：“你衣服都没拿。”
“出去再穿。”
吃饱喝足，躺在床上，徐串串还在研究找房子的事，QQ有新消息进来。
安祭：“今天没遇到变态吧？”
徐串串：“运气好，今天没有，我妹过来陪我了。”
安祭：“两个女的也不安全，要不你搬家吧。”
徐串串：“我也是这样想，正发愁找房子呢，单间找不到，我又不想跟陌生人合租。”
安祭：“来我家吧，三间空房随便你挑，小区环境好，保安24小时值班，绝对安全。”
徐串串：“你那太远了……去了我工作怎么办？”
安祭：“辞职算了，反正你码字钱也不少，那工作可有可无。”
徐串串陷入沉思。
她是一个特别没有安全感的人，做什么事都会瞻前顾后想很多。她现在码字赚的钱是比工资多很多，可是谁又能保证自己能写一辈子呢？到时候写不动了，她靠什么生存？
如果能像安祭那样就好了，天才写手，年少成名。
安祭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卖了影视版权的百合写手，还一下子卖了五本，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小富婆，光是吃利息这辈子就不愁吃穿了。
羡慕也没用啊，人比人该死。徐串串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好在她心态好，不贪心，踏踏实实一步步来吧。
存稿所剩无几，徐串串也没心情找房子了，打开wPS补充大纲，琢磨着今晚能不能写出一章来。
码字的时候她需要一个安静的气氛，徐香香在洗手间里一面洗一面唱歌，她只好用耳塞堵住耳朵。刚堵了一只，突然听到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
她看了看不是自己的，声音来自徐香香的背包。
铃声还在继续，徐串串把她的包拿过来，找到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写着“华少”两个字。
男的？
“徐香香，你电话。”
水声哗哗响，徐香香大概是没听到。
徐串串帮她接了。
“小可爱你在干嘛？”
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尾音拖得很长，充满了暧昧。
徐串串一惊，心想：“难道是徐香香的男朋友？”
可是也没听说徐香香有男朋友啊。
她小心翼翼地说：“呃，徐香香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我是她姐姐，请问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她还有姐姐啊，那你一定也跟小可爱一样可爱。”
“……”徐串串越听越不对劲，皱了皱眉，“请问你跟我妹是什么关系？”
“哦，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我见她这么可爱，然后就认她做了妹妹。姐姐你多大？你也开直播吗？”
徐串串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徐香香洗了二十分钟才出来。
她身上就披了一条浴巾，光着脚一路“哒哒哒”蹦到床上，正准备扯掉浴巾换衣服，发现徐串串面色不善地紧盯着自己。她心里咯噔一跳，捂住胸口：“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徐串串懒得跟她废话，举起她的手机，开门见山地说：“刚才有个叫华少的人给你打电话，他说你们是网上认识的，还说是你干哥哥。”
徐香香眼眸闪烁，一把将手机夺了过来，检查了一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徐串串看着她煞白的脸，说：“如果你是正经直播，为什么这个华少会有你手机号码？你还叫你小可爱，恶心死了。徐香香，你到底在搞什么？”
徐香香紧紧握着手机，支支吾吾地说：“他给我刷过好多礼物，跟我又是同城，然后就加了微信聊了几句。我微信号就是手机号码，我怎么知道他会给我打电话。”
徐串串皮笑肉不笑：“少来，撒谎都不会撒，你们之前肯定通过电话，不然你怎么存的他的号码？”
“我……”
“把你手机给我。”
“你要干嘛？”
“我要看你跟他的聊天记录。”
徐香香把手机藏到身后：“这是我的隐私，凭什么要给你看！”
徐串串眼睛一眯：“你肯定心里有鬼。”
“我没有，我只是不喜欢别人乱翻我手机。”
“我不乱翻，我只看你跟他聊的内容。”徐串串尽量耐着性子，“如果你跟他真的关系清白，为什么不敢给我看？”
“我……”
徐串串只好拿出杀手锏：“好，不看也行，我这就告诉老爸老妈。”
“别别别！”徐香香连她的手机也抢了过来，低垂着，低声，“是他先勾搭我的……”
徐串串一听这句话，脸都黑了，伸手过去：“手机给我。”
徐香香咬了咬下唇，很不情愿地把手机递给她。
“密码。”
“我生日……”
输入密码，手机被打开。徐串串直接点进微信，果然在聊天列表里发现了备注为“华少”的人。她点了进去。
最新的消息发送时间在半个小时前，是一条语音，徐串串点开，听到那男的用那种恶心死人的语调说：“小可爱，周末要不要陪哥哥出来玩啊？我开车去接你。”
再往上翻，内容有文字有语音，徐串串一句也没落下，越听脸越黑。
从聊天记录来看，的确是这男的先主动勾搭的徐香香，但是徐香香的回应也很暧昧，一直吊着对方胃口，那男的才穷追不舍。
什么认哥哥认妹妹根本就是借口。
徐香香脸上全是水，不知道是出汗还是洗澡的时候没擦干，惴惴地看着手机。
徐串串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手指继续往下拉，看到几张照片，她目光一凛。
照片上的男人脸很白，五官可以算得上好看，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好像随时都在放电。
徐香香当然也看到了，她颤巍巍地说：“他想追我，给我发了几张自拍，不过我还没答应。挺帅的对不对？”
徐串串又是震惊又是生气，她直接用手机砸徐香香的头，无视她的哀嚎，怒道：“对你个头啊，你知道他是谁吗？”
徐香香揉着额头，一脸委屈样：“就是给我刷礼物最多的那个土豪啊。”
徐串串深呼吸，一字一顿：“这是慕容小姐男朋友！”
那张脸徐串串前几天才见过，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华少”居然是江少华。
“啊？”徐香香直接傻了，“不可能吧？他说他没有女朋友的。”
“他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不这么骗你你怎么上钩？”
徐香香还是不相信：“不可能，你搞错了吧。如果他女朋友是诗诗姐，他怎么可能看上我呢？”
“你问我我问谁？”徐串串气得牙痒痒，只能拿徐香香出气，“徐香香你真的太无耻了，为了让人家给你刷钱你居然跟他搞暧昧。”
有消息记录为证，徐香香无法辩驳，她急得眼眶发红，说：“我我只是觉得跟他聊得比较来，我没想到他有女朋友啊，而且我怎么会想得到他女朋友是诗诗姐……手机给我，我现在把他拉黑。”
“你以为拉黑就完了？”
徐香香怔怔地捧着手机：“不然呢？”
“把他给你刷的礼物钱还给他。”
“不要！凭什么啊？那是我直播赚来的！”
徐串串只想打她：“这种钱你拿着安心？”
“为什么不安心，我又没偷没抢。”
徐串串努力平息怒火：“好，我来帮你还。还完钱你跟他把话说清楚，以后跟他断绝一切来往。他一共给你刷了多少？”
“到目前为止，两万块应该有了……”
两万块，简直比割肉还疼。徐串串咬咬牙，拿起手机要给徐香香微信转账。
徐香香忙不迭地说：“平台抽一半，还他一万就行了……”
徐串串顿了顿，把金额改成一万。
“叮咚”一响，钱到了徐香香账号上。徐串串催促她：“赶紧转啊！跟他说清楚，让他以后不要再骚然你，然后拉黑。”
徐香香犹豫不决。
徐串串干脆把她手机拿过来，转账，打字，一气呵成。
她想等对方把钱收了再拉黑，谁知道江少华却把钱退了回来，还发了条语音：“真是抱歉骗了你，我的确是有女朋友。退钱就算了，我也不缺这点，本来就是觉得你好玩才给你刷的。哎，居然被你发现了，没意思，那就这样吧，以后不打扰了。”
听完内容徐串串肺都快气炸了，他是怎么可以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她拉着徐香香耳朵：“听到了吧？人家是在耍你玩，你别天真了好吗？”
徐香香耷拉着脸：“知道啦……把他拉黑就行了。”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那你还想怎样？”
“你，去给慕容小姐道歉。”
徐香香脸又白了一个度。
……
第二天，出门没有再碰到那个变态。
徐串串把徐香香送上车才去公司，她心情沉重地去找慕容诗。
“慕容小姐，你晚上有空吗？”
当时办公室里Linda也在，闻言，她停下手里的工作饶有兴趣地看着徐串串。
慕容诗目光平静，语气平平：“有没有空跟你有什么关系？”
徐串串被她噎了一下，脸噌地就红了，居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慕容诗审视了她一会儿：“难道你要请我吃饭？”
徐串串就坡下驴，点头如捣蒜：“你有时间吗？”
慕容诗诧异：“我不记得最近有帮你过，无缘无故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徐串串笑容牵强：“其实是我妹……她做了一些对不起你的事，有些话想跟你说。”